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顾小纤为刘刚的纠缠而烦恼不已时,接到了大学同学青青的电话,通知她参加大学同学聚会。
顾小纤挂了电话心里砰砰直跳,十年了,自己竟然已经毕业十年了。怪不得天天照镜子觉得镜子里的那张脸越来越不耐看,原来是自己老了。时光真是可怕的东西,它能摧毁一切美好的值得留住的东西,没有一丝一点的余地,就那样,我的青春小鸟一去不复返了。
青青说这次同学聚会是毕业时大家都预定好的,那次毕业酒会上大家都喝得醉熏熏的。班长到每张桌子和大家碰杯时,双眼涨红着,干完一杯后就掉眼泪,特煽情。大家都跟着流泪,几个眼眶湿润的男生拥抱在一起大唱着《朋友》,音箱里传出震耳欲聋的走调的歌声,大家却都笑不出来,伤感纠缠着每个人的心。
毕业留影的时候大家都相约十年后大家再聚一聚,没想到弹指一挥间,这十年就那么快的过去了。
打开衣柜,顾小纤竟然发现没有一件适合去参加这次同学聚会的衣服。同学聚会不象别的场面,穿的太隆重,有人会说你显摆;太随意吧,似乎又显得不那么在乎,人家说不定还会用同情的眼光看你,认为你过的不怎么样。顾小纤着实有些头疼,她决定第二天下班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商场买衣服。
到第二天下班时,顾小纤拿起电话才觉得自己身边已经没有一个可以陪自己逛街买东西的朋友。这个时间,靳宣正在新西兰睡觉呢。水水神经错乱了,再不可能从医院里跑出来陪自己购物。麦子乐也成了陌路人,妹妹顾小果倒是可以陪自己逛,就怕一不留神,那样死命的尴尬情绪又会笼罩两个人的情绪,到时候再弄的不欢而散。
她觉得自己很悲哀,竟然连朋友都没有。她翻着手机里的电话簿寻找合适的人,倒是有两个大学同班同学也在香江,只不过自从她们生儿育女之后已经几乎不联系了,她闭上眼睛想了下,还是拨通了其中一个叫范银华的电话,谁料她却说出去了就没人带孩子,让她试试找吴红,她无奈的摇了摇头,拨通吴红的,却听见稀里哗拉的麻将声,吴红听出顾小纤的声音,先是惊讶了一下,说老同学今天怎么想起我来了。顾小纤刚想问她有没有空陪自己去买衣服,对方一声大喊,等等,杠头开花,糊啦。
顾小纤心里绝望的想,又没戏了,人家正在牌桌上呢,正赢的欢欣鼓舞的,怎么可能跑出来陪她去逛什么劳什子街。吴红问小纤你到底有事没有,没事我挂啦,正搓麻呢。
小纤赶紧说没什么,就是问问同学聚会的事,要不要到时候订火车票一起走,吴红连连说再说再说,我回头打给你啊。
就这样挂了,顾小纤也再没有了逛街的情绪。她慢腾腾收拾东西,准备回娘家吃饭。刚起身走,转身却跌进一个人的怀里。
“哎呀”,她揉揉被撞痛的头,抬头一看,竟然是刘刚。
“你怎么跑我办公室来了?太明目张胆了吧。”小纤生气的说。
“这有什么,什么叫明目张胆啊这么难听,我又不是什么坏人,干嘛要鬼鬼祟祟的。除非你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刘刚嘻皮笑脸的说。
“我懒得和你讲,我下班了,没空陪你啊。”
“你去哪,我送你。”刘刚在身后亦步亦趋。
“对不起。”顾小纤猛一转身,把他吓了一大跳。“今天我自己开车了。”
“你的车那么快修好啦?”
“什么话,小伤,老早就修好了,只不过前一阵一直没开,楼下停车场在改建,我反正又住集体宿舍,所以就停我妈那了,今天我要回家吃饭,所以就开来了,怎么?”小纤摁下电梯。
“没什么,我只是今天想过来约你去看看水水。”刘刚耸耸肩膀,“既然你没空,那就算了。”
“怎么,良心发现啊,早干嘛去了,水水现在这么惨,和你也是有着直接关系的。”电梯缓缓上来打来了门,小纤走进去,看着外边呆愣着的刘刚,没好气的说:“进来啊,干嘛啊你,傻啊。”
刘刚忙一个健步赶在电梯门快合上的时候闪了进去,“嘿,小纤,我发现你最近好象越来越伶牙利齿了,我觉得这好象才是你的本来面目啊。先前的你,我觉得太忧郁了。怎么,是不是觉得未来日子还是美好的,应该改头换面迎接新生活啊。”
“贫吧你就。”顾小纤盯着电梯内一个洗发水的广告,自言自语道:“男人和女人,永远都是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