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纤想了一整夜,到大街上一吹风,人反而有些释然了。她想她早就对丈夫和妹妹之间的暧昧有所察觉,与其活在猜测和怀疑里,还不如干脆的把事实晾出来,所谓长痛不如短痛。或许真正适合子乐的是小果,而不是自己。何况自己在夫妻之礼上已经多次让麦子乐不开心,已经成了自己的一块心病,不如放手吧,自己从来都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女子,何必死守一份残缺的婚姻不放呢。她想起了刘刚,想起他说的婚姻不幸福,自从结婚后他就从来没有开怀大笑过,外出偷欢也成了他放纵自己的唯一方式,而赵水水就是那把一夜情当爱情享用的倒霉鬼。
那么,是不是自己太保守了,这个世界都变了样,只是自己看不见而已。
这样想着,对麦子乐的怨恨就又减少了一层,她甚至开始恢复了好心情,叫了出租车,往母校方向使去。
不知何时,学校的大门已经全然改变,两旁挺拔的校门比以前要威严气派的多,顾小纤差一点儿没有认出来,直到她再三确认了校门上的牌子,她才坦然的下了车,付了车费,往里走出。
中央大道还是那样,两边笔直的白杨似乎比几年前更加高大,由于是时处秋季,道路上落英缤纷,有刚下课的学生三五成群的从教学大楼里走出。相比七年前的自己,她们似乎更加老练和成熟。现在的孩子,都太早熟。
小纤沿着中央大道找寻到了自己曾经的宿舍大楼。微微恍惚之间,她似乎听到了多年前,那个小小的寝室里,欢声笑语今犹在。她抬着头,看到那扇熟悉而陌生的窗户,已经换上了新的窗帘,窗下的风铃也早已不再。那个见证她整个青春岁月的大学宿舍,如今不知已经轮回换了多少新人。
她突然又落寞忧伤起来,她在想,那些曾经朝夕相处的人们都去了哪里,很长时间,除了偶尔几个平时要好的还有邮件来往之外,其他的都已经沧海一粟,没有任何来往了。如果上苍可以给她们重新来过一次的机会,她想,她定会把那段美好的日子过的更好一些。而不是那样草草的虚度了。
欧小辉,是啊,那时的欧小辉,那个在篮球场上挥洒着青春和汗水的美好男孩,如今虽然他就在自己身边,可为什么,物是人非,感觉不再了呢?
为什么要这样捉摸自己,每次真正爱上的人,都要从指缝间溜走。不给自己留一点退路,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还是老天不公。她拿出手机,找到靳宣的名字,摁下想给她打个电话,倾诉衷肠,然而很快,她放弃了这个想法,她把手机重新放回了衣兜,她不知道该如何对她说,麦子乐那么好的老公,竟然也会背叛自己。曾经口口声声说永远爱她一个人的男人,却生生的把别的女人逗留在了自己的怀中。她会如何安慰自己,她想此时她需要的不是泛淡的安慰之词,需要的是冷静是重新安排自己的人生。
定是这个世界错了,为什么兜兜转转中,她始终就找不到一个真正温暖的港湾,原本以为流产事件过后,她和麦子乐之间的感情会坚如磐石,无人可以摧毁。然而短短的几个月,男人的欲望究竟还是战胜了理智。
爱情仅仅是欲望的借口,这话是谁说过的,自己已经想不起来。因为自己一向都是冷欲的女子,追求柏拉图般的爱情,然而现实毕竟是现实,她违背不了,控制不了男人象章鱼一样有力的触角从四面八方,打着爱情的幌子寻找欲望的出口。
她沿着马路走过了整个校园,很多景致与七年前的还是几乎没有改变,她心里暖暖的疼着。
她又一次坐在了篮球场的看台上,有一群人正在激烈的争夺着对方手中的球。那些青春激昂的声音一声声触动着她的神经。有几个女孩在旁边为各自喜欢的队友加油,看得出,她们其中就有当年的顾小纤的影子。
小纤的眼睛很快的湿润了,她情不自禁的开始思念起远方的欧小辉来。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她拨通了欧小辉的电话,只一声:小纤,什么事?她的眼泪断了线的抛落。砸在脚背,她哽咽着说不出任何话。
欧小辉在电话那边细细的听着小纤从听筒传来的粗重的呼吸和抽泣声,他紧张的问小纤你怎么了,你不是在北京吗?不是在麦子乐身边吗?你说话啊,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啊小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