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纤杏眼圆瞪:“谁是你老婆,我警告你,你再乱说,我立马走人。”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老婆大人。”麦子乐连连求饶。
“你。”顾小纤哭笑不得无奈的看着他把头缩进被子,气哼哼的去食堂打饭。
这顿平时在麦子乐眼中上不得台面的医院快餐在今天的他看来,却成了世间最好的美食。他香香的吃着,不时偷偷抬眼看顾小纤的脸色。无奈顾小纤脸色正常,他无法从她的神色里分辨出她此刻的心情。
“小纤,你原谅我了吗?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会对你好,小纤,我爱你。”忍不住,麦子乐还是开了口。
“别说了啊,再说我就走。”顾小纤阻止他说下去,她从来就没有考虑过是否要原谅他,因为她根本已不打算和他重合,所以,原不原谅对他们之间来说,又有多大的意义。
晚上麦子乐可以申请出院回家住,只要第二天在早上八点医生查房时准时回病房即可。顾小纤拗不过他,给她办理了申请。于是两个人就又象曾经一样,双双回到了过去的那个家。顾小纤花了整整两个小时的时间,修了阳台的花草,洗净了堆积成山的脏衣服,拖好了地板,整理好了衣柜,并且又花了一个多小时时间给他褒了一锅色香味俱全的鸡汤,端到麦子乐跟前。麦子乐忍不住,一把抱住了小纤,小纤一阵恍惚,正要挣脱之间,手机响了,拿出一看,是欧小辉。
“喂,小辉,什么事?”小纤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横了麦子乐一眼,边接电话边走到阳台。
“小纤,这么晚你在哪啊,我在你宿舍楼下,见你宿舍没灯啊,你吃饭没?”欧小辉的声音传来,象极了麦子乐,她不由回头看了看客厅,麦子乐已不在。
“哦,没事,我在妈妈家,今天就不回宿舍了,你有什么事吗?”小纤不由撒了谎。
电话里突然沉默了,欧小辉挂了电话。说不清为什么,顾小纤心里忐忑起来,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撒了谎,还是因为心虚,总之,她开始惶恐不安,欧小辉的求婚已经逐日加剧,每天他都会在她耳边说这个重复的话题,她久久没有答应倒不是因为她对麦子乐还心存幻想,而是还未从婚姻的恐惧里回过神来。她不想那么快的从一份失望的婚姻走出再次卷入另外一场看不见结局的纠缠里。她还需要时间。
她合上电话,走进客厅,麦子乐已经把那碗鸡汤喝了个底朝天,正可怜巴巴的举着那只空碗问:“还有没有?还要!”
顾小纤突然笑出了声,几秒钟后,各种纷繁的思绪重新把她包围,她突然又哭了起来,这一笑一哭着实把麦子乐弄了个措手不及,他惊恐地连连问怎么了,我又做错了什么?
哭声更大了,和着所有的不满和委屈,无奈和伤痛,惊天动地,无法停止。麦子乐把她抱起来,搂在怀中,不停的从下巴磨蹭着她的头,柔声说着:没事,没事,小纤,没事了,不哭好吗?
拳头,一下一下,由重到轻,一个个落在麦子乐的肩上,胸口,直到虚无的没有任何力量。他紧紧的拥着她,此时,没有任何声响,剩下的只有他们之间,一股失而复得的情感之流在悄然流淌。
顾小纤离开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因为要赶去报社,麦子乐说他好多了,可以自己开车去医院,小纤才放心的离开。
她开着车熟悉的转过小区的转盘,使出大门,却没注意到身后,欧小辉失魂落魄的站在自己的轿车前面,看着小纤离开。
昨天,他准备向顾小纤作最后一次求婚,他要用尽全力得到她的爱,和她厮守,他要给她一生的爱,让她幸福快乐。发了这个誓后,他就象一只电力充足的马达,先是去花店订了最新鲜的玫瑰,去周大福买了钻戒,并且在璇宫订了丰富的晚餐,并且在没有告知小纤的情况下邀请了她的父母和顾小果一同前往。结果,在她宿舍门口守候了两三个小时都没见到她的人影,终于忍不住打了个电话询问,她却说她在父母家。
诚然,她撒了谎,他弄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骗他,他们之间还没有婚约,他们都是自由的,那么根本没有理由要欺骗,除了一点,就是她和麦子乐在一起,于是他找到他的家,在他的楼下,发现了小纤的奥迪车。
他再带着轻松抱歉的口吻打电话通知小纤的家人因为公司临时有活动,晚餐不能不抱歉的取消。顾家父母倒是没说什么,小果却心生疑惑。
她打电话过来问欧小辉是不是和姐姐之间出现了问题,欧小辉苦笑着说,她姐姐从来都没有给过他闹矛盾的机会,她的心始终停留在麦子乐那里,从未收回过来。
顾小果的心,沉了下去,虽然她千万次的在心里祈祷,求得姐姐的原谅,可是当她听到这个消息,心口还是被深深的刺了一下,她下意识摸了摸腹部,那个错误的孩子已然不在,她的心,却始终停留在他那里,也从未收回,只是,他再也感觉不到了。
欧小辉的脚下,有满满一地的烟蒂,他在这里整整守候了一整夜,他要看着顾小纤和麦子乐双双走出来,才会真正的死心和绝望。
可是他只看到了顾小纤,他抬头看了看那个窗口,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上去,和麦子乐谈一谈,就象多日以前,他去麦子乐的办公室一样,只是,谈论的话题已然不同。
还没上楼,麦子乐就吹着口哨从楼里走出来,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看到欧小辉,愣了愣神,继而笑着问:“怎么欧先生也在这里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