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球一颗颗的落入捕手的手套里,声音很棒。小叶也能抓到了小遥投球的力道和位置。
欧阳把视线落在小遥的姿势上,他姿势本来就没有太大的问题,投教只是帮他把身体平衡调整成投球时较不费力,基本上问题不大。
「好了,休息吧。」小叶接下最後一球後对小遥说。
两个人并肩走出去,回到休息区後小遥坐在最後面的位置。欧阳本就跟在他们後面过来,也顺其自然的坐在小遥旁边。
小遥打开水瓶往自己嘴里倒,仔细的看著对方投手的方式。
一局上,现在一垒有人,两人出局,打者是第四棒的火哥。如果这棒打出去就是两分全垒打,那小遥待会上场其实就可以稍微轻松点,欧阳是这麽想的。不过可惜的是火哥打击出去是左外野深远的飞球被接杀。
换小遥上场了。
欧阳从进来球场後就没有跟他交谈,看他的表情也没有打算跟他攀谈的意思。他只是很认真的在看著一位投手。说他很奸诈他承认,但是这种时间点他也不会去破坏小遥自己的脚步。
现场很吵,这是小遥站上投手丘後第一个想法。他隐约听到他自己的名字在啦啦队中出现,不过现在不是注意这个的时候,必须把现场的喧闹声忘记。
第一名打者站上来了,小遥照著小叶的指示投出第一个内角直球打者没有挥棒,主审判定是好球後拉弓。接下来第二球是外角滑球,打者挥棒落空。现在他球数领先,俩好球没有坏球。他投出的第三球是大曲球,打者挥棒落空遭到三振。
在打者回休息室的空档,小遥喘口气。第一位打者看起来还在观察他的球路,不是很认真的在出棒。也可能是在观察自己求的尾劲移动。第一轮通常还可以用自己是新人这个优势来压住他们,後面就要看他和小叶的搭配了。
等第二名打者站上来後,小遥注意到他离本垒板太近,所以先投削外角的好球给他。打者擦棒形成一好球。本来想用他想打内角好球的心态来勾引他,但是打者也已经是老经验了,他依旧没有靠进本垒板。这次小叶给了他指示,外角滑球。同样的,打者依旧擦棒到本垒上方,小叶站起来接杀。第二名打者出局。
到目前为止节奏都还可以控制,小遥摸了摸止滑粉,刚刚其实精神还是有点紧绷。连K两位打者後,已经能对自己的投球稍具信心。
第三位打者看起来是喜欢挥大棒的类型,先慢慢来吧。第一球头内角偏高的坏球。打者没有出棒。第二球是内角偏低的坏球。球数两坏球没有好球。对小叶点了点头後,小遥投出了偏外角的直球,打者挥棒落空。对於直球的速度小遥其实颇具信心。主审拉弓,一好球两坏球。第三球是有些失控而偏高的曲球,打者看到当然积极的出棒。球落在游击手面前被接杀。形成三上三下(注1)。
小遥走回休息区时,前辈们都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对他说投的不错。小遥对他们道谢後走到欧阳身旁的座位坐下。
小遥看著欧阳,他有些迟疑的开口。「怎麽样?」
看他这样紧张,欧阳对他说。「很棒。」新手第一局能不怯场就不错了,况且还让对方三上三下。
之後的几个局数小遥都表现的不错,在过了新手第一大关後,後面只要他不失投其实没有太大问题。第二局也一样让对方三上三下,不过在第三局时队友攻下了一分,现在是一、三垒有人,一人出局。这局可能会形成一个大局,休息区都是一阵鼓噪。现在打击的是第二棒,教练团下了指示,让他用了高飞牺牲打强迫取分,第三局队上又拿下第二分。现在两人出局,二垒有人。第三棒打出了平飞安打,落点巧妙让游击手来不及传球,二垒上到三垒,而打者上到一垒。第四棒是第一局被三振的火哥,这次他不负众望的打出了三分炮。比数现在是五比零。後面打者被三振後换场。
小遥看著队友这麽争气觉得很开心,脸上的紧绷也松懈不少。
欧阳趁著他心情好一点後,趁著换他上场前给他一个击掌。
教练在他上去前对他说了些话,小遥点点头後又站上投手丘。自己现在只要守就好。抱著这样的想法其实没有让他轻松点,他还是照著他自己的节奏慢慢的解决掉打者。这轮开始是从第九棒开始,几乎快要让第二轮打者上来,必须谨慎点。
第九棒还是被他K掉,现在对的是第一棒的打者第二次打击。当对手第二轮打击开始後,攻势才真正开始。靠著队友的精采守备,小遥还是安然无恙的度过第三、四局。第五局出现点乱流,他的控球因为用球数的关系有些失控,但是还是颇艰苦的熬过去。
先发五局没掉分,已经完成了总教练给他的指示,现在就等教练看状况把它换下。队友这边攻势也像是停火一样,比数依旧是五比零。
真正影响这场比赛的是六局下,这时候发生了一件事让在场的人都想像不到。
在小遥一个失控球却被对方故意形成触身球後,他调调自己的心态後重新开始比赛,却被下一名打者打出的球击中小腿,小遥被打中的那瞬间差点跪倒在地。但其实被打到的瞬间不痛,他还是把先球捡起传向一垒刺杀打者。反倒是他刚传完球後,小腿就开始剧烈的痛了起来。
小遥跪在地上抚著伤处。总教练走出来看看他的状况,随队医护人员也过来看看伤势。欧阳坐在休息室皱著眉头,他不能到场中央去看状况,现在只能等总教练给出的指示。
最後的结果是更换投手。先发五局没掉分已经是很大的鼓励,但是第一场就把自己弄伤也是他们的失策。小遥退场时还是胜投候选人,垒上有一个责任是他的,刚刚因为触身球保送现在到二垒的跑者。
这次先发5又1/3局,成绩是71球,8K,没有四坏球,一次触身球保送,被打出有两次的安打。
小遥让医护人员扶著自己走到休息区,他稍微的动动腿确定没有伤到骨头,随护包扎後让欧阳送他去医院。
「你没问题吧?」欧阳开著车担心的问,他其实是自告奋勇的说他来带他去医院。队上的教练也没多话,毕竟他是老板,其他人也放不下正在进行的比赛。
「嗯。」只是很痛,他猜这一定是一大片瘀青。
「你刚刚怎麽没闪?」小遥对著他翻了翻白眼,闪的过他会没闪吗?!这又不是触身球被打中至少还可以上垒。
「我闪的过现在会在这里吗?你还一派悠閒的模样。」看了他就生气。
「悠閒?」看到他跪在地上他都快担心死了这家伙还说他悠閒。欧阳也有点火了起来,两边互不相让的不发一语。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最後态度软化的还是比较明是非的欧阳。
「你刚在场上是不是有点动怒?」
「没有阿。」小遥装傻似的逃避话题。欧阳是有千里眼吗,怎麽老是说重他的心事。
「这种故意形成触身的状况很多,幸好你没有跟主审吵起来。」欧阳瞥了眼他那张又开始不满的脸。
「哼,我本来打算等下一次再遇上他时打算三振掉他的。没想到竟然受伤退场。」这让他更呕。
欧阳看著他怒气冲天的脸,觉得他很可爱的笑起来。惟独对棒球怀有孩子气的一面吗。真有趣。
等到了医院後,欧阳先去挂号。小遥坐在等候区,现在才感觉到疲倦席卷而来。第一场先发虽然有些狼狈的受伤退场,但是他有完成教练交代他的事情,这让他颇开心的。
等欧阳走到他身边,他已经开始打盹。他不打算叫醒他,静静的看著他的睡脸直到号码跳到他们。
医生的检查是没什麽大碍,但是要休息两到三天。欧阳先对正在比赛的教练打了电话告知他的状况,然後得到现在战况的回报。中继有掉一分,後援表现完美。最後他们以五比一赢了这场比赛。
欧阳告诉教练他先带他回去,赛後检讨被他逃掉,等到小遥问起後他才据实以报,被小遥瞪了一眼。小遥其实很喜欢参加赛後检讨,可以知道自己哪里有问题或者需要注意的地方,偏偏欧阳又装无辜的帮他逃过,这让他有些生气。
後来欧阳告诉他他拿到这场比赛的胜投後他开心的笑了,又听到他说他也拿到这场比赛的MVP,这样子他的名声可以说是真正打开了路。
有听到好消息总算让小遥有些开心,也不去计较欧阳刚刚的作法了。
坐在欧阳的车上,小遥有一种他好像被制约的感觉。随著搭他便车的次数增多,好像也随著他的安排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真是令人不痛快。
「你家在哪?」
「……」小遥其实不太想说出自己的住处,他总是有种被欧阳知道太多他会以更快的速度侵入自己的生活。
「送我去宇那里。」就是他家,总不会不知道路了吧。
欧阳听了也没多勉强,在下个路口左转後开回去他很熟悉的公寓。
(注1)三上三下:一个局数中仅出现三名打者上场打击而造成三个出局数的完成;不管是三振、接杀、刺杀都可以。比较特殊的是其中有一名打者上垒时,後续的打者出现双杀而造成该局仅有三名打者上场打击,也可以被称作三上三下(另类三上三下)。
17
「我扶你吧。干麻一个人逞强。」欧阳对著小遥这样孩子气的作法有些无奈,
「不用!」小遥相当气愤的自己一跛一跛的走上楼。该死的医生,没事包这麽大团干什麽,现在他的小腿肿的跟象腿一样大,走起路来相当不平衡。
小遥把欧阳推开後一个人边扶著把手边上楼,欧阳跟著他的脚步走在他身後。他是右脚被砸中,偏偏右脚又是投球的重心脚,要有好几天不能练投真是苦闷。
喀啦。钥匙转开的声音。
欧阳闪了闪先走了进去。小遥抿唇看著他一派閒适的站在自己面前。
「你干麻?这又不是你家。」小遥绕过挡在他面前的人走了进去,突然觉得自己先前的比喻颇精准,他真的很像甩不掉的橡皮糖。
欧阳依旧先站在小遥身後看著他动作,这麽做的目的是如果他突然跌倒了自己也能够照顾到。
「宇?!」小遥的一声低喊,让欧阳惊了惊回神,赶忙跑去过看发现何书宇倒卧地板,身上的背包还没放下。
「快点叫救护车!」小遥心急的大步跨过去,却忘记自己脚不方便,差点绊倒。
「喂喂喂,你想增加伤兵吗?」欧阳眼明手快的帮小遥扶住身体。地板上躺一个了,身边又一个伤患,欧阳觉得自己头开始痛了起来。
没多久後小遥也化感性为理性,相当快速的帮忙欧阳把小宇送上救护车。听著车顶属於救护车的呼叫声,小遥觉得自己的手渐渐的发冷。
他坐在救护车上时抓著小宇的手,明明他已经觉得自己冷的不寻常,他却觉得小宇的手更冰。
他不想再去思考他们两个人之间到底存在怎样的波动,难道他这样子待在他的身边守著也是不被允许的吗?
小遥呆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双手交握,身体趋前,把额头靠在交叠的手上遮住脸。
今天的他心情就像云霄飞车一样的从低而上,又从高处摔落。他有种自己的心脏无法负荷的疲惫感。
忠心的期盼,正在努力的小宇能够撑过去。
神阿,拜托你。如果祷告有用的话,虔诚的信仰会留住幸福的,是吧?
欧阳还是陪在他身边,今天他就像是影子一样没有带给小遥太多的难题,偶尔还适当的伸出援手帮忙他安抚情绪,欧阳给人的感觉已经开始转变了,从强势到令人安心。
欧阳坐在他身边一样的没说话。观察了小遥这麽久,他已经知道他的主要弱点是哪些,自然也就不用这麽强势的去界入他的生活。
只是现在看到他为著里面那个病弱楚楚可怜的男孩难过,他就怎麽样都不舒服。欧阳把手搭上小遥的肩膀,小遥僵了僵稍微闪躲了一下没很认真的抵抗。
「别怕。」欧阳刻意压低的嗓音很有味道,让本来沉浸在自己思维里的小遥回到了现实。但是这一回神,让他更有快要崩溃的感觉。
对自己这样的情绪已经无力招架,他只能别过头告诉欧阳放开他。
「走开。」声音从他再度掩面的手掌里传出,有些模糊不清。
欧阳没有照他的话做。即使他今天都在扮演好朋友的脚色,有些时候他还是必须强势点。
欧阳更近一步的伸出手环抱住小遥,这个动作让小遥挣扎的更厉害,小遥倏地站起身逃开欧阳的环抱。但是欧阳还是紧抓著不放,最後把他的身体扳正後贴近自己胸膛。
「欧阳,放手!」早就见识过这男人的力道,能从他强横的拥抱里逃脱的可能性很低他也明白,但是他就是不想要在和小宇隔著一扇门的外面这样和他亲近。
嘴唇发白的表情看在欧阳眼里真的很心痛,自己一个人承受打击的他要到什麽时候才会替自己想。
「阿遥,你需要这个拥抱的。」这是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他们两个的发展真的不是普通朋友那样的开始。就连名字都是这几天才开始互叫。
欧阳说著说著还是边搂紧了他怀里的人,他感觉到小遥渐渐缓下来的挣扎。
欧阳像抱小孩子一样哄著他,小遥放松了身体乖乖的让他搂著,手指攀上他的背抓著他的衬衫。
「谢谢。」过了几分钟,小遥终於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後欧阳才放开他。
吸了几口气後,欧阳看他脸色已经稍微好转,已经不像刚才那样一附快死掉的样子,递给他一杯热汤。
小遥接过後道声谢慢慢的喝著。便利店很寻常的热汤被捧在手心里磨蹭,他的胃暖和了,但是他的心却渐渐的往下沉。
欧阳把手绕过他肩上靠著,他知道现在很温驯的他不会抵抗。两个人很安静的吃著这迟来的晚餐。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们终於打开了。医生给的回应是没有危险,护士们把病床推入病房。
小遥和欧阳站在一旁等著,没多久梁尚文也到了。
那位医生头发半白,温文儒雅的笑法跟欧阳有些相似,不过这位年长的医师却更有一丝书卷气,给人的气质是很舒服的。
「你们是他朋友?」小遥点点头,欧阳则是没动作,梁尚文也不说话。他跟小宇算不上朋友,说起来比较像是情敌吧。
医生请护士先出去後,看著小遥的眼神很柔和。他缓缓的开口。
「他是我的老患者了。从小看著他长大,在这间医院进出的纪录也是满满一大叠。小时候,他哪时候死我都不觉得奇怪,但是他撑过来还活到了二十几岁。我其实很期待他能再创造一次奇迹。」语末落下的这句话给了在场的三人一颗炸弹。
「什麽意思?」问话的人是梁尚文。
「接下来这些话是我用他uncle的身分说的,他其实活不久了。前几天我劝他去美国动手术,但是他还没给我回复。本来预估可以撑两年的心脏已经开始急速衰竭。」这位自称是小宇uncle的医生停顿了一下。
「但是手术成功的机率只有50%。我想这也是他不想过去的原因之一。」几年前的那场手术成功机会高,加上不动不行,孤注一掷下他们成功了。
现在相较於那时候的他,只有父母亲以外没有任何的牵挂,动起手术来也就天不怕地不惊;现在恐怕是有自己不想离开的人,已经不能把它当作小孩子看待了。
医生uncle对这个孩子印象很深刻,小时候的他太老成,才五岁却会对著他的母亲说著不要哭请放心。长大後的他还是一样,很温柔很善解人意,他就像个天使一样的降临在他们的面前,只是天使终究得回天国去。
小遥愣愣的接收著这位白发苍苍的医生所说的讯息,直到他离去才回神。
病房里的三人都互不作声的看著躺在床上的人,如果说先前欧阳称他为小鹿的话,至少柔弱却有活力;现在他却已经苍白的像是快要死去一样的绝症病患。
病床上的人还没醒,他眼皮外的世界中所在乎的人却为他所难过著。欧阳看著那两人,他明白现在只有他是最冷静的一位。
他拍著梁尚文的肩对他说,「你在这里顾著何书宇。」
然後转过头去拉拉小遥的手,凑近他耳边说
「你跟我回去拿他的东西过来吧。」医生说他现在不宜出院,自然得在这里住好几天。
小遥没有理会他,把他的手甩开,眼睛还是死盯著小宇苍白的脸。
「遥。」欧阳语气压了压,再度伸手把小遥拉出去。
「欧阳!」被他拉出门外後,小遥对著他大吼。他看到欧阳比了比禁声的手势,但他无法冷静。
「为什麽要现在?我想等小宇清醒不行吗?!」
「不行。因为你现在必须好好的睡一场觉,你刚打完一场激烈的比赛现在一定很累,又遇上这种事,你当你是铁打的吗?」欧阳也克制不住自己的火气对著他冲。
「我身体我会自己顾!」
「不可能!」
「滚开。」瞪了眼欧阳挡在门前的身体,他们的争执这麽大声里面一定都听的到,只是梁尚文还是没有出来查看。
「宇?」小遥耳尖的听见了梁尚文微弱的呼喊,他一把推开稍微侧了身的欧阳进房。
小宇张了张眼睛,视线有些模糊,但他知道现在自己眼前有两张正担忧著的脸,还有一张脸面无表情的难看。
「遥、阿文。」小宇扯了扯虚弱的微笑,这种情景他遇过很多遍,也知道自己大概又进医院了。
「对不起。」小宇垂下眼睑难过的说。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再这样子让身边的人担心,也不会再这样子对著他们道歉,现实的认知让小宇有些难过。他一直不想让他所喜欢的人为了他精疲力竭,小时候拖累了妈妈,长大後他还要拖累谁?
「宇……你先休息吧,我们会陪著你的。」小遥走到小宇床前,稍微挡住了床头的灯光对著他说。
「遥,抱著我睡好不好?」梁尚文和欧阳听到这句脸色变了变,只可惜正在对话的两人没有心思去注意。
卧病在床时才能真正感受到自己的心在为谁而跳动。他知道他很对不起梁尚文,但是如果能多一秒也好,他只想待在小遥身边。他喜欢他们两个人谁多谁少,现在已经在他心里有了答案。
「……」小遥当然是觉得好,但是……他还没洗澡。小遥微皱著眉头有些迟疑,没洗澡不碰床向来是他的洁癖。
小宇知道小遥在想什麽,露出笑容後说。
「今天比赛怎麽样?」小遥回给了他一个胜利的笑容,只可惜现在这项消息在这病房里让每个人都开心不起来。
「小遥,帮我拿换洗衣服过来吧,顺便洗个澡。」小宇和梁尚文讲完後对著小遥伸出手,小遥很自然的也伸手过去握住他的。
小遥看著小宇有些胃口,不论是不是让他们放心,这样让他有些放下提心吊胆的心。走前他凑过去小宇的脸颊轻轻的吻了他一下跟他道别。
这下子,病房一下子就清空了。欧阳带著小遥离开,只剩下梁尚文陪著。
「我有点饿了,想吃点东西。」小宇很自然的对著梁尚文开口。
梁尚文缓了缓脸色,凑近问他他想吃什麽,他回去弄。
「谢谢。我想吃你弄给小遥吃的马铃薯炖肉。」小宇想到这件事就很开心,他没怎麽有机会去吃这道料理。
「好。你等著。」梁尚文也凑过去吻了吻小遥没亲吻到的另一边脸颊。
小宇偏过头让梁尚文的吻落在自己唇上,梁尚文有些讶异但还是轻柔著吻著他苍白的唇。
「对不起。」吻毕後,小宇对著梁尚文这麽说。梁尚文只是静静的看著他,没有回话。
「我爱你,但是放不下他。」这句话已经说明了小宇的选择,梁尚文握了握他的手後放开,他不知道自己该用什麽表情来面对小宇给他的话,最後只能逃开。
「我先去帮你弄吃的。」匆匆的走出病房後,梁尚文没有走向电梯,反而靠在墙上。
他不懂为什麽小宇爱著他却告诉他说放不下的人另有其人。一个夜晚就像是颠覆了过去,最後他选择陪他走完最後一程的人不是他……
想著想著,这样的一个大男人也落泪了,从眼角滑下的一滴泪珠一闪而过,快的让人以为是种错觉。
而待在病房的小宇也是泪水不断滑落,这些眼泪是为了梁尚文而流的。此刻的他很恨自己为什麽当初再度把梁尚文追回,如果他们就这样分道扬镳会不会好一点?
他很对不起梁尚文,是他任性的把他追回,却又任性的把他丢在一旁。爱情是怎样的两个字,让两个人都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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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这时候的欧阳只觉得烦燥。
他知道现在事情已经往他预测中最坏的方向走去。原本打算在小遥和小宇之间造成混乱,而他能够趁隙把小遥抢走。
现在不行了,看的出来短短不到几天的时间,小宇和小遥都做出了决定。因为何书宇的病情,让他们两个原本过於暧昧不清的关系明朗了起来。站在死神面前,任何称谓都抵不过两个人想依偎在一起的心。
欧阳独自坐在小宇家客厅舔舐著伤口,感情上他从来都不懂得什麽叫做守候还有等待,他想要的就去争取这有什麽不对吗。但是到头来他爱上的那人却不曾回头看过他一眼,即使自己用尽了各种手段接近他,他依旧眼里只有那个男孩。
「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开车过去就行了。」小遥边擦著头发边一跛一跛走近欧阳。脚上不太方便,只能用塑胶袋先围著让他方便洗澡。
欧阳抬起头来看著小遥,眼神里的复杂和占有看的让人直发寒。
小遥看到他这样的表情愣了愣停下脚步,随著欧阳越来越锐利的眼神,他不自觉的往後退了几步。
「欧阳?」欧阳从来没有在他面前露出这种像野兽一样的眼神过,老是温和但是很精明的撒网捕获他。在他脸上好像没有出现过任何情绪,一向是他所认为的精明的狐狸。
欧阳知道小遥开始在害怕他,站起来朝著他逼近,他越靠越进小遥也越退越後,直到他背抵上墙壁。
「欧阳?」小遥试图喊了喊他,想唤回他先前不动声色又云淡风轻的表情。
欧阳没有理会他,伸出左手摸著他未乾的头发,半尦嗀薄唇缓缓的开口。
「你喜欢他?」
小遥愣了愣,随即回答。
「对。他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爱这个字眼很强烈,他之前没有对小宇这麽说过,因为他不敢确定。
欧阳听到他的答案後手指顿了顿,薄唇勾起了浅浅的微笑,可惜眸子里没有任何一点笑意。
小遥闪了闪他的手指,他现在觉得自己像是待宰的小兔子一样被欧阳包围住,很不自在。欧阳看著他的眼神很危险。
小遥伸出手推了推他,「欧阳,你要干……唔!」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欧阳网腹部揍了一拳。小遥痛到弓起身体坐在地上。
「咳咳!你干麻打……唔!」欧阳把他推倒在地上後,强势的吻了上来。
小遥不甘心就这样任他摆布的和他扭打起来,「混帐!放开我!咳咳……」刚刚被揍的那一拳还让小遥头冒星星,两只手还无法顺利的施力就这样失去了优势,欧阳扯下自己的领带後把他双手拉高过肩膀困绑住。
而後是一连串的暴力。
欧阳的吻的深而强烈的进入到小遥的口腔索求著,他搬开他的下颚让他无法咬他一口,嘴角的唾液不断的滑落。小遥趁著欧阳分心在吻他的时候,曲起未受伤的膝盖踹他一脚,攻势却又在他手里化解。
不消多时,小遥身上的衣服都被他一件一件的剥掉,刚洗完澡的光滑身躯曝露在欧阳的面前。小遥尝试著想坐起却又被他压回地上,双脚紧紧靠拢不让欧阳有得逞的空间。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麽啊?!」小遥挣扎之馀,还是对著欧阳狂吼。
「知道,强暴你。」听到欧阳这样冷酷的话,小遥更剧烈的挣扎起来。
「混帐,你……呜……」欧阳看起来不太想继续和他扭打,把小遥翻过身体後,胸膛贴上他的背,这样子更方便他动作。
「痛……」两指直接的插入到他的後庭。欧阳和第一次的性爱时完全不同,他现在只想让自己发泄而已,所以下手也完全不留情。
「啊……痛!欧阳……放手……」完全没有爱的性,体内被强势的插入让他很不舒服,胃阵阵的翻滚恶心。
「欧阳,等……等!」小遥感觉到欧阳的硬挺已经抵在自己股间尝试著要冲入,他只能开口哀求著。
「啊--」欧阳没有润滑没有打算爱抚他的直接挺进,小遥痛到大叫。欧阳自己也很不舒服,小遥体内十分的排斥著他,所以他还没办法完全把自己塞进去。
「放松。」欧阳又尝试著动了动,小遥痛的只能咬牙。最後欧阳只好帮他抚弄跨下让他高潮。
後方还被插入著,但是前方却被抚弄著,任何男人只要前端被刺激都会有反应的。即使很痛,小遥还是在欧阳的手里达到高潮。
「好了……出去!」小遥发泄过後身体松软,欧阳却还是卡在他股间不离去。
後来等了会欧阳退出他的火热,抽出的速度快的让小遥又痛喊了起来
「痛!你……」原本以为欧阳就这样打算放手,却发现他只是把小遥刚刚射在他手上的精液拿来当润滑,他在他後方抹了抹後又重新的进入。
「啊--」小遥对这样的暴行只能抓紧自己的手指忍著痛,额头上的汗水不断低落,他只能把头抵在地板上忍著後面席卷来的抽插动作。
「啊……啊……」小遥痛的只能虚弱的低喘,欧阳在他身上发泄过了一遍又一遍。而他在整个过程里都没有再勃起过。他就像只死鱼一样的任由欧阳摆布,最後就连他把他转向正面再进入,他也没有力气抵抗。
欧阳把他被绑住的手让过他脖子抱住,小遥眼神已经开始失了焦,身体随著在他身上动作的男人上下起伏。
「啊!痛!」也跟著男人偶尔的冲刺而痛呼。小遥感觉到自己股间流出的血液已经凝固,但这男人却还是不断的插入。
「啊……啊……」小遥最後闭上眼睛感觉著欧阳在他体内的动作,只求他快点结束。
「唔!」欧阳在最後一下的挺入後在他体内射出白浊的液体退去。而这之间,欧阳再也没有吻过他。
事後的清理欧阳做的很确实,小遥自己被他操弄得完全没有力气,最後也就随他帮他清理。
等欧阳把他抱出浴室後,小遥对欧阳开口。
「你别再来了。」小遥闭了闭眼睛觉得自己很累,欧阳没有回话的走出去。
小遥躺在床上稍微的动了动,起身走去医院。後方火辣辣的疼痛让他深刻的意识到他是怎麽样被一个男人暴力屈服。
股间很痛,但是他还是慢慢的走下楼梯,他必须过去小宇那里才行。
欧阳站在他身後看著他,如果没有刚刚发生的事或许他会带他过去。但是已经不可能了,因为现在的林旭遥不会再让他接近他半步。
***
小宇睡了。本来以为自己只要花一小时就能返回的,却因为欧阳的关系让他晚了好久。梁尚文也不在了。
小遥坐在小宇身边看著他,手指轻轻的碰著他的脸颊,小宇像是被惊动了一样张开了眼睛。
「我吵醒你了?」小遥露出苦笑。
「反正我也没睡著。」他在等他过来。小宇伸出手把小遥拉上床,「跟我一起睡。」
小遥小心避开自己的伤处抱著小宇,两个人又一样下巴靠在彼此的肩上,手环在彼此的腰间。
「小宇,不要丢下我。」小遥低声的开口,但是他确定小宇听到了。「不要丢下我一个人走。」
小宇没有回答他,只是哽咽的哭了。
窗外的月光和过去一样照著他们两人互相紧靠的身躯发亮,但是此刻两个人却对即将到来的永别而哭泣。
过了几天,梁尚文始终都没有再出现过,小遥推著小宇的轮椅在医院前的庭院逛著。
今天的天气很好,推著小宇的小遥也觉得很开心。这几天小宇的病情很稳定,偶尔他们两个还被护士骂,因为他们老是在床上玩抱来抱去的游戏。
就因为这样,护士小姐既喜欢来这间病房被他们两个你侬我侬的闪瞎,也不喜欢过来被闪瞎。(注:闪一字怕有人看不懂,这句意思是两个人感情太好让旁人看了眼红。全名叫做放闪光弹。)
曾经他也这麽样推著他,那时候他们还没有这麽亲近,小宇问了他一句『为什麽要对我好?』他答不上来,他只说了一句『对你……我始终硬不下心肠。』
听完这句小宇笑的好灿烂,像是接受了他的答案一样。
小宇当时说过,如果他生病他能陪著他,那他情愿永远不要痊愈。
当时的小遥回了他一句,如果这是我们见面必然的因素,那他宁可永远也不要见他。
小宇听了後敛去笑容,轻轻的皱著眉,问他是不是讨厌这样子的他。
小遥听了没回应,只说了『我不讨厌你』,只是他会随著他情绪会随著他的一举一动而改变,所以,不要让他难过,不要丢下他自己一个人走。
又过了几天,小遥和小宇搭上了往美国的班机。在那里小宇会有最好的照顾和医疗设备,小遥放下了球队的要求跟著小宇远离台湾。
在这里,小宇一直都很稳定,每天每天还是只有两个人。
「宇,我帮你拍张照吧?」小遥举起相机对著他说。这是小宇的相机,当然小遥的技术还没有他好,但是基本的技术还是有的。
「嗯!」小宇开心的点点头,而後小遥跑到他面前帮他拍了几张照片。
之後洗出来的这张照片里的小宇,笑的很灿烂很可爱,眼神里却有藏不住的哀伤。事後小遥看著这张照片,总是会忍不住的哭了起来,因为照完这张照片的隔天,小宇被发出病危通知。
事情是发生在小遥不在的时间,几乎像是不想让他看见他的死亡一样,小宇在小遥不在的时候走了。动手术後依旧无法挽回。
小遥陪在他身边走过了最後几个月,後来他选择了在美国安葬他。
对於这点,其实他不是没有挣扎过,但是小宇说过了他想自己一个人走。就连最後也不打算让小遥送他一程,那麽,这是他最後能给他的承诺。
在这里,他没有朋友、没有熟悉的天空、没有熟悉的土地,却有他最爱的大草坪。也许他会孤单,却不用去面对每张哀愁的脸庞。
小遥在安葬小宇前天,告诉了梁尚文。梁尚文匆匆的赶来後,待在了美国半年的时间。他不知道他留在那里做什麽,但是梁尚文对他说了,纽约下雪了。
纽约,是他们两个第一次一起旅行的地方,时间点也是在冬天。他还记得他们一起玩雪的那个冬天,也会永远记得这个永远分别的这个冬天。
小宇只字片语都没有留下,即使早知道死亡的脚步逼近了。
小遥在整顿完心情後搭机回来台湾帮小宇办理所有的後事。
这样子坚强的他,在小宇的病床前看著他永远不会再张开眼睛的他,在小宇的葬礼上都没掉泪的他,在回台湾後都没有哭泣的他,却在保险公司给他的一封信和一大笔金额後痛哭失声。
19
从律师那里办了点手续,小宇没有其他的长辈,而他的遗嘱也是把遗产通通转交给他。这些是他早就清楚的事,如果没有那笔巨额的保险金和信的话,他会相当坦然的面对这一切。
他想都没想过小宇的寿险理赔金的受益人会是写他,这是什麽时候的事?把信拆开後,里面只有少少的几行字,却让他从讶异到泪水停不住的滴落。
『遥,谢谢你。
这些年陪在我身边的人一直都是你,最後也因为我的任性让你陪著我走完这一生。我不会对你说再见,所以你也不用向我道别。因为我们下辈子还会再相遇,下辈子让我陪你走完那一生。
遥,我爱你。』
「笨蛋……连声再见也不给我。」泪水一滴一滴的落在小遥捂住脸旁的掌心里,最後他把信拿开放纵自己痛哭。
这些钱,他要赚多久才能赚到的数目阿……小遥无助的想著,小宇你难道以为我会动到这笔钱吗……
下礼拜就是小宇二十四岁的生日了,前几年他们每年都去台湾各个乡镇的海港待上一整夜,不是因为海景而停留,而是因为身旁的人而能停留。今年却是得由他一个人面对著一望无际的深色海洋低落。
曾经,以为两个人在一起他们就不会寂寞,也不会掉泪。而小遥也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流泪。
这样想著,小遥感觉著自己的泪水不断的从颊边滑落,眼睛很酸涩,冰冷的泪水把他迟来的失落填的满满,他不知道怎麽把哽咽停下,只得就这样子无声的哭泣。
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他将信放在桌上,往沙发靠坐。小宇除了这笔保险金外,也把他视如己命的相机给了他,加上这封信。
在美国的几个月里,小宇躺在病床上教著他如何使用,两个人聊得很开心,他试了几次,把小宇当做实验品,把坐在病床上的他所露出的灿烂笑容照了下来。每天每天都这个样子,日子过的很缓慢也很愉快。
终於小宇走了,永远的走出了他的生命。他的心很痛,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傻,傻在不愿意承认事实,傻在自以为是的坚强,才会在过了好几天後的今天真正的流泪。
小遥闭上了双眼,任自己无法控制的泪水不断的渗出眼角,他举起手臂盖在自己的双眼前,泪水沾湿了他的皮肤,冰冰冷冷却挡不住他从心底直线涌起的寂寞。
小宇真的走了,留下了他,残忍的给了他一刀。心头上的伤,他会让他继续摆著,这是小宇真正存在他心里的痕迹。
承诺,他给小宇的承诺有很多,真正做到的没几次。小遥深深的看了眼摆在桌面上的相机,伸出手把自己的泪水擦乾。
『你来不及走遍的世界,我会带著你去。这一次,我不会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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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栋房子,挂在小宇名下,现在都预备转移给小遥。
房子里,有著小宇和他很多很多的回忆。他们曾在这张沙发上一起看著娱乐节目,小宇总是被他抱在怀里,清脆的笑声在回忆里响起,也好似充满了这栋已冷清的房子。
小宇的好几本相片收集里,有著不少张的他。小遥一直都知道,小宇最爱相片里,他大概是首位吧。
小遥手指触碰著他收藏的箱子,有一丝丝犹豫,不敢打开这个黑亮的盖子。他从来没有自己打开过,即使他有小宇的备用钥匙。这样犹豫下,他不自觉的看著盒子发呆。
那些照片里,不只有小宇的收藏,还有他们曾经一起去过的每一个角落的留相,一想到这,小遥就更不敢打开。
顺了顺渐为急促的呼吸,小遥一咬牙转开了箱子,映入眼帘的是包的相当密封的本本相曨鰿整齐的摆放,不同的相本放在他所安排的位置,这是小宇一直以来特有的固执。
对於某些事,小宇有著他无法改变的执著。
问小宇为什麽,他只笑著说是习惯。喝水的时候他一定用玻璃杯,喝牛奶的时候他会用马克杯。一个人睡觉的时候他一定背靠墙,有人陪的时候他总会睡内侧背对人头抵著墙壁,跟小遥睡的时候他一定会卷成一团窝在他怀里。
小宇是个有很多奇怪习惯的小孩。
小遥端详了好几分钟,把几本他和小宇的相本拿了起来,总共三大本。其中一本里却夹著小本子,薄薄的。小遥没有注意到,让它掉了出来,当他拾起散落的几张照片时,他却被相片里的人惊住了。
印象中,他没有在小宇面前哭泣过。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让他不想在小宇面前哭泣,或许是为了小宇多愁的个性,或许是他不想让他多担心。
相片里的人,是他。那身衣服,那个景象,他永远不会忘记。
那个冬天,他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天气很凉爽,风的味道很清新,他却在这片和乐融融的景象里,哭了。
那天,他正式的离开家。把阿禕抛下,自己义无反顾的离开了这个牢笼。这是他早该料到的,他也以为自己能够承受,他却在亲子公园里被触动了情绪。公园里的小孩子和大人们在撒娇,几个老公公老婆婆一起散步,人的生气犹在,他却无法承受这样的合谐。
一离开生活将近18年的家,他带著父亲给的钱过活。自己在外面找房子,自己弄食物,就是不能回去那个家。父亲算是好的了,不会让他饿死,只是不想再看到他待在家里和他忤逆。
之後没多久,他遇上了小宇。他从国中开始其实就颇引人注目,一直到高中联赛,他的话题总是不断。被记者访问这件事,他从来没有好感。那天,也该会是同样的拒绝,小宇那双眼睛却让他稍微的闪了神。
小宇一直都有双很漂亮柔和的眼睛,被他注视著,会觉得在他面前什麽都瞒不住。也因为这层理由,他不带好气的转身就走,却在教练的责备下乖乖的让他采访。
这应该是他们的第一次相识才对,这是小遥不曾怀疑过的事实。但是很显然的,手中这张照片推翻掉了他的认知,小宇早就见过他了,还把这些画面拍了下来。
小宇的照片里的人物都非常的纯粹,乾净的不像是当事人。小遥一直觉得这是因为小宇他所眼里看到的都是这麽的漂亮的关系。他和他的眼里看到的风景是不一样的,这是小遥一直以来的认为。
看到相片,就一定会翻到後面看看小宇的注解,小宇有纪录的习惯。背面只写了一句话,却让小遥又眨了眨眼睛,豆大的泪水又落下。
只有一句,那麽一句,就能撼动人心。
『我给你我的笑容,你给我你的悲伤。』
简简单单,小宇早在和他相识後就决定了吗?只给他所有的快乐,替他吸收掉所有的悲伤,而他却还傻傻的以为是小宇离不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