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纤象是个迷路许久的孩子,被自己的父母找到领回家的那刹那感觉,她凄惨的喊了声小辉,来接我,来接我……”
欧小辉几乎没有问任何理由,他问清了她的地点,放下手里的工作立即奔赴机场买了最近的一班航班机票,当欧小辉赶到北京,赶到他曾经的母校,赶到他曾经挚爱着的篮球场时,顾小纤正如一尊雕像般矗立在看台上,冷风中,长发飘散着,单薄的衣裳遮掩不了她柔弱纤细的身躯。
欧小辉往她目光所及的方向望去,正是那个熟悉的篮球场,他的心,被深深的刺痛了。他几乎是以奔跑的速度冲上高高的看台,一把抱住了顾小纤。
顾小纤的眼睛积满了泪水。“真好,小辉,你又来了,我知道你会来的,你看,刚才你还在那里打球,我忘记给你拿衣服了,你冷吗?”
欧小辉的眼睛涩涩的,他紧紧抱住她,“傻瓜,你干嘛,你就这样一直站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吗?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学校小餐厅的一角,顾小纤用含糊不连贯的语言向欧小辉表述了一切,欧小辉虽然听的有些迷糊,但至少他清楚了一点,那就是麦子乐背叛了她,虽然他还没搞清楚第三者是谁,但是也许这个时候,搞清楚是谁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顾小纤要怎么面对这件事,怎么处理她和麦子乐接下来的关系。
他站在男人的角度用最无谓的态度安慰顾小纤,他的目的是想让顾小纤明白,男人和女人不同,男人可以和许多女人上床,也许仅仅是因为发泄欲望,而无爱情。所以她顾小纤尽可以用最宽容的想法来对待此事。
事实上,这个世界上从一而终的男人几乎没有,任何男人在有机会的情况下都有可能犯这样的错误,那些还没犯的,是因为还没有面临这样的机会。
也就是说,男人面对偷腥的机会,是从不会放过的,这个世上,根本没有柳下惠。
顾小纤盯着欧小辉的脸:“有这样的机会给你,你也会同样背叛爱你的人吗?”
欧小辉没有直接回答她,但是她还是从心底失望了,一股深深的凉意从脚尖升起,原来,不是她的麦子乐错了,是这个世界错了,是这个世界让男人觉得,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小纤,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其实这种事没有发生在我身上,我也不能当没事人说话那么轻巧,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他麦子乐心里爱着那个人,还是你顾小纤。你刚才问我同样的机会摆在我面前,我会不会背叛爱我的人,没有到事情发生的时候,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我是一个男人,一个也拥有七情六欲的男人。”
“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小纤昂起头。
“谁啊,不能是我认识的吧?”欧小辉诧异道。
“我的妹妹——顾小果。”
“啊!”欧小辉的嘴张成一个大大的圆,圆得可塞下一个鸡蛋。
这真是在他欧小辉的意料之外了,他大大的惊讶了一把,然后回过神来问顾小纤是不是已经有了决定。
“我明天就回香江,我一刻也呆不下去了,小辉,这次你千万别再阻止我了,你知道我的脾气,我一定要离婚。”
欧小辉住进了中国大饭店,等待顾小纤第二天的差遣,顾小纤没事人一样回到了麦子乐的住处,无声无息象只猫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麦子乐看着妻子的背影,很多次想上前解释,但是他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感觉此刻的气氛就象是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宁静,宁静的能从空气中挤出血来。他的任何一句话也许都能引来狂风暴雨,所以他只能两眼死死的盯着顾小纤,什么也不敢说,同时也怕做出什么出格的蠢事来。
顾小纤在心里冷冷的想,你麦子乐甚至连一个解释都不屑给我,那么我再呆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她犹豫了一下下,见麦子乐还是没有举措,她冲进房间,把刚放进去的衣服又一件件取出,从床底下拉出行李箱,把衣服一股脑儿胡乱塞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