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苦笑着道:“但愿如此吧!”第三百三十七章 拆出一个新中国(下).2
这一刻,明石元二郎的心中充满了悔恨,他终于明白了当年伊藤博文首相阻止日本军界侵占满蒙,阻止军部吞并朝鲜的良苦用心。
“既然大总统阁下已经制定了对付日本的计划,那明石元二郎拭目以待,我要集眼看看日本陆沉的那一刻!”明石元二郎推推金丝边眼镜,平心静气的道。
柴东亮有些好奇,自己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了,以明石元二郎的智商,当然能看出日本所面临的危机,他竟然还能这么好整以暇从容不迫?
柴东亮笑道:“明石侯爵不相信我的话?”
明石元二郎淡淡的一笑:“我相信!我确信阁下有灭亡日本的能力和实力,我对大总统阁下的智慧钦佩之至.“但是我更相信,在阁下的领导下,贵国不过是放大版本的日和“贵国民间和政坛的轻浮和日本没有两样,贵国人民被鞋鞋人统治两百多年后变得麻木而又敏感,你们的精英人物狂躁同时又脆弱,你们的人民的性格也远不如大和民族的坚韧一日本的弊病贵国一样不缺,而且贵国还有比日本更严重的道德危机,贵国的智者严复先生就说过.华风之弊,始于作伪,终于无耻,.”日本今天如何陆沉,贵国也将会重蹈日本的覆辙,甚至会比鄙国更加的苦难深重,恕我直言,这不是您一个人的英明统治就可以扭转的局面”贵国古人贾谊早就说过.秦人无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复使后人复哀之,!”
柴东亮早就知道,日本政界军界的大佬们,各个都能做汉文诗,中文的功底都非常了得,包括乃木希典这样的武夫都能做几首汉诗,但是他没想到明石元二郎的汉语也说的这么流利,而且典故也用的恰如其分。
虽然作为胜利者,柴东亮却没有胜利者应该有的好心情,明石元二郎的话深深的触动了他。
来北京的这段日子,令柴东亮感触良多,这个城市散发的那种中世纪的陈腐味道令他作呕,如果硬要在这样的环境中嫁接上现代的工商业文明,其后果肯定是悲惨的。
就像是一个人的心脏坏掉了.哪怕胳膊腿再强健,也是一具行尸走肉。
“明石侯爵,你愿意不愿意和我一起,重新塑造一个崭新的东亚?”柴东亮慢悠悠的问道。
明石元二郎先是一愣,然后猛的打了个寒战,他惊骇的道:“大总统阁下不打算毁灭日本?”
柴东亮玩味的笑道:“正如你所说,中日两国同文同种,何必要自相残杀让白种人从中渣利?况且.我从来就没说过要灭亡日本!”
明石元二郎动容道:“鄙人一定将大总统的善意转达给鄙国政府和天皇陛下,推动中日两国的亲善,正如鄙国文部大臣犬养毅阁下和贵国前任大总统孙文先生的主张那样.组建中国、日本、印度、土耳其的亚洲联盟,对抗欧美的白人!n
柴东亮哈哈大笑,明石元二郎被他笑糊涂了,推椎眼镜道:“鄙人是否误解了大总统的意思?”
柴东亮笑着道:“明石侯异要请示天皇吗?”
“是的!如果大总统恩准的话,鄙人这就回国请示天皇陛下!”
柴东亮淡淡的道:“既然明石侯爵打算请示天皇,那就不必回国了,你们的天皇就在我这里!”
明石元二郎大惊失色:“什么?天皇在这里?就在北京?”
柴东亮坚定的点了点头:“不错,他就在北京,而且就在我的总统府!”
“天皇陛下就在这里?n
明石元二郎的眼镜掉在地上.“吧嗒”一声,镜片摔的粉碎。第三百四十章 我养了一只天皇(上)
中南海怀仁堂二楼大会议室
明石元二郎揉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幕是真的。 !一个老者和一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人正在下棋,俩人手谈兴致正浓,对明石元二郎的到来浑然不觉。在他们俩身边,还有几个穿着日本军服的年轻人,从他们那股桀骜不驯的神气来看,肯定是陆大刚刚毕业的年轻军官。在一旁的沙发上还坐着几个年轻人,他们一边喝茶抽烟一边窃窃私语。
在中国大总统的会议室里,竟然坐了满屋子的日本人,这有点匪夷所思了。
老者大约五十多岁,西装革履衣冠楚楚,和他对坐的中年男子戴着无框的近视镜,皮肤白暂斯文清秀。
这个老者,明石元二郎是认识的,这个人是日本法学大家有贺长雄,多年来一直生活在中国,给袁世凯担任高级顾问,他力主在中国实行君主立宪,对袁世凯和中国政府的忠诚超乎想象,被日本人鄙夷的称为“日奸”。
有贺长雄出现在中南海的总统府应该说毫不奇怪,真正令明石元二郎惊诧的是坐在有贺长雄对面的那个中年人。
中年人穿着用仙鹤羽毛装年的紫色和服,头上戴着高高的风帽,和服上赫然绣着十六瓣的菊花!
全日本,只有天皇才能使用十六瓣菊花图案,连太子和亲王都不允许!
但是,这厮绝对不是大正天皇,明石元二郎如果连大正天皇都不认识那真算是眼睛瞎了!
“八嘎,你竟然敢俗用天皇陛下的服色!”明石元二郎暴跳如雷,伸手将想抽刀.却发现手中一空,这才想起自己阶下囚的身份,腰间是没有佩刀的。
一个年轻的日本军官冲上来菇住明石元二郎的脖领子,将瘦小的侯爵摇了个跟头,然后他冲着明石怒吼:“八嘎,你竟然敢对陛下大呼小叫?”
穿着十六瓣菊花图案,用仙鹤羽毛装饰的和服的中年男子笑道:“放开他!阁下是明石侯爵吧?”
明石元二郎怒视着他,咬牙切齿的道:“你是何人?竟然借越!天皇陛下是天照大神血裔,岂容凡夫俗子亵渎!”
中年男子笑而不语,从沙发上站起一个蓄着仁丹胡的年轻男子,这个人的眼睛黑眼珠少白眼珠多,给人的感觉就是个半瞎子。
半瞎子推推自己的眼镜,轻蔑的道:“大正天皇?窃夺三神器的逆贼后裔也配当天皇吗?明石侯爵.您看清楚了,坐在您身前的才是南朝后龟山天皇的直系血裔.“真正的大日本天皇!”
明石元二郎是搞谍报出身的,当然听说过大正天皇的血脉不纯的传说。大正天皇一系来源于日本的北朝后小松天皇。
本来血统就不如南朝纯正,而且后小松天皇无子,他的皇太子是从伏见宫亲王那里过继来的,这样血统就更远了。
中年男子不动声色的下了一手棋,然后抬眼微笑着道:“联是南朝第九代天皇的后裔,大日本的第一百一十八代天卜“联的名字叫做熊泽大然,不过今后熊泽这个姓怕是不能用了,联是天皇,是天照大神的直系子孙“天皇是没有姓氏的!”
明石元二郎如蒙雷轰,他怔怔的道:“阁下是尊宪王熊泽大然?”
半瞎子怒吼道:“八嘎,明石侯爵,你太无礼了,竟敢直呼天皇陛下的名讳!”
西装革履的有贺长雄淡淡一笑:“北辉君,请安静,明石侯爵需要时间来梳理他的思维,我相信此刻明石侯爵还有些糊和“明石君,你必须相信,在你眼前的就是天照大神的直系血脉,唯一有资格承袭三神器的天皇陛下!大正?北朝余孽乱臣贼子的后裔罢了!”
明石元二郎已经昏头了,他精通八种语言的聪明脑袋也无法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熊泽大然这个人,明石元二郎是听说过的,此人经营着一家小小的杂货铺,同时精研日本历史,是小有名气的民间学者。后来不晓得什么原因,他被明治天皇招入宫廷,等到出来的时候,已经获得了“尊宪王“的头衔。
就在熊泽大然拜见明治天皇不久,日本修改了教科书,将北朝五位天皇的传承从书中取消,代之于同时代的南朝天皇。这就等于承认了南朝的正统地位。
日本的神道教中,天皇是天照大神的血裔,决定继承权的不是权力大小,而是血统!要是比拳头大的话,统治七百年之久的幕府将军早就取而代之了!
熊泽大然自称南朝后龟山天皇的后裔,却没有受到任何的惩处,这就说明了他是身份绝对不是空穴来风,要知道,一九一零年的时候.日本已经有了“不敬罪”,敢于冒充天皇后人,那是要砍头的!
明石元二郎一头雾水,回头看看身后笑容可掬的柴东亮,嘴唇蠕动了几下似乎想问什么,但是最后还是没有说出话。
柴东亮笑呵呵的道:“明石侯爵,我给你介绍几位朋友“有贺长雄先生,这个您应该认识。”
然后指着半瞎子道:“这位是鼎鼎大名的学者北一辉先生,他的日
本名字叫做北辉次郎n在他身边的那位就是日本传媒界的巨字,《东瀛日报》的老板矢野浩二。”
北一辉和矢野浩二的大名,明石元二郎当然听说过,《东瀛日报》的发行量在日本排在前五名。
当初最早揭露海军贪污的“西门子事件,“就是《东瀛日报》的杰作。北一辉在日本国内,目前可以说是炙手可热,他在日本国内和海外的日裔中拥有数百万的拥冤。矢野浩二则财雄势大,在上海和日本国内,拥有多家报馆、电影院、赌场、戏院,尤其是在传媒业更是风头无两。
明石元二郎怒视着北一辉和矢全文野浩二,面孔狰狞的道:“叛逆,叛逆!”
天皇在日本人的心目中不是人,而是神,是天照大神的子孙,哪怕放个屁都是“神鹤天音,“天皇能听懂普通日本人说的语言,而一般人却听不懂他说的那种古日语。天皇深居简出,绝对不能让普通人轻易看见,普通人如果敢抬眼看天皇就算是大不敬的罪名。
而且据说,普通老百姓抬眼看见天皇的脸.会被太阳的光芒烧瞎眼睛!
大正天皇虽然是个神经病,但是在日本人看来,那也是得了神经病的神,而不是神经病人!
这样突然又冒出一个熊泽天皇,令明石元二郎实在无法接受。但是,他的理智又告诉他,熊泽大然的身份绝对不是伪造的,否则的话他早就死一百次了。
如果承认熊泽大然的天皇身份,那就等于否定了明治天皇、大正天皇的合法性,日本就要崩溃.如果不承认,就是亵渎天照大神!
明石元二郎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处境比他独自在俄国腹地搞谍报工作困难一万倍,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过了许久,明石元二郎恢复了平静,他淡淡的道:“尊宪王阁下.我本人确信您是南朝后龟山天皇的后裔,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明治大帝造兵以来,扬国威于四海,国民已经认可了北朝后裔的明治、大正天皇的法统,若是尊宪王一意孤行,势必令日本蒙受巨大的灾难!尊宪王是天照大神的血脉,必然会体怜大和民族来之不易的统一和强如.请尊宪王三思!”
明石元二郎深深的一躬到地,但是眼神里却充满了决绝,他话语中的意思已经非常清楚了,即便熊泽大然的血统比大正天皇更纯正,他也不会接受熊泽大然的天皇地位。
一直坐着没说话的矢野浩二站起来,他笑着道:“明石侯爵不愧是帝国的柱石,如果情况真的像侯爵说的那样,我等又怎么会拥戴陛下而反对大正天皇呢?如果仅仅是北朝抢夺三神器之举,那也是陛下的家务事,臣子不能置喙,何况时过境迁数百年之知..明石侯爵,我不得不沉痛的告诉您,后小松那个逆贼,他是足利义满的私生子!”
北朝后小松天皇是足利义满的私生子?如果这是真的,那么继承他法统的北朝所有天皇,都将成为乱臣贼子...包括明治天皇和大正天皇!
明治维新打的旗号就是“尊王攘夷”,难道一直尊的这位“王”,居然是足利义满那个逆贼的私生子?
浑如晴天霹雳一般,明石元二郎浑身颤抖,不敢置信的道:“不得胡言!”
“联本非贪恋权位,实在是不忍令天照大神蒙羞,才不得已揭穿此事!后小松天皇是足利义满私生子的说法,早已见诸史册..明石侯爵可曾听说过,一休大师是后小松天皇私生子的说法?”熊泽大然淡淡的道。
明石元二郎点头道:“有所耳闻。,、
熊泽大然嘴角挑出一丝冷笑:“一休大师幼年多次戏弄足利义满,以足利义满的骄横跋扈,却屡次容忍不加治罪,这是为何?足利义满的重臣蜷川亲当,身居新右卫门尉,任政所公役的要职,官爵相当于足利义满的卫队长兼任京都最高地方长官和京都卫戍司令官,这么一个位高权重的人却一生服膺在一休门下,难道他仅仅是敬佩一休大师的才华吗?”
明石元二郎的头脑已经成了一锅糨子,肆战兢兢的问道:“愿闻其详。”
熊泽大然笑道:“蜷川新右卫门负责监督皇室,因为一休大师是后小松天皇的私生子,所以他也要监视一休大师!但是请明石君想一想,为什么足利义满能够多次容忍一休大师的胡闹而不加罪...理由只有一个,一休大师是足利义满的亲孙子!”
后小松天皇是足利义满的私生子,一休大师又是后小松的私生子一好混乱啊!
明石元二郎浑身颤栗几乎当场晕倒,这么一个惊天动地的结论简直是在他耳边响了个炸雷!
如果这种说法确奂.那就说明了整个北朝体系继承的是足利义满的衣钵,和天照大神没有丝毫关系.哪怕后小松天皇的继承人称光天皇来自伏见宫亲王府邸,也算是天照大神的后育,但是他的法统来源无疑是源自幕府将军足利义满。
“明石侯爵,您明白联的苦心了吧?联是不忍祖上蒙羞,不忍天照大神的光辉蒙尘,这才
不揣冒昧.奋起揭穿乱臣贼子的野心!联非为一人之尊荣.而定为了日本六千万国民和光耀日本万年的神道教.“明石侯爵,你看看身边的北辉次郎、有贺长雄、矢野浩二,还有这些年轻的军官,哪一个不是大日本最杰出的人才?他们为什么肯追随联?不是因为联的品行和道德,而是他们不愿意看到日本被逆贼窃据,故此不惧艰辛誓言要将日本从乱臣贼子手中拯救出来,这等情操令联万分感办“联幸得友邦支持,中华民国柴大总统念在中日两国一衣带水的情谊上,也愿意帮助联复国,联和全日本六千万国民,都感念柴大总统的圣德!”熊泽大然伏地对柴东亮深深的鞠躬。
“中国春秋年间,秦穆公助晋文公复国,传为千古美谈,柴某不敢自比先贤,但是也愿附旗尾,成就一段中日两国亲善的佳话。“柴东亮说的正义凛然,就差头上顶个光圈了。
矢野浩二跳到椅子上,挥舞着拳头慷慨激昂道:“陛下兴堂堂正正王者之师,天兵回师之日必然可以犁庭扫穴,为陛下和天照大神一雪前耻,.“明石侯爵是日本一等一的人才,若无侯爵的功勋,当年日本就要沦陷在俄国人手中…但是如果侯爵肯追随陛下,光耀日月重造山河之功,远胜昔日斩将摹旗开疆拓土!侯爵是第一等的聪明人,相信您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眼睛半瞎的北一辉激动的脸颊涨红,大呼道:“说的好!我等日本人皆愿为陛下效死,再有中华友邦的全力支援,王师所到之处国民必然苹食壶浆,明石侯爵还等什么?难道你要给乱臣贼子殉葬不成?”
几个年轻的日本军官被他们鼓动的热血,当年倒幕运动时的故事在他们心中留下无可磨灭的印象,这些大尉、中尉、少佐们,已经将自己代入了木户孝勇、伊藤博文的角色中,感觉自己即将成为改写日本历史的英雄,最不济也要混成权倾天下的山县有朋!
“回师,回师!杀光叛逆!”少壮派军官挥舞着拳头狂吼道。
熊泽大然引也了他们一眼,这些人才想起这个地方是中国的总统府,赶忙闭了嘴。柴东亮倒是不以为忤,笑呵呵的在一旁看热闹。
明石元二郎黯然无语,过了许久才道:“尊宪王阁下,您想要我做什么?”
听见“尊宪王”这个称呼,几个少壮军官顿时脸沉了下来,手按在刀柄上,熊泽大然目光冷电般扫过,他们又赶紧把手放了下来。
“侯爵,联想让你游说驻防旅顺的广岛师团和驻朝鲜军向联投诚,然后将广岛、熊本、近卫师团以及朝鲜军重新混编,联将亲率十万大军回师东征,到那时,侯爵是日本第一功臣,联必不惜裂土分封!”熊泽大然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
明石元二郎沉吟良久:“陛下,请容下臣三思!”
满屋人听见他亲口喊了“陛下”,并且已经称臣,顿时喜形于色。明石元二郎仔细看看熊泽大然,虽然这厮是杂货铺老板出身,但是毕竟是小有名气的民间学者,形象斯文儒雅,言谈举止不卑不亢,比起大正天皇那个神经病好了千百倍。明石元二郎心中暗暗升起一个念头,也许由他当天皇会比神神道道的大正强的多。
明石元二郎转脸看着柴东亮,神情严峻的道:“大总统阁下,我相信这一切都是您的谋划,我不得不说,您非常的厉害!我能够看穿您的阴谋,但是我却无能为力!”
柴东亮笑道:“这是阴谋吗?这一切都是我和天皇陛下以及在座的诸位商量出的结果,并没有丝毫的隐瞒,怎么能算阴谋?”
明石元二郎苦涩的道:“这正是您厉害之处,您找到了日本的死穴,您把一切做的冠冕堂皇,我明明知道您想干什么,却无力改变结果“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日本内战,却什么都不能做,甚至我还要亲自去发动这场战争,如果我不做的话自然会有别人来做,由我出面可能日本人还能少流一点血“我尊敬的大总统,您的智慧超乎了我的想象,我甘拜下风!”
柴东亮淡淡一笑:“侯爵想的太多了,我想要的只是中日之间长久的和平,我本人最诗厌流血,不论是中国人的还是日本人的!”
话一出口,柴东亮就感觉有些反胃,觉得每己怎么能说的那么恶.s。
明石元二郎直视着柴东亮的眼睛道:“大总统阁下,您帮助陛下复国,想从日本获得什么?金钱?这不可能,日本已经很穷了,内战一起恐怕日本人连吃饭都困难.“土地?您觉得以大和民族彪悍的性格可能接受异族的统治吗?那么,请您回答我,您到底想要什么?”
柴东亮笑了笑:“我说过,我要的就是东亚的长久和平。”
明石元二郎冷笑:“我不信!”
柴东亮嘴角挑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你只能相信!”第三百四十一章 我养了一只天皇(下)
“彼本无用?物.吾购之留待来日?刀哈哈.大总统高明!当初日本人头山满、犬养毅收留孙中山等人,就是想用孙文来对付清廷和袁世凯,如今大总统以彼之矛攻彼之盾,用熊泽大然对付日本!孙中山凭借的是威望,这个东西一旦失去就不灵了!而熊泽大然凭借的是血统,这个东西则无法改变,用神道教对付日本,一击必中!”矢野浩二兴高采烈的道。 ,
柴卉亮笑着道:“钱老弟这几年辛苦了!”
矢野浩二一愣:“钱老弟?”
柴东亮拍拍他的肩膀:“你不就是钱老二嘛!”
矢野浩二的眼睛有些湿润:“不瞒大总统,我连做梦的时候都把自己当做矢野浩二,一个野心勃勃的日本人,我早就忘记了祖宗姓什么了刀?好在几年的心血终于没有白费,终于见到了些许成效。”
柴东亮心头一酸,拍着他的后背道:“等到将来大功告成的那天,我亲自陪你回乡祭祖,告慰令尊的在天之灵!”
矢野浩二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泣不成声道:“犬马之劳,怎敢劳烦大总统?”
柴东亮一把将他扶起:“你深入虎穴,每天和鬼魅魁勉周旋.是我江准军第一功臣!令尊当年甲午之战为国捐躯,若是你愿意的话,我将来会重新为他风光大葬,以告慰亡灵?刀另外,我打算在京郊建一座国家公墓,凡是为国捐躯的罕人,不论是清军、北洋还是咱们江淮军的士兵,都可以葬在那里.千万年之后永受后辈子孙的膜拜.血食万年不替!如果你同意的话,将来令尊大人可以移灵到国家公墓,享受后代子孙的敬仰!”
久野浩二泪流满面,又怕在大总统面前失仪,捂着脸任凭泪水从指缝中流倘,柴东亮亲手给他倒了杯热茶:“来,喝口水吧!”
矢野浩二接过来,用袖子擦擦脸道:“大总统恩泽深重,我无以为报,就把这条命酬谢您的恩情。”
柴东亮淡淡的一笑:“别死啊活啊的,不吉利!我要让大家都好好的活着,看着中国一天天的强盛起来,雄霸东洋之滨!”
矢野浩二点头道:“我信,这一天不会太远了?刀日本这场内战,没个两三年恐怕打不完,只要内战一起,日本列岛就是一片火海,起码二十年之内不足为虑!”
柴东亮也喝了口水,轻轻摇了摇头道:“二十年?如果仅仅谋划二十年,我何必大费周章?直接派空军和舰队封锁日本就足够了!我要让日本成为中国的鹰犬爪牙,从此匍匐在华夏脚下,再不敢升起异心刀?若是一切谋划都能实现,大和民族会成为中国的一份子,就像鲜卑、匈奴这些古代胡虏一样,彻底消失在华夏的血脉中,那才是最终的目标!”
矢野浩二瞪目结舌道:“您的意思是将日本人彻底同化?”
柴东亮笑道:“有什么不可以吗?五千年来,被华夏同化的民族太多了,难道就不能多一个大和民族?比大和民族彪悍的鲜卑、契丹,现在哪里去了?难道被中国人杀光了,绝对不是这样,而是他们彻底的融入华夏的血脉之中,成为中华文明的组成部分!今后中国强大了,甚至会有黑皮肤的中国人、白皮肤的中国人,这有什么稀罕?凡是强大而文明的国家,都会像磁石一样深深的吸引其他民族融入其中,这是必然的过程?刀中华文明也是不断发展进步才有今天的辉煌,如果你研究过中华文明史的话,你会发现商朝和周朝完全不同,商朝人侍奉鬼神、用大量的活人祭祀”国之大事,唯祀与戎”商王朝的风俗习惯之野蛮简直和美州的印第安人没多大的区别,而周朝人则要先进许多,所以才有了灿烂的先秦文明”不擒二毛,、,不追穷寇,这些理念和现在西方盛行的近代战争法则有异曲同工之妙,武王伐纣周朝灭商,实际上也是先进的文明征服落后文明的过程刀中华文明真正领先世界,正是从春秋、战国开始的刀刀春秋、战国的时候,秦是西戎、楚是南蛮,赵武灵王胡服骑射,可最终都成为华夏文明的一部分,匈奴是夏桀苗裔,正宗的华夏血脉却成了化外的蛮夷刀?我们这个民族自古就不是以血脉来区分的,而是以文明!这才是一个国家、民族进步的源泉!”
柴东亮侃侃而谈,矢野浩二听的津津有味,他仔细的回味着柴东亮的理念,越听就越觉得有道理。
矢野浩二过了许久之后问道:“日本内战之后,大总统想怎么办呢?我看熊泽大然不是善类,此人雄才大略是勾践一类的人物,不如刀?”
他冷冷的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做出了个砍头的手势。
柴东亮哈哈大笑:“如果一个熊泽大然就吓住咱们了,那华夏也不配
你为天朝上邦!现在的世界.只经不是一个两个所谓的英主就可以改变的,只要中国不走邪路,日本即使是人才辈出,也不足为患!而且,我倒希望日本能多出几个人才刀?集天下英才为我华夏所用,岂不更好?如果将来有一天,中国出一个日本、朝鲜甚至是西洋出生的首相、总理,那才是华夏雄视寰宇的标志!”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矢野浩二忧心仲仲的道。
“那就让这些非我族类的人,变成咱们的族类!”柴东亮信心满满的道。
矢野浩二有些不敢相信:“可能吗?大总统恐怕不太了解日本人,这个民族性格残忍暴虐,对自己和对敌人同样毫不留情!幕府时代,日本武士杀了几个法国人,法国要求日本人偿命,结果两千名武士争先恐后的要自杀,情景将法国领事都吓晕过去了!依我之见,对这样的民族还是杀之以绝后患!”
柴东亮笑道:“日本列岛有六千万人,你杀的完吗?况且,就算是把日本人杀绝电脑访问。了,我们这个民族成什么了?屠夫还是食人的生番?真要这么做的话,我们这个民族的道德水准就会每况愈下,一旦军队成了嗜血的野兽,他们不单单会吞噬别的国家和民族,同样也会吞噬掉中国,野兽吃人的时候是不分外人和自己人的?刀知道大英帝国为什么能统治世界三百年吗?”
矢野浩二想了想道:“英国人的军舰厉害!”
柴东亮哈哈大笑:“那么当年荷兰人、西班牙人的军舰就不厉害?”
矢野浩二想了许久,最后摇摇头道:“请大总统明示,我愚钝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柴东亮喝了口水,敲着二郎腿道:“来,我今天给你讲讲历史故事刀刀大清乾隆年间,英国派遣马戛尔尼勋爵出访大清?刀”
柴东亮的思绪回到了一百多年前,那时候,大清王朝的统治者是八十岁的乾隆,正是所谓“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全盛时期。马戛尔尼勋爵在印度担任总督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偌大的印度竟然不能给大英帝国带来财富!
殖民地的官员在失去了本国议会和媒体的监督之后,迅速的**,殖民地官员对当地土着敲骨吸髓.引发了一场场惨烈的叛乱。大英帝国从殖民地搜刮来的财富一部分被殖民地官员贪污,另外一部分则迅速的消耗在镇压土着起义之中。当马戛尔尼勋爵的舰队行驶在访华的途中之时,他们在荷兰、西班牙的殖民地发现了更加严峻的现实。荷兰、西班牙的殖民者如果离开勤劳的中国移民,他们就一天都活不下去,而且他们从东南亚国家掠夺的财富甚至无法支撑殖民地的开销,反而要从本土拿钱维持殖民地的统治,弄的国内怨声载道。
马戛尔尼访华当然是不出预料的失败,大清朝廷绝对不会允许“蛮夷番邦“和他们平起平坐,紫禁城里王公大臣压根就不懂什么叫做平等外交和自由贸易。令乾隆等人困惑的是,马戛尔尼居然不磕头m不磕头你来中国干什么?
藩属各国来北京的目的,不就是想骗朝廷一点赏赐嘛,磕几个头就换来大笔赏钱和物资,多合算的买卖!
马戛尔尼勋爵的使命无功而返,但是他的考察记录却在英国政界、经济界引发了地震,唐宁街的政治家和大学里的经济学家,开始认真的思考大英帝国的前途。
从那之后,大英帝国扩张的脚步放缓,取而代之的则是间接的经济殖民。鸦片战争胜利之后,英国也仅仅要求清政府割让香港让英国商人居住和储存货物,庚子国变的时候,英国更是力压法国、德国、俄国、日本,保证了中国的领土完整。
经济殖民的好处是不需要维持一支庞大的殖民官员队伍,不至于引发大英帝国和殖民地之间激烈的冲突,不至于把宝贵的财富浪费在镇压殖民地的起义。
大英帝国从中国这个经济殖民地获得的收娄,远远超过了直接统治的印度!
矢野浩二聚精会神的听柴东亮讲完之后,若有所思的道:“大总统的意思是,将日本变成中国的经济殖民地?”
柴东亮笑着摇头:“你错了,一百多年前,经济殖民是非常先进的,现在这一套也过时了!再说了,日本缺乏资源,市场又狭小,不管是从哪一点来说,也不适合经济殖民?刀难道我养着那只天皇,就为了从日本捞点小钱?”
矢鼻浩二一愣:“那您为什么?你刚才说什么,那只天皇?”
柴东亮狡黠的眨眨眼睛道:“哦,天皇不是论只的吗?难道是论头?”第三百四十二章 改造民族性从文人抓起(第二更)
俩人哈哈大笑.过了许久矢野浩二才问道!..大总统,今天明石元二郎提的问题,也正是我想要问的,大总统到底想要什么?或者是说,您最终的目标是什么?”
柴东鼻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斧头牌三星白兰地,又拿出两个水晶高脚杯,递给矢野浩二:“喝一杯吧?”
矢野浩二点头道:“多谢大总统。 。”
柴东亮笑道:“不必。”说罢,他亲手用启瓶器卜心翼翼的打开了软木塞,这些窖藏数十年的好酒,木塞子已经腐朽不堪,用力稍有差池就会粉碎落入酒中,一瓶酒也就报废了。所以开酒瓶的活,柴东亮一向都是自己动手,从不假手旁人。
殷红如血又泛着淡淡金色的酒浆在水晶杯中摇晃,散发出沉厚馥郁的香气,柴东亮浅酌了一口,理了理思绪,然后慢慢的道:“你的问题也困惑了我很久,我到底要做什么?富国强兵抵御外辱吗?现在日本已经被咱击败,等到熊泽大然和明石元二郎起兵之后,日本内战一起就再也不足为虑,俄国则已经陷入战火自顾不暇,其他列强也是如此。收复租界、废除不平等条约,对我来说已经是易如反掌。按照富国强兵的标准,中国已经差的不远了,欧陆列强的血战,正是中华崛起的天赐良机,大量的出口合同会带来无数的工作机会和金钱,我敢说,三五年之后,中国即使不能称霸世界.起码也是列强之一!
这几年来,我一直想的就是富国强兵,一雪鸦片战争以来数十年的耻辱,那么,富国强兵做到之后,我还有什么目标呢?这一点长期以来令我困惑。我曾经想过,等到中国称霸东洋之后,我就退位回家抱孩子.“”
矢野浩二大惊失色:“大总统,万万不可,民国初肇,正是百废待兴之时,这几年举国混乱不堪,唯独江准地区一枝独秀给了天下人以希望,若大总统草率退位,恐怕继任之人才具、威望皆不足以引领四万万人,望大总统体念天下民生多艰!”
柴东亮淡淡一笑:“地球离了谁都转!少了我柴东亮这个屠夫,未见得中国人就要吃带毛的狰..我一直以来找不出自己继续执政的理由,或者说是我找不出中国的病根之所在!直到进京之后,我才恍然大悟!”
久野浩二正色道:“愿闻其详。
柴东亮喝了一口酒道:“在北京城这几个月,我发现中国人缺了点东西。”
“什么东西?”
“人味!”
“人味儿?”矢野浩二皱眉道。
柴东亮点头道:“对,就是人味儿!说的雅一点就是孔夫子说的,仁”也就是孟子说的.仁者爱人,!”
又抿了一口金红色的酒浆,柴东亮苦笑道:“在安庆的时候,我没觉得中国的问题有多大,以为只要土改给老百姓分了土地,再开办几个工厂让他们有地方吃饭,多办几所学校让孩子有书办..我以为只要搞好了这几点,中国所有的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等到北京之后,发现内陆城市和临海、临江的城市完全不是一回事儿!上海和北京相比,甚至比上海和纽约的距离还要遥远.除了都说中国话之外,人的思维方式和办事习惯,几乎是截然不小..临海、临江的城市受洋人影响数十年,务实低调勤劳肯干,你甭管说洋人再混账,但是没有鸦片战争没有洋人侵略中国,咱们这个国家恐怕两百年之后也不会接触到近代文明!”
矢野浩二点头道:“确实如此,日本人就把佩里准将黑船入侵的日子,定为节日!庆祝日本从蒙昧中惊醒,从此汇入了世界文明的江海之中。”
柴东亮点头:“日本人做的也有些过了,把侵略者当作英雄,不论是出于何种目的,这种做法绝对是不可取的!但是如果不承认是西方人把近代文明带入中国,也是掩耳盗铃之举!准确的说,是西方人的枪炮把中国人逼进了近代工业文明的世界,也是他们用刺刀将平等、自由的理念用最不平等的手段输入到了中小..沿海沿江的城市,最早接触到西方理念,经过几十年的潜移默化,逐步被老百姓接受!而偌大的中国,沿江、沿海的地区毕竟是少数,按部就班数百年不变的内陆城市,才是最真实的中国!”
矢野浩二深有感触的道:“是啊,人民普遍愚昧,这还真是个致命的问题!”
柴东亮苦笑:“如果仅仅是人民愚昧,那我们可以教育人民,真正的危机是中国整个社会是完全分裂的!尤其是满清十年新政之后,这种分裂局面愈演愈烈,到了辛亥革命之后已经发展到难以收拾的地步,这才是真正令我感到束手无策的地方!”
矢野浩二问道:“请大总统说的明白些。”
柴东亮指指办公桌上的报纸道:“咱们中国现在报馆上千家,党派数百,国会参众两院议员超过八百,可有谁是替穷人说话的?穷人本来就愚昧,再没有替他们争取权力,他们就会更加的困苦,社会越发展,他们受的损害就越大!精英阶层穷奢极欲,而穷人则食不果腹,长此以往,穷人就会痛恨社会,早晚要酿成人间惨剧,到时候玉石俱焚,精英阶层会被穷人的怒火烧成灰烬!”
矢野浩二被柴东亮的话毕了一跳,作为传媒界的大亨,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中国和日本两国潜藏的危机,两个国家具有完全相同的社会结构,精英阶层奢谈富国强兵,把亿万穷人当作牺牲品,造成了整个社会的割裂,穷人对富人和精英充满了仇恨,一旦有野心家振臂一呼,这些人的怒火就会把整个国家烧毁。
可悲的是,精英阶层丝毫没有感到危机,他们正沉迷于眼前的好日子,不但拥有大量的财富,而且还拥有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宽松言论环境,骂政府和官员的快感令他o们如痴如醉,到处鼓吹各种没有经过验证的思想,一
个个都把自只当作教圭.平受着狂热的年轻人的诣捧。飘飘然不知道自己已经坐在炸弹和倒满汽油的柴堆上!
柴东亮非常清楚,在另外一个时空,精英们的好日子没过多久,全民的疯狂把他们砸的粉碎,无数曾经高高在上指点江山的教授、学者被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沦落到比妓女低一等,比乞丐高一等的“臭老九”的位置。
更加可悲的是,这些人经历了那么苦难的日子,竟然还是没有半点的反思,除了写几本描述在特殊年月里知识分子凄惨遭遇的“伤痕小、说“自怜自艾,发一通祥林嫂似的怨气就再不见他们有什么深刻反省的举动。
在二十一世纪,专家就是砖家,教接成了叫兽,精英成了骂人的词语!
茅屋里饿死人的时候,灾难很快就会轮到宫殿!中国五千年的历史,这种治乱兴衰的经验教i汗牛充栋,如果说中国人连这个都不明白,那简直就是侮辱中国人的智商!
但是遗憾的是,就是一个简单的道理,中国的精英人物居然一百年都没弄懂.“以至于二十一世纪之后,依然有大批的学者津津乐道于所谓的“民国范儿”,回味他们曾经凌驾众生之上的好日子,更多的精英人物则成了朝廷的传声筒,为了一根墙里面扔出来的骨头罔顾常识而狂吠。
如果这种局面不能改变,被欺凌压榨到极限的愚民势必会变成暴民,再一次将精英阶层彻底摧毁的惨剧必将发生!
另外一个时空的教“令柴东亮刻骨铭心,必须要改造精英阶层浮夸而冷漠的性格,弥合国民之间深不见底的沟整,否则的话哪怕国家再强大也会在瞬间崩溃。
但是这也是最棘手的事情,制度建设、科技发展有后世的经验可循,改造国民性格该怎么办,还真是没有成熟的经验可以借鉴,况且中国一千多万平方公里,各地经济、文化差异之大,甚至超过了国内外的差距。
和中国情况比较接近的是美国,月样领土辽阔同样是人种复杂,但是美国是个宗教国家,清教徒的信仰深入人心,社会的中坚力量就是虔诚的清教徒,美国社会看似宽容自由,各种思想兼容并蓄,但只要你不是清教徒,想进入主流社会简直是痴人说梦。
而中国则是咋,彻头彻尾的世俗国家。连孔夫子都对鬼神“存而不论“,士大夫精英阶层压根就不相信任何宗教。
世俗国家固然有容易嫁接现代文明的好处,同样也造成了人民精神世界的贫乏和空虚,无神论更是令人很难有道德底线,作恶的时候根本不会有心理负担。
这正是最近一段时间压在柴东亮心头的块垒,令他感觉呼吸都不畅通,总想用推土机将北京城铲成平地,或者干脆一把火烧掉这个散发着陈腐气味的中世界帝都。
“古人说,关心则乱!我觉得大总统实在是过虑了!”矢野浩二沉思许久之后,他直视柴东亮道。
“哦,说说你的看法。”
“大总统已经收复了青岛,旅顺、台湾光复也是指日可待,您的威望如日中天不是任何人可以撼动的。您凭借此时的威望强力推行土改、政改,纵然有些许过分的举动,也不会影响大局,即使有一二妖魔小丑想要借机作乱,也是痴心妄想“大总统,您是不是被最近北京、天津学生闹事儿弄的心烦意乱?”
柴东亮苦笑:“也不仅仅如此。”
矢野浩二笑道:“大总统当初在安庆的时候,是怎么把省警议局收拾老实的?何妨照方抓药。”
柴东亮摇头:“当初安庆警议局勾结淮上军叛乱,被我抓到了把柄。”
矢野浩二笑着道:“那大总统可知道,北京八大胡同最主要的客源来自何处?您又可否知道,现在控制报界的又是何许人也?”
柴东亮似乎有了些头绪,眼睛放光道:“继续说。”
矢野浩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他冷笑着道:“要想清除北中国地区的陈腐之气,首先要打掉北中国文人的那股子酸气,而要对付整个北中国的文人,先要对付三方面的势力…第一是国会议员,第二是报馆媒介,第三则是大学!n
柴东亮似乎有些醒悟,连声道:“继续往下说。”
矢野浩二得意洋洋的道:“根据我的调查,北中国地区老百姓非常保守,对道德看的极重!要想孤立那些文人、精英人物,就要从这方面下手!大总统有所不知,八大胡同的客人主要来自两院一堂口”
柴东亮一愣:“什每两院一堂?”
“众议院、参议院、京师大学堂!”
柴东亮有些惊讶:“国会议员喜欢狎故,我是知道的,北大教授也喜欢这个调调?”
矢野浩二鄙夷的道:“何止教授,连学生都是八大胡同的常客!老师和学生出入同一间妓院,老师嫖完了学生嫖,其乐融融!”
鼻东亮啐了一口:“妈的,无耻!n
矢野浩二鼻子哼了一下:“狎妓不过是风流罪过,没什么了不起的!商人在青楼谈买卖,文人和妓女诗词唱和,苦力和土娼睡觉,这都不算什么,唯独学生和老师天天泡在堂子里就太恶心了!这都是那些留学日本回来的教授们,带回国的风心“北中国的文人,别看开报馆盛否天下人物装出一副清高的模样,其实他们最想的就是当官,只要有机会做官,他们肯定报纸都不办了…自古道,学成文武艺,售卖帝王家!中国文人从来不甘心在野,只有入朝为官才是他们最真实的想法,粪土万户侯不过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罢了!”
柴东亮猛一拍大腿,兴奋的道:“多谢提醒!我已经有办法摆布这些家伙了!”第三百四十三章 先拿北大开刀(上)第三更求月票
北京大学原名京师大学堂,始建于一**八年,秉承中国千百年来的太学传统,多少掺杂了些西方现代高等学府的意味。 、京师大学堂自诩身兼传统太学制度与现代大学建置的双重身份,既继承了中国古代最高学府的正统,又开创了中国近代高等教育的开端,可谓“上承太学正统,下立大学祖庭”。
近代以来,为挽救民族国家危亡,中国先进的知识分子大声疾呼变自强,掀起维新变运动,京师大学堂就是是在戊戌维新中诞生的。一**八年六月十一日,光绪帝颁布《明定国是诏》,正式宣布变。诏书强调:“京师大学堂为各行省之倡,尤应首先举办……以期人才辈出,共济时艰”。七月三日,光绪批准了由梁启超代为起草的《奏拟京师大学堂章程》,这是中国近代高等教育最早的学制纲要。吏部尚书孙家鼐被任命为管理大学堂事务大臣,曾出任多国公使的许景澄和长期担任京师同文馆总教习的美国传教士丁韪良分别出任中学和西学总教习。京师大学是中国近代第一所国立综合性大学,它既是全国最高学府,又是国家最高教育管理机构,统辖各省学堂。九月二十一日爆发戊戌政变,百日维新失败,而大学堂以“萌芽早,得不废”,但举步维艰。一九零零年,义和团运动爆发,八国联军侵华,大学堂难以维持,于八月三日被下令停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