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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最后的雨夜

作者:诸葛宇聪 当前章节:14703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21:35

傍晚,雨停了。

落日的余晖渐渐远去,黑暗悄悄地来了。

校园的篮球场上,灯光照亮了每一个角落,很多男生赤裸着上身激烈地拼抢着,时而传来球鞋与地面的摩擦声,时而传来愉悦的欢笑声,似乎恐怖的连环凶杀案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很大的影响。

远处,10号公寓看起来很安静,也许它看透了人间的纷争,看穿了人性的善恶美丑,它太累了,需要安静的休息。

一阵风吹来,摩挲着它坚毅的外表,轻轻地抚平它内心的创伤。

忽然,六楼的一扇窗户被推开了,一张美丽但却充满忧伤的脸探出窗外,若有所思地盯着球场上的那些男孩儿。

“蕊蕊,你在看什么呢?”

女孩儿缓缓转过身,轻轻地擦去滞留在眼角的液体,淡淡地说:“可薇姐,你相信有轮回吗?”

“轮回?”蔡可微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然后拉住她的手,安慰说:“你别胡思乱想,坚强点。”

张蕊蕊脸上挂满了忧伤:“可是……他真的就这么死了吗?”

蔡可微将她拉入怀中,拍了拍她的肩膀。

张蕊蕊陡然仰起头,恐惧地盯着她问:“我会不会死?”

“你不要胡思乱想了。”蔡可微一边说,一边扶着她躺到床上。

张蕊蕊躺在床上,双眼呆滞地盯着天花板,回忆着与陈大伟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虽然她们并没有正式成为男女朋友,但是彼此之间早已经有了好感,而且这种好感是建立在纯真的友谊之上。但是,陈大伟却悄无声息地走了。她的眼圈湿润了,晶莹的泪花涌出眼眶,她没有去擦,任其随意流淌,渐渐地,泪水湿透了衣领。

蔡可微坐在椅子上,仰望着沉浸在悲痛中的好姐妹,此刻,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也许,让张蕊蕊哭出来会更好些。

蔡可微头脑快速思考着:凶手为什么要杀陈大伟?他的死与自己有关吗?一定有关,因为他是我的朋友,而凶手要杀害的就是我的朋友。凶手究竟是谁?是昨晚遇到的那个神秘男子吗?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被黑暗笼罩,闷热的空气不断地从窗外涌进来,弥漫在整个宿舍。

张蕊蕊擦去脸上的黏黏的液体,她不知道这是泪水还是汗水,她也不想知道,然后轻轻地揉了揉红肿的双眼问:“可薇姐,现在几点了?”

蔡可微从思考中回过神,看了看腕表:“已经九点五十五分了,马上就要熄灯了。”

张蕊蕊翻了一个身,没有说话。

“蕊蕊,我去卫生间洗漱,你去吗?”蔡可微弯下身,拿起床边的脸盆。

“我不想去了。”

“好,那你先休息吧!”蔡可微走出宿舍,轻轻地关上门,向走廊中段的卫生间走去。

几分钟前,走廊内还很热闹,但此刻已经空无一人,仿佛瞬间蒸发了。昏黄的走廊只有蔡可微一个人快速穿过,她的身后留下了高跟鞋与地面摩擦时发出的清脆响声,幽幽地环绕在整个走廊内。

卫生间内的空气很潮湿,今天的天气又特别热,所以卫生间就像桑拿房一般,她甚至发现镜子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雾水。

“该死的天气。”蔡可微忍不住咒骂了一句,然后打开水龙头。

十几秒种后,盆里接满了水。

她迫不及待地向脸上撩水,希望这些清凉的水能让自己浮躁的心冷静下来。

她用毛巾擦掉脸上的水珠儿,慢慢抬起头,她的眼前出现一张脸,模糊但却美丽的脸,镜中的自己憔悴了很多,镜子上的雾水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缓缓下滑,越聚越多,最终形成一个水滴,而镜面却也被这些水滴刻画出一道道的痕迹。

蔡可微擦掉这些痕迹,盯着镜子中的自己。

她轻轻地抚摸着脸颊,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忧伤。

呜呜——呜呜——

突然,窗外狂风大作。

狂风卷起地面的泥沙,肆虐着吹过阻碍它前进的一切障碍。

窗,恐惧地颤抖着,发出诡异的呻吟声。

“该死的天气,刚刚晴了一下午,难道又要下雨?”蔡可微不知道今年的天气为什么会如此反常,几乎每天都在下雨。

她向窗外看了一眼,然后拿起盆快速离开了卫生间,就在她走出卫生间的一刹那,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镜子中一双惊恐的眼睛正在盯着她,她知道那是自己的眼睛,可是眼神却是如此陌生。

她不敢逗留,加快脚步向613宿舍跑去。

十几秒钟后,她跑进宿舍,然后锁上门。

宿舍的窗依旧开着,一阵阵夹杂着灰尘的风不断地吹进屋内。“蕊蕊,你睡着了吗?”她一边轻声呼唤,一边迅速走过去关上了窗。

没有人回答。

她向床上望了望,床是空的,张蕊蕊已经不知去向。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一声巨大的轰鸣,宿舍的灯闪了一下,熄灭了。

黑暗迅速笼罩着房间。

“刚才进来时太急了,只看了张蕊蕊的床,她会不会跑到我床上呢?”蔡可微挪动了一下脚步,轻声呼唤:“蕊蕊,你在哪儿?”

依旧没有人回答。

“奇怪,她去那儿了?”蔡可微小声嘟囔着。她伸出双手平举在空中,慢慢摸索着向自己的床边走去,很快,她触摸到温热的床架,她继续向前摸。

滴答——滴答——

一连串水滴的声音刺入蔡可微的耳中,她的血液瞬间凝固了:“这是什么声音?”她在心中问自己。

滴答——滴答——

声音还在继续。

她迅速转过身,仔细地分辨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似乎声音是从门那边传来的,她伸出手臂摸索着慢慢地走过去。

吱嘎——

蔡可微忽然听到大衣柜被打开的声音。

“蕊蕊是你吗?”蔡可微停住脚步,但是房间内太暗了,她什么都看不见。

滴答、滴答——

水滴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快。

她继续挪动脚步,向声音的源头走去。忽然,某种液体滴在了她的手臂上,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但是她希望自己的预感是错误的。

随着手臂的弯曲,她用力抽动了一下鼻翼,一股血腥味涌入鼻腔,迅速蔓延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中。

“这是谁的血?难道是……”她不敢再往下想。

这时,一道闪电划过,613宿舍被照亮。

蔡可微发现地上有一摊鲜血,而她的头顶还不断有血液滴落。她迅速仰起头,看到了恐怖的一幕。

突然,她发现自己的左侧正站着一个恐怖的黑影。

啊——

蔡可微发出一声恐惧的尖叫。

与此同时,她的头部被黑影重重地击打了一下,失去了意识。

二十分钟后,宿舍的门开了,一道昏黄的光线射进来。

十几秒钟后,房间内的灯突然亮了,紧接着宿舍中传来一声刺耳的惊呼。

凌晨十二点四十五分,雨依然在下,只是风小了很多。

一座白色的小楼安静地矗立于雨夜中。

忽然,一辆警车驶到楼前,打破了雨夜的沉寂。

车门慢慢打开,从车上走下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他似乎有心事,眉毛紧锁,冷峻的眼神中藏着淡淡的忧愁,他的肩膀轻轻地动了一下,车门关上了,然后迅速走进小白楼。

夜,再次陷入沉寂,只有雨默默地陪伴着它。

男人穿过长长的走廊,进入一间宽敞的房间,洁白的灯光照在他那张英武而又略带疲倦的脸上。

“头儿,你来了。”

“又是理工大学的?”朱骏看了一眼床上那具冰冷的尸体,脸上的肌肉轻微抽搐了一下。

“她叫张蕊蕊,与蔡可微同住一个宿舍。”

“张蕊蕊?”朱骏凝视着那张被鲜血模糊的脸,瞳孔迅速收缩,眼神中掠过一丝愤怒,他狠狠地说:“该死的凶手,简直丧心病狂。”

赵棋走到他的身前,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死者的致命刀口在颈部,与前几个被害人死亡原因相同,一定还是那个人干的。”

朱骏点点头,眼神从死者的脸部移开,在她的身体上慢慢地寻找着。

“可惜,又是一个年轻的生命。”

朱骏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移到赵棋的脸上:“法医什么时候来?”

“我已经打电话了,马上就到。”

“好。”朱骏环视着宽敞的房间,墙面和天花板的颜色是白色,地板的颜色是白色,就连日光灯也散发出惨白的光。

“你深夜没来过这里吧?”赵棋疑惑地看着他。

朱骏没有说话,眼神依旧在洁白的房间内搜索着,也许他在寻找某些神秘的生命,渐渐地,他的眼神停留在墙面的一个角落上,久久没有移开。

“头儿,你怎么了?”

朱骏迅速转过身,盯着他的眼睛问:“你相信有幽灵吗?”

“幽灵?什么幽灵?”

朱骏又看了一眼刚才的那个角落,然后转过身,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淡淡地说:“没什么。”他慢慢低下头,表情凝重。几秒钟后,他再次抬起头问:“蔡可微呢?她没出事吧?”

“她的头部遭到重击,处于昏迷状态,正在医院观察治疗。”

“蔡可微也许看到了凶手。”朱骏顿了顿,继续问:“第一目击证人呢?”

“第一目击证人是宿舍的管理员,他叫王刚。出于宿舍安全考虑我没有立刻将他带回警局,天亮后我会派人将他带到警局。”

“好的,这件事就交给你办,我还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办。”

“你要见蔡可微?”

“对,她也许看到了凶手,最好是这样,不然我们很难找到凶手。”朱骏看了一眼床上的尸体,继续说:“这是蔡可微最后一个朋友吧?”

“是的,我已经调查过,张蕊蕊是她最后一个朋友。”

“朋友?”朱骏似乎想到了什么,身体轻微颤抖了一下。

“头儿,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赵棋感觉他今晚怪怪的。

朱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我和你属于朋友关系吗?”

“为什么这样问?我们当然是朋友了。”

“你觉得我是好人吗?”

“当然。”

朱骏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感概地说:“世界上没有好人与坏人之分,只有朋友或者敌人之分。如果没有朋友的人,那么活着也将是一种悲哀。”朱骏顿了一下,继续说:“有些时候,朋友也不一定全是真正的朋友。”

赵棋似乎想到了什么,疑惑地问:“头儿,你的意思是……”

朱骏严肃地说:“也许凶手就是蔡可微的朋友。”

“可是,她的朋友全部都死了。”

“这也正是我疑惑的。”

“也许她还有别的朋友,比如高中时代的好友,这些我们并不知情?”

“很有可能,你明天从侧面调查一下。”

“好的,我一定完成任务。”

朱骏点点头,说:“我现在就去医院,这边你盯着点,有进展立刻给我打电话。”

凌晨一点一刻。

钻心的疼痛从头顶传来,蔡可微紧咬牙齿,脸上的肌肉抽搐成一团,她用手轻轻按在头部,痛苦地睁开了双眼,房间内一片漆黑,就连窗外也没有一丝光亮。

奇怪,这是什么味儿?

虽然蔡可微看不见周围的一切,轻轻地抽动鼻翼,一阵淡淡的药水味儿传入鼻腔,触动了她敏感的嗅觉。

怎么会有药水味儿?我现在在哪儿?会不会是在医院?

淡淡的药水味唤醒了她朦胧的意识,她努力地回忆着刚刚发生过的一切。

“血……”蔡可微发出一声惊呼,她已经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幕。

“蕊蕊,蕊蕊……你还好吗?”蔡可微轻声呼唤着。

没有人回答。

她环视着四周,但是房间内太暗了,她什么都看不到。

吱嘎——

门开了。

一股阴冷的风从门外吹来,迅速钻进蔡可微的衣领,她打了一个冷颤,用被子裹紧了身体。

是谁打开的门?她死死地盯着门的方向。

忽然,房间的灯亮了,洁白的灯光刺入眼中,她本能地闭上了眼睛,过了几秒钟,她慢慢睁开眼睛。

一个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前。蔡可微曾经在火车上和校园超市中见过这个中年男人,她只知道对面这个男人非常恐惧自己的首饰盒,其它的一无所知。

“他会不会就是杀害蕊蕊的凶手?”蔡可微在心中偷偷地问自己,然后恐惧地盯着他:“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中年男子没有说话,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蔡可微瞪大了眼睛,绝望地问:“你究竟是谁?是不是你杀了蕊蕊?”

中年男子的嘴唇轻微地动了动,从喉咙中发出一阵奇怪的声音,那声音令蔡可微不寒而栗。

“你的首饰盒呢?”

“你想干什么?”蔡可微下意识摸了一下衣袋里的首饰盒,然后用手遮住衣袋。

“把首饰盒给我。”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冰冷。

“为什么给你?这是我的传家宝。”

中年男人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根本不给蔡可微反抗的机会,瞬间,首饰盒已经到了男人的手中。

“不,不……快还给我。”蔡可微慌乱地呼唤着,希望有人能听见她的呼唤。

正在这时,一个俊朗的年轻人冲了进来,拦住了中年男子的去路。

“你……你……”中年男子脸上露出紧张的表情。

蔡可微终于看清拦住中年男子的正是曾经救过自己的吴哲熙,顿时她有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放下首饰盒,你可以走了,否则……”吴哲熙狠狠地说。

中年男子眼神中掠过一丝恐惧,尴尬地看了一眼手中的首饰盒,然后将首饰盒递给了他,慌乱地逃离了病房。

“不要放他走,是他杀了蕊蕊。”蔡可微看着吴哲熙,紧张地说。

吴哲熙慢慢走到她的床边,小声安慰说:“不要胡思乱想,如果他是凶手警察一定不会放过他。”吴哲熙一边说,一边将首饰盒递了过去。

蔡可微小心翼翼地接过首饰盒,疑惑地盯着他问:“吴会长,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住院了,立刻就赶来了,你伤的严重吗?”

“我只是轻伤,可是蕊蕊却……”

“蕊蕊怎么了?”

“我受伤之前曾经看见她……”蔡可微的眼角流出了带有温度的液体,绝望地看着他,此刻她多想扑入他的怀抱,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她也许没事儿,你别胡思乱想了。”吴哲熙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似乎他已经猜透了蔡可微的心思。

蔡可微趴在他的肩上,放声大哭,也许只有泪水能洗去她心灵深处的伤疤。

吴哲熙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长发,怜惜地说:“不要太伤心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十几分钟后,蔡可微不好意思地抬起头,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尴尬地说:“我……我刚才太伤心了,所以……”

“没关系。”吴哲熙盯着她手中的首饰盒继续说:“它是你们家族的传家宝?能让我看看吗?”

“嗯。”蔡可微点点头,将首饰盒递给了他。

吴哲熙仔细地欣赏着首饰盒,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它太美了。”

“它确实很美,但它却给我带来了很多噩运。”

吴哲熙脸色一变,疑惑地盯着她:“为什么这样说?”

“它……它被诅咒了。”

“诅咒?”

“是的,它被诅咒了。”

“那都是迷信,你要相信科学。”

蔡可微的眼圈又开始湿润了,不断有泪水从眼角流出,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可是……我身边的朋友、家人都离我而去。”

吴哲熙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哎!我们同病相怜。”

蔡可微缓缓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这样说?”

吴哲熙没有说话,他低头凝视着首饰盒,轻轻地抚摸着它,脸色凝重。

“怎么了?你没事吧?”

吴哲熙的视线离开了首饰盒,慢慢地移动到蔡可微的脸上:“那是很多年前的往事了,不提也罢!”

蔡可微发现他的眼神中掠过一丝神秘的东西,但她却不知道这种神秘的东西意味着什么,于是她关切地追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能和我说说吗?”

“没什么。”吴哲熙将首饰盒递给她,淡淡地说:“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蔡可微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大声说:“吴会长,你要保护好自己。”

吴哲熙已经走到门前,但听到她的叮嘱,他慢慢转过头疑惑地问:“为什么这样说?”

蔡可微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安:“因为……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吴哲熙的身体轻微地颤抖了一下,随即平和下来,说:“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也要保护好自己。”他话音刚落,迅速转过身离开了病房。

病房再次陷入了寂静。

蔡可微仰视着天花板,心中默默为吴哲熙祈祷,希望他永远平安健康。蔡可微想到刚才他的眼神中似乎藏着什么,难道他也有一段悲痛的往事?也许吧!不然他不会说与我同病相怜。

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蔡可微迅速转过头,紧张地盯着门。

十几秒钟后,病房的门开了。

蔡可微发现门前站着的正是刚才被吴哲熙赶走的中年男子,她惊恐地盯着他:“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中年男子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嘴唇轻轻地动了一下,一阵冰冷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蔡可微气愤地说:“这是我们家族的传家宝,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东西?”

男人没有说话,而是径直冲到了她的身边,迅速抢下了首饰盒。

“还给我,快还给我。”蔡可微焦急地呼喊着。

男人没有理会她的呼喊,迅速冲出了病房。很快,走廊内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传来了一阵激烈搏斗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混乱的声音消失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病房,他的右手拉着刚才那个中年男子,男子的双手带着明晃晃的手铐。

“朱警官,你怎么来了?”蔡可微既高兴又惊讶地看着他。

朱骏指了指身边的男人:“我刚刚听说你住院了,就赶过来了,恰好遇到了他。”朱骏将首饰盒递给她:“我发现他慌慌张张的样子,手中还拿着你的首饰盒,所以就将他抓住了。”

蔡可微接过首饰盒,感激地说:“谢谢你,朱警官。”

“不客气,你的伤没有大碍吧?”

“我只是受了点轻伤,蕊蕊怎么样了?”

朱骏脸色变了一下:“她……她已经死了。”

“什么?”蔡可微虽然已经猜测到张蕊蕊凶多吉少,但是当她听到这个噩耗后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伤心地流下了泪水。

过了一会儿,蔡可微抬起头狠狠地盯着眼前陌生的中年男子,大声吼道:“我与你有何恩怨?你为什么要杀害蕊蕊?为什么要杀害我的朋友?”

“我没有杀人。”他转过头对朱骏说:“警官,我没有杀人,你不要听她血口喷人。”

朱骏看着她问:“他就是你说的那个中年男子吗?”

此刻,蔡可微坚信眼前这个中年男子就是制造连环凶杀案的元凶,她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于是,她大声对朱骏说:“就是他杀害了我的朋友,他是禽兽,是恶魔,你一定要将他绳之于法。”

朱骏的眼神移到男子的脸上:“你为什么要抢首饰盒?可不要告诉我你只是一个普通的贼。”

朱骏的眼神就像一把锋利的尖刀,能够狠狠地刺入人的内心深处,无论什么事休想逃过他的眼睛,男人低下了头,慌乱地避开了朱骏的眼神。

房间内一片死寂。

男人甚至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额头也渗出了冷汗,他紧张地搓着双手,手铐相互碰撞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抨击声。男人紧张地看了一眼朱骏,发现他那双冷峻的眼神依然盯着自己,他又低下了头。

朱骏严肃地说:“你应该知道我们国家的政策吧?”

“知……知道,可……可是,我……”男人额头的汗水不断向外渗出,手也开始不停地颤抖起来。

朱骏严肃地大声吼道:“快说,连环凶杀案究竟是不是你干的?”

“不……不是,真的不是我。”

朱骏没有继续追问,因为这里毕竟是医院,而不是警察局,不适合在这里审问疑凶,于是他看了一眼蔡可微:“我先把他带回去,你安心养伤吧!”

“谢谢你,朱警官,我等你的消息。”

朱骏刚刚走到门前却停住了脚步,他转过身说:“能把你的首饰盒借给我吗?我也许能找到关于它的秘密。”

蔡可微犹豫了一下,将首饰盒递给了朱骏。

清晨,雨停了。

一缕稀疏的光线射进病房中,照在蔡可微那张憔悴而苍白的脸上。她慢慢睁开眼睛,突然而至的光线令她极不适应,她用手挡了一下,然后坐了起来。她看起来很疲倦,脸色苍白,眼圈红肿,头发凌乱地披散着。

蔡可微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已经上午九点三十分了,我怎么睡了这么长时间?她有些自责。

她将头发简单地拢在一起,从床上下来,走到窗边,慢慢地推开了窗户。

一股清新的空气钻进鼻孔,在她的咽喉处打了一个旋转,迅速涌进腹腔。

蔡可微打了一个喷嚏。

窗外的光线太亮了,她眯着眼睛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窗外的行人,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她的视野中。

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孩儿远远走来,他戴着一幅黑边的眼镜,棱角分明的脸上似乎挂着浅浅的微笑,他一只手拎着水果袋子,另一只手捧着一束鲜花。

“是吴哲熙?他怎么又来了?”蔡可薇的脸上掠过一抹红晕。

蔡可微迅速将窗关上,走到床边,躺在床上,紧张地等待着门打开的一刹那。

她凝视着那扇门,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紧张。

“我住在十一楼,他不会这么快上来的。”她轻轻地拍了拍胸口,将视线转移到天花板。“他算是我的朋友吗?我们只接触过几次,但他一定是一个好人,希望他能平安。”想到这里,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伤感。

门开了,吴哲熙走进病房。

“你醒了,感觉好些了吗?”吴哲熙一边关心地问,一边将一束鲜花递给了蔡可微。

一阵淡淡的幽香钻入她的鼻孔,迅速在她体内蔓延,她觉得这种味道令自己很舒服,可以让身体放松,看着那些美丽的花瓣,它们是那样的纯洁,纤尘不染,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他说:“谢谢你的鲜花,吴会长,我好多了。”

吴哲熙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她的身边,安慰说:“一切都会过去的,你要振作起来。”

“可是,她们都离我而去,就连蕊蕊昨晚也……”

“该死的凶手。”吴哲熙剥了一根香蕉,递给她,继续说:“凶手简直是丧心病狂,你也要注意安全。”

蔡可微接过香蕉说:“昨晚,凶手已经被朱警官捉住了。”

“真的吗?”吴哲熙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真的,可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杀害我的朋友?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哦,抓住就好,我们不说这个了,我刚才问过医生,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是吗?”蔡可微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但瞬间又消失了。“我……我已经没有朋友,没有家人,什么都没有了,出不出院也没有任何区别。”

“别这样说,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朋友。”

蔡可微的脸颊飘过一丝红晕,她害羞地低下了头:“嗯……谢谢你。”

“别客气,忘记昨天我说的话了吗?我们同病相怜。”

蔡可微慢慢抬起头,问:“你为什么这样说呢?”

吴哲熙仰望着天花板,眼圈渐渐地湿润了,他犹豫了一下,说:“十多年前一场意外带走了我的父母,我成了一个孤儿,后来被一个好心人领养,直到三年前领养我的那个人也……”

“原来是这样,你没有其他亲属了吗?”

“我还有一个爷爷,但是自从我父母死后我就没见过他。”吴哲熙擦掉脸上的泪水,叹了一口气说:“不知道他老人家现在身体是否健康?”

吴哲熙看了一眼手表,站起身说:“我今天还有一节课,晚上我再来看你。”

蔡可微点点头说:“谢谢,你快回去上课吧!”

吴哲熙也许他有心事,脸色很难看,他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了病房。

午夜,太安静了,月光像银纱织出的朦胧的雾一样,在树叶上,廊柱上,藤椅的扶手上,在医院的每一个角落中,闪现出一种庄严而神秘的光。

这些神秘的月光,穿过医院的玻璃,直射进蔡可微的病房,洒在她那张憔悴而苍白的脸上,她已经沉沉地睡去,也许她正在做梦,但一定不是噩梦,因为连环凶杀案的凶手已经抓住,她无需在为这件事分心了。

忽然,病房的门开了。

一个神秘的身影出现在蔡可微的病房中,他缓缓地走到床前,凝视着正在熟睡的蔡可微。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肌肉轻微地抽动了一下,慢慢地俯下身,伸出左手轻轻地抚摸着蔡可微的长发。

蔡可微翻动了一下身体,但她并没有苏醒。

男人本能地缩回左手,眼睛依然凝视着蔡可微的脸颊,男人的脸色越来越痛苦,他似乎正在回忆一段沉痛的往事。

蔡可微在翻身的时候被子从身体上滑落,于是他将被子轻轻地向上拉了拉。

蔡可微似乎感觉到有人在床边注视着自己,迅速睁开了双眼。

啊——

蔡可微发出一声惊呼。

几秒种后,蔡可微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发现站在自己床边的正是吴哲熙,她向上拉了拉被子,尴尬地说:“吴会长,你……你怎么来了?”

“我上午走的时候曾经说过晚上一定会来看你的。”

吴哲熙走到门前,按亮了灯的开关。

瞬间,房间内被白色的灯光填满。

吴哲熙从衣袋里取出一根香烟,慢慢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几秒钟后,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

“吴会长,医院规定不让抽烟。”

“值班医生都睡觉了,他们不会发现的。”

蔡可微打了一个哈气,问:“现在几点了?”

吴哲熙看了一眼腕表,然后微笑地注视着她说:“午夜十一点三刻。”

蔡可微发现他正微笑地注视着她,但是,他的笑容似乎很神秘,仿佛隐藏着极大的秘密,不过,蔡可微还是非常有礼貌地说:“谢谢你能来看我,但是,现在已经太晚了,你还是回去休息吧!”

“你错了,夜晚才刚刚开始。”他的声音突然间变得异常冰冷,仿佛这个声音并不是从他口中传来。

冰冷的声音回荡在蔡可微的耳边,这个声音几乎可以将人的体温冷却到冰点以下,她打了一个冷颤,慌乱地注视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大男孩儿:“吴会长,你身体不舒服吗?”

吴哲熙并没有说话,而是缓缓地从衣袋里拿出了一个漂亮的首饰盒。

蔡可微注视着他手中的首饰盒,疑惑地问:“它……它怎么在你这里?”

吴哲熙靠近了她,冷冷地说:“它不属于我,也不属于任何人,它只属于你,是我帮你将他抢回来的,你应该感谢我。”

蔡可微发现他的额头有一处伤口,还没有结痂,应该是新伤。

“知道这里面藏着什么吗?”

吴哲熙距离她越来越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她紧张地注视着吴哲熙问:“它……它藏着什么?”

“幽灵,一个沉睡百年的幽灵。”

蔡可微身体颤抖了一下,紧张地凝视着他手中的首饰盒:“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吴哲熙的语气依然冰冷:“现在它不孤独了,因为有很多灵魂在陪伴它。”

“你说什么?”蔡可微忽然想起了奶奶病重时,她在赶往东北老家的火车上做的那个噩梦,梦中父母、张思旗、董雪欣、还有一个陌生女人的灵魂曾经从首饰盒中钻出来召唤她,那个陌生的女人究竟是谁?

“人的本性是贪婪,幽灵也如此。”

“你在说什么?”

吴哲熙痛苦地摇了摇头,脸色缓和了许多,淡淡地说:“你知道失去父母的滋味吧?”

蔡可微痛苦地点点头。

“我父母在十五年前的一天夜里突然离开了我,从那天开始我就成了一个孤儿,那一年我只有七岁。”吴哲熙痛苦地擦掉眼角的泪水,继续说:“我失去父母后,被一个好心人收养了,他对我非常好,就像一个慈父。然而,长大后我终于明白,他收养我的目的并不单纯。”

吴哲熙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依旧麻木地说:“童年时代,我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爸爸和妈妈都非常疼爱我,自从他们离开我之后,我的生活就像一张白纸,没有任何色彩,我非常想念他们,多么希望那只是一场噩梦,梦醒来的时候他们就在我的身边。”

“这一切都是那个混蛋男人造成的,我要报仇,要让他偿还我失去的一切。”吴哲熙走到墙边用拳头狠狠地砸向墙面,愤怒地咆哮着。

蔡可微发现平日里那个彬彬有礼的大男孩儿消失了,此刻的他眼中充满了仇恨、血腥和愤怒,仿佛是一头狂躁不安的野兽,他一定经历过一场痛苦的往事。

吴哲熙转过身,凝视着蔡可微的眼睛:“当我下定决心打算报仇的时候,那个混蛋男人却死了,我无能,我是个胆小鬼,我没能亲手杀掉他,为死去的父母报仇。”

过了一会儿,吴哲熙喘着粗气慢慢地走到蔡可微床前,眼神在蔡可微的脸上扫了一下,然后转移到病房的窗户上,久久没有移开。

蔡可微恐惧地注视着他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发现他的眼圈已经湿润,眼神死死地盯着窗外。她转过头,向窗外看去,茫茫的夜色已经将f城完全笼罩:“吴会长,你想干什么?”

“我在等待。”

“等待什么?”

吴哲熙并没有回答蔡可微的问题,只是冷冷地说:“现在这个首饰盒中还缺一个灵魂。”

蔡可薇身体猛地一抖,那种熟悉的恐惧感扑面而来,她有一种窒息的感觉,颤抖的声音问:“缺……的是谁?”

“你。”

他狠狠地瞪着蔡可微,眼神充满了仇恨,此刻的他完全变成另一个人,不,应该说他变成了一个幽灵。

“你……你究竟是谁?”蔡可薇越来越恐惧,她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吴哲熙缓缓地从怀中拿出了一张照片,举到蔡可微的面前。

“她……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忽然蔡可微想起来,照片中的女人正是坐火车时噩梦中的陌生女人:“她我在梦中见过,她是谁?”蔡可微颤抖着手臂指向照片中女人。

吴哲熙冷冷地从嘴中吐出三个字:“肖紫薇。”

肖紫薇?他不是爸爸的……蔡可微大惊失色,慌乱地注视着吴哲熙:“你……你是她的……”

“你一定猜到了,我是她的儿子。”

啊——

蔡可微发出一声尖叫,惊恐地凝视着他,声音颤抖地问:“是你杀死了张思旗、董雪欣、李易思、陈大伟、张蕊蕊?他们与你没有仇恨,你为什么要杀害他们?”

吴哲熙冷冷地说:“当我在电视上看到7.11空难后,我悲痛欲绝,以为今生没有机会亲自报仇,但是苍天有眼,你居然奇迹般地幸存下来,虽然我不能亲手杀死毁掉我童年的元凶,但是我可以折磨你,直到将你折磨死。”

“你……你杀害那么多无辜的人,简直就是禽兽。”

突然,窗外划过一道闪电,刚才还异常安静的夜空,瞬间变得不安分起来,豆大的雨滴重重地敲打着玻璃窗。

雨夜,又是一个恐怖的雨夜。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雨夜吗?”

蔡可微身体剧烈颤抖着,她知道自己的灵魂即将与肉体离别,恐惧地盯着那张狰狞的而帅气的脸:“我不想知道,永远不想。”

“我的父母死去的那天夜里,就是——雨夜。”吴哲熙充满仇恨的眼神直视着她,口中幽幽发出一阵冰冷的声音:“你的父亲毁掉了我的一生,现在,由你来接受惩罚,惩罚的最好方式,就是——”

瞬间,一把匕首抵住了蔡可微的脖子,一股冰凉彻骨的寒意穿过颈部的皮肤传导到全身,蔡可微感到咽喉一阵疼痛,呼吸也变得困难,她想大声呼喊求救,但喉咙却不能发出一丝声音。

他一边用匕首抵住蔡可微的脖子,一边说:“太痛快了,我就是用这种方式杀死了张思旗、董雪欣、李易思、王傅宏、陈大伟、张蕊蕊,现在终于轮到你了,哈哈……”

蔡可微的脸颊布满了泪水,这些泪水是献给死去朋友的。

“你哭了?”吴哲熙俯下身子贴在她的耳边说:“十五年前那天夜里我也是这样哭的,那一年我只有七岁。”吴哲熙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语气温柔地说:“也许你会去天堂,那里很美,你会见到你的家人和朋友。”

蔡可微颤抖着身体,双眼紧闭,她在等待——死神的召唤。

“你太美了,特别是哭泣的时候,有一种忧郁的气质,会让天下所有的男人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不过,太可惜了,你即将离开这个世界,但你不要怨恨我,要怨就怨你的父亲吧!他才是真正的魔鬼!”

他口中烟草味道喷在蔡可微的脸上,愤怒地说:“这十五年来我每天都生活在悲痛的回忆中,我要将我受的痛苦让你十倍偿还。”

蔡可微睁开了双眼,她彻底绝望了。

“我要报仇,我要——报仇。”吴哲熙目露凶光,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蔡可微感觉颈部传来一一阵刺痛,一个锋利的硬物似乎已经刺入颈部,很快,她看到了鲜血从颈部缓缓地渗了出来。

一个奇异的声音出现在病房之中,弥漫在安静的房间内,仿佛是爸爸在呼唤她,声音越来越弱,蔡可微渐渐地失去了知觉。

“我死了吗?”

蔡可微在心中问自己,她感觉自己仿佛是回到了童年,正安静地躺在爸爸的怀中,但是爸爸已经死了。

“也许我正在天堂。”

蔡可微非常想念爸爸,她想看一眼离别三个月的爸爸。忽然,一阵带有体温的呼吸温柔地吹拂在脸上,她的睫毛轻轻地动了一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蔡可微疑惑地注视着坐在床边的男人,但那并不是爸爸,而是朱骏。

“蔡可微,你终于苏醒了,你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了。”

蔡可微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的表情,轻声问:“爸爸呢?他去哪儿了?”

朱骏知道她一定将自己当成了死去很久的父亲,也许她非常想念死去的亲人,也许她神志还没有完全康复,朱骏语气温柔地说:“蔡可微,你仔细看看,我是朱骏,你不记得了吗?”

“朱警官,我……我还活着吗?”蔡可微眼神呆滞地看着他。

“当然,你还活着。”

蔡可微似乎想到了什么,慌乱地打量着四周,还是在医院,窗外正下着蒙蒙细雨,而整个病房只有她和朱骏。忽然,颈部传来了一阵刺痛,她本能地用手摸了一下,颈部包裹着厚厚的纱布。

她将视线转移到朱骏的脸上,紧张地问:“他……他呢?”

“你是说吴哲熙吗?”朱骏看了一眼她的颈部包裹的纱布,脸上掠过一丝恐怖的表情:“他已经死了。”

“他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害我?我所有的朋友都是他杀的吗?”蔡可微情绪有些激动,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牵动了颈部的伤口,她痛苦地将拳头握紧,无助地望着朱骏。

“是的,我们取了所有现场发现的烟头和吴哲熙的dna进行比对,完全一致。已经能够确定他就是连环凶杀案的凶手。”朱骏顿了一下,继续说:“事情很复杂,你听我慢慢跟你说。”于是,他开始向蔡可微讲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那天夜里,朱骏接到电话,公安局有人闯入,将首饰盒抢走,而且杀害了刚刚抓捕的中年男子。朱骏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赶到公安局,发现凶手杀害中年男子的手法与连环凶杀案的手法如出一辙。

突然,他想起来蔡可微还在医院,多年的从警经验告诉他,也许蔡可微会遇到不测,朱骏立刻驱车赶往医院,当他走进蔡可微的病房时,看到了恐怖的一幕,凶手已经将匕首架在了蔡可微的脖子上,而且刀刃已经刺入肌肤,不断有鲜血渗出,朱骏惊出了一身冷汗,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与吴哲熙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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