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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四十一 ...
凌晨匆忙的跑出去叫医生,木伊吓得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切,虽然他见惯了大场面,可是这样不要
命的拿刀向自己心脏捅的倒是第一次见到。
李涵宇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英俊的脸上一脸苍白,他笑得却很开心,“我输了,我竟然把
心都输给了你,哈哈哈!”那么骄傲的男人竟然露出了如此脆弱的表情,楼凤麟觉得心都快碎了,他不知
道李涵宇会选择自残的方式解决这件事,他没想过要伤害李涵宇,从来没想过。
“你胡说什么,你不要命了!”楼凤麟的手很快就被染红了,温热的带着铁腥气息的鲜血在他修长白
皙的手指间盘旋,他看着双手上的血眼泪落了下来。“混蛋!混蛋,你到底在干什么,流了这么多血,凌
晨凌晨!!医生来了没有!”
李涵宇推开他的手,脸上已经恢复了一片冷漠,“以后我们各不相欠了,如果在路上遇见也请不要叫
我,因为你是我这一生最大的污点。”李涵宇的话说得很残忍,不断的划过楼凤麟的心脏,那样脆弱的东
西就像被刀子一刀一刀的割着,痛得他险些晕过去。最大的污点,果然是呢。
无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楼凤麟俊秀的脸上一脸悲伤,“好,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了,你跟你的文雨
小情人好好的过日子吧。”说完这句话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楼凤麟退到木伊身边身子已经摇摇欲坠。
楼凤麟不明白自己明明打算要好好折磨李文雨的,从小到大这是第一个敢算计自己的人,可是看到李
涵宇那么拼命的想要守护那个人,他又突然心软了,到头来他还是不够狠心,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李涵宇死
,不能容忍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这样的一个人存在。
“凤麟,你怎么了?”木伊紧张的看着他,楼凤麟的脸色也是一片灰白色,毫无生气。
楼凤麟摇摇头,“木伊,通知下去,将他们的人都放了,把两位李先生送下山,从此以后咱们井水不
犯河水。”一阵苦涩的滋味涌上来,楼凤麟压住胸口才能阻止痛苦的呻吟。
李涵宇看了他一眼,然后被李文雨扶起来,伤口被用力的按住,地上是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看得楼
凤麟心都快跳出来了,流了这么多血会不会死啊。
果然还是放不下啊,这个男人无论对自己做什么自己都无法怪他啊。
从此以后,那些缠绵悱恻,浓情蜜意都不存在了吧,什么都没有了,这几个月的相处马上就会因为李
涵宇走出这个门变成过去,第一次见面,第一次接吻,第一次吃他做的饭,第一次。。。
那么多的画面全部涌现出来,才发现他们之间好像没有什么值得回忆的东西啊。
家庭医生走了进来,对李涵宇做了简单的包扎,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楼凤麟也松了一口气。“好了
,两位李先生可以离开了,你们的手下在楼下等你们,不送了。”
李涵宇没有回头看他,只是脚步停顿了一下,然后便在李文雨的搀扶下走了出去。
直到李涵宇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楼凤麟才支撑不住的倒了下去。
“叫救护车!叫救护车!”李涵宇等人刚刚离开,木伊的声音便响遍了整个别墅。
然后是众人慌张的往楼下奔,被凌晨抱在怀里的男子双眼紧闭,脸色苍白,以往红润的嘴唇此刻像白
纸一样毫无血色。
“凤麟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晕倒了?”聂时和楼风扬从楼下跑下来,看着昏迷中的楼凤麟着急的问
。
凌晨和木伊对视了一眼,“凤麟最近身体一直都不好,只是他不让我们说,刚才情绪太激动了,所以
。。。”
“什么身体不好?不是已经痊愈了吗怎么还没好?”楼风扬差点气结。
“其实凤麟的身体永远都无法痊愈了,几年前那次的枪伤对身体损害太大,这次又被偷袭中了两枪,
所以,以后都得这样休养了,不然会有生命危险。”凌晨看着楼风扬和聂时说,随时准备好冲上去扶住对
方,只是他明显低估了楼风扬和聂时的承受能力。
聂时松了一口气,“还好,那以后就休养吧,反正我们也不会让他饿死,凌晨木伊,你们好好照顾他
,先让家庭医生看看再说。”
“对啊,快把凤麟放在床上让医生看看。”楼风扬附和着。
凌晨和木伊差点绝倒。
这两个人真的是凤麟最尊敬的人吗?说的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啊。
楼凤麟很快就醒了过来,躺在床上,眼睛也不知道在看哪里,凤眼里再没有往日的神采,木伊难过的
直掉眼泪,凌晨拥住他给爱人无限的支持。
“李涵宇走了,凤麟会不会就一直这样啊?”木伊担心的问着爱人,那个混蛋李涵宇,就这样拍拍屁
股走人了,竟然把凤麟折磨成了这样,还不准他们去报仇,想想真是气人。
凌晨看着床上的人,无奈的叹气,“情伤是这世界上最难治愈的,给他时间吧。”
床上的人动了动,试着坐起来,凌晨冲上去将他扶起来,“怎么了?是要拿什么东西吗?告诉我,我
拿给你。”
楼凤麟侧过头才发现原来是凌晨在说话,他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凌晨,我
们回家吧,留在这里会让爷爷和聂叔叔担心。”这个地方有关于李涵宇的太多回忆,任何跟他有关的东西
都会让心一阵阵发疼,那种灭顶的疼痛快将心撕碎了,可是眼泪却一颗都掉不下来。
凌晨轻轻点头,以最快的速度准备回程。
聂时和楼风扬没有反对,他们或许也知道这次对楼凤麟来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和李涵宇一直这样幸福下去,直到他们老得走不动了,
然后慢慢的闭上眼睛,或许下辈子下下辈子他们还能再相遇,这样想着的自己真是有够女人,竟然期待有
来生这种根本不存在的事。
李涵宇的温柔细致体贴就像烙印一样深深的打在心上,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抹去,他可以当作这几个
月只不过黄梁一梦,他会试着将这段记忆尘封,直到死的那一刻都不再想起,时间久了,自己会忘记,别
人也会忘记,在曾经的那段岁月里,有一个叫李涵宇的男人深深的进驻过自己的生命。
楼凤麟累了,他将麒麟全部交给了凌晨和木伊,对于这两个跟自己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他完全相信他
们能将麒麟发展得更加好,所以他毫无责任感的将麒麟这个摊子都丢给了他们,苦了凌晨和木伊,害得他
们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相亲相爱的时间,麒麟是他们几个人辛苦打下来的,所以离开了这个地方让楼凤麟
着实伤心难过了一段时间,但是他很清楚现在的自己已经完全没有精力去在意这些。
麒麟旗下有一半的产业都划到了楼凤麟名下,这是凌晨和木伊的坚持,对楼凤麟的糊涂相当了解的凌
晨请了专门的管理人才帮楼凤麟打理这些产业,他只希望好友这一生能平安健康无忧的生活,这是做为朋
友最基本的愿望。
天空暗了下来,整个城市的灯光明亮璀璨,大街上车水马龙,一辆黑色的跑车从马路上绕下来停在一
家酒吧的门前。
推开门走进去,乱色里面依然是一片幽暗宁静,跨到吧台的高脚椅上,修手的手指在吧台上敲击,引
起了调酒师的注意。
小玉看着面前的男人,眼里有藏不住的难过,“凤哥,你身体不好就不要天天来嘛,这样折腾身体怎
么吃得消啊?”
男人俊雅的脸上勾起一抹笑,消瘦的脸上一片苍白,“没事,我一个人在家里会闷,今天可以给我一
杯威士忌吗?”与表情完全不同的委屈语气让小玉哭笑不得,但是他仍坚定立场拒绝道,“不行!凌晨大
哥说了,任何酒品你都不能碰,我给你拿杯葡萄汁吧。”说完将手里早就准备好的饮料推过去。
楼凤麟翻白眼,“如果你不给我酒,我就去别的酒吧,他们肯定不会介意卖酒给我的。”恶狠狠的威
胁小玉。
小玉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忙了起来,“你尽管去试吧,凌晨大哥已经跟各酒吧打了招呼,他们
绝不敢卖酒给你,毕竟,没有人敢得罪麒麟当家人。”凤哥真是可怜啊,自从从意大利回来之后便被三申
五令不能喝酒,有一次他去别的酒吧喝酒被凌晨大哥发现,将他足足禁足了一个月,然后那个卖酒给他的
酒吧第二天便倒了,可怜的酒吧完全被凤哥给拖累了。
无语问苍天,楼凤麟无奈的想自己是造了什么孽啊,现在连酒都不准喝,这不是要他的命吗?凌晨那
个王八蛋,自己将麒麟给他可不是让他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的。
自己的身体状况的确不太好,他没想过要破罐子破摔,只是不想太在意罢了。
门口的风铃又响了,然后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的脸看上去只能算是清秀,只是那眉
宇间的冷淡让楼凤麟觉得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
那个男人坐在楼凤麟旁边的高脚椅上,点了一杯加冰威士忌,楼凤麟盯着他面前的杯子流口水,他快
被没有酒的日子给逼疯了,小玉哭笑不得的看着他,被楼凤麟脸上那完全不符形象的表情给逗乐了。
“请你喝吧。”那男人看见楼凤麟脸上的表情赶紧将威士忌递给了他。
楼凤麟伸手想接过,却被半路杀出来的手抢走了。“凤哥,你不能喝酒忘了吗?”小玉气呼呼的瞪着
他,又将杯子推到了男人面前,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说,“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老板总是喜欢跟客人开这
样的小玩笑,请您不要见怪。”
男人嘴角明显的抽搐,然后端着杯子抿了一口。
“小玉玉,不要这样对人家嘛,人家真的好想喝啊。”楼凤麟委屈的瞅着小玉,试图用可怜博取他的
同情,只是他马上失败了,只见小玉将手里的调酒瓶重重的放在桌上,双手插着腰一副泼妇骂街的架势,
“凤哥,凌晨大哥说了不准你喝酒,你身体这么差再喝酒只会雪上加霜,你到底明不明白,麻烦你爱惜一
下自己的身体好不好,你知不知道凌晨和木伊大哥每天至少打三个电话到酒吧问你有没有来,有没有喝酒
,还有你家的那大哥三弟四弟五弟也会每天打电话来问你,我们店里的电话已经成了他们的热线电话了,
你让我省点心可不可以啊?”小玉一口气说完这一串连气都不喘一下。
楼凤麟简直惊恐万状的看着他,半天才囔道,“天啊,小玉,我从来不知道你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耶
。”
小玉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断气,“凤哥,我求求你了,你饶了我吧,我只是个打工仔,你不要让我这么
难做啊,麒麟我得罪不起,楼氏我更加不能得罪啊,看在我一直很喜欢你的份上你不要再跟我要酒了,好
不好?”
沉思了几分钟,楼凤麟乖乖的点头,“好,以后我都不跟你要酒了。”小玉听了终于松了一口气,听
到楼凤麟又继续说,“为了不让你为难,以后我都去超市或者便利商店买酒喝好了,这样他们就不会找你
麻烦了吧。”
“你。。你。。凤哥!”小玉差点爆出河东狮吼,还好他还存在一丝理智,知道这里是店里不能大声
喧哗。
楼凤麟拍拍他的手终于妥协,“好啦我知道啦,以后我都不喝酒了可以了吧,我真是太可怜了。”说
完故作西子捧心状,看得小玉更加想直接晕过去。
“我叫右砂。”那个旁边一直没开口的男人突然冒了一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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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四十二 ...
小玉和楼凤麟同时看向他,眼里写满不解。
右砂清秀的脸上突然扭曲,这两个人是什么表情啊,这样看着自己,难道自己说错什么了吗?“那个
,你不认识我吗?”这句明显对着楼凤麟说的。
楼凤麟眨眨好看的桃花眼,再眨一眨,“我应该认识你吗?”难道今天精神病院的大门没关好吗?竟
然跑出来一个神经病,看来今天的运气真的不是一般的衰啊,喝酒都能遇见一个。
右砂清秀的脸彻底扭曲,本来跟左磁商量好了来会会这个将首领变成魔鬼的楼凤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
人,没想到对方完全不认识自己,如果说左磁的名字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有点印象?
“现在不是认识了吗?”右砂半天才挤出一句。
楼凤麟了然的点头,明显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这个人很正常,“当然,我叫楼凤麟。”
“你好,楼。。先生。”那声首领夫人在出口前被右砂咬住,幸好。
“那个你身体不好吗?”右砂好奇的问。
楼凤麟认命的吸着杯子里的葡萄汁淡淡的说,“啊,对啊,暂时还死不了。”
右砂看了他一眼,继续说,“最近烦心事真多啊。”
“什么烦心事?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楼凤麟凑过去兴奋的问,凤眼里发着光,右砂差点气结,还
好自己定力够深才能忍住没一拳砸过去。
“我大哥跟他的情人因为误会分手了,他现在很难过可是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憋在心里,所以他的
脾气越来越暴躁,所以我们兄弟们都很难做,每天活在台风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会扫到台风尾,唉。
”右砂说完还故意夸张的叹了一声,余光打量着一旁的楼凤麟的表情,见他突然安静下来像是隐入了沉思
。
过了一会儿楼凤麟才慢慢的说,“这世界上因为误会分手的人很多,如果你大哥想追回他的情人就要
勇敢的面对才行,不管有什么误会总会有澄清的一天,你叫他不要灰心,他的情人肯定也很难过的。”他
的话让右砂突然觉得一阵难过,那样清淡的语气里似乎透着浓浓的黯然。
“如果他情人从来没爱过他呢?”右砂趁热打铁。
楼凤麟愣了一下,然后恶狠狠的盯着他,“你耍我啊!他情人不爱他还追什么啊,你大哥脸皮厚也不
能这样啊,人家不喜欢他还硬要将人家夺回来,有没有良心啊,回去告诉你大哥,他魅力不够所以他情人
才会喜欢别人,叫他再练个几十年再说。”
右砂差点翻白眼,虽然这个动作会让他觉得自己很白痴,可是他真的很想这样做,左磁从来没说过未
来首领夫人会这么难搞,“那个楼先生,大哥的情人不爱他难道就不可以将他的情人抢回来吗?”
“呃,可以是可以啦,但是你没听过吗?强扭的瓜不甜。”楼凤麟煞有介事的敲着吧台,白皙的手指
修长有力,指甲圆润看上去非常干净。
右砂看了看他,然后低下头,心里盘算着回去要怎么跟左磁说呢,人家都说强扭的瓜不甜呐,难道还
要让首领明着去把人家抢过来吗?
抬起手看了看腕上的表,右砂突然站起身向楼凤麟鞠了一躬说,“楼先生很高兴认识你,我们很快就
会再见面的。”说完右砂精瘦的身子已经走了出去。
“真是怪人。”楼凤麟给了个结论又继续喝那杯只剩一半的葡萄汁。
“凤哥,九点了,你该回去休息了。”一直冷眼旁观的小玉开口提醒道,几个月以来这已经成为他的
习惯之一了。
楼凤麟看了看挂钟认命的站起来,“好啦我回去了,明天见。”给了小玉一个飞吻,楼凤麟单薄的身
子很快飘了出去。
小玉无奈的摇头,看着楼凤麟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走出乱色的大门,楼凤麟看见路边站着的人,他好像在等着谁,这个背影好熟悉啊,楼凤麟想了想敲
了敲自己的头,这不就是刚才那个叫右砂的男人吗?瞧这记性,难道自己提前进入更年期了吗?啊呸,又
不是女人还更年期。
将车子开到路边,楼凤麟摇下车窗看着右砂,“看来接你的人还没到,要我送你一程吗?”对于这个
右砂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身上的那种干炼冷清的气息让自己觉得很亲切。
右砂看着楼凤麟眼睛里发着强光,哈哈,天助我也,左磁那家伙刚才说他们已经到兰桂坊了,叫他自
己打车过去,这下自己是遇到贵人了。
“谢谢你,我要去兰桂坊。”右砂坐进车里,微笑着说。
楼凤麟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猛地发颤,只是短短的几秒却未能逃过右砂的利眼,“好,我家正好顺路。
”话一说完,跑车已经像箭一样飞了出去。
兰桂坊,与那个人第一次肌肤相呈的地方,那天晚上月亮好像很圆,兰桂坊顶楼的套房里在那张大床
上,自己第一次意识到对于对方的触碰自己一点都不反感反而有些欣喜。
多么美好的夜晚啊,只可惜,再也不会回来了。
车子很快就到了兰桂坊,右砂却迟迟没有下车的打算。
“楼先生,肯赏脸进去坐一下吗?”右砂客气的对楼凤麟说,日本黑手党首领的得力助手此刻将谦卑
的忠仆演绎得淋漓尽致。
楼凤麟很想拒绝,可是看到右砂真诚的眼睛他又将话吞了进去。
侍者将车子开走了,楼凤卿站在兰桂坊华丽的大门前有些犹豫。
右砂恭敬的做了个请的手势,骑虎难下的楼凤麟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好吧,这里已经是麒麟的产
业了,当初在自己强烈拒绝下凌晨和木伊终于没将它硬塞给自己,就是因为这里有那段回忆,所以从意大
利回来的这几个月他一次都没有来过。
经理忙吩咐下面的人打电话通知凌晨,然后迎了出来,谄媚的笑着,“楼先生,欢迎光临。”
楼凤麟轻轻点头,这经理是怎么回事,没看到自己旁边还站着人吗?呃,原来身边这个右砂是GAY啊
,这世界还真是小,刚才只顾着想自己的事情了,现在才注意到这一点。
“这兰桂坊的规矩还是跟以前一样吧。”楼凤麟看了看四周,这里跟以前一样什么都没有变,变的只
是心境而已。
王经理弯背哈腰的说,“哪敢啊,兰桂坊从那次之后再也没收过未满16岁的孩子。”楼凤麟满意的点
头,说,“找个乖巧的好好伺候这位右先生,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再不开遛会被凌晨抓个现形吧,那家
伙好像没事似的只围着自己转。
“好的,既然是楼先生的朋友,我们今晚一定用心服务。”
楼凤麟点点头,“今晚右先生的所有消费划到我帐上。”
王经理赶紧说,“楼先生的朋友就是兰桂坊的贵客,哪能收费啊。”经理暗暗擦汗,虽然楼凤麟已经
不是兰桂坊的老板,可是新老板凌晨对楼凤麟可是非常尊敬的,开玩笑,要是敢收费那明天自己可能就得
卷铺盖走人了。
听经理这样说,楼凤麟不再坚持,“那好,你带右先生过去吧。”
右砂看楼凤麟好像急着离开便不再好意思挽留,当他们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大门口传来紧急刹车声,
接着一个戴着眼镜一脸斯文的男人跑了进来,直冲楼凤麟的方向而来。
“凤麟,怎么突然想起来兰桂坊了?有什么需要直接打电话让他们安排就好了,你怎么自己过来呢?
也不带个人。”凌晨一出现便像老妈子似的说了一大堆,楼凤麟无奈的抱头,“小晨晨,拜托你别把我当
小孩子看好不好?我只是陪朋友过来而已,我正准备离开的,你知道我对这方面没什么兴趣。”
凌晨这才稍微恢复了一点精明能干的表情,一听到兰桂坊来电话说楼凤麟在这里,他就丢下手里的事
飞车过来,回来几个月凤麟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连男人最基本的需要都没有了,这让他和木伊吓得
出了一声冷汗,还好后面证实没事两人才放下心来,“对不起,是我太紧张了,那我们现在回去吧。”
右砂眯起眼打量眼前的男人,这不是麒麟现在的当家人凌晨吗?难道他是首领的头号情敌?
“凌先生你好,我叫右砂,很高兴认识你。”右砂平静的自我介绍,然后将右手伸了过去。
凌晨心里一凛,日本黑手党首领的得力助手怎么会在这里?大家都是混黑道,凌晨对右砂这个人当然
不会陌生,难道李涵宇也在这里吗?
平静的回握住那只手,凌晨不动声色的说,“右先生你好,希望你有一个愉快的夜晚,你所有消费都
由兰桂坊承担,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了。”说着搂过楼凤麟的肩膀想立刻走人。
右砂看到那只环在未来首领夫人肩上的手更加肯定这个凌晨肯定是对楼凤麟有意思,开玩笑,他哪能
让首领夫人被别人抢走啊,“久仰凌先生大名,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喝一杯吧。”右砂的邀请听着非常客气
,可是语气里的强势却不容反驳。
凌晨也不是省油的灯,他现在已经能百分百肯定李涵宇一定来了这个城市,只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他干脆的拒绝道,“不好意思了右先生,喝酒的时间随时都可以约,现在我得送他回去,失陪。”说完不
等右砂的回答带着楼凤麟利落的转身。
这个凌晨真是可恶,就这样把首领夫人拐跑了,等下左磁肯定会想要掐死他的,右砂看着两人离去的
背影已经能够预想到自己被左磁折磨的悲惨命运了。
“你来了。”身后突然响起平静的声音,右砂转过身看着左磁正一脸笑容的看着自己。
右砂耙耙短发,讪讪的笑,“我刚到,首领呢?”
左磁斜瞪了他一眼,“真没出息,连人都留不住,哼!”说完一偏头不再理右砂。
“不是我不想留啊,你也看到了,凌晨那么强硬的态度,我有什么办法嘛。”右砂委屈的说,自己都
这么努力了为什么左磁一点都没看到呢。
“算了算了,我们进去吧,首领在等了。”说完拉着右砂转身往里走,却看到柜台旁边一脸冷漠的男
人,两人心里不由的叫苦,怎么首领出来了,他不会看到楼凤麟了吧!
李涵宇看着空荡荡的大门,回过神来看着两个手下一句话都不说就转身走进了包房。
左磁和右砂对视一眼,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无奈神色。
“凤麟,我必须跟你说一件事。”行驶的车子里,凌晨看着副驾驶上坐着的男人开口说道。
楼凤麟微微睁开眼睛,“说。”
“那个右砂是日本黑手党首领的助手。”凌晨看着楼凤麟的脸色想着如何措辞。
“哦,我说怎么觉得他那么有气势呢。”楼凤麟淡淡的语气,让人听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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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四十三 ...
凌晨翻白眼,这几个月里他都不知道翻了多少个白眼了,“我是很认真的跟你说话,李涵宇可能也来
了。”
楼凤麟微眯的双眼又闭了起来,良久才慢慢的开口,“没关系,我不认识这个人。”
看着他好看的侧脸,凌晨非常想在那俊俏的脸上找到一丝难过或别的表情,可是上面平静如水没有丝
毫波澜,凤麟,如果这就是你的回答,那么,你的心里真的能做到不认识他吗?虽然很想这样问,可是最
终凌晨还是没有问出口,自从李涵宇离开之后,凤麟过得很辛苦,李涵宇身边还有一个李文雨,可是凤麟
身边没有任何可以亲近的人,连自己和木伊都不可能成为这个的角色,凤麟就像一个蚌壳,将自己紧紧的
封闭了起来,谁都无法撬开那个厚厚的壳将里面光滑美丽的珍珠显于人世。
直到将楼凤麟送到公寓楼下,两人都没再说话。
楼凤麟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公寓里,凌晨觉得那个背影看上去有些微微发抖。
第二天是个难得的晴天,太阳将宽大的卧室洒满了阳光,床上的男人安静的睡颜看上去人牲无害,双
手下意识的抱着抱枕睡得正香,一阵急促的铃声让男人好看的眉轻轻皱起,那铃声坚持不懈的响着,男人
无奈伸出手去床边的柜上摸索,找到那个不断吵闹的发声体。
“你最好有一个好理由,否则我让你下地狱。”带着明显起床气的声音还没有完全清醒。
木伊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老大你还没起来啊,太阳都晒屁股啦。”木伊这小子越来越野蛮了,
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楼凤麟揉揉眼睛,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点。
“有话快说!”低吼的出声让郁闷的心情得到了一点缓解。
“今天是我生日啊你还对我这么凶。”木伊委屈的说着,楼凤麟已经能想象此刻电话那头木伊脸上的
表情了。“老大你赶紧起来吧,我们在城郊的别墅里,要不我让人来接你吧。”
楼凤麟哀嚎一声,“生日快乐,PARTY什么时候开始?”
“下午三点,真的不用让人来接你吗?”木伊不放心的又问了一遍,然后声音又恢复成了可恶的嬉笑
,“老大,千万不要忘了带礼物啊。”
“不用,我会准时到。”楼凤麟说完挂断电话。
凌晨和木伊交往了那么多年,这次凌晨会大张旗鼓的办PARTY,可能会宣布两人结婚的消息吧,想到
这里楼凤麟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果然身边的人都很幸福呢。
从衣橱里挑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穿上,虽然自己比较喜欢休闲一点的,可是今天对于凌晨和木伊来说
这么重要的日子,自己这个好友也不能失礼才是。
从百货商场里出来,楼凤麟看了看腕上的劳力士手表,时间过得真快啊,已经两点三十分了,将礼物
放在车座上,他能想象凌晨和木伊接到这个礼物时脸上的表情,想想就觉得非常期待,木伊肯定会狠不得
砍了自己。
车开到凌晨位于郊外的别墅时,楼凤麟还有些昏昏沉沉的,可能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今天早上又忘
了吃药,现在回去拿显然是来不及了,一天不吃药应该没什么关系吧,这样想着也就不在意了。
别墅看上去有些年代了,不过依然能看出华丽奢侈的痕迹,大门前那块空地上已经停满了各种名贵的
轿车,凌晨这次请了这么多名流过来吗?这让楼凤麟有些吃惊,不过很快又释然了,如果凌晨真打算向木
伊求婚说不定还会找媒体过来跟踪报道呢。
楼凤麟刚下车,凌晨和木伊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哟,你们难道有心电感应吗?我才来你们就马上知道了。”楼凤麟打趣道,边将手里的礼物递了过
去。
木伊满心欢喜的接过,迫不及待的打开来,看到里面的东西俊脸瞬间爬满黑线,凌晨看了一眼爱人的
脸色将礼物接过来,此刻凌晨的脸跟木伊的脸色完全成反比,只见他开心的几乎快跳起来,然后抱住楼凤
麟,“凤麟,你简直是我的知己,我想买这些东西好久了,可是木伊一直以死相逼,今天这东西是你送的
,相信他也不会反对啦。”
“老大我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所以你要这样整我。”木伊哭丧着一张脸几乎落下泪来。
楼凤麟拍拍他的肩,“我也是为了你们的性福着想啊,没关系,凌晨有分寸的。”
凌晨也赶紧附和着,开玩笑,□这种乐趣当然让他很开心,不过如果因此伤了亲亲爱人他是万分不舍
的。
木伊看了看楼凤麟又看了看自己的情人,最后才不甘的收下那堆□情趣用品,楼凤麟一直是他的偶像
,所以这礼物他不可能丢掉只好找个凌晨找不到的地方藏起来。
一行三人走进了别墅,里面已经聚满了人,这些人在社会上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物,当然不可能像
小孩子一样肆意喧哗,所以整个大厅虽然人多却依然不吵闹,音乐声像流水般在空气里流泄,这样的一个
地方让楼凤麟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讨厌吵闹的地方,所以很多时候,他都宁愿一个人呆
在家里哪都不去。
楼凤麟走进去的时候,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外界对于麒麟突然易主的猜测一直没有断过,所有
人都以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哪里知道这一切只是因为楼凤麟已经没有任何精力来应付麒
麟的事务了,现在看到楼凤麟身后跟着的凌晨和木伊两个人,所有对于凌晨逼楼凤麟下台的谣言全都不攻
自破。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适的西装,肌肤在深灰色西服的衬托下更加白皙,茶色的秀发被墨黑色取代再也不
复往日的张扬,却依然能感觉到那份漫不经心的优雅,英俊的脸上有着浅浅的微笑,桃花双瞳里流转着清
水般的光华,黄金袖扣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高贵的异彩,这个男人即使不再身居高位,身上依然有着让人
无法逼视的气势。
凌晨将果汁递给楼凤麟,用眼神警告他不能碰一滴酒。
楼凤麟瞬间苦下脸来,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好友希望能给自己一个喝酒的机会,可是凌晨不为所动
,他早就交代了所有侍者不能给他任何酒品。
将楼凤麟推到正中间的沙发上坐下,凌晨拉着木伊去应付那些名流们。
大家的眼睛一直都在看坐在沙发上的楼凤麟,一直统治着本城最大黑道帮派的龙头老大原来生得如此
清俊年轻,这大大超出了人们的意料,再看凌晨将他奉为上宾足以见得他对凌晨的影响力有多大。
一时间,所有人都想上去攀谈几句,也好为以后打下基础。
楼凤麟抱着果汁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耳边好像有无数只苍蝇不停的叫唤,如果那些可恶的人再在他
耳边讲个不停,他很难保证自己不会当场发飙。
“楼先生真可怜。”一个昏暗的角落里,环绕式的沙发上坐着三个男人,其中一个男人发出叹息的声
音。
右砂看着坐在身边的左磁,又看了看坐在上方的首领,然后认同的点点头,“如果那些围在他身边的
男人再不走开,我想他快发火了。”
从这里看过去,楼凤麟难看的脸色一览无遗。
“为什么他都不喝酒呢?我见凌晨拿了一杯果汁给他,而且所有侍者都像约好了似的每次托盘里放的
全都是果汁。”左磁好奇的问道,右手撑着下巴费力的想着。
“听说他身体不太好,上次我在酒吧看到他他也只喝果汁。”右砂不经意的说道,说完恨不得割掉自
己的舌头,他怎么就把在酒吧见过楼凤麟这事给忘了呢,小心的看了看上方,首领的脸已经非常难看了,
右砂觉得自己可能会死得很惨。
李涵宇拿着杯子的手猛地一顿,“说清楚。”低沉的嗓音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气势。
右砂吞吞口水嗫囔道,“楼凤麟的身体因为两次被枪伤重创,已经无法恢复正常,只能靠药物来维持
,不过只要不断掉用药就不会有生命危险,这样的身体不能饮酒,所以。。。”小心的观察首领的脸色,
发现首领的脸色已经完全可以用面如死灰来形容了。
左磁拉拉右砂的衣角,示意他不用再说了。
李涵宇的眼睛从楼凤麟进场就没离开过,此刻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柔情,看着那个单薄的身影心就抽痛
起来,以为可以忘记的,在意大利的时候自己说的那些话就像一把刀在自己的身上不断的割着,那时候楼
凤麟应该也是这样的感觉吧,痛得麻木的灵魂支撑不了更多的重量。
从意大利回到日本后,他将李文雨送到了一个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他无法容忍伤害楼凤麟的人每天在
自己眼皮底下活动,他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一向冷静自持的自己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努力的想要忘记那
个人,可是梦里全是那个人的身影,他开心大笑的样子,痛苦难过的样子不断的重复快将自己逼疯了。
“首领。。”李涵宇的思絮突然被打断,他不悦的看着手下,却看见手下指着前方,顺着手指看过去
,发现楼凤麟霍地站了起来,他身边的人都搞不清状况还在喋喋不休。
凌晨和木伊快步过去,楼凤麟对他说了几句,然后凌晨和木伊将他送了出去。
看着首领大步的往外走,左磁和右砂赶紧跟了上去。
与里面热闹的氛围不同,外面很安静,静谧的花园里种了很多花,连空气都带着微微的香气,凌晨和
木伊被楼凤麟挡在了大门口,“我现在回去休息一下,你们不要送了。”
凌晨没好气的看着他,“你太粗心了,下次一定要记得将药随身带着。”
楼凤麟赶紧点头,他可不想被凌晨罗嗦死。“你们什么时候去登记结婚啊?”
“下个月就去。”木伊难得的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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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四十四 ...
“那先恭喜你们,我会准备一份大礼给你们,放心去结婚吧。”楼凤麟打趣道,看到木伊和凌晨脸上
发红的样子让他非常爽快,终于看见这两个人的糗样了,啊哈哈。
凌晨和木伊的身影又重新消失在门里,楼凤麟低下眸子看看了手指,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戴上结
婚戒指呢,随即甩甩头,自己是怎么了,总是想这些无聊的东西。
打开车门正准备坐进去,却发现全身突然软弱无力,完了,没吃药的后果这么严重,里面那么多人,
等下让他们看见自己丢脸的晕在车子旁边,明天的头条新闻肯定非常精彩。
脑袋有些眩晕,身体各处都有着不同程度的疼痛,这枪伤的后遗症非常强劲,楼凤麟只觉得冷汗不断
的往外冒,身子突然倒了下去,地上那么硬,就算自己不会痛死也会被地板咯死。
身体与大地亲密接触的前一刻被人突然接住,楼凤麟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那怀抱那么熟悉,自己每
晚都会梦见的那种温暖以及熟悉的气息,他想睁开眼说些什么,只是嘴唇动了几下,终于说不出话来。耳
边只听到有一个声音焦急的喊:“叫医生,快点!”久违的熟悉感让他无意识的贴近了那个发着温暖气息
的身体,如果能一直靠着该有多好,意识越来越模糊,最终陷入无尽的黑暗里。
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是在医院里,床边有一个正趴着睡觉,伸手去摸摸那黑发的发丝,上面有着让
人沉迷的柔软,那人被这轻微的动作惊醒。
四目相对,仿佛连空气都静止了。
凝视着对方的双眼,似乎要从那里面找到自己希望看到的地方,良久,没人说话。
“今天的事谢谢李先生了。”楼凤麟笑着说,言语疏离,笑容客气。
李涵宇微微一震,脸上出现一丝懊恼,“你好些了吗?”依然是那低沉悦耳的声音,楼凤麟心底一阵
苦涩,自己都决定成全他和李文雨了,为什么他要出现在这里,这不是希望,这只是能把他推到更深的深
渊里的恶梦。
“谢谢关心,李先生可以离开了,我会通知我的朋友过来。”楼凤麟别过头看向窗外,自己在医院躺
了一夜了吗?现在的天空大亮,太阳才刚露出脑袋。
身体被扳了回来,面前放大的俊脸上写着不悦,“你非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吗?”
“不是说好做陌生人的吗?而且,像我这样的污点是不被允许出现在你身边的不是吗?”楼凤麟看着
他,声音突然低了下来,怎么办,心好痛,明明告诉过自己就算再见面也要装作毫不在乎的。
李涵宇将他搂进怀里,紧紧的抱着,就是怕随时会失去一样的谨慎小心,“那些话不算数,我不会再
让你离开。”信誓旦旦的语气。
“对不起,不可能了。”抗拒着温暖的怀抱,不能再让自己沦陷了,他的身边早已经没有自己的位置
,那个李文雨才是对他最重要的人。
不顾怀里的人挣扎,李涵宇霸道的将手臂收得更紧,这一次说什么都不会放手,昨天看到他突然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