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麦子乐在下楼梯时扭伤了脚踝,红肿了一大块,象个包子。片子出来医生初步诊断为撕裂性足踝骨折,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麦子乐很是郁闷,这意味着很长一段时间他无法下楼无法上班无法享受美食。麦子乐的爱好很少,不打牌不泡吧,更不泡妞,唯一的就是去咖啡厅享受一杯极品蓝山,他常常自栩品位之士,并以此为乐。
顾小纤刚开始对倒在地上龇牙咧嘴的麦子乐很不以为然,她说别装了,不就是让你去买个菜吗,不愿意就不愿意呗,别施苦肉计啊。她双手交叉胸前若无其事的看着他。
麦子乐极其痛苦的双手扶着楼梯扶手,努力想站起来,试着走动,谁料刚迈出一步,啊的一声又差点跌倒。顾小纤赶忙伸出胳膊搀住他,看上去,不象是假的。顾小纤这下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立马说等我上去拿车钥匙,我们去医院。
去医院的路上,顾小纤把车开得险象环生。麦子乐不停的喊不要紧不要紧,仅仅是脚扭伤,不需要急救,别再把咱家车给扭了。
顾小纤嘻嘻笑出声来,回头拍拍麦子乐的膝盖:嘿,你还别说,你那脚还真没我家车金贵。
麦子乐气得直翻白眼,索性闭上眼闭上嘴,保持沉默。
后来麦子乐不止一次地问顾小纤:哎,我说顾小纤,你说你嫁给我是真的爱我吗?
顾小纤扭了扭纤细的腰,斜着眼睛瞟了瞟他:我都说过一百次了,我——不——爱——你。
这句话在麦子乐看来,可当玩笑话听,也可当真话讲,只要不去计较,就完事了。如果真要深究,那问题就大了。反正在他看来,顾小纤只是个顽皮的孩子。虽然她的口头禅是:我不和你计较。事实上,不和她计较的是他麦子乐,这个家,受气的也是麦子乐。
小纤对他的表情不以为然,好友水水就曾经说过,这男人,得紧三天,松一天,他就永远爱你。
她起初还不太明白其中的含义,现在懂了,原来这松,可是包含多重定义的,比如放手,还比如欲擒故纵。
只是她不明白的是,象赵水水这样冰雪聪明又自强自力的女子,为何还要留守着一份七年的鸡肋爱情,死死的渗着,谁也不提出要走进婚姻的殿堂。然后,对她的另一半的行踪永远是睁只眼闭只眼,当然,她自己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时常冒出一两段外遇兼一夜情之类的小插曲,让顾小纤生生为她捏一把汗。
听说她的那位交往并同居七年的男友沈卫名在他们同居三年后直到今天,好象还没有一天在凌晨两点之前回过家门的。
当水水带着一脸无所谓的态度告诉顾小纤这一现状时,顾小纤的嘴足足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她不明白的是,既然水水那么深谙爱情松紧套的道道儿,怎么反而把自己给折里头了,人家沈卫名摆明了是在外面包二奶了,她竟然还可以做到无动于衷。
这有什么,他找我也找,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既然他不提出分手,我也乐得安于现状。水水说。
这是什么话,这样的精神境界,可不是她顾小纤一天两天能到的了的。她一脸疑惑地看着赵水水埋头对付一杯橙汁,蓝百条的吸管被她咬的伤痕累累,她似乎还没过瘾似的,把咬烂的那条调换过去,重新咬另一端。然后那杯橙汁就在吸管快被咬断的当口被她一吸而光,之间未带任何停顿。这个时候,顾小纤分明在她眼里捕捉到了一股狠劲,那是她不曾熟识的赵水水。
她冲着她悠悠地说:“水水,要是觉得不幸福,就离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