顾小果的工作才能再一次得到了上头的嘉奖,公司有规定,凡是谁要回三年以上积压的应收款的,就可以得到其间百分之五的回扣,这个规定从公司成立以来就明文规定好了。只是对于一些难缠的客户,很多业务员都避之不及,宁愿多花心思在新业务的拓展上,这样一来,这些死帐就成了公司的一块心病。
顾小果出师大捷,北京的一家做塑料打火机的工厂,很多年来都入不敷出,款子催了无数遍,曾经做这单业务的业务员也老早跳了槽,顺便带走了其间的一些可以做为证据的原始凭证,手机也停了机。
小果先是偷偷去考察了那家工厂,发现确实是经营不善,在家休息的工人很多,一个星期上不了几天班,她找到厂长,并未说明来意,也没告诉对方她的身份,只是作为一个应聘者硬是打进了工厂,并且在两个月内协助厂长把工厂的业务重新拓展开来,工厂接到了来自石家庄等河北地区的单子,逐渐恢复了生产,顾小果收集了很多历史材料,发现这家工厂原本是个很有实力的厂,只是因为其间老厂转制其间几个股东意见不统一,导致其中几个纷纷退股,加上主心骨经营不善,所以生产和销售水平一落千丈。
老厂长刚开始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接受了这个黄毛丫头的意见,采取了一系列改革。首先是安稳了人心,把原来一些老技术工人的家属生活做了系统的安排,甚至一些外人务工人员小孩的上学情况,面面俱到,使大家都把原来不安分的心收起来,全心全意的投入到生产中。第二,实行旧品改革,顾小果亲自刀,设计了最新款式的打火机式样,并且改变原来材料,把原来的廉价的定位重新定位到高收入高品位的阶层上。第三,加大宣传力度,并且招收了一些意气风发的大学生作为开拓市场的主力,甚至北京边缘地区,影射到河北一带,这家厂的产品慢慢的渗透出去,成了家喻户晓的商品。
工厂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繁荣,一些下岗的有技术的工人也纷纷被召回,大家对顾小果感激涕零,老厂长也提出了嘉奖,并且要给她一些股份,并任命她为代理厂长。
顾小果这才说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并且提出了那一百二十万的老帐。老厂长张大嘴巴惊讶了半天,慢慢才合拢上去。他慢慢回过神来,看着顾小果,突然就哈哈大笑起来。顾小果心里不免有些忐忑。然而老厂长站起身来,走到顾小果面前,用力的拍着她的肩:“好你个顾小果,把我这个老江湖给骗了啊。哈哈,真是老革命碰到小革命啊,有道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高,我不得不服喽。”
顾小果紧接着问:“老厂长,那我们公司的款?”
老厂长凝视着她,半晌:“顾小果同志,我能不能用那一百二十万的应付款,买你一个自由身,这样,你到我们厂里来,我再给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看如何?”
顾小果笑了,她没想到她就这样赢得了这位长者的器重,然而,此时,她已经完成了她的历史任务,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她说:“老厂长,谢谢您的美意,我的家不在北京,而且,我喜欢我现在的工作。您的厂已经步入正轨,我也很高兴,现在您手下有几位客户经理,是可以重用的。不如,您就圆了我的本意,我也该回公司报道了。”
老厂长哈哈一笑,“好,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勉强啦!小果啊,真的谢谢你,有空,常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还需要你的帮助啊。”
顾小果就这样轻而易举从会计那里领回了她的一百二十万。并且拿到了十二万的回扣,受到了公司领导的嘉奖。麦子乐不由不从心底对这个小姨子刮目相看,他知道她可以,没想到她除了出色的外交才能之外,还可以让一个垂死的老厂起死回生。同时还解决了一部分劳动力。
“小果,这次,你真是劳苦功高了,你知道吗,你不仅挽回了一个面临倒闭的工厂,同时还救了很多人,甚至说远了去,给这个城市的稳定还做出了一定的贡献。”麦子乐给顾小果在“谭鱼头”接风,给她倒了满满一杯啤酒。
“什么?你说的也太过严重了,我在乎的是这件事的过程,嘻嘻,还是蛮有成就感的哦。不过,结果嘛,还不错,这十二万就是最好的结果了,不过,你说的给这个城市的稳定发展做出了贡献,是什么意思?”
“你也知道,这个工厂有一大半的失业者都是外地务工人员,很多人都是从农村来的,他们没有文化,在北京没有根基,失业后,就会成为盲流,无所事事的话,就会对治安和老百姓的生活带来一定的影响,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麦子乐确实很高兴看到顾小果的成绩,与他与她,都是利益并存的。
“哦,呵呵,也许吧,对了,子乐,我们是不是可以提前回家?你一年的任期不是说可以提前吗?”
“是啊,但是还要等北京这边的新总经理到任,否则怎么回啊。来吧,我们干一个,为你的马到成功,干了。”麦子乐重新给她面前的杯子注满琥珀色的液体,两个人开心的笑着,一干而尽。
这时,麦子乐的手机响了,他接过一看,对顾小果释然一笑:“是你姐,她说这星期她要过来,她和靳宣休假一周。”然而接通对这话筒那头很亲切温柔的问候:“小纤吗?”
顾小纤正由于靳宣的事深感郁闷,不由心里有些怨气,语调就有些生硬:“你在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