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不是冤家,怎么聚头?”刘刚爽朗的大笑着说。
当晚,顾小纤还是和刘刚去看了水水,几天的治疗过去,水水安静了很多。象一直疲倦极了的小猫,缩在床头的一角,看见小纤和刘刚进去,只是稍稍抬了下眼皮,很快又垂下来了,似乎不再认得他们。
小纤问旁边的医生:“怎么样恢复的?能回到以前吗?”
身穿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说:“还得看她自己,她心里有个结,她自己不想打开,就谁也打不开。哪天她要自己打开了这个结,说不定就可以恢复。不过这几天已经明显的好了,不象刚来的那几天,大吼大叫的,把嗓子都喊哑掉了。”
“说的都是些废话,她要自己能解开这个结还要送来这里干什么,自己在家里慢慢解好了。”刘刚低声嘀咕了一句。
顾小纤狠狠瞪了他一眼,没理会他。对医生说:“多谢你们了,她是我们的好朋友,我们都希望她快点好起来,如果有什么我们要做的,您尽管说。”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能找到她心中的那个结。我想,她心里肯定有些痛苦她自己无法走出来,如果能找到那个带给她痛苦的人,说不定就可以迎刃而解了。”年轻的女医生听到了刘刚的嘀咕,淡淡的笑了一下,并没有介意。
“是吗?”小纤意味深长的看了刘刚一眼,意思好象在说,那个人应该就是你。
刘刚夸张的往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早点歇了吧你,别把我陷进去,我可不是她的那个结。”
“哼,我看你还没资格成为那个结呢。”小纤没好气的。
年轻的女医生笑着离开了。刘刚目送着她出了病房的门,回头对小纤说:“这女医生好象还挺漂亮的嘛,关键是温柔,不象某些人那么凶悍。”
小纤瞪了他一眼,用嘴示意了一下床上的水水,埋怨道:“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开玩笑。赶紧想办法找到方言吧。”
赵水水也许是听到了方言这个名字,情绪突然有些激动起来,她一跃而去用力抓住小纤的手:“你在说谁,是方言吗?他在哪里?告诉我,告诉我,你帮我告诉他,让他回来,我不怪他,不怪他。帮我找到他,求求你了,求求你。”
小纤的胳膊被她攥得生疼,她惊慌的向旁边的刘刚求救。刘刚也意识到水水的情绪不对,赶忙帮助小纤拨开水水的手,水水的目光从小纤脸上转向刘刚,紧紧抓住小纤胳膊的手不知不觉就松开了,然后她的手,轻轻的,温柔的覆上刘刚的脸,眼里逐渐泛了晶莹的泪花。
刘刚和小纤谁都不敢动,水水似乎沉浸在了一种美好的回忆里,她的眼睛开始有光彩,开始变得安静,她一下下摸着刘刚的眼睛,鼻子,嘴唇,然后令小纤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水水从床上半跪着起来,轻轻的吻上了刘刚的唇,刘刚似乎被吓了一下,想移开,但又不敢动,小纤也被水水这一举动震惊了,她的呼吸都快凝固了。
水水轻轻的吻着刘刚的嘴唇,那么温柔,眼里泛起的泪花那么深情,又那么绝望,这一刻,她根本就不象一个神经错乱的女人,而是一个在温柔亲吻爱人,沉浸在幸福中的妻子。
似乎过了很久,她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刘刚的唇,然后趴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说了些什么,声音太小了,小纤和刘刚都未听清,但她那留恋的眼神和温柔的神情,让小纤的心,强烈的疼痛起来,以至于回去的一路上,她都沉默着很久不想说话。
刘刚从后视镜里不时看着顾小纤的脸,那是一张他在梦里呼唤了多年的脸,只是小纤并不知晓,这是一个多么奇特的故事,兜兜转转中,他又找回了她,但是,她却不认识她。
小纤刚上大一的时候,很喜欢到学校小图书馆去借书,往往在那里一坐就是半天,小图书馆里有很多杂书,都是文艺类的,特别对小纤的胃口。不象大图书馆里,一堆一堆全是专业书籍,和地质有关的,和矿石有关的,和土地有关的。除了晚自习,小纤从来都不去大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