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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型控你到底想怎样
作者:封锁记忆
模型控你到底想怎样(1)(限)
丁蓝靛有个奇特的姓名,丁蓝是双姓,单名靛,跟他一起奇特的,还有间隔他三分钟後出生的双胞胎妹妹丁蓝绿。
会复姓丁蓝,是因为妈妈在怀孕时,原本相亲结婚的亲生父亲蓝爸爸因病过世,而妈妈自小同一个故乡的青梅竹马丁爸爸不在乎妈妈的寡妇身份,在她临盆前一个月向她求婚,并且承诺会将两个小孩视如己出。
考量到一个妇道人家要带两位幼子的不易,以及丁爸爸人品端正信的过,蓝家公婆慨然应允,将她等同女儿般风光改嫁,只除了一件事,孩子出生後,既然流著蓝家的血,需将原本姓氏保留住,这是种根的概念,但不一定要当头,因此丁蓝就成了一个奇特的双姓。
在成长过程中,双胞胎兄妹不会主动对人解释自己姓名的由来,任由不了解的同学朋友们误以为他们姓丁,蓝靛、蓝绿是名。不过如果要缴交资料时,填上空格处的姓,他们还是会心照不宣的填上丁蓝。
他们喜欢抚养他们长大的丁爸爸,但也喜欢有慈祥爷爷奶奶的蓝家。
上高中後,丁蓝靛率先离开家,搬到专以升学为主的远地住宿制高中,一年只有寒暑假才回来,而妹妹丁蓝绿则上了说好听点是培养就业技能,实则像是新娘养成的纯收女生的职业学校,但让丁爸、丁妈还算宽慰的是学校离家近,天天都可看见女儿,不像那个独立又有想法的哥哥一样,明明是家人却一年难得见几回。
今天是丁蓝靛寒假返家的日子,原本那个过份早熟的小孩,还琢磨在学校附近找个打工直到过年前再回来,但在丁妈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动之以情,丁爸火速汇入足够用上两个月的零用钱表明:「小孩子不用为钱操烦,这是为父的责任。」他边心想根本不是钱的问题,他只是想先培养些社会经验,边无奈又心软的收拾好行李,就踏上了归途。
开门的是妹妹丁蓝绿,将近半年时间不见,甜美笑容挂在开始透出娇嫩青涩味道的脸庞上,勾住丁蓝靛没拿行李的那只手臂,朝内扬高音量:「哥哥回来了!」
丁妈身上还挂著围裙,双手滴水的往围裙布料上随意的抹两下,绽开慈爱微笑抱住儿子渐渐窜高的身躯,丁蓝靛微微弯腰让妈妈得以顺利给自己一个拥抱,调笑的说道:「妈,你这次没哭。」
「还敢说,没催估计你翅膀硬了,飞出去外面这麽久就不回来了。」丁妈伸长手,捏了丁蓝靛日渐白皙的脸颊一下,自从高中住校後,都只在短短几分钟的路程移动,鲜少晒太阳,原本肤色就比一般男生白净的丁蓝靛,现在更是将属於黄种人肤色的米黄褪的一乾二净。
「这不就听话回家让你看了吗?」
「平日也要多回啊!不只……」
「老婆,你厨房火上的菜快焦了。」丁爸从里边走出来,在丁妈一声「糟了!」後,解救了不知要被念上多久的儿子,「先回房间放行李吧!你妈今天做了一桌子都是你喜欢的菜,我们父子俩要有心理准备,我先去动一动,晚上备战。」
等到丁蓝靛从房间里被丁妈叫出去吃饭後,看著有如比照过年年夜饭的大阵仗,他心里不禁涌起一个念头:「今晚的他,没有极限!」
丁蓝家吃饭有个习惯,就是绝不剩菜,也不吃隔夜菜,丁妈胃不好无法吃多,妹妹以前曾是个餐桌上的得力战将,但自从国二以後,突然领悟现今女人的美就是穠纤合度,肥胖是十恶不赦的罪恶。
自此以後,将剩下的菜尾吃完就变成家里两个男人当仁不让的责任了。
一家四口共同围著餐桌用餐的气氛和乐融融,屏除掉越吃越撑,不是吃到饱,几乎是吃到吐的最後收尾动作的话,丁蓝靛是十分怀念这个美好的时光的。
当他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後,用毛巾擦著长度及肩的头发,盖住脖颈的刺痒触感让他想起上次剪发是之前暑假回家那次,忙碌著课业的他回到学校根本没有留意头发经过半年,已经长到这种看起来不男不女的长度。
还来不及吹乾头发,丁蓝靛就被跟自己相似的另一张脸的妹妹拉进她的房间内。 将他按在绒毛地毯上坐好後,丁蓝绿模仿日本人的跪坐姿式,双手合十的朝哥哥射出万分真诚的湿润眼神,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软软的叫了一声:「哥!」
听著那拉长音的称呼,再看看妹妹不寻常的举动,从小相处到大的丁蓝靛,心想一定又是有什麽麻烦的不得了的事要求他,先在心中叹了口气,掀起一个宠溺的笑:「怎麽了?要我帮你什麽?」
「你要先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丁蓝绿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比了一个YE的手势,这是双胞胎间奇妙的默契交流,如果对方扳下中指,看起来就像「一」,象徵好事;如果扳下食指,看起来就是比中指的脏话手势,不言而喻也知道是坏事。
虽然不觉得会有什麽差别,但想把见到久违家人的好心情延後几分钟,因此丁蓝靛扳下了妹妹的中指,对方也像是心有灵犀的同时拿出一张纸现到他眼前。
「哥,我就知道你想先听好消息!当当,你看我进入徵选会了。」丁蓝绿一脸得意,把未来之星万人海选的录取通知秀给丁蓝靛看,「告诉你,它可是只录取三百人,如果能进到前十名,会有经纪公司签约培训後就可以出道了,你妹妹我将来一定会发光发热,红透半边天。」
丁蓝靛看著手舞足蹈的妹妹,也由衷替她感到高兴,想当偶像进入演艺圈的梦想是她自幼稚园开始就从未变过的,还曾经童言童语的要哥哥在旁边伴舞,拿著扫把充当麦克风般唱唱跳跳,她总说:「哥,当明星,一起。」
小时候还会陪著她做伙瞎闹,风风火火的手牵手去上了一大票的才艺班,让他现在乐器、舞蹈都会一些,不过半途退出的结果就是都不专精。直到年纪渐增,丁蓝靛发现自己对金融经济相关很有兴趣,在丁爸的教导之下,一头栽进了研究基金、期货、股票的世界,如今也为了之後大学想念的企业管理系在努力著。
他露齿而笑,摸摸妹妹的头,「继续努力下去,打败那些人,我信你。」
「哥。」丁蓝绿感动到眼内泛出湿气,原本大又明亮的双眸折射出一点光芒,勾起一个甜笑,「现在我的梦想遭遇了一点阻碍,需要你伸出援手……而且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我。」
丁蓝靛心底升起一点微妙的异样感,直觉绝对是他不乐见的请托,但跟妹妹的感情是打从娘胎就开始结下的,因此他还是抱著无论如何都要挺自己手足的大无畏精神点了点头,「说吧!」
「三天後我要去报到,会有将近一个月的徵选淘汰活动,但是学校的寒假辅导也是同一个时间开始,妈那关我恐怕过不了……」
丁妈虽然和蔼,也很支持自己女儿的梦想,但这是在不违背学生本分的前提下。 之前丁蓝绿私下报名了现场的录影节目,是邀请素人上节目变装的内容,虽然外贸姣好的她隔天就顺利接到了通知,但一般的摄影棚录影都是从平日下午开始,知道必须跟学校请假的丁妈,说什麽就是不同意。
若是准了这一次,之後就必须破例无数次。进到演艺圈也不一定能红,如此虚无飘渺的梦想,能支持,但得有底线的支持,若是将来闯的头破血流,好歹还有基本的文凭能找份像样的工作。
「所以……我想要你帮我一起瞒著妈,徵选会的场子在S县市,我每天往返没问题的。」 微微皱眉,丁蓝靛呐呐开口:「绿,除了帮你瞒过家里人之外,学校那边怎麽办?」转念一想,该不会……「等等!」
身子往前一倾,丁蓝绿笑容可掬的抓住哥哥的手开始摇晃,「呵呵,学校也是要有人去啊!哥,我们学校的课业不会很难的,跟你们学校相比,小事一桩。」
「对我来说,就是大事,而且我记得你念的是纯女校,我们是兄妹,不是姐妹,叫我怎麽装做你?」丁蓝靛只要设想自己混入一堆高中女生中成为一介伪娘,他的鸡皮疙瘩瞬间爬满手臂。
「脸一样就赢一半,你就当作演话剧,我会将所有同学、老师的资料整理出来,你的记忆力这麽好,还有三天,一定记得牢,哥,我信你。」
这一刻,丁蓝靛真的有比中指的冲动了。顶著很女气的齐眉浏海踏入新娘学校,在丁蓝靛的坚持之下,终於保留住半长不短的发尾长度,而不是被兴奋过度的丁蓝绿剪成可爱的包柏头。身上这一身装束,除却脖子上红底深蓝条纹的蝴蝶结之外,让他庆幸还好冬季制服是深蓝色的格子长裤,不是那被全国网友票选出来最萌的夏季高校制服。如果真的穿上那可怕的红蓝相间苏格兰图案膝上裙,搭配上黑色的长筒袜,他大概连想死的心都有了。足足比妹妹高出五公分的身高,在他试穿制服时,原本以为会很难套进去,没想到顺利的过分之外,还让一直热衷减肥的妹妹嘟嘟嚷嚷「腰怎麽那麽细,两人交换就好了」。在露出尴尬的笑容,将妹妹原有的制服穿成低腰裤後,就迅速的解决了裤长的问题。但现实层面的身高差距,为了不被识破,自从他踏入校园以来,只好保持著弯腰驼背的姿势。当最後一堂下课钟响,丁蓝靛终於能吐出劫後馀生的感慨,周旋在根本就是陌生人的同学间,藉口重感冒的一整天都挂上口罩避开,下课时间就去厕所、福利社、趴著睡这几招间轮流用,极力避开跟人的相处。虽然被老师在课堂点到名时,他站起来流畅的回答完毕,同学反而都投来讶异惊诧的眼光,甚至连老师都异常激动的大力表扬她,要丁蓝绿同学从今而後就照这样规矩的应答,别再讲些风马牛不相及的答案,他果然没有看错人,她是个聪明的学生云云。丁蓝靛口罩下的脸在抽蓄,枉费他还担心赶不上妹妹学校的课业进度,除了术科,连续几日将他能恶补的科目通通都熬夜预习了一遍,但照这样看来,似乎不要对课业太认真还比较像是妹妹平日的作风。快速收拾好课本和文具,丁蓝靛实在没有心力再跟周遭的姐妹们搏斗,不管这样会不会毁掉妹妹在学校的人际关系,他现在只想赶紧逃回家中,彻底隔绝她们的服饰、流行、追星等让他觉得头痛的话题。前脚刚踏出教室门口,松懈下来的心跳声还没有回归正常,却让妹妹班上最要好的同学戈楚楚从後头抓住。「蓝绿,今天是每周要来我家的日子,怎麽不等我,就先走了?」在脑海搜寻出妹妹写给自己的秘笈里关於戈楚楚的细项,连她喜欢隔壁校区篮球队的学长这类都想起来了,最後还是对这个「每周都要去」的行程满头雾水,思索了一下,丁蓝靛将今天用惯了的必杀推托绝招说出口。「抱歉,我不去了,最近重感冒,人不舒服。」「骗人!连我都瞒,我们什麽交情?好姐妹不是当假的,我一看就知道你今天怪怪的。」心里低咒一声,正在思度要回答什麽比较好,戈楚楚就自己接话了。「好啦!我知道你一定是今天起晚了,没上妆对不对?这个藉口你用过多少次了,记性真不好。」「呵呵呵……」这时候好像只有乾笑才能表示丁蓝靛的心情了。被戈楚楚勾著手臂左摇右晃的拖著讲话,柔软的女性胸部不断擦过丁蓝靛的手臂,让他的脸面逐渐烫红,怎样都想不出完美的逃离藉口,最後只能妥协的跟著妹妹的好友步向回她家的路。找到机会,他悄悄的抽回自己的手臂,将书包换边背,暗暗阻止对方并不自知的不合宜举动,一整天下来,女孩子间独有的亲腻感让单纯的丁蓝靛总是感到手足无措。踏入的独栋别墅外观看起来是欧式建筑,里面却像是日式的摆设,从屏风到茶几,再到武士刀,不知为何,让他联想到曾经在日剧里看过的黑道世家。踩著木头地板,丁蓝靛在不清楚自己来这里的目的的状态下,傻傻的跟著进入了妹妹好友的房间,拘谨的坐在榻榻米上,戈楚楚说去拿些零嘴饮料来招待她後就消失了。等了一阵子,人迟迟未回来,丁蓝靛被一整天挂著的口罩闷的透不过气,趁著没人,暂时解下来呼吸新鲜的空气。安稳不过几分钟,木制拉门被人从外拉开,一个剑眉星目的青年脸上挂著一道绿色的压克力颜料,左手抓著一个模型跟他对上了眼。「楚楚的同学……」青年有著低沉富磁性的嗓音,但浑身却沁著明显难以忽略的侵略性。「你好。」只能用笑掩饰的丁蓝靛,确定这位不在妹妹给的资料库中。「不对,不一样,你长的比较耐看,同学,要不要告诉我,你是谁?」青年扳起模型活动关节的手,指向丁蓝靛,双眼发亮,有如找到喜爱的新玩具。作家的话:新篇再开!目前没限,未来有限XDDDDDD这是保镖公司社长和事务所老板年轻时候的故事会一路推延接轨到跟「当红保镖」中有发生的事件相关处没看过上部的别担心,此坑尽管跌,模型控会让你懂的!XDDDDDD可去会客室留言给我啦!:D
模型控你到底想怎样(2)(限)
青年的目光直接又犀利,丁蓝靛在无声的沉默中被盯得渐渐感到毛骨悚然,在敌我不分的情况下,他慢慢的转移开视线,缓缓的拿起搁在脚边的书包,却有种彷佛置身在全然的黑暗大草原中,被大型肉食性动物紧迫盯人的压迫感,一举一动似乎都在对方的掌控中。他觉得荒谬,还未起身,青年却动作很快的来到他眼前,高大的残影一闪,瞬间他仰面被推倒在榻榻米上,青年双膝分开的跪在他身体两侧,丁蓝靛反射动作未多想的拎起书包就砸过去。
下一秒,手腕被精准的抓住,吃痛的他,书包顿时掉落在地上发出声响。天生体温就较低的丁蓝靛感觉到被紧握住的手腕,传来对方灼热的温度。
「……」动了动嘴唇,丁蓝靛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青年眸光灿灿,眼间写满浓厚的兴趣,从开始到现在,视线只摆在他脸上,就连刚才的过招,都未见转头就制服住他,丁蓝靛不禁怀疑是否他的视角大於人类的一百二十度范围。 「说话。」青年用模型冰冷的肢干碰了碰他的唇。
「……」搞不清楚状况的丁蓝靛试著挣脱,发觉对方不动如山,彼此无声对峙几分钟後,青年手中抓握住模型放在离他脸颊很近的地方,眼神开始在它与自己间左右游移,举动十分很奇怪。
「要说什麽?」只能硬挤出这句话。
「告诉我,你是谁?」似乎评估完毕,青年把那个看起来像是某种玩具金刚的模型放在他脸旁的地板上,放开他的手腕後却改为两手捧住他的脸颊。
青年的手很大,刚好包住丁蓝靛的脸,後者僵住後,慢慢扯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我是楚楚的同学,丁蓝绿。」
「你不是,声音不对。」
瞥见青年歪头思索的动作,丁蓝靛涌起对方真难缠的念头,「我感冒了。」
「味道也不对。」凑近他,青年动动鼻尖,肯定的又堵上一句。
「……」不对吧!?怎麽会是用这种奇异的辨别方式!
丁蓝靛不再受到箝制的双手使力,试图扯开对方缠住他脸面的大掌。在他握住他的双腕拼命用力拉开时,青年的身形却是越发靠近。伏低的身体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青年盯紧他的眼眸,一瞬也不瞬,等到压缩到极近的距离,顿时止住动作,於他脸上不明兜转过一圈後,在他散乱的浏海分开露出的光洁额头上伸出粉色的舌头舔上了一口。
被惊骇到浑身僵硬发直,丁蓝靛此时意识到自己扮演的身分,不顾还卡在暖桌下的脚,他急急抽身,语气不善的喊著:「混蛋,你就是这麽性骚扰……」
翻倒的暖桌引发巨响,久去的戈楚楚手上拿著两罐可乐奔跑进来,当看清眼前混乱的情况时,她愤而把手上的铝罐饮料砸向青年:「戈群染!你对我最好的同学做什麽!?」 青年左手抓住搁置於地的模型,右手揽住丁蓝靛的腰滚动几圈,精准避开袭击,气泡饮料砸在榻榻米上胡乱喷洒。
「戈楚楚,你要叫我哥哥才对。」
「才不要!我们姓戈,我再这麽叫你,戈哥哥、戈哥哥……听起来超蠢。」
「你真烦。这人是怎麽回事?老头们刚出国旅游没几天,你就将陌生人带进屋内。」将丁蓝靛从地上拉起,戈群染用模型的头充当指头指向了他,剑眉扬起。
「她是丁蓝绿,明明都出入我们家快一个月了,戈群染你是故意找我麻烦吗?」戈楚楚从兄长手中抢回自己的同学,将她护在身後。
戈群染口中的老头,其实就是他们兄妹俩的父亲,从小没大没小惯了的他,就算在父母面前也是不管伦理称谓,直接乱叫一通。
父亲年少时混过某个名声响亮的帮派,甚至还掌管了最强悍的左分部,以致於後来出入家中的份子都要特别清查。
这个隐藏家规就连生出两位子女时,他们也必须遵守不可。戈群染更是遗传到父亲对地盘的绝对蛮横性格,在他固定的生活圈内,排除掉移动的动线,任何他不认识或不认可的閒杂人等,是无法进到他的领域内的。
小学四年级时,他返家看见坐在客厅理著平头,方面、眉眼带杀气的陌生男子时,断然冲上前,差点咬掉他手臂上的一块肉。
那人有趣的看著他嘴巴使劲用力,眼神不屈的模样,直到父亲喝斥那是右分部的堂口叔叔,顺便拿出客人带来的限量国外精装版模型,他才松了口,从沙发上跳下来,紧抱模型、狠瞪侵入他地盘的陌生人。
在这块像到十足十的父子,自此只要戈家有人带客人返家,都要先行提报,以免无辜遭受攻击。戈群染排外到近乎不在乎人情规范,不惜亮出自己磨的尖锐的武器,先下手为强的驱离他看不上眼的人事物。关於他成长过程发生的无数例子,多到不胜枚举,但长成小霸王的他,也继承了领导人风范,让周遭的同侪明明惧怕,却又仰赖,因此他不断的在每学期高票当选为班长,如果除却举手投票给他的同学们,那不受控制而颤抖的手臂的话,就更加完美了。
此时兄妹俩为了所谓何人开始争论起来。
「头发不同。」
「人家将发色染回来,换成比较清纯的发型不行吗?」
「脸变了。」
「很没礼貌耶你,素颜跟上妆後的脸没差那麽多好不好?」
「之前来这里的眼睛是圆的、脸也是圆的,他眼睛偏细长、脸是尖的,睫毛长度多上零点三厘米,牙齿的排列组合不一样。」
「啊!我快疯了,听你扯到齿列,太夸张!你是哪个模型拼不出来,精神错乱到找我练疯话?」
「红色修罗神勇猛豋场,这是耗费十个小时的钜作,就算你想要,我也不会给你。不然你拿有梅子味道的那个来换好了。」
意识到戈哥哥用著垂涎的表情盯著身後成为话题中心的人,戈楚楚脸色一沉,开始大声。 「什麽那个!?那是我同学,不是食物!」
「我确定你眼残。他比原本的那颗鲜豔草莓散发更浓郁诱人的香气,我闻到他香喷喷的青梅味了,又酸又涩,勾人的很。」
一直置身事外看兄妹俩斗嘴的丁蓝靛,突然一抖,惧意传达到站在身前宛若母鸡护小鸡般的戈楚楚,她著急的回头询问:「你没被模型控怎麽样吧?」
想到那被舔了的一下,就当作是被狗舔过,不想闹事的丁蓝靛摇了摇头,反正等这段假扮的时间过了,他跟这家人也不会有牵扯。
不过回家後要好好问清楚妹妹是不是也被这个诡异的青年袭击过。
「我不小心踢翻暖桌,他拉我起来而已。」面对著戈楚楚不太信任的眼神,丁蓝靛赶紧补上话。
「今天就先这样吧!要做的事我下次再来,你先好好跟你哥哥解释清楚。」
丁蓝靛逃了,在不断承受戈群染噬人的视线後。
找了间公厕,将穿了一天的女校制服脱下,换回平常惯穿的休閒服。
回到家中赶上有些迟了的晚餐,陪著丁爸将剩下的菜尾通通扫进腹中。
在客厅找到正握著遥控器乱转的丁蓝绿,看似无意识的举动,但心有灵犀的丁蓝靛立刻明了妹妹其实是为了徵选会卯足劲的在做功课,坐在同张沙发上肩偎肩的共同看了一节模仿王,广告时妹妹将电视关掉,拉起丁蓝靛的手就往房间走。
「今天是即席发挥,抽中什麽题目,当下立刻演绎,全部的人都轮过一次之後,拿前一位的题目再轮一次,两次的分数加总,只录取一半的人。」丁蓝绿笑的很得意,「我当然,是前面一半的人。」
摸了摸妹妹的头,看著她灿如繁星的眼睛,不想让她担心,丁蓝靛昧著良心:「学校方面也很顺利。」顿了顿,笑著说出:「不过你也太不用功了吧,我只不过答对课堂上的问题,老师看起来就一副感动到快哭出来的表情。」
十指交扣,丁蓝绿抓住哥哥的手晃啊晃,「哥,谢谢你。」
两张相似的脸沉默不语,掀唇对笑了几秒,丁蓝绿突然抿住唇线,「……听说戈家大哥对你不礼貌。」
「你怎麽……」
「楚楚傍晚时打电话来道歉。」
「没事的,没被识破。」有点心虚的讲出,想起青年荒谬的水果论,把自己比喻成酸甜可口的梅子,他就涌上一股无力感。
「真的吗?」丁蓝绿狐疑的瞥去一眼,「他对你做了什麽?我之前去楚楚家时,他对我都爱理不理,只低头专注在他的模型上。」
「先不说这个,你到底为何常去戈家?我连理由都不知道,只能陪你的好同学乾笑。」全天假扮妹妹,唯一的败笔就是去了戈家,明明常相处的同学们都分辨不出的两人,却在那剑眉星目的青年前面显得破绽连连。
「……」
可疑的脸红,双胞胎特有的奇妙感应,让丁蓝靛彷佛传导般感受到砰砰砰逐渐加快的心跳声。「我去烤饼乾、打毛线……那类的。」
在语焉不详中,好像有些说不明白,又羞又窘的东西。
「学校功课?」抚上感染高温的脸面,却在妹妹盯著自己没摇头也没点头的静止画面,唯有脖颈蔓延起大片红晕中,渐渐明了到……「你有喜欢的人了?」
想来那是为了对方而做的。
「……只是……只是我单恋他啦,楚楚也有啊!我们约好……约好二月十四日情人节时……跟喜欢的人告白。」
「对方是怎样的人?」
「很高,眼神凌厉,对喜欢的东西很专注,可我就是喜欢他那样。」
「这样的话,那我就不必再去你同学家了吧!」虽然丁蓝靛没有动心过,但想要送给喜欢的人亲手做的食物或礼物,关於这点常识他还是有的。
「哥……」又是长音,丁蓝靛内心突兀的跳了一下,只在有求於人时,妹妹才会发出撒娇般的软糯声音。
「哥……拜托你常去。」
「为什麽?」不妙,真的直觉很不妙。
「因为我喜欢的人,好不容易开始注意起我来了。」作家的话:最上面附上一直被戈哥哥捏在手上的红色修罗神的照片超帅气!(图片出自模型达人MS翰的网路相簿)靛靛是被妹妹推坑无误!社长姓戈是为了恶搞他戈哥哥戈哥哥戈哥哥没错!哎哟!之前去参加了苏打绿演唱会和大港开唱结果心收不回来了……Orz从现在开始,我要重新做人!会频繁一点更新,大约15回完结越後面维持一贯风格,每回会越写越长,冏大约下回或下下回会进到有(限)的阶段谢谢投票给我的你和你想聊天可进会客室閒聊:)
模型控你到底想怎样(3)(限)
丁蓝绿喜欢上模型控这件事源起於「抱怨」,正确一点的说法是「被推坑的抱怨」。
中午用餐时分,将桌子两两并起,亲亲热热的一起吃饭,就是女生独有亲近的表现,有时会被人当作是搞小团体,但对於正值青春期的女孩们而言,此时没有几个相好的姐妹滔,互相分享彼此心底最私密的那一块,絮叨著生活琐事,就像没有度过完整的一天。
当白白眼冒红心的说完跟俊帅家教老师做下的约定:只要这次段考总分赢过上学期,老师会答应她一个要求。小米兴奋的拿出宠物志,要她们帮忙选定心爱柴犬的订制服款式。大家七嘴八舌过後,楚楚却是气鼓鼓的开始抱怨起自家的哥哥。
「你们知道吗?模型控,就我哥啦!他把我一罐三百多元的专柜指甲油,土耳其蓝那罐拿去涂他模型的脚,等我发现时,剩下的量连涂满十只手指头都不够,我才刚买没多久耶!
超过份的!」
过几天,「我快被模型控气死了,那罐进口的假睫毛胶,就粉红色外观上面有个大眼娃娃,黏性超牢地,结果被他拿去当什麽蒸气火车轨道的黏著剂,叫他还我,他竟然拿一罐大罐白胶给我,说假睫毛胶的细刷头很好用,就据为己有,土匪!」
再隔数日,「他昨晚在房间敲敲打打,还发出吓死人的电锯声,虽然我们家是独栋,不会吵到隔壁邻居,可是还有我们家人在啊!他那个白痴就这样不知道在锯什麽钢筋铁条,火花四溅,我怕家里烧起来,整夜都不敢睡。」
「还有……」
「他又……」
一开始听到戈哥哥的事迹时,丁蓝绿也是齐心跟著同仇敌忾的,但时日一久,慢慢的,楚楚所形容的那个霸道又混帐的角色,在她的心中鲜明了起来,她渐渐的在跟同伴们一起替好友抱不平、安慰的过程中,渗入一点觉得对方童心未泯的举动还颇有趣的印象。
在她没有意识到的时候,期待从楚楚口中听见戈哥哥又做了什麽让好友头疼愤怒的劣事,就像种慢性会上瘾的毒品缓缓沁入她喜欢新鲜事物的稚嫩心灵。
在楚楚的形容下,她一直以为对方是个外表抱歉到一旦出门就会被警察立即抓走安上妨害风化的罪名,因为实在想像不出到底怎样的脸会让人憎恶到这种地步,而楚楚又总是模型控、模型控的的叫,所以在丁蓝绿脑中的意象化,她索性直接想像成KERORO军曹。
丁蓝绿自认是位健康正常的女性,绝对不会对K隆星人产生任何异样的情感,也就这样相安无事的将戈哥哥当作奇人异事或乡野奇谭般的存在,可能有趣、关注,并无兴起更多踩线的念头。
一切万恶的源头要从戈楚楚在终於忍受不了家中霸王,武力上完全没胜算,好友们也说笑好玩的陆续出了几个馊主意,像是洒圣水、下降头、黑魔法之类的,最後由事主自行决定要将满腔的怨恨寄托於源自非洲南部土著群文化,成功推广向全世界的巫毒娃娃上。
胆小的年轻女孩不敢买正统用兽骨和稻草编织成的可怖正品,乾脆用粗毛线勾出巫毒娃娃的形象,再将模型控的脸从照片上剪下黏贴在脸部位置。
当第一次看见戈哥哥的长相是跟巫毒娃娃做结合时,丁蓝绿不敢相信那个咧著嘴笑,剑眉星目的青年就是他们听了将近一学期抱怨的大魔王。不仅长的离抱歉很遥远,根本就是跨越了谢谢,直达邀请的阶段。
货真价实的贯彻:请、谢谢、对不起三阶段的其来有自。
在好友们都只注意到戈哥哥看起来凶恶凌厉的表情,对露出一口白牙的狰狞灿笑不寒而栗时,丁蓝绿却是反其道而行的在心中不断开小花,觉得这样的他看起来真有男子气概,直视镜头的视线锐利却带有穿透力,像在她的心上射满无数爱神的箭。
确定自己晕船後,丁蓝绿开始有意无意的跟戈楚楚探听戈哥哥的身家调查,所有以前加上现在知道的缺点,通通都被爱情的力量美化成另一种层面。眼睛罩上滤镜,世间最美蒙胧美。
不过青春期的少女心总是难以捉摸又怕羞,凭著打小上过的小小演员训练班,让她发挥了爱假的演技,高超瞒过她的好友们这份在爱河里快要溺毙的心情,甚至捏造出一位他校学长来当她口头上的心上人,因此就连最要好的楚楚也误以为她喜欢的人是那位狂热动漫的宅宅。
假藉去戈家磨练掳获心上人手作物技艺的藉口,她见到了那位至今为止只有看过照片的青年,活生生的从2D跳转3D,飞扬的眉眼和浑身透出霸气的强悍,让他周遭的空气就是特别不一样。
戈楚楚在为他们介绍彼此时,丁蓝绿还记得自己声如擂鼓的心跳声,可是戈哥哥却只有略抬头瞄了一眼,就继续趴在地板上跟它的模型大军搏斗,她震惊的发现他是双手并用的将模型的细节一一组装好,速度快的让她误以为在他手上的应该是魔术方块才对。
那些压克力板块不像零碎精巧的物件,反而像是现实生活中等比例的一砖一瓦,戈群染是独一无二的建筑师和设计师,他建构起一连串精细的动作,用常人的十倍速度从零到有。
他会将细长的关节放在左右耳上,并且在需要时记起它们的位置,毫不迟疑的偏头从耳後托起那些细节锁上。双手各自动作之外,嘴巴也会叼起中间的零件加入,或是双脚夹住螺丝起子将螺丝栓死的同时,手却在拆新一盒的原装模型。
上色方法也让她看到目不转睛、啧啧称奇,戈群染将整排的笔刷袋刷的一声展开时,整整四五十支特殊笔刷由大到小,分门别类的排列好,他转开颜料将所有五花八门的颜色通通调配好,上好一块就将笔丢进洗笔筒中,脑中有著对照的色票和早就构思好的上色步骤,几百道的工序在他的手中,化繁为简。
房间的温度被控制在偏冷的恒温,湿度也终年不变。
汗水却沿著他开阔的额头从下巴滴下,後背也浸湿,晕染出衣服上一大片水渍。
认真的男人最帅气,丁蓝绿被戈群染组装模型的才华彻底撂倒,她宁愿溺毙在爱河里了,心甘情愿。
「戈大哥应该去参加国际级比赛的。」
「喔,有啊。他常去各国砸人家的主场。」
「咳……这样,那他是怎麽开始接触这块的?」
「就他幼稚园大班,我那时是小班,戈群染虽然很常欺负我,不过还没著猴。我记得是参加完很瞎的校外教学後,他就像被打开了什麽秘密开关。蓝绿你知道吗?不带幼稚园小朋友去儿童游乐园,却见鬼的举办故宫埃及展一日游。戈群染对躺在棺木里的法老木乃伊超有好感,整个下午就窝在那边一直看他缠满绷带乾枯的身体,还说什麽会发光。」
「自从他晚上睡觉不断梦见法老,睡梦中还喊出:『上吧!青眼白龙!』,隔天清醒就开始玩积木跟卡片,我妈带他去收惊都没用,幸好过没多久,他就又沉迷在组装模型中,可是这次症头比较久,已经持续十几年了,我看好不了了。」
「我有时觉得模型控好可怜,他应该是被古老的法老附身,才会一遇见模型就会有双重人格,还有一阵子,天天用一堆定型液来抓出有角度的一戳戳头发,我看了都想哭了,那也是我最後一次流泪叫他『戈哥哥』,後来发现这样只会唤起他恶劣的双重人格,我就决定乾脆让他给鬼抓走!」
爱一个人是盲目的,恨一个人是无理的。
但丁蓝靛不盲目,也不无理,听完这落落长的前情提要,他只有一个疑问……
「绿,你老实告诉哥。」
严肃的表情,严肃的声音。
「好,绝不隐瞒。」
认真的表情,认真的声音。
「你刚才说的……」
「嗯,你问。」
「就是最後的那一个部份……」
「好。」
「是不是……游戏王?」
他觉得头很疼,精神状态很乱。
心想也不能戴著口罩连躲一个月,而且跟妹妹最要好的同学戈楚楚都没有发觉自己的异样,兄妹俩商量著只要低调点,小心行事,一定能够安然过关。
为了不要跟妹妹原本的形象差异太大,在推掉瓶瓶罐罐的保养品和他就算看完使用说明依旧一头雾水的整袋彩妆品,丁蓝靛勉为其难的接受看起来很安全的透明护唇膏。
说来尴尬,其实他是个没有护唇膏的人,平常他就很注重饮食,喝的水量也够多,因此大家过冬时会感到唇部乾裂的情况,跟他是完全绝缘的。
妹妹当时彷佛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拿回用到一半的草莓香味,拆了一条乌梅口味的全新护唇膏给他。
接手时,外面的包装已经被整个剥除,丁蓝靛没有忽略掉妹妹眼中一闪而逝的光芒,他拿起护唇膏闻了闻,就是淡淡的阿婆酸梅汤的味道,转出一点察看,在手背划过一道,也没有泛出过度油亮的光泽。
撇去猜疑的心,他带著护唇膏放入制服口袋中。
丁蓝靛一早跟妹妹一同出门,像前几日一样在公厕前左右张望後,兄妹俩抓准时机就各自找了间没人使用的女厕钻进去锁好门。
丁蓝绿换上搭配选秀会内容的便服,丁蓝靛则换上那最近被冠上很像AKB48某套打歌服的水手服上衣,他脸绿了绿的赶紧把驼黄色制服外套穿好。
两人在洗手台前互相整理头发和仪容,丁蓝绿拿出装电池的轻易型电卷棒把哥哥的浏海弄成很卡哇伊的过眉带弧度齐浏海,丁蓝靛则趁此机会近距离观察妹妹的睫毛是不是变成可怕的蟑螂脚。
最後在妹妹伸出手掌的一声「拿来」,哥哥忍耐著想舔掉或擦掉的冲动,让胞妹在嘴唇上涂上一层厚重的护唇膏。
他们两人不知道的是,两人在公厕前的这一番举动,已经成为每天到公园散步的老先生、老太太,怀念逝去青春的美好画面。
一进学校,戈楚楚又亲腻的偎过来,猫儿般明亮的大眼上下转了转,往丁蓝靛白皙未施脂粉的脸颊捏了一下。
「哎哟!滑的呀~」「……?」
「蓝绿,你今天唇膏颜色真好看,哪个牌子的?」
带点疑惑的掀起浅笑,丁蓝靛乾脆将口袋里的护唇膏递给戈楚楚自己看,少说少错。
「这是那个前几天刚上市的变色护唇膏,据说会依照每个人体质变成不同的颜色,为什麽你擦起来比广告DM上的模特儿还要好看?」
「可能……天气冷吧……」
到底在自己的唇上变成什麽样颜色?
「你的嘴唇看起来好想让人啾一下,我闻,竟然你抢的到限量的乌梅款,我忌妒你。」
丁蓝靛听到那个「啾」,脸庞立刻火辣辣的红起来,此时班长大声的「全班起立」,让戈楚楚没看见难以解释的红晕,解救了快被羞惭砸死的清纯少年。
社会真是太黑暗了。
作家的话:模型控写来很愉快XDDDDDDD不过以下的事主↓↓靛靛的精神压力好大,妹妹和戈哥哥、戈妹妹轮番上阵下集:泡酸梅汤>////< (眨眼~记得要看喔!)就是要进入真的有(限限限)的地方了~限这种事就像坏掉的水龙头,一旦哗啦啦,就关不上啦>////<谢谢有在会客室留言给我的歆离,特别大感谢你一路的支持:D
模型控你到底想怎样(4)(限)
说真的,丁蓝靛不太懂女生的心思。
虽然自己家中就有一个双胞胎妹妹,但在丁蓝家,父亲负责教育儿子,母亲教养女儿,各司其职、分工合作,而且自从国小後,兄妹两人就分房睡,各自有各自的独立空间。
他跟绿的感情好是无庸置疑的,但他还是不太能够理解妹妹怎麽能凭一张照片,或是之後看见戈群染组装模型的过程,就衍生出恋爱的情感。
他想或许这就跟在他原本学校里同寝的室友,在学员祭上弹吉他,底下的女生大喊:「学长好帅!」是一样的情况吧!
只不过妹妹喜欢上的是个对模型异常狂热的男人。
他不懂女生的地方还有她们总是无时无刻的试图分享心情给周遭的人知道。
不管他愿不愿意,他已经清楚的知道白白喜欢的家教老师身高、体重、哪所大学和所有枝微末节,还有其他人更多的零零总总,以下省略。
「……好不好?」
丁蓝靛感觉被推了一下,茫然的抬头环视了眼前的女孩们。「蓝绿,你发什麽呆?最近你怪怪的。」
「没事,话说到哪里了?」
「就只差你了,明天放假我们陪小米去见网友,白白要上家教不能去,怎麽样?」
「……」什麽网友?什麽情况?丁蓝靛用眼神示意。
「你刚刚都没在听。」
「抱歉,感冒没好,头痛。」随口掰出一个理由。
「那你明天在家休息好了,小米说他们那边会有三个男生,我陪她去见见。」
正要开口应好,听到後面……「网友怎麽认识的?」
「在宠物版,说想见小米家中的小柴犬,顺便约出来唱KTV。」
「认识多久了?」
「快一个月。」「……不要去吧!等认识久一点……」
「蓝绿,往常这种事你都是鼓励我们去见真相的。」
「都约好了,我有看过照片,他很帅,有点像金城武。」
「女孩子多少小心点。」
「这样讲,好像你不是女生一样,反正我们决定要去了,回来再跟你报告他帅不帅。」
心里苦笑了一下,他还真不是女生。眼见这几天相处的同学们,眉开眼笑的讨论要穿的衣服,他心中的担忧渐渐扩大,正因为他是男生,所以他能理解某些人约网友出来见面那种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涵。
「明天我也去吧!」
兴奋的被握住手,说这样不是出轨喔!只是去增加人生经验。
丁蓝靛觉得自己真的是越来越不懂女生的想法了,或许他不懂的是那种想谈恋爱的青涩悸动。习惯早到的丁蓝靛在约定的地点乾等了一阵子,突然想到出门前妹妹交代他:可以慢慢晃过去,她们每次相约都是迟到半个小时起跳的。
心想他今天也是拿了妹妹的手机出门,她们到了找不到人就会联络他,因此他在附近找到一间有卖杂志的书店,拿起最新一期试阅的财经杂志,站著就翻阅了起来。
当他看完有兴趣的篇幅,打算换下一本时,突然意识到有股灼热噬人的视线缠上他。 心里登时跳了一下,他缓缓的、犹豫的将头抬起,透过整片落地的玻璃窗,他跟那个有著锐利眼神的青年对上眼,动弹不得的看著那人扬起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还是有种可怕的气势。
不想在这里跟戈群染大眼瞪小眼,他放下杂志,不大的书店也无处躲藏。
对掠过的想法,感到可笑,心底嘲笑了自己有什麽好躲的,索性直接走出书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