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你,下次不会单独出去,至少带两个人,你不要生气好吗?”像小猫一样贴进男人的胸口,上面熟悉温柔的气息让他觉得舒服,从未有过的安心。
身子被人抱住,李涵宇宽厚的胸膛因为话语而起伏,“嗯,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不要让我担心。”
乖顺的答应着,楼凤麟修长的手指爬上男人的背,用力的抓着,就像抓住最后的希望和救赎。
叮咚———
门铃突然响了,在安静的早晨显得格外突兀,楼凤麟的心没来由得一紧。
李涵宇放开他走出去开门,俊脸露出柔和的色彩。
那样完美的侧脸带着温柔的笑容刺伤了楼凤麟的眼,那样的表情他从未对自己表露过。
客厅的门打开了,然后是一声清脆的呼声。
“宇哥哥!”那是一个男孩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喜悦和满满的情愫。
楼凤麟软在床上,不愿出去,为什么呢,只是一把声音便将他所有的自信击溃,那个让李涵宇有着温柔笑意的人就是他吗?
“文雨,先喝杯牛奶,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不多睡会儿呢?”李涵宇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酥软温和,宠溺的语气显而易见,楼凤麟堵住耳朵不想听,那声音却讽刺的无孔不入。
外面的声音低了下来,楼凤麟捉住被子强迫自己睡过去,不要再听到外面的任何声音。
过了一会儿,感觉有人来到床边,将被子从手里夺走,然后自己被人抱了起来。
“还想睡吗小懒虫,带你见见我朋友。”李涵宇在他耳边轻轻说,温热的气息捕面而来,让楼凤麟微微发颤。
李涵宇抱着穿着卡通睡衣的男人来到客厅,就着姿势坐了下来,丝毫没有放下楼凤麟的意思,不自在的挣了挣,却没有任何效果,楼凤麟瞪他,“放我下来。”
在客人面前,这个男人竟然就这样抱着自己太不像话了。
“你好,我叫李文雨,宇哥哥多亏你照顾了。”那个男孩子突然出声打断了对面沙发上正在上演的无聊戏码。
李文雨是一个绝对出色的男孩子,漂亮的五官精致得如同水晶,修长的身体匀称纤细,配上一身不欲的装扮让他看上去有几分邻家弟弟的亲和,这样的男孩子会喜欢上李涵宇也在意料之中。
楼凤麟不再挣扎,坐在李涵宇大腿上,“你好,他是我男朋友,照顾他是我的份内事。”这破小孩这么快就想宣布主权了,也不看看这是在什么地方,虽然这是李涵宇家,不过现在已经是两人共同的窝了。
李文雨脸色稍微有些苍白,但还是笑了笑说,“宇哥哥从来不会照顾人的,所以你要辛苦一点了。”
咦?
楼凤麟看着李涵宇,试图想让自己相信李文雨的话,不会照顾人?这个男人不是下得厨房上得厅堂吗?不会照顾人是什么意思啊?
“我觉得他很会照顾人啊,把我照顾得很好,不用你操心了。”楼凤麟手指扒了扒满头的茶色秀发,笑得没心没肺,他要气死这个不自量力的男孩子,竟然敢在他楼凤麟手里抢人。
“啊?宇哥哥会照顾人吗?”李文雨歪着头问。
“对啊,他会做饭洗衣服还有打扫,比保姆还专业。”楼凤麟故意漫不经心的说,然后在李文雨那漂亮的脸上看到想象中的不敢置信。
李涵宇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两人你来我往似乎非常高兴。
早上的空气有些凉,楼凤麟露在外面的脚丫子一片雪白,层层鸡皮疙瘩不断的生长剥落,他向身后的怀里缩了缩,李涵宇赶紧拿过一旁的毯子给他盖上,“还冷吗?”温柔的询问。
心底立刻将最初听到那男孩子的声音时的不快给忘得一干二净,楼凤麟笑着摇头。
李文雨看着那两个人眼睛发酸,那么融洽的气场自己根本进不去。
“宇哥哥,我饿了。”李文雨一脸委屈,水亮的眼睛里露出小鹿般的可怜眼神。
啧啧,这个李文雨真是演戏高手,连楼凤麟都不得不佩服。
李涵宇看了看怀里的男人,低声问,“你想吃什么?”
“随便吧,就皮蛋瘦肉粥好了,昨晚喝太多酒了,唔,现在头还有点晕。”楼凤麟右手抚上额头,表示自己真的很不舒服。
李涵宇拨开他的手,探着温度,“是有点高,我叫家庭医生过来一趟。”说完就要打电话,被楼凤麟一把按住。“我没事啦,等下吃了东西再睡下就可以了。”
“宇哥哥,我要吃荷包蛋。”被冷落在一旁的李文雨忍不住出声。
李涵宇轻点头,然后向厨房走。
“我跟宇哥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最喜欢他了,希望你能离开他,成全我们。”对面的少年一改刚才的温顺表情,看着楼凤麟一字一句的说,阴沉的表情在仍有些稚嫩的脸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楼凤麟拥紧薄毯,有些意兴澜珊,“他不是一件东西可以让来让去,如果你真有把握抓住他,可以大胆的追求。”
“宇哥哥答应过我会娶我。”
这句话在楼凤麟心里投下了一颗石子,将原本平静的池水打得波起浪涌。“是吗?为什么你没能如愿?”李涵宇那混蛋真的许过这种承诺?该死的!
“因为宇哥哥还有一件事情没做完,只要那件事完成了,我们就会马上结婚。”李文雨笑嘻嘻的说,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楼凤麟。
楼凤麟有些晃神,然后又平静下来,“是吗?那你该祈
34、三十四 ...
祷他早点做完那件事。”
李文雨没料到他会这样说,反而有些不知怎么接下话。
“李先生,我不管你跟涵有什么样的过去,但是有一点希望你能明白,现在他是我男朋友,所以以后没事请你少来我们家,好吗?”楼凤麟咬着“我们家”那三个字笑得一脸温柔,俊雅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杀气。
李文雨刚想发作,李涵宇端着托盘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35
35、三十五 ...
看着那个男人围着可爱米老鼠的围裙,楼凤麟差点喷饭,这个围裙是有次他们逛超市的时候,楼凤麟特意买下的,只要一想到李涵宇穿着它就有一种踏实的感觉,这行为特傻,可是楼凤麟已经无法理清自己那变态的心理到底从何而来了。
“宇。。哥哥。。你。。”李文雨手指发抖,看着那个滑稽的围裙系在高大英俊的李涵宇身上,半天硬是没挤出一句话来。
李涵宇已经将碟子碗筷放在桌上,“文雨,过来坐下吃饭。”走到沙发旁将那个笑得幸灾乐祸的男人抱到椅子上,然后坐在他旁边。
李文雨将脸埋进盘子里,看不出表情。
“等下我要上课,你带文雨出去逛逛吧。”李涵宇将自己粥里的皮蛋挑到楼凤麟碗里。
楼凤麟将碗里的粥吃了个干净,然后点头,“等下我让凌晨安排人带他逛,我要回家一趟,聂叔叔好像也回来了,这个聂叔叔啊,真是一步都离不开爷爷。”说到聂时楼凤麟脸上满满都是笑容。
李涵宇和李文雨同时一震,又听楼凤麟说,“李先生,这个城市你是第一次来吧,我等下叫人带你好好逛逛,你所有的花费都算在我头上。”
李文雨半天才说了个好。
房间里一时陷入沉默。
“要我陪你回去吗?”过了良久,李涵宇才开口。
“不用了,你学校不是有课吗?”楼凤麟放下勺子,摸摸已经鼓起的肚皮,李涵宇做的粥太好吃了,害他差点连碗都吃下去了。
李文雨看了看李涵宇,放下筷子,“我一个去就好了,不用找人陪我,我不会迷路的。”
听到李文雨这样说,李涵宇和楼凤麟都不再表达意见。
春天的气息绵绵漫延,阳光从云朵的缝隙里钻出来晒向地面,成排的梧桐笔直地站着,中间宽敞的小路没有行人,一辆红色的跑车静静的停靠在路边,完美的流线设计为它赢得全球限量发售的权利,它的主人此刻正坐在车里一脸木然。
楼凤麟坐在车里神情有些无措,手里抓着的A4纸上,白底黑字清晰的印入眼帘。
吃过早饭后他就回了楼氏大宅,聂时已经等在那里。
一脸严肃的将手里的资料交给他,他还记得聂时当时的表情有多认真,那无声的叹息又是多么的无奈与伤情,“凤麟,这世界上的事情都有很多面,有时候我们觉得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可是,当我们真正用心去发现的时候,就会发现,事情的发展永远不止一面,做事情的时候要先想一想,不要冲动。”
聂时的话他一点都不明白。
只是心里突然被人挖了一个洞,无论用多么借口和理由来填都无法填满。
这就是事情的真相吗?那些自以为是的温暖和深情竟然是如此的讽刺和可笑。
他笑了,额头撑在双手背上将整个身体伏在方向盘上,那是他最后的支撑力量,他不知道到了这一刻自己还能这么冷静,该死的冷静!
有东西从眼睛里流了出来,一滴一滴的染湿了双背,他有些慌乱的擦,那东西却怎么都擦不干净,用力的闭上双眼依然无济于事,什么都变了,或许从开始到现在,这一切不过都是一场游戏。
时间快到了,游戏,即将结束。
楼凤麟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打开门,大厅里只亮着一盏壁灯,将钥匙随手扔在玄关处,将自己甩在沙发上,明天要不要搬出去呢?
客卧里突然传出轻微的笑声,他站起身轻轻靠近那扇门。
门没有关紧,明亮的灯光从缝隙里漏出来,在地板上折射出暗淡的光线。
“宇,我好喜欢你。”李文雨软软的声音像糯米般令人迷醉,绝美的小脸一片晕红,红唇凑近身边的英俊的男人在男人脸上印下一吻。
男人露出宠溺的笑,大手在他黑色的头发上爱怜的抚弄,“我也喜欢你。”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喜悦让门边的空气瞬间稀薄。
楼凤麟向后退了两步,搭在门把上的手终于没有任何动作。
将手轻轻抬起,终于落在门板上发出轻脆的声响,床上的两个人同时望向门边,楼凤麟笑着站在那里,眼睛在暗沉的光线里看不清里面的神情,“你们吃过晚饭了吗?”
李涵宇从大床上起身向他走来,那只刚才抚摸过李文雨头发的手搂住了他的肩,“我跟文雨吃过了,你吃了吗?”还是那样沉稳温柔的声音。
楼凤麟笑着说,“我在外面吃过了,你们继续玩,我先睡了。”说完不等李涵宇回答便走进了卧室。
将整个身体裹在被子里,有着李涵宇味道的枕头,双手用力的握紧,仿佛想要抓住什么,最后才发现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枕头而已,自嘲的将身体瘫在大床上,他们无数个夜晚缠绵的地方,在这张床上他找到爱情,找到灭顶的快感,也找到了绝望。
房门从外面被推开,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在安静的空间里听得一清二楚。
“文雨认床,我今晚过去陪他,晚安。”男人在他耳边轻轻说完,便毫不犹豫的走了出去。
直到房间里的光线完全消失,楼凤麟将头露了出来,凤眼里涌起的水花被黑暗完全吞噬。
第二天早上楼凤麟睡到自然醒。
餐桌上压着早餐和便签。
——我跟文雨出去了,今天不用等我们。
将便签揉成团扔进垃圾桶里,楼凤麟抓起钱包和皮夹便冲了出去。
自己到底算什么?
李涵宇的心里只有一个李文雨,他一直决定要娶的人也是李文雨,自己跟他这样的关系到底算什么?
难道他对自己一直都只是玩玩吧,现在细想起来,他从来没对自己说过爱字,呵,这个社会上两个男人会有什么美好的结果,像凌晨和木伊那样的算是少数吧,他们从小便是孤儿,身边除了对方没有任何特别亲近的人,他们在一起没有任何压力和负担,可是自己跟李涵宇,李涵宇有父母还有生儿育女的责任更有那件事情压着,如果有一天他真的为了这可笑的理由抛弃自己,自己又有什么立场来指责他?
当楼凤麟到达麒麟本部的时候,凌晨和木伊正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着哈根达斯,看到老大阴沉的脸,木伊立刻识趣的将剩下的哈根达斯丢进了垃圾桶里。
“凤麟,你不舒服吗?脸色这么难看?”凌晨抽了张纸擦着嘴角。
楼凤麟将手里的资料递过去,凌晨翻阅着,越往下看脸色越难看,愤怒的表情与刚才判若两人。“这是哪里来的?”
“聂叔叔给的。”楼凤麟坐在沙发上,扯了扯有些紧的领口。“他跟爷爷已经回意大利了,这次过来就是专门拿这个给我的。”
“凤麟,赶紧离开他,不然你会受伤。”木伊看了脸色大变,声音都有些嘶哑。
楼凤麟看了看他们两人一眼,笑得开心极了,“不行,我还没玩够。”语气分不清是认真还是玩笑,凌晨和木伊对视一眼都有些费解。
“凤麟,听我说,这不是儿戏,他会伤害你,他身边的那个男孩子更加不是什么好人,听话。”凌晨将资料放在桌上,看着好友近乎恳求的说。
楼凤麟歪着头反问,“难道我是好欺负的吗?”
凌晨无法回答。
“好啦,我今天只是告诉你们一声,没别的事我先走了。”楼凤麟说完不等回答便径直走了出去。
房间里立刻变得沉静,“还是早些准备吧。”木伊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无力。
开着车在街上乱晃,形色匆匆的人们不断的穿行,淡漠的表情让有些寒冷的初春更加冰冷,将车丢在路边,楼凤麟嘴里叼着烟走进了人群。
天空还是这么蓝,不会因为某人的心情差而改变。
前面凯撒酒店的LOGO已经耀目生辉,楼凤麟有些想笑,不知道李文雨单独约自己出来见面到底想说什么。
双手插进口袋里,清雅的俊脸上一抹意义不明的笑。
“救命。。救命。。”有些虚弱的声线在小巷子里响起,楼凤麟侧过头看到有人被围攻。
本来他不想做好人的,不过看到那几个人穿着的制服莫名的眼熟,这不是乱色侍应生的服装吗?“住手!”快步的走过去,楼凤麟大声的喝制。
那几个人回过头看到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一个个摩拳擦掌的向他走来,自己打不过他们,这个事实让他非常泄气,重拳从正面袭来,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堪堪躲过,不过背后已经生生的挨了一脚,这身体已经不像以前那样矫健强悍了呢。
很多年不曾再有的疼痛再一次在身体里复苏,当时那种撕裂灵魂的疼痛让他有些后悔多管闲事。
嘴角被墙壁擦伤,他闭上眼睛等着下一次的袭击,却半天没有落下,睁开眼睛只看到那几个人正在跑远的背影。依着墙爬起身,他才看见刚才被围攻的那个男孩子的脸。
“文雨!”一道人影迅速的穿过他身边向李文雨的方向跑去,将李文雨软倒的身子搂进怀里,那强有力的手臂,温暖的怀抱曾经一度是属于自己的,如今想来也不过是一场美丽的回忆。
“你怎么样?文雨,告诉我,哪里痛?”男人焦急的问,眼睛里的心疼无法藏身。
李文雨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淡淡的看了看他的身边。
男人回过头看向站在身后墙边的楼凤麟,薄唇抿成了一条线。“你也会受伤?打人这种事交给手下人做不就好了吗?”声线依然动听,却再不温暖如春。
楼凤麟淡淡的笑了笑,用手指按了按破皮的嘴角,“活了二十几年,今天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自作多情。”虚与委蛇谁都会,只是没人告诉他,这么做的时候心会如此痛。
“跟我去医院。”李涵宇横抱起李文雨,将楼凤麟一把拉了往前走。
楼凤麟嘴角的笑一直没有消失,只是静静的跟着男人的步子走,李涵宇的背影非常优美,肩宽细腰窄臀,标准的九头身,这样的男人的确很抢手。
医生说李文雨受的只是皮外伤,进行了包扎后便没什么大碍。
将楼凤麟推到医生面前,李涵宇说,“给他检查一下。”被楼凤麟一口拒绝。
“我有私人医生,不用麻烦了。”楼凤麟将手放进口袋里,表示不合作,医生只好摸摸鼻子走了。
“为什么要找人打文雨?他只是个孩子。”李涵宇看着他好看的侧脸,有些动怒,英挺的眉纠结在了一起。
“你怀疑我?”楼凤麟看着他,突然发现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一点都不认识。
李涵宇的眼光追着李文雨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拐角处,“那几个人是乱色的吧,我知道乱色的侍应生里有麒麟的人,可是你太过分了,凤麟,文雨我一直把他当弟弟,你不该伤害他。”
该怎么反驳呢?楼凤麟在心里苦笑,怎么反驳这个罪名都已经被坐实。
原来李文雨约他单独见面就是为了这一出,这孩子的心思他真没放在心上,看来是自己轻敌了。“弟弟?你不是答应过人家要娶他的吗?如果你觉得打他的人是我,那我认了,我困了,先走一步。”
拉住转身要走的男人,李涵宇有些生气,“我说过娶他又怎么样,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难道我不可以跟他结婚吗?我冤枉你了吗?那几个打手不是穿着乱色的制服吗?你说!”
楼凤麟的身体顿了一下,清俊的脸突然扯开一个笑容,“很好,什么时候结婚记得通知我,我会记得备份大礼给你们,你没有冤枉我,就是我打的他,我他妈的恨他介入我们之间,哦不,是我介入你们之间才对,我算哪根葱啊,怎么可能入得了你李涵宇的眼,我得了失心疯才会以为我们两个会有将来,真是好笑。”
“风麟,你。。”
楼凤麟一把甩开那只手,眼睛里再没有深情,“我们以后没有关系了,再见。”说完快步走了出去。
看着楼凤麟有些单薄的背影越走越远,李涵宇紧握着手,指甲嵌入肉里却毫无所觉。
打开大门里面一片漆黑,凤麟没回来。
这个认知让李涵宇皱眉,他不是那么任性的人,不可能夜不归宿的,楼凤麟在医院的那番话不是真的,他们不可能说断就断,李涵宇站在门口望着黑暗的空间,直到李文雨唤他才回过神来将人让进屋,打开客厅的灯。
“凤麟哥哥没回来吗?”李文雨坐到沙发上,看了看屋子。
36
36、三十六 ...
李涵宇打开卧室,里面也是空无一人。“我去找找他。”说着便要出去。
“好痛。”李文雨突然按着手臂,刚被包扎好的伤口又有血渗了出来,李涵宇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李文雨,终于坐到了沙发上,重新帮他处理伤口。
“早点睡,今天吓坏了吧。”摸摸李文雨的头,李涵宇心绪有些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李文雨看着他,那浅色的眸子里尽是担忧,他知道李涵宇已经被那个叫楼凤麟的男人彻底征服了,“我没事,凤麟哥哥可能是一时失去了理智才会派人找我麻烦的,宇哥哥,我想跟你睡。”
“如果真的是凤麟的主意,我代他向你道歉,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你不用害怕,听话,快去睡,我要出去找凤麟,他这么晚还没回来,手机也占线,我不放心。”李涵宇将人推进房间里,便拿了钥匙出了门。
李文雨听着客厅的门关上的声音,恨恨的咬牙,“楼凤麟,为了我和宇哥哥的幸福,只好牺牲你了!”
活了二十六年,李涵宇从来都是沉著稳重的人,他的想法从来不形于色,所以年纪轻轻便已经有了相当的魄力和权力,但是现在他有些慌了,那种从内心深处不停冒出来的叫惊慌的情绪将他的思路完全夺走,他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街上晃,没有楼凤麟的身影,哪里都没有。
他去了楼凤麟常去的地方和会去的地方,甚至连麒麟本部都去了,但是就是没有要找的人。
无奈的扒扒头发,他有些懊恼今天话说得重了,他还记得楼凤麟离开时凤眼里的伤心和绝望,他干嘛要说怀疑他的话呢,楼凤麟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只是一想到如果文雨真的是被楼凤麟派人打伤的,心就又急又痛,他看上的人不应该如此小肚鸡肠。
楼凤麟失踪了。
这个认知让李涵宇差点暴走。
他去过了每一个楼凤麟可能会出现的地方,可是什么都没有,他甚至去了楼氏大宅,可是管家告诉他凤麟已经一个礼拜没回去过了,他每天去麒麟本部凌晨和木伊给了他同样的答案。
他彻底慌了,这么一个大活人就这样消失了,已经让左磁着手去查了,可是还是杳无音信。
没人能躲过左磁精密的搜索,除非,那个人已经死了。
不可能,楼凤麟绝不可能已经死了,那么骄傲不羁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了!
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为某一个人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搞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他想报警却被凌晨阻止,凌晨说,“凤麟本来就是黑道上的,如果警方知道说不定会对他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甚至连麒麟都不能幸免,而且,他既然成心消失就会躲到一个没人能找到他的地方,至于他的安全你不用担心,他可能只是一时生气才不见人的。”
到现在为止,他才发现楼凤麟对他来说有多重要,文雨的到来让他对楼凤麟疏忽了,关于说要娶李文雨的那番话只是因为自己当时气极脱口而出的,他不知道楼凤麟会这么难过,如果知道,就算他再生气也绝不会说的,而且他从来就没打算要接受李文雨,他不爱他。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楼凤麟依然没有消息。
隐约觉得这次楼凤麟气得不轻,他只想让凤麟赶紧出现,无论要他做什么他都会照做,每天每天的思念已经快将他逼疯了。
李文雨的心情似乎很好,偶尔也会问起楼凤麟的消息,在得知依然没有消息后笑得更加开心了。
“宇哥哥,今晚我跟你睡好不好?我一个人睡不着。”李文雨坐在沙发上看着日渐消瘦的李涵宇。
李涵宇抬眼看他,“好。”最近为了找凤麟,将李文雨一个人丢在这里让他心里很愧疚。
李文雨开心的笑了。
等到就寝的时间李涵宇走进卧室,看到李文雨已经躺在了床上,那张他跟楼凤麟纠缠交织的大床,此刻被另一个男人占据,这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文雨,去你房间睡吧。”李涵宇说完就转身出去走向了客卧。
李文雨撇撇嘴,心里不乐意,可是他从来不会违逆李涵宇的意思,只好乖乖的从床上爬起来。
两人躺在床上各占一方,李文雨轻轻的往李涵宇那边靠,接着抱住了那个温暖的身体。“宇哥哥,我喜欢你。”
少年清脆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情意让李涵宇游走的思絮一下子清醒过来。
“宇哥哥,我爱你,我们做吧。”李文雨凑过来嘴唇在身旁的男人脸上磨蹭。
“我只当你是弟弟。”李涵宇没有拉开他,只是淡淡的说着,然后那个紧抱着自己的少年微微颤抖起来。
李文雨猛地松开他,“我不相信,你说过会跟我结婚的,我爱你我爱你,我们从小到大一直在一起,你不可能对我毫无感情,对不对?”
李涵宇有些无奈的抚上额头,“我对你有感情,那只是哥哥对弟弟的感情,以前说过娶你的话只是年少无知的戏言,你还是忘了的好。”
有些挫败的闭闭眼,再睁开时李文雨已经将眼泪收了起来,“你喜欢的是楼凤麟吗?那个男人有什么好,我哪点比不上他,你爱的人是他吗?是他吗?宇哥哥,你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你为他做饭洗衣打扫卫生,这些事情根本就不是你该做的,你是高高在上的李涵宇,怎么可以为一个人做到这种地步!”
“我爱他,到现在为止我才发现我爱他至深,你没有比不上他,只是在我心里的那个人只有他而已。”李涵宇下了床看着缩在床上的少年,“对不起,文雨,我从来都只当你是弟弟。”
“不!你以前说过的只要等你完成那件事,替我爸妈报了仇,你就会娶我的,怎么可以让我不要当真,我那时候就已经当真了,你明白吗?我那么爱你,那么爱你竟然比不上一个你只认识了短短几个月的男人吗?”李文雨疯狂的吼叫,像是用尽全力的咆哮,美丽的脸上全是泪水,嘴唇不住的颤抖。
这个美丽的孩子是自己一直当做弟弟的人,以前说的那样要结婚的话早就被他忘记得一干二净了,那么清秀可爱的少年怎么会有此刻这种疯狂决绝的表情?“我以前说过那件事是我们家欠你的,我一定会为你完成,但是现在我的决定有些动摇了。”
“是因为楼凤麟吗?你就因为不想让他伤心难过所以将我爸妈的死抛到九宵云外吗?”李文雨看着他,眼里尽是不敢置信,这个他一直爱着的男人竟然为了另一个人将自己完全摒弃,“不可以!绝对不行,我爸妈不能死不瞑目,这是你们李家欠我的,你必须得还!”
李涵宇看着他陌生的感觉让人心寒,这是那个自己一直用心呵护的男孩子吗?为什么现在他觉得完全不认识这个少年,那大眼里的狠决让他心寒。
“宇哥哥,如果你不帮我报仇,我就死在你面前!”李文雨定定的盯着他说出的话让人心惊。
无奈的闭上眼,真的要走到那一步吗?这世界上不如意的事情果然有很多很多啊,纵使自己有强悍的能力依然无法做到两全其美。
“我知道了。”终于李涵宇做了退让,想起从小便失去了父母的李文雨,那么可怜无助的眼神抓着自己的衣角一刻都不敢松开,本来该是享受父母宠爱的年纪一瞬间就什么都没有了,这是李家欠他的,就算要自己死也得还他。
看着关上的房门,李文雨颓然的坐倒在床上,将头埋进双掌间,楼凤麟你到底有什么好,竟然让宇哥哥这么爱你,爱到为了你宁愿放弃我的地步,难道你连死都还不死心吗?如果宇哥哥知道你死了他会不会回心转意呢?
被李文雨的表白和与凤麟的未来搞得一夜没睡的李涵宇第二天早上起来看见镜子中的自己有些自嘲的笑,一直对自己充满了非凡的自信被一刻击碎。
凤麟,你到底在哪里?请你出现好不好,以后我再也不会怀疑你了,再也不会了。盯着镜中的自己,李涵宇又开始神游了。
每天按时来到麒麟本部,车窗外是宁静的小路,麒麟本部位于市郊的一处别墅群边缘,这里的房价震天价响,所以住的人大多为富商政客,这个时间段路上没有几个行人,只有阳光明晃晃的洒在路面上。
李涵宇靠在椅背上,对于这一个月来自己每天来麒麟报到所有人已经见怪不怪,凌晨派出去寻找楼凤麟的人传回来的消息都是没有消息,不知道这个答案是好还是坏,如果没有消息,是不是表示凤麟至今仍是安全的。
别墅的雕花大门从里面打开了,一群人簇拥着一个身穿宽大灰色帽衫的人走了出来,那个人全身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帽子罩在头上只露出了鼻子以下的部分,修长的身子看上去有些孱弱,走路需要几个人同时搀扶,从远处看只能看到那个人苍白的手指无力的垂下。
李涵宇差点忘了呼吸,下一秒他从车子里跳出来向那群人跑去。
“凤麟!”李涵宇的声音带着颤音成功的让那一群人停下了脚步。
木伊走上前挡在李涵宇面前,“李先生,请让开。”
李涵宇看着在众人保护圈里的男人,露出来的脸看上去苍白没有血色,再不复往日的精神奕奕。“凤麟怎么了?”这话自然是问木伊的,可是李涵宇的眼睛却一刻都没离开过楼凤麟。
“这里没有凤麟,请李先生让开,我们还有事要办。”凌晨搀扶着男人的手,脸上已经有了明显的杀气。
木伊也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李涵宇微微笑起来,俊脸上一片温柔浅瞳里却是一片深邃,“是吗?我找了他一个月,你们竟然想瞒天过海。”声音还是贯的悦耳,众人听了都觉得心底没来由的一突,周围立刻涌起了肃杀的气息,冷汗一滴一滴的滚下来。
凌晨还想说什么却被身边的人阻止,“小晨晨,人家站着好累,先回别墅吧。”
李涵宇看着发声处,眉头皱起,楼凤麟的声音听上去沙哑干燥,说话的时候明显中音不足,这短短的一个月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凌晨和木伊为什么要瞒着自己,为什么左磁查不到任何楼凤麟的消息?这些问题在李涵宇心里瞬间冒出来。
一群人又将楼凤麟扶了回去,李涵宇走进去的时候,楼凤麟已经坐在了沙发上,他此刻正无力的靠在凌晨怀里,将碍事的帽子拿下来,李涵宇才看清他此刻的脸。
茶色的头发被人剪短了,少了往日的放肆多了一丝干练,苍白的脸没有生气,以前那神采飞扬的凤眼此刻正微微眯起,丰润的红唇也没了一丝血色,精瘦的身体包裹在宽大的衣服下显得更加凋零,这样的楼凤麟让李涵宇心惊,心就像被人揪住不断的按压揉搓,险些让人无法呼吸。
“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李涵宇大步上前将楼凤麟拥进怀里,声音有些颤抖,动作却轻柔小心。
凌晨和木伊对视一眼,都没有开口。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该死的他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一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李涵宇将怀里的人小心的抱着,声音却前所未有的冷漠无情,仿佛如果没人回答他,后果不堪设想。
将楼凤麟身上的衣服拉开,腹部上是包着厚厚的绷带,将精瘦的腰缠成了棕子,“是谁干的?”此刻李涵宇的声音已经无法平静,看着那个伤口处渗出的血让他一阵心疼,平日的沉稳干炼早就被抛到爪哇国去了,现在他只想找出那个该死的伤害楼凤麟的东西将他不得好死!
“一个月前,也就是李文雨伤害的那天晚上凤麟在你家楼下被人偷袭,腹部中了两枪,脑袋也差点直接被人崩爆,还好子弹只是擦着头发飞了过去,后来凤麟打电话通知我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失血过多昏迷。”凌晨简单的交代了一下情况,看到李涵宇的脸越来越黑。
“在我家楼下被人偷袭的?”李涵宇简直不敢相信听到的。“有没有查到凶手是谁?”
凌晨点头,李涵宇家楼下出现杀手很明显是要凤麟的命,那杀手可能以为人已经死了便回去复命,哪知道对着太阳穴的那一枪被凤麟险险躲过,才捡回了一条命。“目前还没有查到,不过我已经在着手调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凤麟,你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我们现在就回家。”李涵宇看着怀里的人,刚才充满杀气的脸瞬间温柔可亲,其他人看到这瞬间的变脸瞬间石化,这迅速也太快了吧。
楼凤麟微眯着的眼终于睁开,他直直的望向李涵宇,那双浅色的瞳孔里除了担心没有任何表情,“我想在这里休养。”这几个字已经耗费了大量的体力。
“他现在这个情况不是应该躺在床上休息吗?怎么能到外面到处走,你们是怎么办事的,啊?”李涵宇看着一众手下又开始发难,手下们有口难言,全被李涵宇骇人的气势吓得连气都不敢出了。
楼凤麟扯了扯他的衣服,“是我要他们这样做的,我想回去。。看看你。”
李涵宇的脸又重新变得柔和起来,他轻声的说,“乖,现在回床上躺着,我在这里守着你。”说完不等人说话便抱起楼凤麟向楼上走。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
36、三十六 ...
口,木伊摸摸下巴,“你说李涵宇知道这次凤麟是被谁偷袭的吗?”
37
37、三十七 ...
凌晨拉过他坐下,同样一脸若有所思,“应该不知道。”
将人放在大床上,李涵宇小心的程度让楼凤麟轻笑起来。
“你笑什么?”
“我笑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么温柔小心啦,我只不过中了两枪而已,又没死,唔。。。”接下来的话被堵在喉咙里,干燥的唇压了下来。
这个吻不似以前的精暴或温柔,只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轻吻,四片唇瓣轻轻的靠在一起,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甚至能看到李涵宇脸上细致的毛孔,两人的头发交缠在一起,让楼凤麟突然想到“结发夫妻”这个词,两人都没有再动作,只是这样简单的靠在一起,从轻吻里感觉到彼此的气息和体温。
末了李涵宇轻轻的趴在床上抱住躺着的人,“凤麟,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当时我是气疯了才会说那样的话,我没有气你把文雨打伤了,我只是气你那么小气,只是因为我对文雨好一点你就要伤害他,那样的你让我觉得害怕,我怕随时都会失去你,请你原谅我,我再也不会做伤害你的事了,好不好?”李涵宇一直是个冰块似的人物,以前的他说话精简,能说一个字绝不说两个字,可是自从遇到楼凤麟之后,也被楼凤麟给感染了。
楼凤麟的凤眼明灭不齐,然后他笑着点点头。“等我好了,我们一起去意大利好不好?我好多年都没去过意大利了,我想去看看聂叔叔和爷爷生活的地方,他们两个错过了那么多年还能在一起实在是很难得,我想他们永远的这样幸福下去,你说这个愿望会实现吗?”
李涵宇拥着他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他说,“到时候我陪你去,他们当然会一直幸福下去。”
听了李涵宇的话,楼凤麟轻轻的闭上眼。
从房间里走出来,凌晨和木伊还坐在客厅里。
李涵宇走过去坐在他们对面,脸上恢复成了片冰冷,浅瞳看着对面的两人,里面有许久未曾见过的锐利,“为什么不告诉我楼凤麟这里?”
“是凤麟自己的主意,他不想吓着你。”凌晨不紧不慢的说,听不出情绪。
“我对他是认真的,我会永远爱他,希望你们跟我说实话,他到底是被什么人偷袭的,我不相信你们没查到凶手。”以凌晨和木伊对凤麟的重视程度,那个凶手恐怕第二天就被找到了,对于这一点,李涵宇相当肯定。
凌晨看着他黑色的眼眸里没有表情,嘴角勾起的弧度也似笑非笑,“日本黑手党首领下面的人都是饭桶吗?还需要来问我们?”话里充满了嘲讽,可是李涵宇完全没有在意。
“原来你们都知道了?”他平静的问话让木伊差点气死,这个男人竟然一点被实破身份的惊恐表情都没有,至少也应该来个瞪大双眼吧,可是李涵宇只是很淡定的看着他们,脸上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木伊忍不住开口,“你接近凤麟到底有什么目的?你知不知道他很脆弱的,经不起一丁点伤害,如果你真的为他好就立刻离开他,关于那个凶手我们不想再提,否则对凤麟对你都不好。”为什么凤麟知道了李涵宇的身份还是那么的维护他,为了他,凤麟连那个险些要了自己命的凶手都要放过,真是不可思议。
“我对楼凤麟和麒麟没有任何威胁,我只不过是爱上了他而已,而他恰好是你们的老大,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他,仅此而已。至于那个凶手,如果你们不想说,我自然有办法知道,到时候他可没那么容易就死。”李涵宇的态度诚恳,语气真诚,连木伊都差点倒戈了,还好被凌晨及时制止发言。“凤麟知道我的身份吗?”
“他知不知道有关系吗?”凌晨挑眉,问。
李涵宇看着他,“我的身份不希望他从别人口中得知。”
“嗯,那你自己告诉他吧。”木伊说着,看了凌晨一眼。
凌晨将身子靠在沙发上,眼睛看着对面的某个点,陷入了回忆,“我跟木伊从小就认识,我们都是孤儿所以一直相依为命,五年前我们遇见了凤麟,那时他刚入黑道,少年老成的他光芒万丈,他睿智聪慧,有胆有识,而且身手非常好,连我跟木伊都要甘败下风,虽然那时候他只是个小弟,但是自从我们看见他的第一眼就决定要跟着他,后来他觉得时机成熟了便脱离了原来的帮派出来自立门户,那段日子只有我们三个人,我们不断的挑战,战斗,因为凤麟对兄弟很好又讲义气,所以跟随他的人越来越多,麒麟就在那个时候悄悄崛起,逐渐壮大,就在我们与本城最大帮派火拼的那晚,意外发生了。”
李涵宇皱眉没有答话。
然后木伊接过话来,“那个帮派是本城最大的帮派,他们老大也有几把刷子,不过我们只用了短短六个小时便将所有人制服,因为凤麟说那些想跟随我们的人可以留下,那个老大也被凤麟一枪打死了,在清场的时候,有一个人突然朝我们开枪,本来那枪是打向我和凌晨的,可是凤麟在那一刻将我们两人推倒在地,那子弹就直直的飞入了他身体里,足足有七颗子弹嵌进身体里,那一次他差点就没命了,还好命救了回来,只是后来便再也没有之前的身手了,也不能做过激的活动,这几年来他一直都过得很好,无论去哪里我们都会叫人跟着他,可是,这次还是我们疏忽了,那个恶梦又出现了,我们。。我们。。呜呜。。。”木伊说不下去了,眼泪嗒嗒的流下来,凌晨抱住爱人,也是一脸难过。
李涵宇抱住头,十指插进黑发里,低着头看不清楚表情。
“以后我会保护他。”李涵宇低低的保证,更像是在对自己说,他从来不知道楼凤麟有着这样的经历,七颗子弹同时飞进身体里,那是多么骇人的事情,那种命悬一线的场景让见惯了杀戮的自己都心惊,他无法想象如果那时候凤麟死了,那这一生自己要去哪里找一个人来全心全意的爱恋,心口很痛,这种全然陌生的感觉让他有些害怕,如果楼凤麟有一天真的死了,恐怕自己会毫不犹豫的随他而去。
左磁在接到首领的指令后,在第二天就从日本赶了过来。
在麒麟本部的别墅里,左磁见过了凌晨和木伊,在这个圈子里,大家对彼此并不陌生,毕竟都是全世界响当当的人物,所以很快就熟络起来,虽然大家各为其主,不过现在的情势让左磁非常容易就做出了要跟凌晨和木伊好好相处的判断,毕竟自家首领对人家大哥每天亲力亲为的照顾和关心可不是作假的。
“关于那个凶手,凤麟说不用再查了。”坐在沙发上凌晨看着对面的李涵宇,听到他刚才让左磁找出那个凶手然后断手断脚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