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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珠沙华(又名:旋转木马)————千本樱明
新章初始
其实姚隽自己都不知道,当看到杨潇哭得不可自抑的时候,原来自己浑身都是颤抖不已,杨潇揪紧的被单,实则是他的心脏,疼的那样真切,仿佛与杨潇的疼感同身受。
姚隽差点就在那一刻,把事情向杨潇全盘托出,但是却没有,或许,是带有那么一点点私心的。
杨潇经过一个假期的休整,精神抖擞的去上学了,姚隽以为杨潇妈把事情告诉了杨潇,问了之后,杨潇妈说没有,杨潇是在一天突然之间想开了,没有任凭身子垮下去,开始正常饮食和休息,虽然如此,杨潇妈还是能在杨潇睡着的时候发现杨潇泪流不止,但是也是没有任何法子。
姚隽哥们给姚隽找了一个大中卖电脑的活儿,卖出去就给提成,姚隽一个高中结业证,还不是毕业证,找这一活儿挺美,每天大早起来坐公车挤得跟相片儿似的去了,倒也没抱怨,毕竟电脑城里面有空调,冬暖夏凉的挺滋润,一定得好好干。
不过事与愿违,姚隽这人火气大容易热是可以谅解的,但是当他把衣服下摆撩起来晾腰,露出了后背那么一点毛蜘蛛的触手的时候,人家就不愿意靠近他这边了。
姚隽拿着旁边卖mp3小妹的小纸扇子扇啊扇,不急火攻心那是假的。
这天,姚隽正没的干溜达呢,肩膀被人拍了,姚隽回头一看,是剑齿虎王子文和他们宿舍那"里程碑",俩人一巨瘦一巨胖,真是鲜明,姚隽突然想起来鹿鼎记里面那瘦头陀和胖头陀。
"我说得没错吧?"王子文一脸得意对李诚伟,"一看这走路架势就知道是咱隽哥。"
"你们俩怎么来了?"姚隽乐了,"买电脑来了?"
"谁没事儿上大中买电脑啊?除非钱烧的。"王子文指了指李诚伟,"他买mp3,我陪他逛逛型号,然后直奔中关村管人要进价。"
"操..."姚隽无奈笑笑,"都照你们这样我们生意甭做了。"姚隽转了个身,对着柜台后面喊了一嗓子,"丹子,接客!"
后面跑过来一个小姑娘,打了姚隽一下,"别胡说八道啊。"声儿倍儿嫩。"两位看看,想买什么样的?"
王子文推过李诚伟,"他买。"然后就转头对姚隽乐上了,"隽哥,你什么时候干这个的?以前那倒药的活儿不干了?"
"不干了,累死累活的,还没这踏实呢,你们今儿没课啊?"
"有..."王子文小媳妇似的,"我们给翘了。"
"操,你们就生在福中不知福吧,"姚隽摇摇头,"挑完了赶紧回去上课去啊。"
"哎~"王子文答应了,又对李诚伟,"要我说你干脆就挨这买吧,再上趟中关村不值当的,又花车钱又劳心,没谱再被人给蒙了,便宜不了多少钱还没这儿保险。"
李诚伟噘着个嘴,挺不高兴,也不敢说。
"哎隽哥,程峰这学期怎么不念了?转学了是怎么着?"王子文突然想起来,就问了。
"啊..."姚隽微一琢磨,"搬走了,好像是去上海了吧..."
王子文靠近姚隽,小声嘀咕,"那他不跟他那‘亲亲大宝贝'好了?"
"嗯,你别和杨潇提程峰去啊,撒起疯没准六亲不认呢。"
"我也得见得着他啊~"
"这倒也是,我就是跟你说一声、,别以后出来玩时候你这问了,谁都尴尬。"
王子文挑着眉点点头,"以后出来玩",这话说的,有后路啊~转过脸,发现李诚伟傻不楞登俩眼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跟个先天愚型似的,就没什么好气儿,"嘛呀?挑完了没呢?"
"我...我不知道哪个好..."
"那你就全买了吧,都试一遍就知道哪个好使了。"王子文掠过满脸欣喜的小丹姑娘,眼光落定在姚隽刚毅的侧脸上。这男人,我要定了。
王子文下午还就真乖乖听姚隽的话,回去上课了。不过其真正意图是补觉,晚上好去包夜。睡得挺香的时候,给人拍醒了,揉揉眼睛一看,是一个总共也没说过两句话的女同学。
"嗯...有事么?"
"有啊~"小女孩挺兴奋,"你有女朋友么?给你介绍一个呀。"
王子文乐了,这年头,介绍女朋友介绍到gay头上来了,王子文有心逗逗她,就邪气四溢的笑着说,"谁呀?有你好看么?肯定没有吧。"
女孩羞娇了,"哎呀真讨厌,不是我啦,肯定比我好看的。"女孩抿了抿嘴,"今天上晚自习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晚自习我不上,直接网吧了我,现在你就告诉我吧。"
女孩一狠心一咬牙一跺脚,"你先睡着,下节课间我给叫出来,不是咱班的。"
王子文眯着眼睛点点头,跟只猫似的把脸藏在爪子下面,接着睡了。
晚上上网的时候,王子文跟自己以前一个朋友聊的挺火。那小男孩叫林雨涵,王子文刚认识这小男孩的时候,是在一家花店里面,万花丛中,小男孩跟个花间妖精似的,眉眼间光芒四射,霎时间就把王子文的魂勾了,只不过没想到,小男孩当天心情十分不爽,张口就来一句,"看他妈什么呀?"就给王子文斑斓的梦境打得粉粉碎了。
之后俩人交了一礼拜,很纯洁的什么都没干,竟然慢慢发展出纯洁的革命友谊来了,王子文就感叹啊,这么个花一般的外表,就配了这么一个污浊的灵魂,暴殄天物。
"然后呢?"林雨涵q那边发过消息来。
"然后我就一直盯着那妞的胸部,给丫盯毛了,最后我说,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对不起啊,给那妞气跑了。"
"你真是回你爷爷家,孙子到家了。"
"哈哈,"王子文笑了,"我还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呢,要是你,说不定得给人姑娘气的绝经了。"
"我看那姑娘一狠心把胸削了都死活要跟你你怎么办?"
"她再装一把儿我就勉强凑或一下。"王子文这边q上"吭吭"咳嗽了,王子文一看,隽哥上线了,马上上前摇头摆尾,给林雨涵发了个勾凯子去,就没再理林雨涵。
王子文有时候也想,自己明明是喜欢活泼可爱小正太的,比如外表像林雨涵那样的,为什么忽然就对姚隽这么执着了呢?可能是姚隽有一种特殊的气质,让王子文的母爱觉醒了。
那天在网吧包夜回来,王子文愣一点都不困,满脑子都是和姚隽的聊天内容,印象最深的就是,"我就喜欢和你们这种小孩儿在一块儿,不用想太多,怎么随意怎么来",这话本意是"和你们在一起没什么负担",但是让王子文翻译就是"我就喜欢和你在一块儿,不用想,直接做就成"。
"明天我要嫁给你啦~明天我要嫁给你啦~"王子文哼着歌儿,倍儿美。
游乐园
姚隽休息的时候也常去杨潇家看望杨潇,绝口不提杨潇的病怎么样了,无非是聊聊学校里有什么好玩的事,遇见什么有意思的人之类的,好像程峰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但是姚隽知道,杨潇跟以前比,变得不爱说话了,而且有时候会发呆,没有注意别人说什么,姚隽也不急,顶多再重复一遍罢了,但是杨潇的那段感情,却是不可能重来了。
姚隽从杨潇家出来,正收到王子文的短信,说是家里有人在北京游乐园,弄到了两张十一的票,问姚隽有没有兴趣去玩。姚隽多大的人了,对这肯定没什么兴趣,而且自己十一肯定得上班,必然是去不了的,后来突然想起杨潇来,想着是该带杨潇散散心了,游乐园这地方虽然没什么意思,但是多少能沾点人气儿,比老闷在家里强多了。然后就给王子文回,问能不能再找一张,想带杨潇一块儿去。王子文那边半天才回,而且就一个字:成。给杨潇发问有没有兴趣去游乐园,那边也是半天才回一个字:好。
秋天过的就是特快,转脸就十一了,王子文强打起精神,瞅了瞅自己掏腰包买的三张北京游乐园的票,不禁自己抽自己大嘴巴,好贱的一张嘴啊。
十月四号,姚隽管哥们借了车,带着俩孩子直奔游乐园,说实话气氛有点诡异,一路上杨潇没怎么说话,王子文没怎么没说话。
"隽哥,你十一放假吗?"
听见杨潇开金口,姚隽赶紧就接茬儿,"你说大中那个啊?那我给辞了,跟傻逼领导吵了一架,这不就正好有功夫跟你们出来玩了~"
"挺好的工作,怪可惜的。"
"可惜他妈逼,不够受气的呢,"姚隽想想就来气,"我那也没活儿,聊会儿天都他妈逼逼个没完,我还不伺候了呢。"
"隽哥你气性就是大,这可怎么弄好啊~"王子文笑道。
"我这还没怎么着呢~"姚隽也乐,"要照以前那脾气,当天就给丫装车,直接野三坡扒一干净,让丫腿儿着回家。"
后座俩人倾笑,姚隽舒坦,总归有点出去玩的意思了。
"哎虎子,"姚隽叫王子文,"我和杨潇都没去过这地方,到时候你给当导游啊。"
"没问题~"王子文对杨潇笑笑,"想玩什么啊?"
杨潇想也不想,"旋转木马。"
王子文一呆,上北游就为了玩旋转木马?暴殄天物啊,"就只想玩旋转木马?"
"不,其它的也想玩,但是必须要玩旋转木马。"
姚隽略感不妙,王子文不知死活,"为什么啊?"
"因为和人约好了。"
然后没人能往下接,气温直线下降。
十一,就能凸显出中华民族的优势来了,放眼望去全是人。转悠了好长时间才找着旋转木马,杨潇很体贴的说你们不用陪我,玩好玩的去吧。王子文一看姚隽的脸儿,就自告奋勇,旋转木马好玩啊,比过山车刺激多了,玩,得玩。
好在旋转木马没什么人玩,玩的一般都是小孩和情侣,姚隽仨大老爷们往那队伍里一排,挺抢眼。
"我操..."姚隽不舒服了,"怎么来的全都一对儿一对儿的,搓火了啊~"
"隽哥什么时候给我找一嫂子?"杨潇微笑。
"我还没这心思呢。"姚隽讪笑。
王子文在一边装听不见,望风景,对着一片人头,"今天人真少~"
杨潇笑笑,飞快地在手机上打了两行字,拿给王子文看,王子文一看就乐了,上面写着:知道你对隽哥有意思,早知道今天是你约的我就不来当这电灯泡了,一会给你制造机会。
王子文拍了拍杨潇的肩膀,"当我弟弟吧,不会亏待你的。"
姚隽刚注意到俩人有点异样,"怎么了?"
"没事儿~"杨潇耸耸肩,"我觉得我嫂子应该挺好玩的。"
姚隽尴尬的把脸转到一边,没看见那俩人对视坏笑。
到姚隽他们的时候,按照队伍排列,杨潇第一个,姚隽第二王子文第三,仨人坐上去了,仨大小伙子掺杂在小孩儿与情侣之间,仍然很抢眼。
杨潇坐头里,想什么似的,也没怎么着。后边的姚隽就苦了,说实话,让姚隽玩这个确实是挺丢人的,姚隽都二十二奔二十三的人了,在旋转木马上是如坐针毡,根本没体验到一点乐趣。
这种情形之下,在最后面的王子文就显得更可怜了,跟被人遗弃了似的,往木马上面一趴,还被后面的小孩儿嘲笑,"那个大哥哥坐旋转木马都害怕"。
望着姚隽的背影,王子文心里有点酸,为什么姚隽的眼睛就只看着杨潇一个人呢?回想起有一次杨潇吃饭的时候犯病,那时,王子文把姚隽每一个表情都熟记在心里,王子文反复告诉自己,如果是姚隽别的哥们犯病,姚隽也会这么着急的。但是心里总是有一块疙瘩消除不去,就像现在,姚隽一直都是向前看的,甚至连微微侧目都不曾。
这是一个距离,姚隽离杨潇多远,王子文就离姚隽多远。
下了旋转木马,杨潇发现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本来想提议去玩海盗船的,但是看这两个人玩旋转木马都害怕的样子,海盗船估计是玩不成了。
"我的好弟弟,咱们能玩点好玩的么?"王子文挥手请示。
杨潇才意识到俩人是被郁闷的,"好呀,去玩海盗船或过山车吧。"
排队玩过山车的时候,杨潇又飞快的在手机上打字,然后给姚隽看,上面写着:呆会你坐王身边吧,他好像有点害怕。姚隽看了看前面的王子文,没什么害怕的表情,又一想,孩子嘛,都会逞能装勇敢,就对杨潇点了点头,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表情。杨潇偷笑。
这回王子文美了,姚隽主动坐在自己旁边,前头的杨潇转头眨眼一笑,王子文明了,感激涕零。
生日快乐
傍晚时候,王子文说要请客吃饭,不让姚隽和杨潇回家,杨潇一细问,王子文才说,原来今天是他二十岁的生日。仨人商量好了吃羊羯子,姚隽开车回洋桥,直奔山水间。
"怎么着?"王子文对杨潇晃了晃酒杯,"今儿晚上别回去了,跟我和隽哥网吧包夜去吧~"
"嗯..."杨潇眼珠子一转,"好吧。"f
吃饭时候,杨潇是撒了欢的要酒,为灌多王子文的革命事业而奋斗,一边的姚隽都傻了,照这么喝,晚上能去网吧才怪呢,直劝杨潇少喝点,杨潇手一挥,去什么网吧啊,又没的玩,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哎王子...你十九岁生日怎么过的啊?那可是阴历阳历一天的大生日,十九年一次的..."杨潇喝的眼睛都红了,好在舌头还利落。
"嗯..."王子文有点犯迷瞪,"学校过的...跟...胖子,大刘,还有..."王子文刚想说程峰,脑袋忽的就清醒了,"还有几个哥们,学校过的。"
"虎子,我怎么记着你五月时候过过一回生日了?你一年俩生日啊?"姚隽突然想起来了。
王子文心说不好穿帮了,上回是想约姚隽出来找的辙,还正好赶上杨潇那次犯病,想糊弄说隽哥记错人都不成。
"嗨...嗨..."王子文的脸色突然之间极致的暗淡,演技自然天成,瞎话张嘴就来,"那哪是我生日啊..."
杨潇也是突然想起来了,不过能猜着王子文的用意,就在一边等着王子文怎么自圆其说。
"其实我不是独个儿,我前头有一哥,"王子文借着酒劲儿,眼神迷离,"还没我的时候,这哥就死了,后来有我之后,我妈就一直一年给我过俩生日,一个是我哥的,一个是我的。今天,十月四号,是我王子文的生日,不是我那倒霉的哥王子武的生日。"
姚隽理解的点点头,举起酒杯,"来来干一杯,为我们虎子兄弟情深。"
三人碰杯,杨潇心里嘀咕,王子武,名儿都能现编,怎么不叫公主坟啊。
最后杨潇舍命把王子文灌醉了,王子文趴桌上睡,杨潇自己在一边儿拿着酒杯对着王子文"咯咯"的乐,弄的姚隽挺没辙。背着王子文搀着杨潇,姚隽还真找着歌里面唱的感觉了,"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身后背着一个胖娃娃,咿呀咿嘚儿喂~"
给杨潇捎回家去之后,姚隽瞅了瞅王子文熟睡的小脸儿,没辙,只能先给带自己那去了,姚隽也不知道王子文家住哪。
车开半路上,王子文醒了,一醒就拽着姚隽胳膊,姚隽被吓了一跳,一看王子文,王子文那正捂着嘴呢,姚隽就明白了,赶紧靠路边停车。王子文推开车门子,出门的瞬间就吐出来了,脚与呕吐物同时着落,地上顿时花开四处,甚为绚烂夺目。
姚隽找了一小卖部买了瓶矿泉水和一包纸巾,递给正在辛苦涂鸦的王子文,满眼同情地看着王子文。
"虎子...你何苦呢?"
"高兴...高兴..."
"这回真高了吧?"姚隽咧嘴笑着,虽说王子文和程峰一边儿大,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王子文挺小的,跟个小孩儿似的。
"有点...有点..."
"今儿别回家了,上我那窝一宿去吧,趁现在清醒,给家打一电话。"
"我说过今天不回去的..."王子文用矿泉水漱口,"本来打算去网吧的,这回也甭去了。"
"去什么啊,瞅瞅你这小样儿~"姚隽推了王子文一把,王子文扶风摇柳摇摇欲坠,姚隽赶紧扶住,"去了你也是睡觉,还不如回家睡的踏实。"
"嗯..."王子文深沉的点点头,这一刻,他终于明白杨潇的用意了。
然而,当王子文到了姚隽家,他才真正明白杨潇的用意。
双人房啊双人房~单人床啊单人床~
王子文正对着姚隽的小单人床梦想斑斓的幻境,肩膀被姚隽拍了。
"虎子,你睡床吧,我在沙发上窝一宿。"姚隽又开始翻箱倒柜,找出一只牙刷,"嗯...我记得有存货的,来拿着~"
王子文接过爱的牙刷,"隽哥,你先洗我先洗?"
"你先洗吧,洗完了赶紧睡,我看你那样儿也是撑不住了。"姚隽拍拍王子文的头,"我没喝多少,就看你们俩喝了,好家伙,跟有仇似的。"
王子文笑笑,"高兴呗~"说完就晃晃悠悠进浴室了。
洗着洗着,王子文就一阵头重脚轻,今儿喝的还真不少,就说杨潇是想把王子文往姚隽家送吧,那也不至于这么玩命啊,意境到了就得了。正琢磨着,头一疼,脚一软,王子文头"咣当"一声撞在墙镜子上了。
"怎么了你?"
外面传来姚隽的声音,王子文灵光一闪,躺地上装死。
"虎子?"姚隽敲门,"虎子?"久不闻声响,姚隽心头一紧,破门而入,却见屋内蒸汽缭绕,王子文赤身裸体晕倒在地。"我操我怎么忘了这茬了..."
王子文眯起眼睛,只见姚隽爪影翻飞,关了水龙头,抄起毛巾在王子文身上胡乱擦了擦,又从外屋拿了毛巾被来把王子文裹好,运起无穷神力将之抱离浴室。王子文心里偷笑,借着地球引力往姚隽怀里钻了钻。这傻老爷们,还真没听说过洗澡洗晕了的,装一下他还就真当真了。
姚隽把王子文塞被窝里,刚要离开,就听王子文风情万种的呻吟了一句,姚隽转头,王子文醒了。
"嗯?"王子文假模假事儿的装迷瞪,"我什么时候上床了?"
"你丫晕了。"姚隽笑道,"进门了还死撑着装清醒哪?装啊,这回玩现了吧?"
"嘿嘿..."王子文挠挠头,"我还真不行了,先睡了啊..."
"嗯,睡吧。"
王子文又眯起眼睛装睡,偷瞄姚隽,就看姚隽把王子文的衣服该挂的挂该叠的叠,整个一居家好男人,然后,姚隽要洗澡了,开始脱衣服了,王子文窥见姚隽匀称结识的身躯,不慎被一口唾沫呛到,剧烈咳嗽,毅力非凡的就是不醒。姚隽走过来看了一眼,见这孩子咳成这样都不醒,也乐了。
"哪他妈虎啊,这不就一小猫么..."
声音柔的,让王子文听的小脸儿两边红扑扑的。
爱情萌芽
第二天是王子文先醒的,确切的说是头疼疼醒的。王子文跑到浴室刷牙洗脸出来,一看手机刚七点,又看了看窝在小沙发上睡的正熟的姚隽,小薄被上香肩半露,那充满男人味的锁骨,王子文恨不能扑上去咬一口。
王子文蹲在沙发边上,瞧着姚隽的睡脸,心里是说不出的高兴。挑着的眉毛,耸着的鼻梁,有点削瘦的脸颊,还有冒尖的胡茬儿,不能说很帅,但是却很有味道。王子文下手戳了戳姚隽的嘴唇,很软,咬起来感觉一定非常好,姚隽嘟囔一声,惹得王子文玩心大起,轻轻捏住姚隽的鼻子,姚隽吸不上气,眉头皱成一团,猛的醒了。
王子文咧着嘴邪邪的笑,姚隽挥手示意让王子文别闹,然后又把眼睛闭上了,王子文又捏住姚隽鼻子,姚隽甩脸,甩不掉王子文的手,又醒了。
"别闹了..."
"我就闹。"说罢又要捏姚隽的鼻子。
姚隽伸出条胳膊,一把挂在王子文脖子上,把王子文脑袋圈在怀里,让王子文不能动弹,"叫大哥放了你..."
"大哥大哥大哥..."
姚隽满意了,放开王子文,"困着呢,再睡会去..."
王子文经过这么一折腾一点都不困了,干脆就蹲在姚隽身边,不错眼珠的盯着姚隽。
姚隽虽说闭着眼,但也没完全睡着,没听见王子文走步声,就睁开眼了,刚睁眼就看见王子文的脸在自己面前,吓了一跳,"我操...吓我一跳..."
王子文还是蹲在那没动,姚隽突然发现,此时此刻,王子文的眼神居然和杨潇非常的像,只是王子文比杨潇稍微柔软。不知不觉,姚隽居然看呆了。王子文捕捉到姚隽眼中一闪而过的光彩,就这一点点火星,彻底把王子文心底的草原燎着了。
王子文慢慢凑上前,在姚隽的嘴唇上轻点一下,姚隽彻底木了。王子文见姚隽没反应也没反抗,就又亲了一下,还轻轻咬了一下,这回姚隽清醒了,赶紧拉开王子文把脸扭到一边。
"别这样虎子,这样儿就连兄弟都做不成了。"
"谁跟你做兄弟?"王子文不干了,捧着姚隽的脸,把姚隽的脸正对着自己,"你别躲,你看着我说话。"
"说什么呀我..."姚隽有点慌,"你受了程峰和杨潇的影响了吧?他们俩情况不一样..."
王子文不说话,俩眼睛就是直勾勾的看着姚隽,弄得姚隽特不自在。
"虎子..."
最后,王子文挪开眼神,放开姚隽站起身来,姚隽看着王子文不言不语利落的穿衣穿鞋,然后关门走人,竟未能出声阻止。
只是那一眼,王子文的眼睛和杨潇的眼睛相重叠,然后融为一个人,模样模糊,眼神却犹为真切。姚隽手指慢慢抚上嘴唇,唇上像火烙一样,直接疼进心里。
是错觉吗?总觉得王子文挪开眼神的一刹那,似乎很伤心。
十一假期结束了,期间王子文没有再联络姚隽,姚隽那边也是没什么音讯。
开学之后,王子文气吃气喝,不过那葡萄估计没洗干净,肚子那是钻心的疼,窝在宿舍的床上,只能弓着身呆着,连腰都直不起来,冷汗如雨挥下。半分钟前,刘仁要出去给王子文找药去,王子文问他找什么药,刘仁特对得起自己的名儿,倍儿真诚的说,"打胎药。"留下王子文咬牙切齿的骂,"好你个人流,你居然想打掉自己的孩子,他还是一个未出世的小生命,你怎么这么狠心。"
刘仁半边脸抽搐着就出去了。
王子文此时是真的能感受到人心是多么的恶毒,想想看,如果小虫不慎落到喷洒了农药的葡萄上,又不慎吃了下去,王子文如次庞大的身躯都疼得难以言喻,那小飞虫又会是如何的生不如死?都是生活在地球上的生命,相煎何太急?
短信声响起,王子文艰难的从床头把手机拿过来,一看,居然是杨潇小弟弟。短信内容如下:十一出去玩时你和隽哥发生什么事了?他这两天怎么心神不宁的?
王子文兴奋得腾的就坐起来了,然后又疼得扑腾倒下了,怀笑着给杨潇回:我现在肚子特别疼,快要不行了...
然后杨潇一直都没回,王子文正奇怪呢,手机响了,一看居然是姚隽,王子文慌了,颤颤悠悠的接了。
"喂..."
"喂,你怎么了?"
"啊?"合着杨潇把王子文肚子疼的事儿告诉姚隽了,"我食物中毒了,肚子疼..."
"操,杨潇跟我说你流产了,问孩子是不我的,什么他妈事儿啊。"
王子文扑哧就乐了,一笑抻的肚子拧着圈的疼,一边笑一边唉呦叫唤,姚隽那边急了,"怎么了你?怎么了?"
"没事儿..."王子文调整情绪,"我要真怀了,还是你的,还流了,你怎么办啊?"
"别闹了啊,吃点药去。"
"说啊说啊~"
姚隽那边愣了一会儿,然后蹦出句话,"那就再生一个。"
王子文幸福的鼻涕泡都快出来了,"你说的啊,孩子名儿我都想好了,叫姚子英,我的‘子',男孩儿就是英俊的英,女孩儿就是樱花的樱。"
"我那‘隽'也不是英俊的俊啊,是镌刻的‘镌'右边。"
"那就叫姚子轲,男孩儿是荆轲的轲,女孩儿..."
"成了成了,吃点药去啊,别弄大发了,实在还疼就上医院瞅瞅去。"
"收到,达令~"
挂了电话,王子文这美啊,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知道怎么着好了,"镌刻的‘镌'右边..."王子文手指在空中写下姚隽的名字,笑意涟涟。
姚隽点了根烟,看着放在一边的手机,心里一阵复杂。
刚才的算什么?打情骂俏么?对别的哥们不曾有过的感觉是那么清楚明白,从未喜欢过任何人的姚隽此时此刻却无法高兴起来。
爱情来的太过突然,总是令人措手不及。想起王子文轻浅的一吻以及重叠在脑中的映像,姚隽突然头痛欲裂,这可怎么办好?这可怎么办才好?
感情与时间
王子文感受的出来姚隽有点躲着自己的意思,但是打电话或发短信的时候,姚隽对王子文亲密的称呼和打趣都默认,还是让王子文心里窃喜。男人嘛,尤其是直的,要是突然发现自己喜欢个同性,怎么也要有一段时期过渡,王子文理解。
但是,这过渡期也长了点吧?
天气渐渐转凉,王子文的头发也就没再剪,前帘两边和后面分别蓄起一撮,配上招牌的邪笑,在学校里面勾尽了小姑娘的芳心,让哥们几个恨得牙痒痒。背地里也讨论过,喜欢这丫的小姑娘也有双位数了,就不见他有一明媒正娶的,不会是断袖吧?同宿舍的刘仁发表官方声明,王子文有喜欢的人,每天晚上打电话时甜蜜着呢,看不上学校里的,哥们几个舒一口气,撒出风去,学校里的姑娘们芳心一地一地的碎,苦了校工打扫。
这天,王子文一大清早就爬起来了,先在水房洗了一澡,刮胡子带做面膜加整头发,弄得挺隆重。李诚伟跟刘仁就嘀咕,什么时候也没见王子文这样过,莫非有嘉宾?连带捎上隔壁宿舍的几个哥们一块儿看王子文忙叨。
"我跟自己开心的作战,想不通就把念头整个转过来哎~"
刘仁首先忍不住了,"王子,你今儿嘛去啊?"
"哪也不去啊~"
"我还以为你要去结婚呢,连唱带跳的。"
"哈~我一个‘好朋友'要来,接待。"王子文戴好耳钉,在宿舍小镜子那晃晃,"OK,准备工作完毕。"
李诚伟小声跟刘仁说,"绝是晚上打电话的那个,你信么?"
刘仁点点头,表示赞同。
王子文掏出手机打电话,"喂~涵涵,到哪了?"
"听听,涵涵,看王子文丫那奴才脸就知道一准一美女。"
"嗯,好嘞~那我上车站等你去了啊,乖~来亲一个~"王子文挂了电话准备出门,就看六个彪形大汉挡在宿舍门口,王子文看这架式有点强抢民女的感觉,赶忙护住自己胸部,"你们想干嘛?"
"放心我们对你没兴趣,"李诚伟露出标准的奴才脸,"刚你给打电话的那姑娘,漂亮么?"
王子文眼珠子一转,嘴角轻扯,一股阴风顺势而出,"呆会我领学校来,你们看看不就得了,漂不漂亮不是我说了算的。"心说林雨涵如果是一哑巴看外表还真是一美女。林雨涵是一哑巴多好啊~
哥们几个狂点头,王子文眼睛一眯,"说好了,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你们看看就得了,人家心气高着呢,连我都看不上。"心说要是说了话就露了馅了。
当天盛传,计算机系王子殿下王子文与一长发美女并肩于校园小林荫道有说有笑,幸福溢于言表,王子文长风衣迎风飞展,替美女挡住飞沙,细心之处比比皆是;美女纤指玉手攀附王子文宽大肩头,娇俏小脸上嗔怪之情倾城绝艳,明媚动人。
实际为,林雨涵拽过王子文当做挡箭牌,话不投机之时防狼擒拿手直抵王子文肩窝脆弱要害,出招甚为凶狠。
据王子文宿舍刘仁的可靠消息,王子文当天与长发美女吃过中午饭,下午逛便了校园各处之后,于北京时间十五点三十分乘出租车离开校园,一夜未归。次日十四点十五分再次返回校园,浑身散发出一种男性荷尔蒙的独特气味,是为疑团。
真实情况为,王子文中途接到姚隽的电话,为杨潇弟弟提前庆祝十九岁的生日,当天不幸又被杨潇拼死相灌,如愿以偿的赖在了姚隽家。
姚隽很困惑,心情很糟糕,现在只要一闲下来,就能想起那一抹邪魅的笑,勾勾小拇指,又动动大拇指,现在就连自己,也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哪种了。
杨潇的生日是十一月六号,因为种种原因,提前到了昨天,正好一些好哥们都有时间,就都出来了,本来没叫王子文的,毕竟有些哥们他不熟,但是杨潇一提,口气还挺坚决,姚隽想自己那些哥们五大三粗的,杨潇也有点不合群,正好王子文能跟杨潇就个伴儿,就给叫出来了。谁知道杨潇又跟上回王子文生日似的,拼了老命的灌王子文,然后把烂泥一样的王子文往姚隽怀里一塞,自己颠了,姚隽都有点觉得杨潇是故意的。
晚上时候,王子文借着酒劲儿赖在姚隽身上死活不肯分开睡,愣说俩人睡一块儿暖和。按说以姚隽的劲头,挣开王子文那小细胳膊是轻轻松松很轻松,但是姚隽后来鬼使神差的没推开,后半夜还就这么搂着王子文睡了,鬼使神差的感觉还不错。
晚上是能借着点酒劲儿睡着,但早上起来,王子文那又软又温热的呼吸给姚隽折磨得好像千万只小蚂蚁在身上爬,弄得心里是火烧火燎的没处宣泄。然后,姚隽就鬼使神差的做出了一件有生以来最鬼使神差的事,只是那样极轻极轻地吻了一下王子文的嘴唇,当看到王子文睫毛抖动,姚隽赶紧闭眼装睡,恐怕这是活了二十多年最窝囊的举动了。
姚隽左手攀上脸颊,早上,王子文的手指就是这样沿着眉梢,仔细划过半张脸,闭着眼睛感受那轻浅的指尖留下的路痕,依旧清晰。
姚隽看了看自己的大拇指,嗯...没错,就是它了,再糊涂的人都能想到,但是,如何面对,仍然是一片空白。突然想起个人,姚隽拿起手机拨了个号,通了许久那边才接,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喂?隽哥?"r
"啊,是我,你那边怎么样了?习惯了么?"
"南方空气潮啊,有点水土不服,凑或吧,怎么了?"
"没怎么,想跟你聊聊,有点破事弄得心里挺烦。"
"呦~有什么我可以开导你的?"
"你们宿舍那个虎子,啊...王子文,最近...接触有点频繁..."
"啊?怎么个频繁法?他对你做什么了?"
"操,他对我做了什么我就对他做了什么,"姚隽说完这话觉着实在不好意思,虽说那边的人看不见,但姚隽还是一头扎在了沙发垫子里,"怎么就突然变这样了啊,我操我真想不明白了..."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大笑,许久才停,"你老早就被那只老虎盯上了,现在才出手算够能忍了,哈哈~"
"还你妈笑!"姚隽搓火,"说真的唉,肯定是你丫影响的我,要不我能这样么我?"
"嘿怎么又赖上我了?哎说说说说,你俩谁在底下啊?我猜是王子文丫挨底下。"
"说什么呢你,还没到那地步呢。"
"那怎么着了?不会光拉拉小手亲亲小嘴吧?"
"成了成了,那就够人一梦的了,"姚隽顺手点了根烟,"其实你刚开始发现你变这样的时候那模样我也瞧见了,我还开导你来着,现在轮到我了我还真就不知道怎么着好了,你跟我说说,后来你怎么脱离困境的。"
"没怎么着啊,俩人互相喜欢,在一块儿就得了,当时也没多想。"
"有这么简单?"
"没那么复杂。"
"哦,那我再琢磨琢磨吧。"
"隽哥。"
"嗯?"
"他...怎么样了?"
"身体不错,"姚隽想了想,"精神...看着倒也还成,不过除了撮合我和王子文时挺来劲,平常倒还真没什么精神头。"
"嗯...帮我照顾着点,谢谢了。"
"让你走五年,陈筱盈她爸还真狠。"
"别说这了,就当取经时的劫数,我只当这五年坐牢了。"
又寒暄了几句,挂了电话,姚隽心中一阵感慨,这感情,敌的过五年的空白么?
单独约会
王子文是铁人,头天宿醉,第二天接着包夜去,什么在支持着他?是力量,是希望,是光芒!王子文噼里啪啦的在键盘上打字,在一边的刘仁都不能静下心来玩CS了,刚想转头看看王子文跟谁聊的这么起劲儿,就被王子文刚刚发的文字吸引住了。
"今天早上我抱着他一起睡的时候他亲我了,我假装睡着挑逗他,估计给他弄的挺难受的,终于主动亲我了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