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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2章

作者:夏之木/後妈1 当前章节:13928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0:38

日本。

范姜熏和流云罂来到日本已经十多天了,俩人还是在同一所学校,熏上初二,流云罂在高三。

学校是那种日本传统式样的建造,有着悠久的历史,严谨的教学。也许正因为这样,许多声名显赫家族的子孙都被送到这里,这里培养了社会上不少的精英人士。

流云罂还是和以前一样,很快的能加上朋友,融入本不熟悉的环境中。

而范姜熏凭着清秀的面容,安静温稳的性格,也受到了同学的欢迎。

俩人在学校间竟然在很短的时间里不少的爱慕者,俩人在校园内常常同进同出,加上关系没有宣布,常常引起很多人的猜测。

……

这天,放学后,范姜熏一个人坐在教室里,埋着头“沙沙”地写着作业,他在等着流云罂的课程结束,毕竟,高中的课程还是很紧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抬起头,看了看墙上的钟,收拾好作业,走出教室。

穿过走廊,来到流云罂教室门口,门隐隐的透出一道缝。熏看到教室里面只有俩个人了,流云罂和一个男生,然后坐在椅子上的她对着那个男生说了些什么,他缓缓的仰起了头,而那个正对她的男生也慢慢的低下了头……

“砰”,门很重的被踢开了,俩人一惊,望向门口。

“熏——”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人,流云罂似乎并不是很惊讶。

熏走过来,脚步有些杂乱,他到她微红的眼睛。“你的眼睛——”

“刚才沙子入了眼了,幸亏吉良同学帮我吹了下……”她笑道,并迅速收好桌上的课本。

“流云同学——,请问这位是?”注意到眼前少年的敌视,吉良问道。这对刚转来的中国学生,说是姐弟但又不像,说是恋人却也似乎不是。

“哦,是我弟弟。” 流云罂笑着道了谢便转身走了。

哦,原来真是弟弟啊,吉良站在原地笑了起来。

微不足道的小鬼。

……

回到日本的家里,熏一声不响的做完了饭,饭桌上,任凭流云罂怎么逗他,他都不说话。

流云罂也只好无奈的笑笑,不再说话了。

晚饭后,流云罂坐在地毯上看电视,熏捧了一大堆信走了过来,一下子全洒在她身上,她没料到熏有这样的举动,有些惊讶。

“姐,帮我挑一下吧——”,琥珀的瞳仁却浸渗着哀怨与忿恨的风情。

十四的年纪,早熟的风情常在他眉间露出来,那一刹那很是动人。

粉红色的信封,信封右脚都画着一对红色的心,流云罂立刻笑了出来,随意的拿了一封,展开:

“亲爱的范姜同学,虽然你从来没有在意过我,但我却一直默默的注视着你。白天,我在你身后默默看着你的背影,想象你的心是何等的荒凉,尽管你天天与一个比你大很多的老女人同进同出,但是只有我能看到你的笑容是多么的苍白无力,你的眼神是那么的挣扎,你的身体是多么的抗拒……晚上,只有在梦里我才能让你拥抱着我,抚摸我得每一存肌肤,引得我颤抖不止……所以,请你放开你道德的约束,来尽情的接受我,拥抱我……”

未读完,流云罂已笑倒在地上。

“熏……就这封,……就这封,你把这个女生约出来看看吧……”

咬着牙,熏将刚才的一叠信重新收拾好,全部扔进垃圾桶。

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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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在发生着很微妙的转变。

当学校里的每个人都知道范姜熏和流云罂是姐弟之后,他们惊异的发现:俩人已经不再同进同出了,范姜熏的身后开始有女孩子的身影,而且是不止一个。

与流云罂熟识又暗暗倾慕范姜熏的女孩子纷纷向她打听这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流云罂却总是淡笑不语,而有人又发现一件事,那就是只要是流云罂转交给范姜熏的情书,隔天,范姜熏的身边便会出现这封情书的主人,无一例外。于是,拜托流云罂转交情书的人是越来越多,而她也是微笑着来者不拒。

而当很多男生擦拳摩掌纷纷准备对流云罂进行追求的时候,她却总是在下课后一溜烟的就不见了,她开始一有时间就呆在学校的练琴室,但是却没有人看过她练琴的样子,也没有人听过她的演奏,因为她从来都是单独一个人在里面的。有人向她表白,她也只是微笑着委婉的拒绝。

于是,当范姜熏周围全是女生包围的时候,流云罂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

……

转眼之间,圣诞节就要来临了。学校特意在圣诞节的那天放假。

圣诞前夕的那天,学校放的特别的早,流云罂刚出教室,就看见一个女孩子拿着一封粉红色的信封正不住的望教室里面张望,看见她出来了,就跑到了她面前。

这是一个很漂亮也很娇小的女孩,莹白的近似病态的皮肤,很大的眼睛,脸颊上有着掩饰不住的羞涩,很舒服的五官,让人有三分熟识的感觉。

“你,你好,学姐,我想——”女孩将信递到流云罂的手里,便害羞的说不出来话,跺跺脚,转身跑了。

流云罂一笑,顺手准备将手里的信放入口袋中,无意间瞥到信封上的名字:方如雪。

笑容便在那一刻凝固。

……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流云罂将那封信交给熏,随口问道:“熏,这个女生你认识吗?”

方如雪?那个跟着他来到日本的女生?

“是想要我明天把她约出来是吗?!”熏抬头,漠漠然的眸中找不出丝毫可用来推断轨迹的流动波光。

“熏,这些天你在生气吗?” 流云罂轻蹙起眉,微微带笑着看着他。

熏静静的看了她一眼,站起,转身从饭桌前走开。

“熏,你到底是怎么了?”身后是她微显困惑的声音。

少年站住,“你从来都知道,不是吗?”

旋即,离开。

身后女子的脸上浮现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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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的那天,如所有的人所期望的那样开始下雪。

华灯初上的时候,雪是越加的纷飞了,在城市霓彩的灯光下,迷乱着人的眼,

十字街头,清秀的少年仰起头迎向漫天不断落下的雪花,仰着头的四十五度侧脸,微微透着莫名的哀伤,成为路人欣赏的一道风景,少年却不曾自知。

“范姜同学——”胆怯的呼喊,将少年拉回现实。

他看向身旁的女孩子,他现在正在约会的对象——方如雪,正一脸羞涩的望着他。

“绿灯了,我们走吧。”熏率先迈开步子。

拥挤的人群,将俩人之间分解的支离破碎。

熏停下脚步,等待着落在后面很远的方如雪。等她喘着气跑上来,伸手拉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背后,避免人群的撞击。

夜幕下,少女凝望他的侧脸,怦然心动。

“范姜同学——”,人群中有人跑了上来。

麦色的皮肤,挑染成耀眼的亚麻色的头发,右鼻翼还有一颗闪闪的钻石细钉,这是个很高很帅的阳光男孩。是范姜熏的同班同学,水野亚泽。

“学校的前辈们在酒吧里聚会,你们也和我一起去吧。”水野亚泽说完,就扯着熏往前走。

熏被他强拉着,无奈的回头看了方如雪,“怎么,你愿意去吗?”

方如雪本是个很安静的人,加上平时由于身体不是很好,同学接触的都很少,想到一下子要见这么多人,心里顿时很胆怯,但看到范姜熏温柔的脸,还是点了一下头。

……

三个人于是进入街角的一家酒吧,嘈杂的音乐,沸腾的人群,让方如雪更紧的挨着范姜熏,

“你不舒服吗?”熏看到她的脸异常的苍白。

“没有,只是有点不习惯而已。”少女柔弱的答道。

熏温柔地朝她一笑,拉住她的手,“不要害怕,只是学校同学。”

“喂,我们在这。”酒吧角落有人朝他们喊道。

走向前,近了,才看到是一大群的人,都是方如雪不曾认识的,唯一见过面的便是那次帮她转交情书的——流云罂,但方如雪却也是愣了好久,才陡然像是突然清醒似的,叫道“学姐。”

也难怪她会愣住,流云罂将一头长发剪了,只留到耳下一寸左右,乌黑发丝中夹杂着几抹挑染成酒红色的,越发显得艳丽动人。

“喂,想不到你的姐姐换了发型之后是更加的漂亮,同学一场,帮我介绍一下吧。” 水野亚泽暗暗在范姜熏身边说道。

少年微怔,然后收回目光。

“熏,过来坐,我今天剪了发哦。”角落处的流云罂说着向旁边挪了挪位置,空出一个人的位置。

熏不语,却只拉着方如雪在最靠近外面的位置上坐下。

气氛有一丝的尴尬。

流云罂眯了眯眼,左手掠着纷披的短发,招呼水野亚泽过来坐下,然后温柔地慢慢地说:“果真是有了喜欢的人,便忘了姐姐的人。”

一句话,惹的周围的人嘻笑着看向熏身边的女孩,纷纷起哄,气氛温度终于回升。

方如雪的脸羞得通红,头低的不能再低,更加显得娇弱无助。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再看了,人家都不好意思了,大家接着喝酒吧。” 流云罂不知喝了多少酒,已略微带着点醉意,声音慵懒软甜,就象是糯米糖般牵扯着,别有一番妩媚风味,听得人身子软洋洋的,只想沉醉其中。

说完,她又补充一句。

“还有千万不要让这三个人碰到酒杯,他们可还是未成年人。”

于是大家吵吵闹闹重新喝酒聊天。

味道十足的杯中物,能让人一时间忘记所有的物是人非,在清醒又恍惚的感觉中体会到一种说不清的快乐和肉体与精神暂时剥离的感觉。

流云罂今天似乎是特别的开心,不时的和周围人开着玩笑,做着小小的恶作剧。

只是偶尔瞥向熏的方向,看见他低着头浅浅的对身旁的女孩说着什么。她的小嘴唇边开始绽着笑影,幽幽的,便有一丝邪邪的味道,让她艳丽糜乱的如在暗夜中盛开的花。

“学姐,你真像吸血女鬼。“坐在她身边的水野亚泽看着她半晌,才呆呆的说道。

“哦,是吗。” 流云罂笑了起来。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去跳舞,大家纷纷离开位置,进入舞池。

座位上只留下范姜熏和方如雪,“范姜同学,真不好意思,我不会跳。”

“没关系,我也不会跳。”

“真的吗?”方如雪有些惊讶,“可是你的姐姐跳的真好。”她转过头,有些羡慕的看向舞池中的流云罂。

舞池的流云罂已经吸引不少人的注意,上挑的眉毛,柔媚的眼神,涂上唇蜜的亮闪闪的粉唇,柔亮的短发,如蛇般纠缠的身体语言,不时俏丽的吐出舌头,摇曳的身姿仿佛撒下了一大片媚惑,纤细的身躯想让人揉碎进怀中,这样的她受到不少陌生人的邀请。

少年清秀的脸庞无喜亦无忧,教人看不透他心绪。

手记铃声响起,“那个,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方如雪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有个侍者走到了熏的身边,“不好意思,先生,那边有个小姐胃疼叫你过去。”指了靠着墙角的阴暗角落。

熏一惊,连连回头,舞池里已没有流云罂的身影。

三步并作两步,他疾步走到角落处,看到流云罂蜷在猩红的沙发上。

“姐,你——”熏走过去,手刚触及到她的肩膀,就被她猛地攥住,压倒在身下。对上她的眼,眼里有笑意,显然计谋得逞了。她低下头,吻上他的唇,激狂地吮着他的舌,强迫他回应她几乎无理的纠缠,而手则摸索着从他的毛衣里拉出衬衫的下摆,并探向他的胸膛。熏像被人烫着似的,猛地惊跳而起。

喘息着,他看着她,她的唇色殷红明艳,仿佛染过血的颜色,她在笑着,明艳的勾人心弦。

他闭上眼睛,又很快睁开,退后一步,转身立即离开。

他几乎是逃跑似的离开酒吧的,好像已经忘了自己并不是独自一个人来的。

流云罂看着他匆忙离开的样子,笑了起来,手指抚过自己的唇,原来,只有手指知道嘴唇的寂寞。

“学姐——”

她转过身,看见旁边站着脸色苍白到透明的方如雪,“嗯,熏刚走,你还要再呆一会吗?”

“不了,我身体不舒服,也想走了。” 方如雪低着头,带点恭敬的说。

“小雪,你想成为熏喜欢的人吗?” 流云罂坐了下来,盯着手里的酒杯。

突如的问话,让方如雪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如果你想成为他喜欢的人,那就需要变得更加开朗,更加的优秀,坚强到足够支撑着他。”

“像学姐一样吗?”方如雪眼里闪着难以置信的光芒,有些激动的问道。

“对,像我一样,你能够做到吗?” 流云罂侧过脸,微笑着看她,语气中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我能,我一定能够能像学姐一样。”方如雪连连保证着说。

“那好,要努力啊。”黑暗中有一丝微笑绽开。

……

方如雪脸色绯红的走出酒吧,挤在拥攘的人群中,心情好的想让她大叫,刚才流云学姐的那番话是不是暗示着她承认了她……

路过街角的公园,她不经意的看到一个身影坐在椅子上。

心咚咚的狂跳了起来。

她走到那张椅子边,“范姜同学——”

一直坐在原地未动的范姜熏这才慢慢抬起头,神色茫然而不知所措,嘴唇苍白干裂,雪花落在他的头顶上已薄薄的一层。

方如雪吃了一惊,“范姜同学,你身体不舒服吗?”

“怎么,我的情况看来很糟糕吗?”熏扯了下嘴角,勉强拉出一道弧。

“范姜同学,你好像真的不是很舒服的样子。”方如雪拉住他,“我们去医院吧。”

“你看起来真的好像很关心我呀。”熏反握住她的手,眼眸的焦点渐渐聚集,但却透着一丝的哀伤。

方如雪红着脸点头。

“那么,你喜欢我吗?”他看着她。

方如雪“刷”地一下红了脸,目光不知放在哪里好了。

“那么,如果我说我们交往吧,你愿意吗?” 少年琥珀的眸底浮现超乎年岁的冷凝与痛楚。

方如雪猛的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你愿意吗?”少年异乎寻常低哑的嗓音,脸上丝毫没有喜悦的表情。

方如雪呆愣住,范姜熏握着她的手紧的让她好痛,但最让她震惊的是他眼底蔓延着的那一抹悲哀,那样的沉痛,竟然会有那样的表情……

直至大雪将他们都淹没,她点头。

立刻被拥入一个怀抱,这是范姜熏第一次拥抱着她,应该是很开心。但,她的泪水却无法抑制的流了下来,因为,真的好苦,好涩……他的怀抱原来是这样的冰凉,冷的让她发颤。但,即便是这样,她也无法的放开手,放开手中那丝模糊不堪的幸福。

即使,他的心中住着另外的一个人……

也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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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里面的八卦消息向来传的很快,方如雪和范姜熏在一起交往的事情,很快的校园里传开了,而事实也证明如此:范姜熏周围的女生好像一下子都全没有了,他的身边现在只有方如雪。

而有人向方如雪求证的时候,她总是双颊绯红羞涩的不说话,于是,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更加确定了。

午休的时候,范姜熏坐在图书馆里,他喜欢这个时候的图书馆,空无一人,能够让他好好的静下心来。

窗外的天气依旧是大雪纷飞,自天空落下的雪花,大块大块的,从空中直接重重的砸在地上。

范姜熏的朝着窗外,脸上毫无表情。

然后,一个熟悉柔软的声音传了过来,“熏,你在想我吗?”

范姜熏的脸很明显的一震,随后,很快恢复常色,他的旁边有人轻轻坐了下来。

他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沉默着。

“熏,你不和我聊聊吗?”一双纤细的手放在了桌上。

“熏,你也开始有喜欢的人了吗?”指尖在桌面上潦草的滑过,黑色的桌面上出现一个单词love。

“熏,你也找到那个你想保护的人了吗?” 骨感的十指开始有节凑的敲打起桌面,“从现在开始一直到很久很久的以后你都会爱着的人呀。”

范姜熏突然转过了脸,脸色煞白,琥珀的眼里溢出满满的愤怒与绝望,他盯着她,狠狠的说,“是,我找到了。”

流云罂笑了起来,眼神无比的柔和,“你找到的人,是方如雪吗?”

“是。”他咬着牙,几乎是费了全身的力气说的。

窗户外,白雪辉映的清冷的光芒反射进来,映着那光,他青涩的脸有一种光辉,他在愤怒,倔强的脸忽然变的温柔。

流云罂头微向左倾,眼波注在地下,半晌,她抬起头来,“熏,你在说谎。”

“不,我喜欢她,我要和她在一起。”他激动的吼道,身体无法抑制的发颤。

“熏,你说过要和我在一起,你忘了吗?” 黑绒丝似的短发覆到她的眉尖,眼角眉梢似乎带点哀怨的色彩。

“是的,我说过。但你也说过!你对我说,熏,我接受你;熏,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熏,我要你……一次又一次,你不断的对我说,不断的给我希望,又不断的将我的希望敲碎……你对吉良说我们是姐弟;你让我接受女孩子的告白;我和她们的约会你从来都不担心……你试过从万丈悬崖跌落的感觉嘛……我试过!不止一次!”一口气说完,范姜熏站着靠在墙上,喘息不已。

他的近乎痛楚的呼喊让她第一次感到震惊,她没想到这个孩子积蓄着如此浓烈的感情,同样也没想到的是从他的话语中,她才惊讶的发现自己在潜意识中是那样的不让他受到伤害,熏,你不知道,也许如你所说的将你的希望敲碎,有可能会是你以后觉得最幸运的事。

流云罂走了过去,抬头吻上他的脸颊,“熏,你总是让我想到很纯,很美好的东西,像个洁白无暇的天使,总是让我不知如何的面对着你,如果这是我的错,我道歉。那你愿意从此开始堕入地狱吗?”

范姜熏别过脸,躲开她的吻,“你又一次想敲碎我吗,我不愿意,我开始有喜欢的人了。”

“熏,办不到了,我要拉你下去,你喜欢的人只能是我了。” 流云罂微笑着,仰头,狠狠咬上他的嘴唇,鲜红的血冒了出来,她凑上去,伸出舌头,轻柔的将它们舔掉。

“熏,我没试过从万丈悬崖跌落,但我知道属于自己的东西突然之间不再属于你的感觉,那样的感觉,我是一辈子都不会再去尝试的。”她舔着嘴唇,鲜红的唇色,像极了准备猎物的吸血女王。

“熏,你还是会回到我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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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节偶也发现拖沓了,唉~~,从现在开始加速了,要不每天更新一点??呵呵,愿望很美好呀,就怕偶写不出,呵呵

23章

“范姜同学——”一个声音插入范姜熏与流云罂之间。

流云罂放开范姜熏,回头,看到方如雪不敢置信的望着她们。

她笑了,对着方如雪,眼里满满全是挑衅,还用力眨了一下眼。

血色自方如雪的脸上一寸一寸的失去,半晌,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你们,你们……”却再也说不下去。

“我们没有什么呀。” 流云罂云清风淡的走了过去,还撇了一下身边的范姜熏,他嘴上又紫又肿的伤口,真是突出又明显,完全破坏了他脸部线条轮廓的美感。

当流云罂走到方如雪的身边时,笑着轻微的在她耳边说,“如果,我这样说的话,你能相信?”满意的听到她倒抽一口气。

“范姜熏,一直是我的,从以前就是,现在,我想把他从你身边拿回来了。”

方如雪捂住心口,冷汗自额角冒出,“我,我,我……”身体似是无法支撑的就快倒地。

“你,怎么了?”范姜熏发现了她的异常,上前抱住了她。

“我的心脏,心脏……”她虚弱的无法出声。

“走,我带你去医务室。”范姜熏扶住她,带她出去。

果然,方如雪的身体如她想象的那样也是如此病弱。流云罂冷冷的站在原地,嘴角浮着一丝冷意。

……

“她的心脏情况很不好,不能让她太激动,她还需要很好的休息,我想,她是根本不适合来上学的。”

医务室里,校医正对着范姜熏说话。

范姜熏看了看躺在床上睡着的方如雪,没想到,她的身体真的是很虚弱。

他走过去,小心的帮她盖好被子,看到她毫无血丝的脸,也许,是不该把她牵扯进来的,范姜熏的神情有一丝的恍惚,他又好像听到了流云罂在他耳边信誓旦旦的对他说,“熏,你还是会回到我身边的。”

“范姜同学,”方如雪悠悠转醒,连忙挣扎着坐了起来。

“你身体不好,躺着吧。”范姜熏扶住她的肩,在背后塞了一个靠垫,让她躺好。

“我不想让你放开我,千万不要放开我。” 方如雪急急的拉住范姜熏的手,“我知道,早就知道,在那天的圣诞节,我看见了,看见你们在一起……接吻。”激动的话语让她抑制不住的连连咳嗽。

“不要说了。”范姜熏打住她的话,轻拍她的背,缓缓舒缓着她的情绪。他闭上眼睛,将她搂进怀中,“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一定。”

“真的?”方如雪抬起头,眼眶里满是溢出的泪水。

“真的,我保证。”范姜熏低下头。

“那么,从现在开始,我可以叫你熏吗?”她在他怀中,轻轻的说。不要说她有私心,她不想听到流云罂那样亲昵,那样自信的叫他,好像那个称呼始终是属于她的。

“可以。”范姜熏柔柔的抚着她的头发。

“那么,你也可以不要再叫我整个的名字吗?”她说的有些小心翼翼。

范姜熏愣了几秒,“雪——”,他很轻很轻的叫她。

“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你,可以吻我一下吗,就一下下。”她抬头,澄明的眸看着他,有一种期待,但更多的是被拒绝的害怕。手指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角。

这样的方如雪,让范姜熏有一刹那像是看到以往的自己,那样的小心翼翼,害怕着,却又期待并勇敢着,站在流云罂面前说,“姐,你可以接受我吗?”

心陡然的酸楚,他拂开方如雪脸庞的发丝,轻轻的,轻轻的,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

圣诞过后是学校传统的一年一度的晚会,各个年级都在纷纷准备着自己的节目。

学校琴室的门口。

“流云罂,你就参加吧,我们这个年级还缺少一个节目。”

“你们都没听过我拉过琴,怎么知道我能够拉好,告诉你们,我还只是初学者。” 流云罂双手交叉倚在门口,有点好笑的看着今年组织节目的人。

“不会吧?要不,你现在拉一首让我们听一下。“总算还有人有些理智,不会随便拉人滥竽充数。

流云罂笑笑,架起小提琴,眼帘垂了下来,眼角处无意的撩到一个柔弱的身影。

真是有点麻烦,流云罂的嘴角弯了弯,弓在琴弦停滞着,然后,“吱——”极刺耳的声音响起。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手误,手误。”她对大家抱歉的一笑,然后,平缓的琴声流淌出来。

这首曲子叫《Silenced》,说的是一个古代欧洲的女王爱上一个少年,却最后将他杀害的故事。

流云罂拉的是第一段落,琴声平静、温和,偶尔还有几个音拉错,一个段落下来,演奏虽不是十分的出色,但也是平稳流畅,也不是很差。

“听到没有,我拉琴不是很熟练呀,还有音节会拉错。如果让我一个人上台拉的话,恐怕……” 流云罂抱歉的对大家说道。

“学姐——”有人从旁边走了出来,是方如雪。

“如果流云姐不能单独演凑的话,我想,我可以和学姐一起上的。”方如雪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避开周围人吃惊的眼光。

“你?”惊讶过后,大家开始点头同意了。“不错啊,让高年级搭上低年级的组合好像让人耳目一新呀。”

“是呀,是呀,那,方同学,你的琴拉的怎么样啊?”

“还好,应该能够勉强及上流云学姐的水准的。”方如雪柔柔的说道。

“那好,就这么定了,这个节目就是你们俩的事了。应该怎么做,你们好好商量一下吧。”周围的人陆续走开。

“你想做什么?” 流云罂轻笑着看着她,但笑意未达黑眸。“明知道我的琴拉的并不熟练。”

“流云学姐,请你不要纠缠熏。”方如雪仰着脸,哀求着她。

“哦,是我在纠缠他吗?难道你就没有看出其实他的心是渴望我这样的纠缠着他。”笑意绽开的美艳脸上毫无暖意。

“可是,熏选择了和我在一起,他最后选择的是我。”方如雪的眼里已是莹莹的泪水,她拉着流云罂的手。

流云罂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连连挥开方如雪的手,“如果是别人的话,也许我会放开手,但是,是你,只要是你方如雪得到的,我都想把它抢过来。” 流云罂低下头,对上方如雪的眼睛,仿佛有两团火自她那双美丽的凤眼中燃起,本来黑亮的瞳仁变成了鲜红色。“不要问为什么,我只是讨厌你,很讨厌很讨厌的厌恶着你,所以,要抢走你手上的幸福,况且,他本来就是我的。”

流云罂说完,直起身子,还微笑着摸了摸方如雪的头,从外人看来,这是一幅多么美好的大姐姐的形象啊,“那个,我们拉琴的曲目就是刚才那首Silenced吧,我想你会喜欢的。”她说着,退后一步,在方如雪面前将琴室的门轻轻阖上了。

好可怕,好可怕的眼神,方如雪的身子在不停的颤抖着,为什么,为什么会有那么怨恨的眼神,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她抱住膝盖,止不住的掩面痛哭。

美人哭泣总的说来,是一件很让人欣赏的事,况且是方如雪如此娇弱的佳人,所以,不多时,身边就围上一帮的男生,不住的哄着她,好半天,才让她止住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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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故意伤害她?”

天台上,黑色制服少年在质问一脸无谓的短发少女。

“她现在怎么了?”少女将风吹散到脸上的发丝撩到脑后,漫不经心的说道。

“她的心脏不好,受不了太大的刺激,你不要一而再的刺激她了。”少年小心保持着与她两米远的距离。

“你说,一个抢了你的东西的人你能原谅她吗?” 她随意睨了他一眼,扬起眉道。

“我说过,不再是你的东西了。我开始有自己喜欢的人了。”少年激愤的反驳。

“熏,不要固执了,你喜欢的人从以前到现在,只有一个我。” 流云罂慢慢走向范姜熏,而她每走一步,范姜熏就退后一步。“熏,你在抗拒什么呢?” 流云罂最后笑了起来,停住了脚步。

“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从以前到现在,我看不清你,你总是让我不断的追逐,我累了,不想再无止境的追逐了。” 说完后,他激动的喘气,无法站直,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叹息一声。

流云罂看着他,风吹动他的头发,他站在风里像是希腊神话中年轻的帕司塞斯,原来,终不过是一个孩子。“熏,那么,晚上我回家晚了,你不再客厅等我回来了吗;熏,我胃痛的时候,你不再一夜守护着我了吗;熏,不再让我一个人叫你专属的名字了吗,在你有了喜欢你的人之后;熏,天气冷了,不再为我暖手了吗;熏,不再专注着我,关心我了吗……”

“不再不再不再,永远不再了。”再也无法听下去,少年狂乱的大声说道。

叫嚣的风声叫熏的声音带到高空,旋即,留下一地的寂静。

雪,前夜止住的雪也在此刻开始纷飞了。

流云罂沉默着,眉毛高高的挑起。然后,她抬眼,很柔和的笑,“熏,我懂了。”她走到天台门口,回过头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不去刺激她,你说,在几天后的晚会上我和她一起演凑的小提琴,你说,会发生什么?”

熏的脸急速转白,想要开口。

“哐铛,”门上的整块玻璃碎了,哐铛一下洒落满地。

反射银光的雪地上有鲜红温润的液体滴落,一晕一晕,将冰冷的雪融化,染红。

“你——,”范姜熏冲上前。

“手受伤的话,晚会上该不会再对她有所作为了吧,这样的话,你还担心她吗?” 流云罂垂下手,鲜血随着指尖一滴一滴的坠落到雪地上,莹白的雪地上便开出一朵一朵鲜红刺目的花。

“你的手——” 心脏快停了,范姜熏抓着她的手。

流云罂止住他,“熏,你说过的,不再,不再,不再照顾我了,手受伤的话,也应该是与你无关。”

她看着他,他眼里有暗流涌动,然后,她抽离她的手,“再见了,熏。”她一步一步的走下楼去。

寒风中,只少年僵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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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中午,雪花依旧纷飞,地上的积雪已经漫到小腿上。

流云罂坐在食堂里,伸出右手,手掌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真不应该把惯用的手伤掉,连早上穿衣服都如此的费劲,怕是,晚会上的演凑要大失水准了吧,她暗自笑道。

“流云,食物来了。”同班的同学打好饭端了过来。

“哦,谢谢。”右手是没法拿筷子了,只有左手了。

“怎么回事,右手受伤了,你还要去拉琴吗?”

“嗯,没办法,答应了呀。”左手拿筷子真的不好使,流云罂皱了皱眉,菜还没夹到嘴里就掉了下去,难道今天光吃白米饭。

“流云学姐——”

还没回头,身旁就出现了一张阳光的脸,水野亚泽。“学姐,你的手是怎么回事?来来来,让本帅哥为你服务。” 水野亚泽夹了一块菜就往她碗里送。

老天,竟然是菠菜,流云罂头上飞过几只乌鸦。

“你也过来吃饭吗?”看到他又要帮她夹菜,流云罂暗暗把碗挪开一点。

“哦,是呀,不光我,熏他们也来了。” 水野亚泽往另一边一指,顺着他的方向,流云罂看到了那张清秀的脸以及在他身后的方如雪。

“熏,过来呀,能不能透露一下你姐的手是怎样伤的?” 水野亚泽跑过去把熏拉了坐下来。

范姜熏不说话,只是盯着流云罂的右手。

流云罂不去看他,一口一口的扒着米饭,左手到底不习惯,饭吃的很辛苦。最后,她终于放弃的把饭碗往桌上一推,看来,今天的午饭是吃不成了。

“好了,午饭结束,我要走了。” 流云罂站起身来,对着水野亚泽说:“你们呢,留在这里继续吃吧。”

“姐,你的饭还没有吃完。”在一旁的熏终于开口。

流云罂抬眼看他,眼神深幽,像是潜伏著暗流的河。“手不好,难道,你还会喂我?”

话毕,在水野亚泽一脸疑惑中,范姜熏端起了刚才的饭碗。

“不是说——” 流云罂重新坐了下来,脸上开始有笑意。

“这只是一个弟弟对姐姐的关心。”

流云罂静静地瞅着他帮她夹菜,送至她嘴边,她张开口,一口咬住筷子,粉红的舌头探出头,在筷尖上转了一圈,眼神很迷离的勾了一转,仅这一个动作,有一种幽怨妩媚的风情流转着。只是弟弟对姐姐的关心吗?

一直看着他们的水野亚泽“呀”的一声捂住了鼻子。

而熏的脸也在她咬住筷子不放却依旧凝望他时慢慢红了起来。

“学姐——”真是适时的声音啊。

偏过头,流云罂看见方如雪端了一盘草莓站在了旁边。

来的真是时候,流云罂美目抹过异采,嘴角勾笑,“怎么,是请我吃的吗?”她径直拿过拿过盘子,放在熏面前,意思是要熏喂给她吃。

“学姐,你知道了吗?好像我们的节目学生会不批准。”方如雪微笑着,很随意的把手放到了熏的肩上。

“哦,怎么回事?”

“好像是说年级之间要有一定的评比,所以,现在这个节目已经变成了俩个。”

“你的意思,也就是说我和你现在的节目是重复的。” 黑眸遽亮,充满兴味。

手又受了伤,拉琴又不怎么样,你是这么想着的吧,同样的节目,同样的歌曲,是想我出丑吗?

“是呀——”方如雪有些为难的说。

“那好,你退出!” 流云罂踢了一下范姜熏,我——要——草莓!

“学姐——”声音陡然提高半调。

连水野亚泽都惊讶的看着方如雪,这三个人之间的气氛真是诡异。

“学姐,我不想放弃这次的机会,你知道我,从来在学校的时间不多,认识的朋友不多,所以,想借这次的机会好好让大家认识我。”方如雪那水灵灵的大眼闪著珠宝般的水泽,像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

“安啦,安啦,开个玩笑。”流云罂看不得她这个样子,挥挥手。

范姜熏拿起草莓,熟练的摘掉上面的叶茛,刚要递过来,愣住了,流云罂笑得灿烂如花,习惯,真的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方如雪咬咬嘴唇,搭在熏肩上的手也垂然落下。

水野亚泽在旁边看着三个人的表情,只觉奇怪。

范姜熏皱皱眉,缩回手。没料到流云罂拉住他的手,就势一口咬下,也咬住熏的手指,狠狠的咬住。

熏连眉毛也没有抬一下,丝毫不觉得疼痛,任她咬着。

“学姐——”方如雪在一旁叫了起来。

流云罂松开,站起来,又俯下身子,在熏的耳边轻轻吐气,“她身体有病,不代表我就要忍气吞声的受她挑衅。”耸耸肩,她推开椅子,离开。

……

果然是很复杂,水野亚泽暗暗道。

神啊,继续让我快写吧,已经有后妈让我一天24小时都在电脑旁了……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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