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问你的宝贝女儿,她做的事该不该打,我今天就算是打死她,也不为过。”小果母亲因为气急,一时有些眩晕,站立不稳。
顾父及时搀扶住了她,把她放平在旁边的床上,小果被吓坏了,连连喊母亲。顾母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失望得又闭上了眼。
顾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问小果,小果也是只知道哭泣,死不开口。
没办法,他就到客厅给顾小纤打了个电话,说母亲突然生病,让她火速赶回,另一方面他想让她回来问清楚事情的原委,看目前这个情景,今天就算把顾小果的嘴撬开,她都不可能说。
小纤很快就赶了回来,母亲已经稍有平息,半躺在床上流泪叹息。顾父朝小纤使了个眼色,就离开房间,留她们母女三个共处一室。
顾小果显然已经哭累了,她双目无神空洞,斜靠在沙发上,象个失魂落魄的幽灵,顾小纤似乎洞察到了什么,她心里咯噔一下,她想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还是让母亲知道了这件事。母亲有轻微的心脏病,不能受大的刺激,她一直隐瞒着,没想到事情还是被揭穿了。
她努力朝母亲挤出一个笑容,意思是让母亲不要太过计较和纠缠,她已经是个成年人,这点打击对她来说,还不足以致命。
顾母伸出手,抚摸着小纤的头,叹了口气:“小纤,小果做了对不起你的事,这个该死的孩子,她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顾小纤的手覆上了母亲的,她微笑着摇摇头,对她宽慰道:“妈妈,你别埋怨小果了,这件事主要还是因为我和子乐之间本身的问题,小果也是因为喜欢他而一时做了错事,你不要怪她,子乐是她生命里第一个喜欢上的男人,以前,她都是目高于顶,看不上任何人。好不容易有一个真正喜欢的,还是自己的姐夫,妈,小果她心里也不好受,您别怪她了好吗?你看,连我都原谅她了,她还小。”
“你原谅她了,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她的肚子里,有了子乐的孩子,你知不知道,这个该死的,你说我要不要打死她,你竟然还那么大度的原谅她?”
顾小纤被大大的震惊了,她预想到了最坏的结局,没想到会出现这样一个让她无法相信和接受的现实。一时间,她完全懵了,她听不见母亲在说什么,她站起身离来床沿转身看妹妹顾小果,她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象傻了似的,没有任何表情和动作,只是麻木的接受着母亲的训斥。
她甚至已经想原谅麦子乐这唯一的一次出轨了,她甚至想着以后的婚姻生活里,她要开始真正的尽一个妻子的义务,努力让丈夫身心愉悦,让婚姻之树结出美满硕大的果实。这样的结果实在是太出乎她的意料,她没有作好充足的思想准备,父亲就把她这样叫来了,象处理平常家务事一样,以为她一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她恍惚地走出房间,顾父正在做一家人的晚饭,看到她出来,赶紧跑过去,轻声的往里面呶着嘴,问小纤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纤摇摇头,一言不发,拿着茶几上自己的手袋,头也不回的下了楼。
她脑子里乱哄哄的如雷达巨大的轰鸣声,撞击着她惟剩薄弱的意识。她机械的往外面走,她不知道该去哪里,是麦子乐的家还是报社,她如同一个迷路了的孩子,四处找不到熟识亲切的面孔,苍惶失措的在大街上流浪。冰冷的风吹过脸颊,风干了热泪,是谁在和自己开了个巨大的玩笑,她顾小纤此生不能为麦子乐生下一儿半女,自然会有人来替她完成使命,这个人竟然就是她的同胞妹妹,她哑然失笑,泪水却接连不断的掉下来。走在树叶子已经掉光了的人行道上,没有人会在意自己心里到底有多疼,这大街上来去匆匆的人流中,多少人脸上带着言不由衷的笑,又有多少人在心里为自己哭泣感伤。
幸福的家庭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却各有各的不幸。这句话此时看起来,真是切中了婚姻的命脉。她才知道,自己当初所有的幻想,只不过是青春余留的念想,是自己理想中勾勒的海螫蜃楼,现在看来,只是南柯一梦而已,醒来,还是在沧海桑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