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刚很冷静的和妻子谈他们的婚姻,他很坦白的说自己自从结婚后从来都没有快乐过。年轻善良的妻子眼中立刻泛起了泪花。
他有一丝的愧疚和心疼,但是转瞬即逝。他说他要为自己而活了,父母怎么想,怎么对他,他已经无所谓,不凭借父母给他的经济基础,他也能靠自己的双手,打一片天下。
年轻的妻子轻声的说你觉得自己是牺牲品,难道我就不是吗?你觉得我就快乐吗?
刘刚很痛快的接过话茬那就离吧,越快越好,我们都应该幸福不是吗?
于是两个人以特别快的速度悄悄办了离婚。拿到离婚证书的那一刹那,刘刚觉得恍若隔世,他未曾想过离婚会这样顺利,如果要是早想到这么顺利的话,他早八百年前就离了,何苦等到今天。他一直熬着没说是因为他不想伤害双亲不想伤害这个无辜的女人。
然而他没有意识到其实这个世界谁离了谁都能活,他的妻子,虽然深爱着他,却也不是不明事理的泼妇,也许她等这句话也等了八百年了,刘刚一开口,她就欣然同意了。
两个人平心静气吃了分手饭,刘刚把房子给了对方,搬到了公司去住,父母那边,暂时还没说,等一个适当的时机吧,他想,这自由的感觉还真是爽。
他想立刻去找顾小纤,但到报社门口他又止了步,他不知道该如何对她说。她不是普通女子,也许非但不会认为他此时此刻有资格来追自己,说不定还会大骂他没良心,不顾糟糠之妻,心肠毒硬这样的狠话,他想暂时还是先不说了吧,何况顾小纤还有个顾虑,那就是水水。
那是她无法跨越的一道鸿沟,也是他刘刚不能忽视,不能不在乎的一个伤疤。那道伤疤同样横卧在三个人的心里,无法抹去。
他独自在午后拎着新鲜的水果去看水水,她有时能认出他来,抱着他吭哧吭哧的哭,鼻涕眼泪抹了他一身,他也不推开她,就这样让她哭,或许她心头的那个结根本不是方言,而是他刘刚,是他伤害了他,放走了她,她才遇到了方言,如果不是他的离开,水水也不可能去西藏。
这是人的命里注定,任何事情似乎都有定数,有个故事是这样的,说是有个人派仆人去A地,仆人在去A地的路中看见死神在冲他做鬼脸,他吓得骑了匹马立刻逃到了B地。主人就生气的问死神,你为什么要吓我的仆人,死神很是无辜的说,我只是觉得奇怪,我和他今天在B地有个约会,会什么他会在A地出现。
这就是人的命运,上天早已注定的事实,任凭你怎么逃,还是翻不过天。
刘刚想,如果这样能减轻水水的痛苦,自己的罪过,那就一直这样维持下去吧。至于小纤,他爱她,她心知肚明,不是已经说了吗,有些事是上天早就安排好了的,是自己的,别人夺不走,不是自己的,强求也无用。
什么时候,自己竟然也开始相信命运了。他悲哀的想。
想起麦子乐的时候,顾小纤心里有些淡淡的失落,自从上次在报社和刘刚偶遇后,几乎都未曾再见过他。难道他知难而退了吗?自己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冷漠或者无所谓,也许真的已经让他放弃了。
人们说爱是件多么轻而易举的事啊,难的是长久的坚持,有人在唱爱是用来否定的,欲望是用来践踏的,而诺言是用来推翻的,多么透彻的真理,只是自己一直没有看清,被爱情的谎言蒙蔽了双眼,纵然失去,还幻想着自己仍是那个离开你的人的心中最重要的一个。
靳宣常挂在嘴上的那句话是宁愿相信这世上有鬼,也别相信男人那张破嘴。现在想来真让顾小纤哑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