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纤一直没有答应麦子乐的求婚,不是自己还没原谅,是根本还没做好重新接受的准备。
刘刚一直若即若离的在顾小纤的身边,这么长时间过去,麦子乐竟然都未曾知道这个男人的存在,直到那天麦子乐自说自话去报社接小纤,在门口碰到了正在等候小纤的刘刚。
麦子乐刚开始只把他当成来接老婆的一个普通丈夫,并且很有礼貌的冲他点点头,问“来接夫人吗?”对方笑着说,接一位朋友,然后互相还递了跟烟,交换了名片。直到顾小纤从楼上下来,看到两个男人惺惺想惜的站在大门口,一时就傻了眼,不知道该上谁的车。
麦子乐这才意识到对方来者不善,自己竟然误把敌人当朋友了。他有些懊恼,本来有些心理优势,但又想到自己已经和小纤离了婚,和对方是平等竞争的两个人,不由的抬高了架势,不想输在气势上,他冲着小纤微笑着喊老婆,没想到被顾小纤狠狠的瞪了回去。他缩了缩脖子,出师不利。
顾小纤觉得站在报社门口和他们两个人闹心理战实在有失妥当,想了想把麦子乐支回去,径直上了刘刚的车。
奥迪A6带着胜利的微笑呼啸而去,麦子乐气哼哼地站在原地,大骂自己太轻敌。
这该死的男人,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阴魂不散的欧小辉还没走远,怎么又来了个,看这架势,确实和自己势均力敌。
他郁闷的驾车离去。
顾小纤对刘刚唐突的做法很不满,他怎么可以那么唐突的跑到报社门口来接她。她上她的车,一来是杀麦子乐的锐气,如果他认为她因生病照顾了他几天就表示她已经接受他了,那也太便宜他了,她不想让他有这样的错觉。二来她觉得她必须和刘刚说清楚了,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继续着,虽然他们之间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但顾小纤讨厌这种看似暧昧的关系,她喜欢的爱情,清白的可以看到经络。
刘刚看上去很痛苦,他纠缠在那场平淡如水,没有爱情的婚姻里,似是而非的扮演着一个还算尽职的丈夫,虽然冷漠,却周全,但是他内心深处,蓬勃着对真爱的渴望和希冀,他不想委屈自己,早早的葬入这看不见未来的死水婚姻里。
顾小纤当然不能完全明白这份痛苦带给他的困扰,她单纯的头脑里,还想不到这样复杂的为了家族利益而包办的联姻带给当事人的折磨。
但是她这次没有负气离去,她静静的陪伴他吃完一顿晚饭,然后非常平心静气的说:“希望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必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你觉得我现在是不为自己负责的表现吗?我说过,如果你答应我,我愿意放弃一切,包括家庭和财产,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你现在已经是自由身了,我凭什么不能光明正大的去追求你,去爱你?”他很激动。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没有水水,你没有妻子,我们或许还有可能,但是,只因为有了她们,我们所有的可能就变成了不可能,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小纤一饮而尽杯中琥珀色的液体,斩钉截铁地说。
“请你不要再就赵水水这个话题不放了,我们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一时的放纵,一时的错误,能说明什么呢?就因为她是你的朋友吗?”痛苦的火花在刘刚的眼神中辟啪闪耀。
“没错,就因为她是我的朋友。”小纤不容置疑。
这时,小纤的手机响了,竟然是沈卫名打来的。
“什么,水水回来了?她怎能了,疯了,你把话说清楚,你在哪,我马上过来。”顾小纤太惊讶了,水水才走不久,怎么就疯了回来呢。
她拿起桌上的包,站起身就要走,刘刚已经听到了她的电话,匆匆忙忙买了单,和她一起冲出餐厅。
他和她一起赶到医院,沈卫名正守候在她身边,赵水水已经不是几个月前的赵水水了,她面目憔悴发黄,眼神呆滞,嘴里不停的说着:都是骗子,骗子之类的话。
顾小纤冲上去一把抱住了她,看着她的可怜样,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怎么了,水水,你到底是怎么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赵水水停止胡言乱语,看着小纤一眼不眨:“小,小纤,他们都是骗子,他骗了我,哈哈,都是骗子……”突然她看到人群中走上前来的刘刚,如同被人点了穴般的定了神,她看看刘刚,再看看顾小纤,再看看刘刚,然后止不住狂笑起来,举起手指指着小纤,又指指刘刚:“骗子,你们也都是骗子,哈哈,一群骗子,呵呵,呵呵……”
顾小纤和刘刚面面相觑,昔日神采飞扬的赵水水,一夜之间换了模样,
水水是沈卫名千辛万苦从北京拉回香江的。据说方言和一个同样在旅途中认识的老女人私奔了,走的时候带走了水水的四十万。
沈卫名接到医院的电话,十万火急的赶到了北京,水水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一个劲的重复着:他这是怎么了,那钱就是给他的啊,他为什么还要逃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