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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千本樱明 当前章节:14957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7:03

肖信。

“你认识这肖信?”

“认识。”

“怎么认识的?”

“就是我说的那次唱歌,认识的。”

“你跟他什么关系啊?”

杰子没说话,上来就拿他的手机,“我先跟他说清楚了,我才能告诉你我跟他什么关系。”

我一把把他推回椅子上,手机放在桌子上我都不看,我没那看别人短信的毛病我说过,不用看我都知道,“我是先来还是后到啊?”

“那次唱歌,我已经答应了和他在一起了,但是后来跟你见面了,我觉得还是你比较合适,但是刚跟他说在一起,那么快就甩了他挺不合适的,所以我正在跟他说,你给我点时间。”

合着我是那第三者,上回跟安可在一块儿我就是第三者,这回又是第三者,抢的还都是同一个人的,若我说这是巧合,人家肖信能信才怪呢。

“我给你时间。”我招呼过服务员结账,结账之后又对杰子,“这事儿你想处理一辈子都成,回见了您哪~”

回家玩游戏最重要。

今天觉得我比较合适,跟我了,明天觉得他比较合适,跟他了,玩哪?今天他能够这么轻而易举的为了我甩了肖信,那明天就能再为了别人甩了我。我不怕你甩,但是就像这样莫名其妙的算怎么回事?

grow 成长

——拥抱时越温暖

分开时越寒冷

只有习惯了一个人独自承受

才能一直坚强——

夏天的晚上天空晴的让人想给它捅破了,北京近些年环境治理的不错,天空看起来透亮多了,尤其是下过雨之后,就像被雨水洗过似的,很干净。

我在头后面绑了一马尾,带mai出门遛弯,要说mai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它是大型犬,白天不好带她出来,不过晚上夜深人静的也不错,感觉像包场子。

我在草坪上给她撒开让她自己玩,她那表情就跟我小时候见着漫画书一样兴奋,虽说动物不会笑,但是她的喜怒哀乐都会从眼神中完整的表现出来,这点很神奇。

傍晚时下过雨,草坪上湿着没法坐,我脱了拖鞋想垫着坐地上,却在脚刚着地的时候打消了这个念头,脚踩在沾水的草地上那种感觉太美妙了,不禁想象,远古时代的人们都不穿鞋,都是和自然融为一体,后来发明了鞋,却是因为先发明了路,不知道到底是先进了还是衰退了。

mai看我光脚踩在水坑里边跳的欢实,也过来扑我,我赶紧躲开了,好家伙,她六十多斤的份量,再沉二十斤赶上我了,她这一扑我可受不了。

现在我觉着吧,全世界对我最真心真意的就只有mai一个,甭管什么时候,mai看我的眼神永远是真挚的;甭管我回来的多晚,迎接我的时候永远是兴高采烈的;甭管我怎么骂她教训她,我们俩一块儿玩的时候她一点都不记着,完全不会趁我不注意亢吃给我一口。

“mai,赶明儿生个宝宝吧。”mai回头看我,不知道听懂没听懂,又接着玩她的,“不好,还是别生了,我就养你一个,你要死也得等我死了再死。”

想起她小时候翻肠子的时候,又发高烧又流鼻涕,虚弱的走路都晃悠,看人的时候眼泪汪汪的,真是想起来就心疼,那时候我天天抱着她给她揉肚子,第一次有当父母的感觉,真的有“得病的如果是我该多好”的感觉。后来有一次我蹬凳子从衣柜顶上拿东西,一没注意椅子翻了,整个人摔下来,正压在在底下看着我的mai,她疼得呜呜的叫唤满屋子跑,可是一看到我倒在地上,又赶紧跑过来看我,真的是很感动很感动。

真的,别对我那么好,我会不知所措,如果习惯了,如果没有了,该怎么办呢?

今年双七夕,果然是结婚谈恋爱找对象避孕不成功便成人的好月份。小姐姐赵童瑶跟她高中时候的爷们重归于好,现在那大哥继承家里的祖业已然开起了A6,要我我也合;王晓阳同样是跟他高中一个同学谈起来了,那小姑娘我见过,表情严肃的时候眼睛直径比嘴大,跟王晓阳站在一起高矮肥瘦俩人全占了,出门王晓阳跟领着自己闺女一样,秦子胜也曾问我那姑娘看上王晓阳哪了,我说不出来,只能以“感觉”回答;同样的,李之雪小妹妹把他亲家那边的小哥哥拿下了,在网上给我发过照片来让我看,五官还算端正,看起来很阳光,但是有点阳光过头了,跟李之雪一比就太黑了,我笑称他俩生出孩子一定是斑马,估计小妹那网络那边会气的血舞地板。

一个人的日子有些闲,有些无聊,又有些自在。大夏天的我肯定是死都不离开空调一步,其间有次空调坏了一回,找来维修我满腔革命的怒火全撒在人家身上了,回想起来这维修的活儿还真不是人干的,得在主人的淫威下无条件的保持微笑,搁我早就一铁扳子抡上去让丫血舞地板了;末了,我冷静了,看人家大夏天的汗衫全湿透了也不落忍,维修的俩哥们临走我一人塞了一盒三五,给送到楼下,一看人家是开着好车来的,慌了,一问才知道,两位是有钱公子哥体验生活,是法律跟金融的本,跟我完全不是一档次。

我才知道我这叫一叶障目不识泰山,也才知道原来世上还有比我更无聊的人。俩哥们说我长得秀气性格出奇豪爽,还留了手机号说日后一块儿吃饭玩会儿,弄得我挺不好意思,真乃奇遇。

赶上一周末刚下完雨,天儿凉快,被王晓阳叫出去打台球,还有他那大眼睛小媳妇,到了台球厅,人家俩人玩甜蜜蜜,我又成爱迪生了,就说给丁菲叫过来跟我就个伴儿,谁知道王晓阳跟我说了件我都挺诧异的事儿。

“那天我俩去吃大排挡,碰见丁菲了,我瞅见她她没瞅见我,你猜她跟谁在一块儿呢?”

我一琢磨,“戴硕?”

王晓阳皱眉瞥了我,“真是那傻逼就他妈喜庆了,方绪。”

“我操。”这是出于我大脑之外的潜意识中蹦出来的俩字,除此之外我真没得说了。

“我没法说丁菲,你是她哥,你说说她吧,那方绪不是什么好东西。”没等我说话,王晓阳又接着说,“在背后议论人不是爷们干的事儿我也知道,但是毕竟丁菲是咱这圈子里的人,方绪甭管好坏都是外人。那天,我坐车回来在大中门口看见方绪跟一帮小痞子扎堆儿呆着,那牛逼劲儿甭提多牛逼了。”

“你词汇量够贫乏的。”

“你甭管我这个,”王晓阳肉掌一挥,“哎,一人搂着一蜜,那女的一个个都他妈鸡似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我失笑,“听你这话茬儿,还真拿自己当二十一世纪祖国花骨朵了?”

“你丫就废话吧,我是怕丁菲吃亏,都说方绪一副傻逼样儿,你知道丫是真傻假傻?没准人家还说你是傻逼呢,最后被人玩了还挺高兴,那就老实了。”

“我知道你说的意思。”正如王晓阳说的,就算是玩,也不能让人家把咱当了傻逼,知根知底知己知彼,干什么心里都要有个谱,至于丁菲有没有这个谱,我找个时间还真得审审她。

当天跟王晓阳打完台球吃了晚饭,盯到九点半我从马家堡回洋桥,天儿挺凉快我就溜达着往回走,走着走着,手机响了,我一看,好么,那杰子。

“喂,您找谁呀?”

“就找你。”

“找我干嘛呀?”

“没事儿,想你了。”

我不禁乐了,这人还挺直,“想我干嘛呀?”

“你怎那么多问题?”

我听出他那边挺乱,好像也是在外边,“你在外边呢?”

“我刚要问你呢,你哪野去了?”

“你管我呢?”

“我是你老公,干嘛不管?”

“我操,”我真没辙了,居然遇见一个比我还自我感觉良好的,“那我是1啊2啊?”

“你是0。”

我又乐了,“呦~摆平您那些红粉知己啦?”

“别贫啦,你在哪呢?”

“我刚走到山水间。”

“噢,快到洋桥桥了吧?我在你们家这洋桥车站这呢。”

“那挺好,你下了桥,往东坐,坐一站地,到了西罗园你就下车,然后离你们家就不远了。”

“你不想我啊?”

“想你干嘛啊?不当吃不当喝的,万一给我气个好歹的都没人管埋。”

“嘿嘿,你没再找吧?”

“找什么啊?”

“你老装什么傻啊,男朋友,没找吧?”

“没有啊,没人瞧得上我。”

“还等着我哪?”

“哎呦我死去的亲妈唉,您真是我祖宗,你赶紧的别耽误,桥上有铁栏杆儿,你找个硬点的赶紧把头往上撞,没出血接着撞,谁拦着你你就跟丫急,一会儿我路过顺便帮你埋了。”

“嗯,成,我在桥上等着你,你过来啊。”

挂了电话,我叹一口气,突然想起一句话,该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要不来。

见着杰子,我俩一边聊天一边沿着马路往西走,走到西边过街桥,又从三环南边走回了洋桥车站,整整绕了个圈,很小资很情调很雅兴。久别,要说的话题似乎多了些,比起第一次见面熟络许多,我也才知道他全名叫季杰,今年二十三,比我大将近四岁,不过他长得显小,如果不说,我还真以为他跟我同岁。我揪住三年一代沟的年龄差距打趣他和我已经是两个时代的人,他似乎很不愿意别人说他老,又绷着脸闹气,我在一边闹得欢,两根手指头戳在他因长痘留下小坑的脸上,说我是第一个不用戴氧气罩登上月球的人,被他拖到树林荫里面抱着猛啃,啃着啃着,我就觉出他很兴奋了。

然后人老人家说,“我看见你时就这样了。”

我无语,心里实在佩服他能挺着走一路还不嫌磨得慌。

最后我给他带家去,路上我让他给家里打个电话告诉家里人一声,人家说早就跟家里人说了晚上不回去,我就纳了闷了,万一我不收留他怎么办?他说那他就在我家楼前的草坪上窝一宿,说得跟真的似的。

到了我家,我跟我爸说这是我高中同学,杰子可劲儿跟我爸唠嗑拍马屁,这一个懂事嘴甜会说话,爷俩还整了一瓶小酒喝着,俨然我是一外人。我冷笑,这要搁我妈在世的时候,谁他妈跟丫喝啤酒啊,先把小二端上来伺候着。

我洗澡出来接着玩魔兽,一上游戏我心都凉了,我看我那小人儿赤裸裸的站在选人界面上,我才明白了世界的黑暗。杰子过来正好看见我那不穿衣服的小人,质问我为什么玩这种色情游戏,我白了丫一眼,说有代沟还不乐意听,我这他妈是号被盗了。

万念俱灰的我坐床上玩祖马,杰子也洗完澡出来,直接钻进被窝,露出一个脑袋大眼睛直勾勾翻楞我,我心里全是我那一身装备折合成人民币再折合成点卡再折合成游戏币是多少钱,根本没心思理他。

祖马通了两遍,那点帐我还是没算清楚,高中数学五分的纪录不是盖的,我只记得集合是把看起来一样的数字放一块堆儿,换算对于我来说还是太难了。

末了,杰子忍不了了,问我,“你老打这球有什么劲啊?”

我觉得也没劲,就换了打企鹅的游戏,听着里面那企鹅被打飞出去“咿”的一声,我觉得我真是受刺激了。

杰子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环着我的腰,看我打企鹅看得挺来劲,还一直给我指挥应该这么打这时候点,我觉着他也受刺激了。

“哎你倒是一点都没胖啊。”

“那是,我浑身上下就腰跟脚丫子最好看了。”

然后忽然腰上一热,惊得我一激灵,差点叫出声来,我转过身,推开他,“你嘛呀?”

杰子冲我一乐,双手抱着我的腰,“亲一下怎么了?刚我洗澡出来看你爸那屋关着门呢,估计是睡了。”

“睡了你就能为所欲为啊?”我转过身接着打企鹅,一棍子轮下去,挥空了,杰子从后面抱着我,吃吃的笑。

“笨死了。”

我还没说话,杰子张嘴就把我耳朵含在嘴里了,热气夹着哈喇子声,弄得我浑身痒痒的不行,我心里第一反应就是又一个高手。

又…

杰子把我抱面向他,紧紧搂着我,在我脖子和胸前反复亲吻着,我抱着他的头,却想起另外一个人。

那夜,他也是这么抱着我,也是这么亲吻,却没给我一秒拒绝的时间。

我闭上眼,在杰子耳边卷起一缕风,便听到他轻微哼出的声音,男人的身体就是这么容易征服,不管是我的,还是他的,或是别人的。

暑假一晃而过,九月初开学,我又重新上大一,同样的,丁菲用甜美的外表欺骗了全班同学,我继续冷着我的脸,日子就是一个无聊接着一个无聊,重复无休止。

忽然想起王菲的歌,“九月天高人浮躁,九月里,平淡无聊,一切都好,只缺烦恼…”

再见楚翘,只是一眼遥望,我错过眼神,余光却见他在看我,待我再转过头去,他已移开视线,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自作多情的以为他在看我,不过那都已经不重要。

想想丁菲万绿丛中一点红,挺滋润,玩的挺深,我问过她跟方绪到底怎么着了,她说还是那么回事,不回绝不答应,一句万事心中有谱算作叮嘱。

开了学之后我和季杰很少见面,只有周末回家才能见上一面,我上学,他大四毕业要忙着找工作,谁也没过问彼此的事情,短信很少,见面也无非是吃饭逛街兼打炮。回想起来我跟安可交了那么长时间安可也没动了我,却那么快就跟杰子做了,谈不上随便,还真有点开放。

平平淡淡的,也就这样了,自从高中之后就觉得时间过的飞快,时间总是按月过,九月几乎就在眨眼瞬间在眼皮子底下消失了,如果不是十一长假,我想我都不知道十月就这样来了。

杰子天秤座,十月十九的生日,本来离他生日还早,我却已经给他准备好了生日礼物,一串中心有金粉的墨绿水晶手链,觉得像他这种喜欢漂亮东西的人应该会喜欢。

当天晚上迫不及待的想告诉他给他买了生日礼物,又打定主意不告诉他是什么,想故意吊吊他胃口,结果给他发短信没回,不知道他在干什么,让我吊了半天胃口。上网的时候,我闲得无聊点开q上好友的空间一个个看,一个个留言。看到杰子写的一些脑残才会喜欢的吊幺子伤感随笔,不禁觉得好笑,这些无病呻吟的文字,花啊鸟啊月啊雪啊前世红线今生一眼天儿挺亮的我挺灰的,早在高中就已经写腻了,不知道现在怎么就突然开始兴这个,真是够复古的。

现在有很多人自称潮人,我就纳了闷了,潮,晒晒去不就得了?看着一群不知道寒碜的孩子穿着不知道寒碜的衣服p了不知道寒碜的照片自以为不寒碜,我要是他们家长我都寒碜。

突然,杰子留言板上的一行文字引起我的注意。

“老公,我真的好感动,真的想永远跟你在一起,我感谢上天让我遇见你,一个让我敢爱敢付出的人,我想以后不管什么困难我们都会克服的。”

我没写过这样的文字。

我脑中反复出现这句话,心脏剧烈跳动,喉咙干渴,拿烟的手指像痉挛一样不住的抽动,我的愤怒大于伤心,欺骗的感觉这么真实,被欺骗的感觉也是这么真实。

操,都叫什么事儿。

我当下关了网页,删了季杰的q号手机号,想起下午刚给他买的手链,我一气之下给剪断了,零散的珠子顺着楼下扔了下去。

无力感充斥全身的每一寸筋骨,没意思了,这样玩就没意思了,这样明目张胆的,当我是什么了?或者说,是我把自己当什么了。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我不是不相信所有的感情,只是很不凑巧的只不相信爱情。

正是这样,或许我应该感谢,楚翘让我坚强,季杰让我更坚强。

深呼吸,值当跑步锻炼身体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破文写得我都烦了……

jewel 珍宝

——你指间散落的光芒

是我的爱

是否只有等到一秒或一千年以后

你才明白——

那天,宣芗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听说,你们最近跟方绪走得挺近的?”

我当时就慌了,最怕的就是被宣芗认为丁菲故意抢了她爷们,于是装傻,“谁跟他走得近了?我压根就没见过他。”

“你的话我信,不过我告儿你一句,那方绪不是什么好东西,最好离丫远远的。”

我故意跟她逗闷子,“那你当初跟他交的时候就没看清他的特务本质?”

“我早知道丫什么人,你知道我怎么认识他的么?”那边稍微停顿,又接着说,“我一姐们跟他是网友,那天他说要见面,我那姐们就把我一块儿带过去就个伴儿,我那姐们浑不吝的,看他长得还成,就跟他交了,他要了我俩的手机号,当天晚上就跟我说他当时看上的是我不是我姐们,还什么聊了那么长时间了第一次见面跟我交给她甩一边不合适什么的,我答应了,然后转头把这事儿跟我那姐们说了,我俩合计着讹丫钱,一讹就双份,结果人老人家每回出去分文不带,还想我花我俩的钱,我姐们觉着没劲就跟他分了,我觉着这口气不出浑身不得劲儿,才一直跟丫交着。”

“你刚开始不是挺喜欢他的么,还成天跟我念叨呢。”

“不是他,那是另外一个。”

我失笑,“我操,合着不是一季的,可够曲折的啊。”

“我告儿你吧,方绪那孙子就是那种逮着漂亮姑娘不松手那种,你找一稍微漂亮点的,甭别人,就丁菲,绝逼就给丫勾搭走了。”

我一惊,还真让她说中了,我也不知道她是知道了丁菲跟方绪的事儿才这么说还是确实这么料事如神,总归我就装傻装到底。

挂了电话,我坐那老半天出神,愣是脑袋空空的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想不出来,这阵子脑袋跟锈了似的什么都琢磨不过闷来,怪了。

后来季杰给我打过电话,我让丁菲接的,就那一次,往后再没联系过,我想他也应该明白如果我换号不告诉他是什么意思。

魔兽的号被盗,本来不想玩了,结果我哥给了我一个70的术士,我连上战场再打钱再做装备,又给我那小法师整出一套来,这是最让我高兴的一件事。

天气渐凉,眨眼十一月来临,我和丁菲的姑姥姥吃了蜜蜂屎似的那天死白咧把一大家子全集齐玩了一家族大聚会。我大姥爷即丁菲他姥爷一家,我姥爷一家外加姑姥姥一家,在马家堡的竹荪鹅吃饭,跟包场子似的乌泱泱一片人,我几乎全不认识,还是亏了丁菲她妈跟我姥姥给说,我才知道这是哪舅舅哪舅妈。

丁菲大舅家的儿子曾经吸过毒,现在看来还是皮包骨头,姑姥姥的外孙女700多度的近视跟瞎子有一拼,我小表妹刚上初二就有一百六的体重,外加一群歪瓜裂枣的表哥表姐,我跟丁菲同时到的会场,这第一眼望去,我俩对视,我估计她心里跟我想的一样。

咱家人都长这样儿啊?

我们几个小辈儿在左边一排,我跟丁菲实在不敢抬头张望周围的哥姐弟妹,只顾埋头吃,结果我听见旁边大人那排,其中一个不知道是哪边的舅妈跟我老姨念叨。

“哎,小茹怎没来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余光瞥见边上的丁菲正在看我,我转过头,示意她赶紧吃,吃完把晓阳约出来打台球,她满脸的担心,弄得我哭笑不得,就跟她们说的是她妈似的。

这就是所谓的亲戚,我妈死的时候也没见他们家来一个人看一眼,现在问这个,有意思么?不过是场面上的场面话,真没劲,心里一套嘴上一套,各有各的生活经验原则标准观点,谁都说服不了谁,这酒,不喝也罢。

丁菲的小表妹把他们那边的鹅肝递过来,“姐姐,你尝尝这个,挺好吃的。”小表妹刚说完,惹来我姥爷这边的哥哥姐姐和丁菲的大笑,小表妹不知所以。

我看一眼笑得明朗的小姑娘,或许在若干年之后,我跟她会像真正的亲兄妹一样相扶持,也或许就只这一顿饭的缘分,其中的牵连,尚不是活在当下的我们能够看见的,不过此刻她的笑容,不带半点虚假,令我很感动。

我接过,用我无与伦比的低沉嗓音,“叫哥哥。”

小表妹惊了。

我跟丁菲吃饱喝足直接走人,那么多人,多我们一个不多,少我们一个不少。我跟丁菲刚出竹荪鹅的大门,边上走过来俩男的,瞅了我一眼,我没戴眼镜也没看清楚是谁,其中个儿稍矮的那个指着我。

“哎~是那谁!”

我一惊,再眯着眼一细看,这不是当维修人员体验生活的那俩哥们么,感情也是穷丰台的人。

我一时忘了他俩叫什么,也只能指着他们,“你俩不是那谁家他小谁么?”

个儿高的郁闷了,“都他妈什么谁跟谁呀?”

笑过之后,再一问,他俩就住万客隆的新楼那边,离的真不算远,他俩也是刚吃完饭要去打台球,还真有缘,直接一起去。

个儿高的叫章宇,矮点的叫韩帅,章宇是混文化局的,韩帅是律师,挺好,都挺有前途,我就准备毕了业让章宇帮忙找工作了。

打台球时叫了王晓阳过来一块儿玩,都挺聊得来,那俩人比我们大三岁,看着人家都有正经工作了,不禁惭愧我们还在当米虫,挺汗颜。

玩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章宇跟韩帅之间有种气氛容不得我们插一脚,就比如说我跟章宇一头王晓阳跟丁菲一头我们玩双打的时候,章宇要喝水了,韩帅就把茶杯给递过去,动作一气呵成特自然一点瑕疵都没有。我跟丁菲嘀咕这俩人是不是gay,丁菲斜楞我,一句“搁你看这世上的男的都是gay”,给我弄的跟罪人似的,不过我仍旧相信我的感觉!

头发因为拉直又烫卷再拉直,已然临近崩溃,于是我一咬牙一跺脚,把苦心经营了很久的长头发剪短了,从过肩直接露脖子,确实有点迅速。我爸批斗我,说这入冬了把头发也剪了,大夏天的可得捂着,这不是自个儿难为自个儿么,不过他终于知道他养的是个小子了,也算不错。

再见王晓阳他们,着实给他们丫吓得直蹽蹦,秦子胜499的三叶草帽衫也被王晓阳不慎掉落的烟头烫了一窟窿,都至于的么?

晓阳笑称终于看清我正脸长什么样儿了,丁菲还是深藏不露,我说如果丁菲露了就没法呲爷们了,她就靠这神秘感活着,丁菲长年被我岔的脸皮都出茧子了,根本不在意。

有天丁菲说晚上跟姐们出去玩,可能会晚回,我也没在意,就跟小屋里头窝着玩电脑,我魔兽好歹估计了一下换装备需要的荣誉跟徽章,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最起码要150个奥山以及十万多的荣誉,我当时就瘫在电脑桌上动不了弯了。

十一点多的时候,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头,乍一看跟个花篮似的,刚站起来想把烟灰缸倒了,手机又响了,一看是秦子胜,他很少给我打电话,这回不知道是什么事儿。

“烟儿,哪呢,我跟你说一事儿。”那边音乐咚咚的,不知道秦子胜在哪呢。

“我跟家呢,你说吧。”

“啊对了,那个什么,玥玥,她…”玥玥,没给我恶心吐了,“她痴迷男同性恋这事儿,你知道么?”

“那可不是男同性恋,是耽美。”

“甭管单美双美了,我操,我从她电脑上一看,吓我这一跳。”

我忍不住乐了,“爱她就要爱她的全部好吧?再说这只是个人爱好,又不妨碍你们的幸福生活。”

“啊,这事儿没什么的,看你跟楚翘我都习惯了。”

楚翘,又听见这个闹心的名儿了,“我跟他可什么事儿都没有啊。”

“那我可不知道,那什么,我要问的不是这事儿,这就是顺口一问,我跟你说个事儿啊。”

“说呗,你还真够婆婆妈妈的,真是沙僧。”

“要说的话,背后嚼舌头不是什么好事儿,不过我觉得还是跟你说说的好。我现在跟mix呢,我看见丁菲跟那方绪在这呢,又没看见你,你知道么?”

说跟姐们出去,结果是跟方绪出去了,我一听就怒了,但是又没法跟人家秦子胜发火,于是就忍着,“噢,我不知道这事儿。”

“嗯,我想说的啊,倒是没什么别的,就是我觉得丁菲跟那方绪俩人好好的倒没什么的,不过她一女孩儿,最好还是别来这地方,被人灌药占了便宜怎么办?都在一块儿这么长时间了,真出了事儿谁也看不下去。”

我当即关了电脑,“盯着她,我这就过去。”

我直接打车奔工体,一路上我愤怒的情绪被车上的计价表突突的走字弄得挺伤感,真不值当的,到了mix门口,98块钱,我都懒得要那找的两块。一下车就看见秦子胜跟mix门口等着我,我再一看,旁边还站着戴硕呢,心里当时就凉了,看戴硕脸黑的跟包公似的我就知道这事儿一时半会儿完不了。

秦子胜走过来,“哎,你跟楚翘到底怎么了?怎么他听说你要来就走了?”

我这邪火又回来了,“我他妈哪知道?那丫头片子呢?”

“里头呢,没看见我们,估计还玩着呢。”

“这丫跟我说跟姐们出去了,合着是跟爷们出去了。”我瞥了一眼门口的戴硕,“戴硕是不快炸了?”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消亡,两种可能都有。”

“进去,我会会那方绪。”

秦子胜订的卡座跟丁菲他们的座离得挺远,不过秦子胜一指我还是看见了,丁菲那夹着根烟,跟另外一姐们聊得挺欢,她说的也没错,是跟姐们出去了,那爷们是顺带的,她完全可以这么解释。不过前些天我刚跟她谈完,把宣芗跟我说的那些话都跟她说了,她自己也说了会跟方绪保持距离,可是这才几天的功夫又跟他出去了,那那话还不如不说。

秦子胜他们这边还有几个他们班的同学,见我来了,就过来跟我说话。

“那边那秦子胜认识的姐们是你妹?够水的,给哥们介绍介绍。”

我余光看了一眼边上的戴硕,他还是一言不发,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我对那跟我说话的哥们微微一笑,“我希望你在跟我开玩笑。”

“没有啊,咱哥们说实在的呢,真的,我看你妹真挺喜欢的。”

看那男的的脸我就想起一个词:猥琐,当即把笑容收起来,“可是我看你挺不喜欢的。”

那男的哈哈一笑,又对秦子胜,“你这哥们说话也不是特毒啊,你不是说他说话特毒么?”

我一愣,合着这是试我呢。

秦子胜一把把那男的推在座上,“你丫给我老实点别添乱了,他跟你不熟不好意思说你,你给他着急了他浑不吝的指不定说什么呢。”

我摆摆手,“我也不是来玩的,一会儿直接给丁菲带走就回去了,你们玩你们的。”说完,我就离开他们那桌,直接朝丁菲她们那座去了。

远远的,就看见丁菲拽着一姐们站起来朝舞池去了,我拐了个弯,也进了舞池,人挤人的我好不容易才找着那俩扭的挺happy的姐们,丁菲没看见我,还是那姐们推了丁菲一把,指着我,这才看见我。

音乐声大的嚷嚷都听不见,丁菲看见我明显一愣,从嘴型看出来她说的是“哥,你怎么在这呢”,我什么都没说,指了指旁边,示意让她出来,她跟那姐们附耳说了句话,就跟我出来了。出了舞池,丁菲拽着我,在我耳边嚷嚷。

“你怎么在这呢?”

“你甭管,收拾东西,跟我回去。”我不想看见那方绪,就也没打算跟丁菲过去,我指了指门口,“你快着,我在门口等你。”

丁菲过去了,我走到门口处掏出手机看时间,却看到一条短信,是戴硕的,写着“别让她喝桌上的酒,我看见有人下药了。”我看完当时就慌了,赶紧朝丁菲那方向跑去,还没到那边,就看见卡座上的人群呼啦啦的全站起来了,顿时一片一片的人堵着道,我根本过不去。

好不容易挤到丁菲她们那座,就看见方绪倒在地上,戴硕被丁菲拉着一脸狰狞地看着方绪。边上是方绪他们桌的人和秦子胜他们桌的人,全都拦着不让动手,这要把警察招来进局子住两天谁也没法办。

DJ的音乐也停了,服务员都过来劝架,方绪他们桌的一女的指着戴硕,“这可是他们先动的手,打电话叫110吧,进去叙叙也是好事儿,免得没妈管的出来显眼。”

我这爆脾气的,我过去拦住戴硕,一只手挡在戴硕胸前,“你还要打个没妈管的女的是怎么着?”

那女的过来离我倍儿近,身上的香水呛得估计能当敌敌畏熏蟑螂,她用肩膀撞我,“你说谁没妈管啊?”

我一根手指戳在她胸上,“那么平就别出来显眼,离我远点。”

“我操你妈!”

我还没说话,戴硕先火了,“我操你妈!你丫干什么事儿了自己心里知道,你不是要进警察局么,走啊,看到时候谁出不来!”

丁菲在后面也急了,“别闹了!走吧!”

那女的不甘示弱,“我操,走就走,你妈我玩不死你的,到时你可别管我叫妈,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戴硕一把挣开丁菲,就冲那女的冲过去了,我也没拦住,戴硕立马就把那女的扑到了,他们那桌的几个男的全冲上去围住戴硕打,秦子胜几个也没闲着,这下全乱了套了。

连着保安跟旁边的几个大叔才好不容易把他们全分开,那女的到是没怎么着,就是妆全花了,脸上是说不出来的惊恐。

我再看戴硕,他脸上全是那帮人踢的,青的青肿的肿,戴硕轻蔑的笑着,举着手里的那女的的小包,“你以为我要打你啊?我没那么下三儿打一贱货,我还怕脏了我的手呢。”说完又转头对丁菲,“你给我看好了,你这就是你跟着出来的人,你给我看好了他们要干嘛!”戴硕一把扯开那女人的包,里边掉出一堆东西,戴硕没等那女的过来抢,就把一个小白瓶抢起来,拧开盖子倒出几片药,一股脑全往嘴里塞。

我当时就感觉脑子一下炸开了,甭管这是什么级别的,这么吃绝逼会死人的。我赶紧连同秦子胜几个把戴硕拦住,戴硕就跟疯了似的把我们全甩开,接着往嘴里塞药,丁菲在边上急的都哭了。

“你要干嘛呀!你要干嘛呀!”

我再看方绪他们那群人,他们也傻了,估计是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主儿,几乎全都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儿,一个个全都往外跑。

我对刚才跟我开玩笑的那哥们,“拦着他们!抓着一个是一个!”然后又对mix的保安,“你们也去!真查出是毒品你们就甭开了!”

我再看戴硕,他都已经开始翻白眼吐白沫了,我赶紧掏手机打120,秦子胜跟另外几个哥们都是整个人压在戴硕身上,纷纷叫嚷着抠戴硕嗓子眼儿让他能吐多少是多少。

丁菲哭得无力,跪坐在边上捧着戴硕的脸,就只会说“你要干嘛呀”这五个字而已了。

给戴硕送医院的路上,秦子胜没带银行卡,几个人都凑了凑钱,就怕不够,末了给王晓阳打电话,让王晓阳带点钱来医院,电话那边的王晓阳一听出这事儿了,都给惊劈了。

120的车上我们谁都没心情说话,就是车上的护士叨逼叨叨逼叨个没完,什么挺年轻的染毒啊不爱惜身体啊之类的,给我们弄得都特烦。

刚到医院门口,戴硕又犯,整个人就跟被点击似的挣蹦,神志不清的乱嚷嚷,我怕他咬着自己舌头,找了半天毛巾没找着,外衣又太大塞不进他嘴里,我一咬牙,直接把胳膊塞他嘴里了,这下咬的疼的我直接叫妈了,他丫是用了吃奶的劲儿啊,我胳膊当时就流血了,袖子上一片红。

护士把毛巾塞戴硕嘴里,又打了镇定剂,这才没事。

“你怎么一点意识都没有?他吃下去的东西还不知道是什么,反正是带毒的,这给你招上怎么办啊?”护士批评我,我一听确实是这么回事。

简单的消了毒,护士又说到了医院让我也做一下检查,我叹气,这都是什么跟什么,怎么就出了这档子事儿了。

到了医院,戴硕给推进手术室洗胃,我也做了下检查,什么事儿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王晓阳跟楚翘都赶过来了,问了问情况,也就这么着了。我们集体全坐在医院的走廊上等着结果,秦子胜给他们班的几个哥们打发走了,就留了我们几个。丁菲坐在我边上,眼睛都没焦距了,看她这样儿我也不忍心责备她什么,只希望她以后能让人省心点。

四十多分钟之后,手术室的灯灭了,戴硕给推出来,我第一反应就是看看病床上的戴硕脸上蒙没蒙着布,还好,露着脸呢。

按医生的话说就是,还好送来的及时。

谢天谢地。

在病房,秦子胜说让我跟丁菲先回去,丁菲死活不走,非要见戴硕第一眼,我也没辙,只能陪着,末了,王晓阳说他跟楚翘多少睡了两小时,我们仨一宿没睡,让我们仨都回去,戴硕醒了再叫我们过来,推来推去,结果谁都没走了。

王晓阳跟秦子胜后半夜窝在边上的病床上睡着了,要让王晓阳这丫留下来我还真不放心,戴硕点滴打完了估计都没人管。病房太冷,我也睡不着,丁菲四点多那会儿也抗不住了,趴在戴硕边上也着了,我给她加了个外套,出去管值班的护士姐姐要开水,顺便去厕所抽根烟。

十一月的夜风冷的刺骨,吹的我一点困意都没了。戴硕二十年的命差点毁在今晚,想起来都心有余悸,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我真的真的再也不想看见有人死我的面前了。

“胳膊怎么弄的?”

我正在想事情,忽然背后传来楚翘的声音,吓了我一跳,许久没听见他的声音,乍一听还真有点陌生,确切的说,应该是将近五个月。

“啊,戴硕咬的。”我没转头,说实话,我并不想看见他。

“疼不疼?”

“有点。”

窗户的玻璃上倒映出他的身影,他举起手来,又放下了,不知道他要干嘛。

沉默了一会儿,他就转身走了,我一个人吹着冷风,忽然觉得,这个人,我压根就不明白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写的真压抑…

5月9日

这篇文完结

livid 灰蓝

——当我们对爱胆怯

在幸福与绝望之前望而却步

彼此

就都陌生了拥抱——

第二天我是实在抗不住了,昨天晚上守夜的等于就我跟楚翘,早上给他们买了早点,我跟楚翘就回去了,说是等戴硕醒了让王晓阳给我打电话,我再过来。

我跟楚翘打车回学校那边,他在前面的副座我坐后边,谁都没说话,反正我是下定决心,在他没跟我解释为什么突然对我这态度之前,我是不会给他好脸色。

回到小公寓,我简单洗了个澡,倒头就着了。再睁眼就是快三点,还是因为早上没吃东西给饿醒的,我手机又是短信又是未接来电,甭看都知道是戴硕醒了,我赶紧的爬起来收拾收拾再奔医院。到了医院,王晓阳对我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你手机嘛使啊?我给你打了几个电话啊你都不醒,死家里啦?”

天晓得,我浅睡的时候就算是一点声响我都醒,我要睡着了,地震也弄不醒我。有一次,中午我午睡,要丁菲临上学时叫我,我醒来之后发现已经两点多了,到了学校我就跟丁菲撒火,丁菲这叫一个郁闷,说我明明睁开眼了,还跟她说让她先去我随后就到,可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果不其然,戴硕已经醒了,丁菲正给他喂粥呢,小样儿美的想乐就乐呗,还憋着,等脸上几条大筋别断了丫就老实了。

我倚在门框上,一个兰花指指过去,“小青啊~相公醒了啊。”

戴硕直接喷了。

丁菲黑着脸,“你丫不能正常点么?”

我扯断一片手纸当手帕,抖着奔戴硕扑过去了,“相公呀~你瞧小青呀~她怎么这个样子跟人家说话呀~”

戴硕推我,“我错了,我错了成么?”

我食指点在戴硕嘴唇上,“瞧相公说的,就跟奴家错了一样,人家不依了啦~”

戴硕亢吃一口咬在我手指头上,疼得我原形毕露,“哎呦我操你妈的!真咬啊?”

戴硕嘎嘎直乐,“叫你丫阴阳怪气的。”

我亮出我贴着纱布的胳膊,“这就是你丫咬的,你还要上瘾了。”

戴硕咯咯的笑,“我可听说那是你自己送我嘴边来的。”

我坐在边上,真事儿似的给戴硕把脉,“感觉怎么样?”

“没事儿了,就是头有点晕。”

“没事儿就好,”我不自觉地微微叹了一口气,“下次可别再这么玩命了啊。”

戴硕转头对丁菲,“还有下次么?”

丁菲猛摇头,给我看得嘎嘎直乐,这丫头也有认怂的时候。这边的事儿结了,还有另外一档子事儿呢,都忘了我可没忘。过了一会儿,我看也差不多没什么事儿了,就暗中给秦子胜叫出去,问了他昨天晚上方绪那帮人逮着没有。

秦子胜摇摇头,“虽然作为证据的药还在,不过没抓着人,那帮丫挺跑得贼他妈快,我哥们说等他追出门的时候,都看见那帮人上车了,天儿太暗,车牌号也没看清楚。”

“看清楚车牌号管什么用啊?是他们的车么?”秦子胜摇头,我就知道他们得打车走,谁也不会作死的开自己车,好在里边有个我认识的,当下我就给宣芗打电话,问宣芗方绪他们家的地址,结果宣芗也不知道,弄得我挺烦。

“得啦吧,”秦子胜冲我摆摆手,“过去就过去了,反正戴硕没事儿就是比什么都强。”

我点头,俗话说福祸比邻,我转头看向病房,比如这里头的俩人,不好说到底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不过秦子胜的话说得对,戴硕没事儿,就是比什么都强。

我妈以前说过,我上辈子绝对是只猫,性格跟猫一样,对人好的时候腻歪死,又能忽然翻脸不搭理人,最有力的证据就是我洗脸只用一只手。我也承认,谁叫我一到冬天就犯懒不想动弯呢,只想挨着个火炉子睡觉,丁菲说这叫冬眠,嗯…猫冬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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