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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神见黎正/正添 当前章节:13852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7:06

时间在纸张划过的声响中流逝得很快,指尖停留在即将翻过的书页的一脚,云雀注意到地上那只大凤梨很久没有出声了,挪开书一看,才发现骸已经仰躺在地上睡着了。

云雀的第一个反应是要给骸盖上被子,然后他意识到房间里的羊毛地毯都暖了应该没有关系,接着他对于自己的第一反应有点脸红,默默又看了地上熟睡的骸,他还是从橱里拿了一条薄毯给他盖上,然后继续看他的书。

“嗯……”睡着回笼觉的骸无意识地在地上蹭了蹭,翻了个身,“恭弥……”

云雀听到声音,从书中抬眼,然后耐心地下了床把骸身上盖着的毯子再盖盖好,而后就坐在了他的旁边,把骸安稳的睡脸作为“下蔬菜”。

“笨蛋凤梨……”轻轻地笑出声,云雀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骸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他抬手挡了挡从窗**进来的阳光,朦胧地从地上爬起来,环顾了一下房间,云雀并不在,站起身的时候,身上的毯子掉落在了地上,他把毯子捡起来,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开心地笑起来。

“KUFUFUFU~”果然恭弥很在意我啊~总觉得很高兴啊~这样的话感觉似乎有点傻~KUFUFUFUFU~

“不过说来……”骸把毯子放到床上,“恭弥去哪里了啊……?诶!”发现了床头柜上的一张便签,骸疑惑地拿了起来,其上是云雀漂亮隽秀的笔迹:

懒虫,醒了的话就滚下来吃中饭。——恭弥

骸心情很好地把那张便签折了两折收进自己的口袋里,对他来说,这些都是值得保存的东西。

“哟~恭弥我来了~”骸乐颠颠地下去吃午饭了。

下楼了才发现,硕大的餐桌旁已经没有几个人了,见到骸下来,正喝着果汁的斯佩多朝他挥了挥手。

“凤梨懒小子,你终于醒了啊~”他看向对过一言不发但明显注意力集中到骸身上的云雀,“我就说了,云雀对你太温柔了,应该一拐子把你敲醒,然后把你拖下来吃饭~”

“喂喂,你说的是你自己吧。”骸坐到云雀旁边,桌旁的实际上只有云雀、阿诺德、斯佩多了,骸看了看桌上仅剩的几个盘子,“其他人呢?”嘴里含着东西有点吐字不清。

“早吃完散伙了,若不是和你交情好,我也懒得和阿诺德陪云雀在这里等你,你小子应该懂得感恩才对。”斯佩多见骸有点愣愣地看着自己,有些好笑地拍拍他的肩,“感恩什么的只是玩笑,快点吃吧你。你嘴里的这些口粮可是云雀和我们努力保下来的,啊呀,其他人吃饭可真是,啧啧……”想起那个加百罗涅首领的吃相、密路费奥雷首领的甜食癖、Varia首领的食肉动物属性,斯佩多表示当今时代真的是个奇特的世界。

状似优雅实则狼吞虎咽地解决完自己的午饭后,骸给身旁的云雀一个大大的拥抱。

“恭弥特意给我留的午饭啊~感觉里面加了恭弥满满的爱后更好吃了啊~KUFUFU~”

云雀任骸抱了一会儿,在对方似乎想凑上来亲一下的时候,把紧紧黏在身上的骸往旁边推了一点。

“死凤梨我警告你别得寸进尺。”

“我是得了便宜还卖乖~KUFUFU~”骸拿开云雀的手再抱上去。

“那有什么区别么。”任由他抱了云雀懒得推了。

“啊啊~凤梨小子很幸福的样子啊,所以~?”斯佩多很眼馋,他转向一旁的阿诺德。

“那又怎样?”阿诺德觉得斯佩多的脑子里似乎又多了很多需要被“拷”的东西。

“我们也来抱一下增进感情吧!”冬菇扑上。

“喂!斯佩多你个大混蛋!”受灾的阿诺德很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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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意的午餐时间过后,又是很无聊的时间了,对骸他们而言,但彭格列城堡内总体还是很热闹的,或者改成忙得很热闹,因为晚上“彭格列十代家族的特设晚宴”可是邀请了许多黑手党家族及大企业财团参加,也是作为十代正式接替九代工作的仪式,这之后,纲吉他们的事情可就要多起来了。

但很有趣的一点是,作为正题的十代家族成员很闲,作为附属的服务人员忙得团团转,早到的其它家族的人到处闲逛,当然,是他们能允许乱逛的部分。

为了不在宴会之前与其他人提早相遇,啊,加百罗涅和密路费奥雷那是例外,十代、特别是初代的彭格列家族成员都待在了他们房间所属的楼层,那里也是彭格列对外的“特殊禁止”区域。

不过也是,别人的卧房其他人没事看什么看,又不是狗仔队。

闲着也是闲着,也不用关心到底有哪些家族来了有哪些大人物,初代们生活的时代注定他们不用管几百年之后的事情,于是斯佩多拉着阿诺德去云守房间窜门了,刚巧云雀把手里的书看完了也没事情干,大家又开始打牌了,有了前车之鉴,这次骸和斯佩多强烈要求不需要特别追加,大家也就没什么争斗心地玩起了“抽乌龟”,纯属打发时间,不过,每局最后成为“乌龟”的那人脸上需要黏上带点惩罚性质的白纸条。

在一局终了,斯佩多拿着纸条追着不肯乖乖就范的骸的时候,传来了敲门声,再得到云雀的首肯后,外面的人——我们可爱的彭格列十代家族首领——似乎有些惊慌的纲吉打开了房门。

“云雀学长、骸,啊,原来斯佩多和阿诺德在这里啊,那个,有件事情要通知一下……”纲吉看着脸上或多或少贴着纸条的四个人,属于想笑又不敢笑,“晚上的宴会,斯佩多和阿诺德也要参加,九代说难得的机会,初代的各位参加的话会显得更加隆重,在这方面也已经向各位来宾说过了,”免得他们觉得自己大黑夜见鬼……“请务必参加!”

“嗯,知道了。”阿诺德略略点头。

“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继续……噗……”眼尖的纲吉看到斯佩多手指上粘着的纸条,喉咙深处迸发出难以控制的笑声,他捂住自己的嘴,关上门迅速撤退。

“好了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结束了~”骸拍拍手示意游戏结束,但其他人知道他实际上就是不想被斯佩多贴纸条罢了。

小孩子脾气。

不过既然时间确实也不早了,云雀也就把东西收好放回原处,斯佩多和阿诺德回雾守房间去换正装。

在云雀沉默着盯着骸领口看的时候,骸无谓地摊摊手说他不需要领带来束缚,然后他就被云雀从后面用领带勒住了脖子。

“咳咳咳!恭弥……啊……你……咳……你谋杀亲夫啊!”骸挣扎着,得到的是收紧的领带,“嘎啊啊啊啊!”惨叫声响彻云霄。

松开听上去快断气的骸,云雀摇着手里的领带俯视着瘫在地上向他摆出一张苦脸的骸。“领带你戴么?”

骸的内心在泪奔。这不是询问这是强权政治啊……!

“行行,恭弥我都听你的,不过……”

“不过什么?”

“我不会系……”KUFUFU~其实恭弥这是个白色的谎言~

云雀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骸,后者佯装天真地挠了挠头,“我以前选了黑曜的校服而不是并盛的,也有一个原因是黑曜的校服不用系领带啊……”

真的假的……?云雀皱了皱眉,虽然很怀疑骸所说的真实性,但他还是叹了口气蹲了下来。

“凑过来点。”

骸的笑容有得逞的意味,他乖乖地凑过去,然后看着云雀帮他系领带。

白皙的手指穿梭在绸质的高级布料中,引领着它顺畅地绕上衬衣的领子,打上一个完美的结,调整了一下,云雀把领带露出的部分小心地放进西装里,然后抚平褶皱,而当云雀满意地点头,将手指撤离的瞬间,骸情不自禁地握住了他的手。

“干什么?”手被对方握住,云雀一脸淡然地看向始作俑者,但并没有立即把手抽回来的念头,“喂……唔……”

过了几秒,云雀推开骸,“大白天的发什么情。”气息有点不稳。

“KUFUFU~这只是恭弥帮我系领带的谢礼哟~”骸装腔作势地摸了摸颈间的领带,“要不以后恭弥都帮我系领带吧~我会支付谢礼的哟~”

“啧,麻烦的凤梨,”虽然是这么说,但云雀的表情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好歹你现在的所有权也是我的了,我当然会负责你的风纪,违反的咬杀。”

“KUFUFUFU~”骸作势又要抱上去。

“别再想点乱七八糟的东西了……”云雀闪过骸的拥抱,直接拉过骸的手把他带出去,“宴会要开始了别磨磨蹭蹭的。”

“啊,恭弥你这是害羞了吧~”骸就着被云雀拉着走的样子笑着说。

“害羞你个头,闭上你的嘴,否则咬杀……!”云雀头也不回,但能感受到骸回握的力度,温暖而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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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前天晚上的十代家族介绍的晚会,这次的特设晚宴更加正式,来宾也更多,出去上次来的一些黑手党家族的BOSS,这次连一些大财团的董事也纷纷加入,也由此可见此次晚宴的重要性。

九代朝一边等候的人员示意,晚会现场立刻暗了下来,追光灯打在九代身上,他清了清嗓子,“欢迎各位贵宾来到我们彭格列这次的‘十代家族特设晚宴’,我是彭格列九代首领,在今晚过后,彭格列的大小事务将转移到十代家族手中,而我,”友好地一笑,“老头子不中用了该回家休息休息了,之后的就交给年轻人吧~”

会场顿时响起轻轻的笑意,很有效地缓和了气氛。

而此刻,作为主题的彭格列十代家族正在会场外准备进场,而初代们则在一旁,他们将在之后登场,最然听来很有诈尸的感觉。

“那个……啊……怎么办啊,好紧张啊……”纲吉有些无措,Giotto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纲吉稍微镇静了一点,“那个,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一切OK,十代!”狱寺朝纲吉竖了大拇指。

“嘛嘛~阿纲放松点,万一出什么差错了还有我们嘛~”山本笑笑搂过狱寺。

“我是绝对不会允许有差错发生的!”狱寺激愤地一挥拳,看向当场年龄最小的蓝波,“你小子准备好了没?”

“啊啊,蓝波大人早就准备好了~”蓝波朝狱寺吐了吐舌头。

了平在一旁习惯性地做着挥拳动作,“哦!极限的完美状态!”

剩下的雾云并没有说话,纲吉投过询问的目光,骸回以一个微笑,云雀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两人的手还握在一起。

额上蹿出橙色的大空火焰,棕色的眼眸在一闭之后成为了耀眼的金桔色,言纲转身。“行,我们走。”

纲吉和Giotto带头走在前面,身后依次是岚、雨、雷、晴、云、雾的初、十代守护者,而云雾则与其他守护者之间的间隔拉得更大一些。

孤高的浮云和飘忽不定的雾,他们游离于家族的边缘,却是家族的鼎立支柱。

纲吉和Giotto一人推开一边会场的玻璃大门,共同步上正中直达会场主台的红地毯,另一盏追光灯将他们的身形镀上一层亮白色的光芒,引人夺目。

“很有幸的是,这次的继任仪式我们有幸请到了初代家族,由于彭格列戒指的纵时空轴性质,使他们也有机会见证彭格列的继承与发展,”解说员在一旁尽责地进行解释,“下面由九代将作为首领证明的印章交给十代!”

初代们再离主台还有一定地方时自发地停了下来,纲吉带领着众人上了主台,他来到朝他微笑的九代面前,轻轻点了点头。

“九代。”

“纲吉,之后的事就麻烦你了。”九代将手里的一个刻着彭格列家徽的盒子递给纲吉,纲吉恭敬地结果,下面顿时响起如雷的掌声。

纲吉拿出印章,在上面打上属于自己的死炎印,继任仪式完美结束!

了结了很严肃的继任仪式,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了,晚宴也进入了高潮,不过由于纲吉是十代首领的缘故,他还得去见很多黑手党家族的首领以及许多财团董事,所以他只能继续维持言纲的状态去处理了,他本人表示压力很大,不过还好一旁还有九代帮衬,Giotto后来觉得纲吉实在有些应接不暇,也去帮忙了,希望不要玩心大起帮倒忙……

斯佩多从桌子上拿了一杯红酒,四下张望了一下,见没有人注意他,迅速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将里面的淡粉色液体倒了大半瓶,其实大半瓶也只有大约十几滴而已。

“喂,斯佩多你鬼鬼祟祟干什么呢?”骸从后拍了拍斯佩多的肩,吓得斯佩多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扔出去,骸奇怪地看了看斯佩多,把他手里的那个小瓶子抢了过去,打量着里面为数不多的淡粉色液体,“这是什么?”

“ENFUFUFU~”我总不见得告诉你里面是那种药吧……斯佩多一边笑一边踌躇着措词,“是我们那个时代一种特殊的饮用酒精,可以让酒变得更香醇~”他编出来的瞎话他自己都很佩服。

“啊,怪不得见你倒了点到酒里,”骸朝斯佩多晃晃那个小玻璃瓶,“那剩下的给我吧,反正你回去后也弄得到~”KUFUFU~待会用试试,好的话也给恭弥尝尝~

“等等……”斯佩多心中大喊糟糕。

凤梨小子吃了那东西的话,我能预想到明天的结果,估计早上是看不到云雀了……

“等什么?”骸狐疑地看着斯佩多,又看了看手里的瓶子,“难不成斯佩多你用的这东西是见不得人的?”

不过诺明天早上也不会出现所以不要紧吧……

想到此,斯佩多装势轻轻打了骸一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只不过这东西很贵而已,而且我身上也只有一瓶而已,给你总觉得暴殄天物。”

“喂喂,为什么到我手里就是‘暴殄天物’啊!”骸把瓶子收进口袋,“KUFUFUFU~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一定会好好用的~”然后转身去找云雀去了。

斯佩多看着骸的背影觉得情况似乎朝自己意料不到的地方发展了。

啊啊……事情麻烦了……不过算了,那是他们的事,与我无关~该去找诺了~ENFUF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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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拔出玻璃塞,闻了闻瓶子里的液体,类似于一种花香,有别于普通的酒精,说不出的感觉,轻易相信了斯佩多“特殊饮用酒精”的说辞,骸丝毫没有犹豫地把剩下的一些液体倒入了红酒里,然后拿起酒杯,均匀地摇晃了一下,似乎还是有些质疑这种“特殊酒精”的实际效果,骸喝了几口,皱着眉细细品了一下,觉得还算不错,然后就乐颠颠拿着酒杯去找云雀了。

云雀正和阿诺德在一起,两个人待在没有其他人的窗台上看风景,云雀讨厌群聚的个性并没有改变,前些日子则是他心情比较好才会勉强同意群聚吃饭,以及游戏……阿诺德的性子向来比较冷淡,他嫌会场里面那群人太吵。

果然,这两只都是飘浮在外的孤高的浮云,与其说是“从个人的立场上保护家族”,不如说是“讨厌和吵闹的草食动物群聚救人”。

骸到窗台的时候,斯佩多正在苦口婆心地劝酒,阿诺德就是冷着一张脸不想喝。

云雀眼尖地看到骸手里的酒杯,挑了挑眉,“你也来?”

“KUFUFUFU~彭格列难得把家藏的珍贵红酒拿出来,不尝尝不是太可惜了么~”骸把酒杯递到云雀面前,“放心,我尝过了味道不错哟~”

“哇哦~胆子好大~”云雀接过酒杯,轻轻晃了晃,“你喝过的敢拿给我?”

“KUFUFU~我是替恭弥试毒的啊~”骸蹭到云雀身边。

斯佩多看到面前的这一切,只能不做声来表达自己与眼前及之后很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没有关系,如果现在阻止云雀去喝那杯极大可能被骸加料的那杯酒,在他们知道缘由后,他绝对会被成堆的手铐和拐子掩埋的,他最没想到的是,骸也喝了,也奠定了之后发生的事情,斯佩多安慰自己这是后辈们肯定会经历的事情,自己不过是稍稍推波助澜而已,好歹也算是加快这两纯洁的娃儿的关系吧。

然后斯佩多以一种难以形容的心情看着云雀把那杯酒一饮而尽,被骸嘲笑说不懂怎么品酒,他细不可见地叹了口气,而后换上好心情,将自己手里的酒杯凑到阿诺德面前。

“ENFUFU~云雀都喝了哟~诺你就赏个脸吧~”

阿诺德皱了下眉还是接过了杯子,他扫了眼笑得很开心的斯佩多,心中似乎有不好的预感,而之后发生的事情证明了阿诺德具有超强的第六感,当然这已是他察觉到事情不妙的时候了,是后话。

“第七个要求,斯佩多你先把他喝一口。”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诺你的直觉那么强大是被我训练出来的么……不过,稍微喝一点药效应该不会很厉害……“ENFUFU~那恭敬不如从命~”斯佩多接过杯子,以极其优雅地方式喝了一小口,也足以见他以往的贵族身份。

见斯佩多喝得丝毫没有犹豫,向来对酒之类不太碰的阿诺德在斯佩多期望的目光下还是把剩下的给喝了。

即便酒量不是很好,但小半杯红酒应该还不算什么问题。阿诺德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的确,红酒的度数虽然偏高,但阿诺德好歹也是情报局首席兼彭格列初代云守,应酬也或多或少参加过一些,这点点酒确实不会对他造成过多的困扰,不过,斯佩多加在里面的东西……阿诺德,自重啊……

或许是嫌斯佩多和骸待在这里太破坏气氛,阿诺德和云雀挥了挥手把他们赶出了天台,并告诫他们不用再端莫名其妙的东西来了。

宴会已经开始了一个多小时,骸越来越觉得自己有点不太对劲,他总是觉得很热,但周围的人并没有感到异样,说明宴会厅的中央空调是在进行着本职工作的,他扯了扯领口,把最上的一颗扣子开了开来,不过并没有解下领带,那毕竟是他亲爱的恭弥亲手系上的,他可舍不得就这样拉下来。

自己的气息都在不经意间微微喘了起来,下身的一些反应让他感到有些茫然,骸开始混乱起来的脑子没法完整地处理这些信息,而他脑中冒出的一个猜测,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难道是被下了……那个……?怎么回事,是敌对的家族么?不,这种可能性极低,而且如果是也不会是这种药……唔……既然药性是在这个时候发作起来,那么……嗯……肯定是我在宴会上吃了什么……好难过……该死的怎么是那么……

骸吞了一点冰块来缓解自己快要烧起来的感触,他看了看不远处的白兰,对方正和正一与木村财团的董事对话。

白兰看上去没事,那么不是我吃的小点心的问题……啧,彭格列准备的食物应该都是准备过的没有问题……嗯……呃?难道说……

骸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已经空了的玻璃小瓶,脑子里瞬间冒出斯佩多邪恶的笑脸以及他不断劝阿诺德喝酒的场景,顿时觉悟了。

斯佩多你个老混蛋,你居然不说清楚这是什么……

想通了的骸愤愤收起瓶子,趁自己理智还相当清楚的时候冲到了天台,那杯被自己无意加了料的酒,还有一半可是让恭弥给喝下去了啊……!

打开天台的门,却发现阿诺德和云雀都不在了,骸回身,惊慌地扫视着宴会全场,却没见到自己所念的人的身影。

太糟糕了!如果……我可不想让别人看见恭弥的那副样子……!可恶,斯佩多你明天洗好脖子等我宰了你吧!

而骸正急得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一只手伸过来拉了他的衣服。

“师傅,如果要找师母的话,他已经回房间了呢,似乎状态不是很好的样子,还有……”弗兰抬头看着自家师傅,语气很调侃,“师傅你现在,似乎状态也不是很好的样子~趁状态还没变得更糟,快撤离吧~”

骸不用想也知道自己大概是什么状况,脸红又不是他愿意的,喘息又不是他故意的,迷蒙的双眼又不是他情愿的!

骸只得拍了拍徒弟的青蛙头以示感谢,然后悄无声息地迅速撤离现场。

发了疯地上了楼,冲进走廊的时候,看到的是斯佩多靠在雾守房门上朝他挥手,骸上去就是一拳,不过力道软绵绵的,但斯佩多显然也不在状态,脚一软被骸打个正着。

“斯佩多你发什么神经!”骸很无力地撑着云守房间的门,气息很急。

斯佩多的脸也有点红,“又不是我强给你的,你自己抢的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一直等你过来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好不好!”

“行行行,现在先别讨论这个问题,”窜上脑的冲动越来越强烈,骸抵住云守房间的门,强行让理智运转起来,他可不想一时冲动伤了自己爱的人,“这东西有解药么?”

“没有……”斯佩多克制住自己进房间的念头,但一想到先前阿诺德的表情他实在是有些压不下来,他发觉在教育后辈的事情上,他和阿诺德似乎都是有着绝大的耐心,“好吧,不和你多啰嗦……”看着骸也快不行的情形,斯佩多决定早说早好,“这事情的处理方法很简单,你自己清楚。”意思明确。他转身拉开门,朝骸瞥了一眼,露出一个很邪肆的笑容,“那么,祝你加油,别被云雀压了~”关门。

骸被斯佩多最后一句话气得牙痒痒,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的他拉开云守房间的门。

正坐在床沿低着头的云雀察觉到了动静,抬起头,水茫茫的眼里映出骸的身影,微红的脸颊体现出他目前的状态的确与骸一般,他开口,伴随着些微的喘息声。

“骸……”

“恭弥……”

关上房门,轻声回应着,也带着难以压抑的颤抖。

骸明白,目前的状况,他和云雀,都已经到极限了……

说不清究竟是云雀先起身拉骸还是骸先扑上云雀,总之,两人躺倒在云守房间那张唯一的单人床上,由于互相拉扯和扭动而使其发出了细微的“吱呀呀”的不可承受声。

解掉对方西装的纽扣,解不开就扯掉,拉掉对方的领带,几近粗暴的撕扯开对方的衬衫,骸左手扣住云雀的头,低头吻上,先发制人。

“唔……”升腾的体温增进了吻的深度,意乱情迷的两人在心爱的人面前完全放纵开来。

根本压不下体内涌出的热度与冲动,那么,就让它去吧……!

相较之前几次吻时云雀的羞涩与青涩,有了药效的催引的他抛弃了以往或多或少的羞耻感,骸的舌头毫不客气地在口腔内攻城略地,云雀不甘心地揪住骸幽蓝的中发,强势地迎上。双方纠缠着,争斗着,多余的津液顺着嘴角滑下,为本就暧昧不清的气氛里多添了一份情色的气息。

被舔过上颚的时候云雀难以抑制地抖了一下,骸抓住机会擒住对方不肯乖乖就范的小舌,逼迫着配合他。

感到胸腔中的氧气逐渐减少,双方微微后撤,云雀抬手拭去嘴角的痕迹,看着骸眯了眯眼,骸邪恶地舔了舔嘴角,似乎是在回味之前的甘甜,骸云都难免地喘着粗气,好像是刚打完一场激烈的战斗,

已输了一招的云雀哪肯就此罢休,他扯过骸还未褪下的衬衫,强硬地将还在得意着的骸给压在床上,手搭上了对方的皮带扣。

想起之前斯佩多“别被云雀压”的调笑,骸打量着身上明显已经脱离“淡定境界”的云雀,对自己能力深信不疑的骸也就先仍由对方毛手毛脚了,他其实很想感慨云雀很有攻君气势,不过,遇上他六道骸,这个名头可就没戏了。

云雀虽然是旗胜一筹压了骸,还在对方无反抗下顺利解开对方的皮带扣,但是明显就是初次经验不足,对于骸精神很好的欲望一时之间失了主意。

啧……接下来该怎么办……云雀抬头看见骸向他笑得一脸妖孽的样子,咬了咬牙。欠咬杀的,总不见得去问他吧……

“KUFUFUFU~恭弥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么~?”骸就着在下的姿势,右手覆上对方的皮带扣,轻松解开,触上云雀挺立的欲望时满意地听到了来不及咽下的呻吟,“我可以免费教你哟~”拉下云雀的底裤,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时毫不迟疑地套弄起来。

“嗯……唔……”

窜上来的快感过于强烈,云雀双手撑在骸的两侧拼尽全力支撑自己因快感而颤抖不已的身体,眼角沁出生理反应溢出的泪水,极力忍耐着的呻吟隐隐透出了一些,这一切都无一例外地刺激着骸,他知道自己的欲望已经勃发到了难以言喻的程度,但他想慢慢来,不想给初次经历的云雀留下不好的经历。

虽然骸也是第一次,但好歹比较清楚过程,再不济总比纯洁得像张白纸的云雀好得多,他有信心控制事情的发展。

“啊……哈……骸……你给我放手……”

云雀勉力支撑自己的身体,右手意图阻止骸的行为,却不料被对方轻易抓住而后加入了加害自己的行列。

肆意流窜在身体中的快感越来越强烈,云雀低下头,竭力忍耐着的临界点已经越来越近,在一声难以控制的娇喘后,再也支持不住的云雀软软地靠上了骸,大口大口喘着气试图从发泄后的快感中回过神来。

骸接住云雀的身体,顺势换了上下的位置,云雀高潮的表情他自下看得一清二楚,他很清楚,自己这头大尾巴狼已经藏不住了,他想吃掉他。

手指沾染着对方白浊的体液轻柔着在后方的私密处打着圈,试探性地进入了一截,处在高潮后脱力的云雀哪有力气去阻止,后方被扩张的感觉让他皱了皱眉,由于强烈的药效与体液的润滑的关系,他并没有感到疼痛,相反,有一种奇异的充实感。

手指轻柔地侵入,慢慢地扩张着紧实的内壁,逐渐深入,药效的缘故使得其内的温度高了许多,并火热地簇拥着侵入者,骸内心咆哮着让自己冷静下来,可理智所占的脑内份额越来越少。

大餐当前,饥饿的人已经快忍到内伤了。

“唔……骸……哈……”

触到体内奇特的一处,迸发出的激烈快感强行贯穿了全身,云雀双手抓紧了身下的雪白床单,轻声呼唤着爱人的名字,腿间的欲望颤颤巍巍又挺立了起来。

褪下自己的底裤,硕大的欲望抵住了后庭的入口,骸伏在已被快感打击得意识不清的云雀旁。

“恭弥,放松,忍一下就好。”轻轻吻了吻。

能感受到骸和自己同样炙热的体温,云雀深吸了口气,将自己的身体放松下来,双手搂住骸的脖颈。

“嗯……”

外来者闯入的感觉太过清晰,轻微的撕裂疼痛感让云雀闷哼了声,骸心疼地摸了摸云雀柔顺地黑发,感受着包围着自己的高热体温,终究还是抵不住本能的诱惑,律动起来。

难以控制地跌入快感的浪潮,沉浮的感受让云雀不由自主地抱住了骸这根仅有的圆木,被对方时不时顶到的敏感处让他情不自禁地夹紧了腿,呻吟声越来越难以抑制,突破了理智的控制露了出来,荡漾在房内,更多添了一份情致。

“唔……恭弥……”

随着涌上来的奇妙感受,骸也逐渐感受到了自己即将逾越过制高点,他喘息着呼唤爱人的名字,对方环抱住他的手有力地收紧了一下,听到云雀动情的呻吟声,骸知道,他们俩都快了。

最后一下有力的挺进,白浊的液体争先恐后地涌入,云雀略略瑟缩了一下,自己也不可抑制地交待了自己的热情。

一时间,房内只剩下了喘息声。

骸退出了自己,一边喘息一边逼迫着自己快点将理智抽出,他将明显已经虚脱的云雀横抱起来,亲了亲。

“嗯……我们去清理一下。”

云雀的脸颊依旧泛着红晕,他闭上眼靠上骸的胸膛,那里有他安心的温度。

“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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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的清晨没有云豆的准时起床乐,那只鸟八成是被库洛姆他们带来的骸枭给勾引去了。

骸是自己醒的,他看了看躺在自己怀里的云雀,身上穿着紫色的浴衣,闭着眼睡得很熟的样子,然后想起了昨晚发生的混乱的事情,他有些心疼地理了理云雀散乱铺在枕头上的黑发。感受到手指穿过发间的细微触感,云雀微微张开了眼睛,动了动身体,腰部的酸楚与难以启齿的地方传来的疼痛感让他下意识皱了眉。

初夜的早晨,你会说什么?

骸察觉到云雀的细微表情,说的是,“恭弥你没事吧?”有点担心。

云雀则是轻轻用脚踢了骸一下,“滚下去帮我把早饭拿上来。”话是这么说,但明显就是让骸别担心。

熟悉云雀个性的骸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他下了床,帮云雀把被子盖盖好,“那么恭弥好好休息~我去去就来~”

“嗯。”云雀重新闭上眼,消耗得有点大他需要好好休息。

骸很清爽地出了房间,对于他来说,昨晚发生的事情虽然不是在意料之中,但好歹是推进了他和云雀的关系,思及此,不禁“KUFUFU”地低声笑了起来。

随着“咔嗒”一声轻响,斯佩多只身一人从雾守房间出了来,而后看到了骸。

“哟~早~凤梨小子你早上那么开心啊~”

骸止住自己的笑意,看着骸,一种难言的情绪,他点了点头。

斯佩多……如果不是他就不会有昨晚的事情……虽然他很可恶地骗我那是什么“特殊酒精”让我和恭弥误喝了,让我很想揍他,但从我和恭弥的结果来言,其实倒是好的,反而要谢谢他……?

看出骸在纠结什么,斯佩多摇了摇手,“谢就算了,别打我就好。”

“算了,本人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骸觉得斯佩多一开口,他什么鸟心情全都没有了。

“刚好,一起下去那早饭好了~”斯佩多的眼神飘向了雾守房间,“有人不方便行动只能我代劳了。”

骸捶了斯佩多一拳,“你那绝对是成心的吧!希望阿诺德之后把你用手铐铐住吊起来打~!”

“ENFUFU~”斯佩多轻轻笑了笑,虽然知道阿诺德在恢复后绝对不会轻饶自己,但他显然很不在意,“反正他现在没这力气~”

斯佩多,你个吃阿诺德的狼……!

今早的饭桌显得比以往冷清了不少,白兰、Dino他们在昨晚的晚宴后就回自己家族去了,Varia也会了自己的本部,原本人就减少了,又缺席了两位云守,就显得特别突兀了,而两位雾守笑盈盈地下来迅速解决完早饭,然后给带了一份早饭上去就更让人产生了很多猜测。

初代们很淡定,他们对于斯佩多的无良行为已经见怪不怪,十代中有些人诸如狱寺之类的也很明白事理没有出声,了平一类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没有去干涉别人的事,只有傻乎乎的纲吉奇怪地询问,骸回以“宿醉”两字和一个相当恐怖的笑脸让纲吉彻底禁声。

Giotto在餐后对他的继承者进行了教育,告诫他有时守护者不出席,但有人微笑着来替他拿东西或者告假的话,作为BOSS,也是不能过多干涉别人的私事的。

你看,Giotto教导得多么纯洁和朦胧,结果就是纲吉还是不明白倒底是怎么回事,只能在Giotto加深的微笑下被迫点了点头,而半年后终于清楚这是为什么的纲吉,一边撞头一边后悔为什么自己当初那么傻。

虽然是正式接管了彭格列家族,但是大家还有点事要回日本料理,所以纲吉和九代打了个招呼后,大家准备先回国,而初代们在这个时代晃了两天多后,也不得不回去了,否则门外顾问就太惨了,不过,就算回去了,阿诺德也暂时不可能立即去出任务……Giotto最郁闷的就是这个。

云雀和骸并不是跟着大部队一起回国的,云雀不屑于很嘈杂的草食动物群聚着回国,所以他很潇洒地拿出手机让风纪财团直接调了一架直升机来,而斯佩多和阿诺德秉持着良好的长辈风范打算把后辈送上飞机后再回去,反正也就是燃燃火焰一瞬间的事。

在停机坪,骸和云雀相互牵着手向同样牵着手的斯佩多和阿诺德他们道别,而和骸枭疯玩了一宿终于野回来的云豆窝在云雀的上衣口袋里休息。

“再见。”云雀的道别向来很简短。

“嗯,再见。”阿诺德的道别也向来很精炼。

“KUFUFUFU~下次有空再见面吧~”虽然吵吵嚷嚷打打闹闹的时间很多,不过骸还是承认这段日子过得很开心,无论从哪方面来说。

斯佩多回以同样诡异的笑声,“ENFUFUFU~如果有空的话我会经常过来的~”

“喂……谁让你‘经常’过来啊!”骸听到斯佩多言语中的“经常”,差点被呛到。

斯佩多笑得更加荡漾,“我会不忘自己的使命,时时刻刻来骚扰你们的,ENFUFU~”

两人在互挤兑几句后又开始掐起架来。

难得的温和告别,结果又是以斯佩多和骸的闹成一团收尾,阿诺德和云雀大叹气。

两个大笨蛋……

默默上前将互相拉扯的凤梨和冬菇分别一抽和一敲后给拖开。

不过,不是说越打感情越好么~?

所以云雀用拐子抽骸、阿诺德用手铐敲斯佩多都是爱的表现啦~

直升机螺旋桨搅起的风扬起了黑色与蓝色的发丝,纠缠在一起分不清限界,似乎是昭示了这两人之后的命运,骸和云雀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阳光下闪烁着名为幸福的光芒。

盘旋而上的直升机逐渐消失在视野内,阿诺德微微眯了眯眼。

“他们会幸福的。”

“ENFUFU~”斯佩多握紧了阿诺德的手,“我们也一样哦~”

直升机中,云雀将头轻轻靠在骸的肩头睡着了,骸低下头轻轻吻了吻云雀的眼睛。

总之,他们的未来,无限光明和美好。

正文完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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