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容让她们知难而退。
他虽有娶妻的打算,但也不愿让一堆女子影响他的生活,他可要想个办法减少自己
面对她们的次数,但又能找到让父王、母后放心的太子妃。
※ ※ ※
乐儿和众女子被召到大殿中,准备聆听太子的旨意。
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走到她们面前,传达太子的意思。
“殿下要属下转达各位小姐,殿下非常欢迎各位小姐到宫里来。因为太子妃将来是
一国之母,因此殿下不想只凭见上几次面就匆忙决定太子妃的人选。依据殿下旨意,接
下来几天,各位小姐可在宫内自由活动。宫中设备样样齐全,小姐们就当是在自家一般,
放松心情自在生活,殿下想了解各位小姐们平日生活的习性。当然这段时间,殿下也可
能随时来拜访各位小姐。”文观书宣布完毕后,便行礼离去。
众女子自然都明白殿下的意思,他会在暗中看着每个人的表现,也可能会突然拜访,
看自己当时在做什么。每个人都心事重重的回房,准备好好计划这些天要做什么样的
“日常生活”。
乐儿觉得无聊透了,她原先以为选妃会和选美一样,大家一排站开,让那太子观看
一番,了不起就问几个问题,然后他就可以作决定了,想不到会这么麻烦。美其名是观
察她们的日常生活,其实是监视她们的行为。
自太子下了这道旨意后,乐儿每天就见那些千金小姐们不是绣花就是抚琴,要不就
是看书,连说话都是轻声细语,就怕说得大声点,会被暗中监看的太子认为是粗鲁。乐
儿找其它的小姐聊天,她们不是微笑不多话,否则就是连忙避开,只担心若被殿下看到
了,会将自己想成是三姑六婆的长舌妇,而让太子留下不好的印象。
因此,乐儿只好借着参观赏乐宫来打发时间,当她将赏乐宫里外仔仔细细观赏三次
后,她已经无聊得快发疯了。宫里提供的玩意儿她都不喜欢,她被闷得受不了,她想马
上回二十世纪。
这天,乐儿百般无聊的走到后花园,倚着树干发呆,不经意抬起头,发现这棵树枝
叶茂盛,颇适合攀爬,她好久没爬树了。
想到就做!她看看四周没有人,兴奋的捞起裙襬就往上爬。不一会儿,她已坐在高
高的树上,吹着凉风看风景了。
乐儿往外一瞧,赏乐宫外是一片树林,林子后又是一座宫殿。不知那宫殿生得什么
模样?她好奇心大起,小心的跳躣在树间,往那座宫殿移去。
“哇,好漂亮,还有池塘呢!”乐儿已跳到那宫殿里的大树上。
这座宫殿的花园里铺有草皮,园中除了盛开的百花外,还有个大湖,景致优美。乐
儿心动了,见四周又无人守卫,她忍不住偷偷的爬下树,在如茵的草地上尽情奔跑。
乐儿奔至湖畔,湖水清澈见底,还有许多美丽的鱼儿在水中悠游,一旁的石头上还
放有鱼食。她也没考虑那么多,随手拿起鱼食就在阴凉的树下坐好,开始喂鱼。
※ ※ ※
段子谦神色疲惫地走出政事房,忙完琐碎的国事后,他只想回到天宇宫,在湖畔观
看鱼儿悠哉的模样来放松自己。
他刚走进花园,就听到了女子清脆的笑声。他皱着眉头,天宇宫守卫森严,闲杂人
等无法进人,一般的宫女也不敢在这里逗留,那是谁这么大胆在此玩耍?
在湖畔,一位身穿淡紫色衣裙的女子正坐在石头上喂鱼,笑声就是源自于她。
段子谦仔细打量那个女子,健康红润的脸庞上,笑起来可见到两个梨涡,生得甜美
动人。她的头发也不似一般千金闺秀那样插着许多的珠花饰品,只是简单的挽个髺,系
上一条紫色纱巾,简单又俏丽。除了颈部挂着一颗椭圆形的玉石外,身上没有任何的珠
宝首饰。她看起来不像是名门望族的千金小姐,但也不似宫女奴仆,她是谁?
除了身分可疑外,她喂鱼的方式也和常人不同。她先是丢一把鱼食在右方,看鱼都
游去争食了,下一次她就将鱼食扔在较远的左方,让鱼儿又游回来抢食;看鱼儿随着她
丢的方向游动,她就高兴的咯咯笑着。这种喂食法简直就是在戏弄鱼群,她却玩得不亦
乐乎。
段子谦没有出声,在一旁静静观看她的笑靥。
乐儿喂鱼喂得开心,一扫这几天来的枯燥沉闷。她丢出最后-把鱼食,隐隐觉得有人
盯着她。她转头一看,一个高大俊逸、浑身散发者尊贵气势的年轻男子正目不转睛地看
着自己。
段子谦见那女子也在看他,一张俊脸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乐儿却不领情,“喂,你知不知道,这样盯着人家看,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她站
起身,不客气的指责他。
她的反应出乎段子谦的意料,让他对那女子更是好奇。他笑着回道:“那你明不明
白,私自跑到别人家里,也是很无礼的事?”
乐儿眼珠子一转,狡猾一笑,“既然你不礼貌,我也无礼,那就算两人扯平好了。”
段子谦朗声笑开了,“姑娘聪明,回答得妙!”
乐儿脸不红气不喘的接受这个称赞,也回敬他一句,“你也不差呀,公子!”
段子谦欣赏她的机智聪敏,但还是要问:“请问姑娘,你是如何通过守卫进入天宇
宫里?”
乐儿心里暗暗叫糟,他会这么问,表示他是这宫殿的主人了。这下子她要如何脱身
呢?
段子谦看着她有些心虚的脸色,柔声安慰道:“我不会为难你的,你大可放心。只
要明白告诉我,你是如何进来的?”
乐儿对他浅浅一笑,手指着宫墙旁的大树,不好意思地小声道:“我是从那边林子
进来的。”
段子谦不可思议的看看树,又看看乐儿,“你的意思是……你是爬树进来的?”
乐儿点头,诚恳地向他道歉,“对不起,我明白未经许可是不能随意进人别的宫殿,
只是这个园子实在太美了,我才忍不住私自进来参观。谢谢你不追究我的过错,我也该
离开了。”她向段子谦行个礼,急忙想离开。
“等等。”段子谦阻止了她,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怎么能放她走?“你叫什么名
字?为什么会在宫里?”
乐儿戒备地看着他,后退了一步,“你问我的名字做什么?不会想告状吧!是你自
己说过不为难我的,不可以说话不算话。”
段子谦闻言哑然失笑,她竟把他当成小人了!他从未遇过如此特别的女子,对乐儿
更是兴趣浓厚,“我若要告状,早就教人把姑娘捉起来了,怎会和姑娘说这么多话?我
只是想知道姑娘的名字,以及为何在这里罢了!”
乐儿放下心,对着段子谦甜甜一笑,“我叫岳乐儿,就住在赏乐宫里。这样你应该
明白,我为什么会在宫里了吧?”
“你是入宫候选太子妃的名门闺秀?”段子谦感到十分诧异,这个岳乐儿实在不像
一般的女子,她没有千金小姐惯有的柔弱娇气。
乐儿俏皮地笑了,“我知道我的样子不像名门闺秀,但你也不用如此惊奇呀,真是
太伤我的心了。”她顿了顿,接着又问:“那你又是谁呢?”
段子谦被乐儿天真的模样逗笑了,她敢擅自闯入天宇宫,却不明白他是谁!也好,
他也不想点破自己的身分。“你就叫我子谦吧!你应该是藉由赏乐宫边墙的大树攀爬到
这里。赏乐宫当真无趣到让你得用爬树来做消遣?你不担心让太子知晓吗?”
乐儿不在乎的皱皱鼻子,“赏乐宫提供的不外是琴棋书画、刺绣之类的娱乐,我实
在没有兴趣,只好用爬树来解闷了。太子知道了也无所谓,反正我从没梦想要做太子妃。
我还希望太子能快些选出太子妃,好让我能早些回家。”她真想快点回到属于自己的年
代。
想不到乐儿对他没有任何的兴趣,这令段子谦的自尊有些受伤,“太子妃将来就是
王后,是一国之母,集权势荣耀于一身,是女子都会心动,你真能无动于衷?”
“你说的是好的一面,但她的寂寞又有谁知道呢?她的丈夫是一国之君,必定是忙
于国事,哪有时间陪她?况且还有后宫众多的佳丽嫔妃与她争宠,她时时都活在失宠的
阴影下,怎会快乐?高处不胜寒,王后的身分尊贵骄傲,她的辛酸苦楚也只能放在心中,
又能向谁诉说?这种心情是每位后妃都会遇上的,却也是无解的难题!所以后宫里的嫔
妃永远是怨怼忧心多于欢欣快乐。对她们来说,锦衣玉食、权力荣耀却弥补不了一颗空
虚、祈求怜爱的心灵。明白这些道理后,我怎么会对太子妃的名衔感到心动呢?”乐儿
说出自己的观点。
乐儿这一番话令段子谦动容惊异,他神色复杂的看着她,这女子果真是与众不同!
乐儿见子谦在一旁沉默不语,想必是自己说的话吓到他了。古代的女子总是逆来顺
受,这些话哪说得出口?自己真是太不小心了!她忙嘻嘻一笑转移他的注意力,“这些
是我自己的胡思乱想,你别放在心上。我出来太久了,也该回赏乐宫了。谢谢你不计较
我私闯,再见!”她提起裙襬,快步的跑向宫墙旁的大树。
段子谦回过神来,就见乐儿己跑到树下,他身形一闪,挡在正想爬上树的乐儿身前,
“爬树太危险了,我带你出宫门回去吧!”
乐儿头摇得像博浪鼓一样,小脸也红了,“不要,偷溜出宫已是不对,我才没脸大
摇大摆的走回去。而且我既能平安过来,就能安然回去,别担心。”
她倒有自知之明!段子谦了然一笑,“那我就护送你回去吧!”
段子谦说完,手臂抱起了乐儿,提气上纵,轻松灵巧的穿梭于枝叶间,一会儿了夫,
他已经稳稳的站在赏乐宫里。
乐儿被段子谦拥着,还未弄凊楚状况,人就已经安全着地了。她倚在于谦胸前,捉
着他的衣襟,兴奋的叫道:“这就是所谓的轻功对不对?我竟然能亲身体会!我真不敢
相信,世上真有这种功夫,真令我开了眼界,太棒了!”
看她开怀雀躣的娇态,段子谦不禁起了怜爱之心,温柔笑道:“你若喜欢,下次我
再用轻功带你。”
“真的?不行黄牛哦!”见他肯定的点头,乐儿更是乐翻了。
段子谦机敏的察觉有人走近,他放开乐儿,笑着对她摇手道别,身影一纵,人就跳
过宫墙不见了。
乐儿有些怅然地看向他离去的方向,她还未与他约好再见的时刻呢!不过知道他住
的地方,不怕找不到他的人。
想到这儿,乐儿又愉快的哼着歌回房。
※ ※ ※
乐儿在古代终于认识了第一个朋友——沈千渝,她和乐儿同住在赏乐宫。
见沉千渝整日都在弹古筝,乐儿忍不住趁她歇息的时候找她说话。
“你整天都在弹琴,难道不曾感到厌烦吗?”
沉千渝柔柔一笑,细声道:“不曾,弹古筝是我最喜欢的事。”她长得十分清秀娇
柔,是个标准的千金小姐。
“我虽不懂得古筝,但也明白你弹得真的好听。”乐儿赞美她。
沉千渝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你太过奖了。我常见你和其它的姑娘聊天,迼种勇气
才让我羡慕,我就不敢和陌生人谈话。”
“你现在不是和我谈得很好吗?”乐儿为她打气。
沉千渝羞怯的点点头笑了。
“我叫岳乐儿,你呢?”
“沉千渝。”
“千渝,你真好,你说话的态度不像其它人冷冷淡淡的,真高兴认识你。”乐儿十
分开心自己找到了一佪朋友。
“她们不是故意的,大家都怕在聊天时太子殿下突然来访,会让殿下留下爱道是非
的不好印象。”沈千渝善良的为其它人解释。
“你不怕吗?万一殿下看到我们叽叽喳喳,可能会以为我们是长舌妇呢!”乐儿开
着玩笑。
沉千渝却神色黯然的低下头,“我身体差,又胆小,长得又不漂亮,太子不会看上
我的……所以没有差别。”
乐儿不赞同的摇头,鼓励她,“你说错了,你人长得美,琴又弹得好,加上心地善
良,太子若有眼光,一定会选择你,你不可以小看自己。”
乐儿的关怀让沉千渝绽放了真心的笑容,“我没你说的那么好,你才是太子妃的最
佳人选。”
乐儿故意压低嗓音,对沉千渝小声道:“看来太子也不是那么好,否则我们两人怎
么会互相推托呢?”
两人相视视而笑,友谊的种子在两个女孩的心中慢慢发芽。
穿越时空的灰姑娘
4
段子谦从没想到自己也会注意起入宫候选的女子,他虽然下旨要观察那些小姐们的
日常生活,但事实上都是文观书负责记录她们的生活作息,他只需依这份纪录选出适合
的女子当太子妃。但自从遇上了乐儿后,她那与众不同的思想、活泼聪颖的举措,在在
都引起他想认识她、了解她的欲望。
他坐在书桌前,看着岳乐儿的资料,上面记载着她的身世背景。
段子谦再往下看,却忍不住大笑出声。上面这样写着——兴趣:爬树、捉弄人。专
长:舞刀弄剑,以打败他人为快乐。个性:动如脱免、静如处子,动静皆宜。可惜一旦
发起脾气,便控制不了自己。
这三项是进宫时由本人亲自填写,乐儿如此回答无非是想让太子在看了之后,认为
她很无礼、不庄重,进而对她没有好感。可见乐儿真是无意于竞争太子妃的宝座,甚至
连未曾谋面的太子也不感兴趣。
乐儿的脾气性格真是独树一帜,这样的女子世所少见,可能再也找不出第二位了。
可她这种个性正合他的脾胃,他倒要见见这女子还有多少不同常人的举动。他相信她一
定会再来天宇宫,若不,他也会去找她!
※ ※ ※
乐儿又觉得无聊了,好不容易有个说话的朋友,谁知沉千渝水土不服,生病躺在床
上。乐儿不便再去打扰她,只希望她能快点好起来。
入宫已经七天了,到现在连太子殿下的面都还未见到,一些闺秀也开始放松心情,
不再整日谨言慎行,也陆续有些耳语谣言传出。
据说,王上这次虽召集各地佳丽入宫给太子选妃,其实国王和王后心里早已有了太
子妃的人选,她就是王后的外甥女,名叫赵丽容。还听说赵丽容在悦心宫里,受到了特
别的礼遇,其它候选的千金都忙着巴结她,希望能成为赵丽容的朋友,毕竟能做太子妃
的朋友也是一件光荣的事。
这消息一传开,赏乐宫的众家女子虽是一片失望怨叹声,但每个人还是抱着一丝希
望,但愿好运能落在自己身上,得到太子的青睐。
在古代,女人的幸褔是掌握在丈夫手上,结婚的对象便是她们一生中最重要的选择
了。乐儿庆幸自己是活在现代社会,可以操控自己的命运,不必倚靠男人。
乐儿不想留在宫中听这些小道消息,于是又跑到后园墙边,爬上树想到天宇宫喂鱼。
她爬到天宇宫墙边的大树,却发现树上挂了许多的金铃铛,她好奇的拉拉它们,霎
时满树的铃铛当当响起,声音清脆悦耳。
“喜欢吗?这是特别为你装的。”段子谦不知何时出现在树下,正微笑地望着乐儿。
“它们既可爱,声音又好听,我当然喜欢。你何时装上的?你是想用这些铃铛来捉
我这位‘树上君子吗?’”铃铛一响,子谦就出现了,乐儿脑筋一转,自然明白铃铛的
作用。
段子谦开怀笑道,“聪明,你猜对了。不过铃铛声是通知我来迎接乐儿姑娘,不是
用来捉你。还有,你是‘树上姑娘’,不是‘树上君子’。”
乐儿低头看着底下,一本正经的纠正他,“错,你想错了。我不请自来,理应叫作
小偷,小偷真不好听,所以有别称为‘梁上君子’。我既然是爬树而来,当然叫‘树上
君子’了!
迼番强词夺理的解释让段子谦听得大笑,边笑边摇头,“好,就算是我错了。你还
不下来吗?我颈子仰得都酸了。”
乐儿吐吐舌头,“好,我马上下去。”说完,人就想往下爬。
段子谦忙出声阻止,“你直接跳下来,我在下面接住你。”他要看看这小东西有没
有这个胆量。
乐儿眼睛一亮,“我最喜欢当空中飞人了。不过我先告诉你,我是很重的哦!若被
我压伤了,可别怪我没警告你。”
段子谦眼中充满了欣赏,他果然没看错人。“我明白,快下来吧!”
“我来了!”乐儿笑叫一声,双手张开,身形优美的俯身跃下树干。
段子谦将她接个正着,乐儿被他抱在怀中还笑个不停,双手扶住他的肩头稳住身子,
与子谦面对面靠得好近。
“你轻得像是没重量似的。”子谦笑得温柔,看着她轻语。
望着子谦英挺的面容,乐儿心中警钟大响,忙收起笑。自己和他似乎是太过亲密了,
他们才第二次见面,如此举动以现代眼光来看已是惊异,何况她目前还留在古代,这不
是成了惊世骇俗的放荡女吗?
这一想,乐儿马上挣扎下地,退后到离子谦三步远的距离,羞红着脸道谢,“谢谢
你!”
第一次看见她的羞怯娇态,令子谦新奇,刚才的接触是太亲近了些,难怪乐儿会脸
红,只是这样的她又呈现出另一种美。
以乐儿的活泼个性,这种娇态不会持续太久,子谦微微一笑,淡淡道:“想不想试
试新奇的玩意?”
果然乐儿的害羞一扫而空,双眼晶亮地看着他,好奇雀跃的问,“什么新奇的玩意?
好不好玩?”
“跟我来就明白了!”子谦转身先走。
乐儿高兴的跟在后面,甜甜脸庞上满是期待,连两个梨涡都带着笑意。
※ ※ ※
武毅将马房里的仆佣撤走,牵出了太子殿下的爱马,在马房外等候。
殿下先前交代过,当他听到花园树上铃铛响时,就到马房遣退所有人,将银月带到
马场上,而且不可以泄漏殿下的身分。武毅不明白殿下这样做有何用意,反正他只要奉
命行事就对了。
武毅站在银月身旁,看见殿下向这儿走来,身旁还伴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年轻女子,
两人有说有笑,似乎十分熟络。
“哇!好漂亮的马儿。”乐儿惊喜的冲向前去抚摸。
武毅想阻止她,却被殿下的眼神制止住了。
“它叫银月,是我的坐骑。”子谦笑笑向乐儿介绍。
乐儿踮起脚尖,用手摸着高大的白马,它比她在电影、电视上看到的马都还要出色。
“想不想骑骑看?”子谦提议着。
武毅惊讶的张大了嘴,他没听错吧?殿下竟要让那女子骑银月?!银月是殿下最心
爱的坐骑,从来不让他人骑乘,这女子是谁?竟能让殿下破例!
乐儿毫不考虑的点头,但看着面前高大的马儿,便有些泄气,“想是想,但我根本
就不会骑马呀!”
子谦淡然一笑,俐落的翻身上马,然后将手伸向乐儿,“我可以教你。”
乐儿看着子谦的手,脑子里飞快的考虑自己到底该不该上马?依这古老年代的礼教
规范,与男人共乘一骑是踰矩的行为,除非那男人是自己的丈夫。但她真的好想骑马,
她长这么大,还未曾骑过马呢!
武毅刚从惊异中回神,就接到殿下的暗示,忙在一旁耸恿乐儿,“公子要教小姐骑
马,这可是小姐的褔气。公子骑术精湛,而银月在大理国中也是最顶尖的好马,除了公
子外,没人可以驾驭它,小姐不应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乐儿想了一会儿,好奇心战胜了一切,管他的礼教规范,反正她也不是古代人,真
要错过这个机会才是傻瓜呢!
点点头,乐儿走近马旁,子谦弯身抱她上马,将她放在身前。
乐儿侧坐在马鞍上,直挺着身子,双手有些无措的捉着缰绳。
子谦低声笑着,在她耳旁轻语,“坐好,马儿要跑了。”一声吆喝,银月就如疾箭
般飞奔而去。
乐儿惊叫一声,手不自主的放开缰绳,反转身子抱住了子谦,躲入他怀里。
马儿在草原上奔驰,乐儿渐渐适应这个速度后,才敢抬起头看着前面,享受这种迎
着风奔驰的速度感。
子谦让银月的步伐渐慢了下来,在草原上缓绶的漫步。他一手揽在乐儿腿上,闲适
地问:“如何?这够不够新奇?”
乐儿拨开脸上的发丝,笑瞇了眼,“我从来都不知道骑马的感觉是那么好,不但新
奇刺激,也够好玩。”
“往后,我会让你明白更多好玩的事。”子谦疼爱的搂紧她。
乐儿偏着头看入子谦眼里,忍不住有些怀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到底是谁?”
他能住那么大的宫殿,又拥有这些权力,绝非泛泛之辈!
子谦双眼真摰的看着乐儿,“对我来说,安排这一切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平时只有
我一人享乐,现在有了你与我共同分享,多使一个人快活,我何乐而不为呢?相信我,
我是用真心诚意来对待你,就如同对待一位知己!找一位知己并不容易,但我很高兴我
找到了。至于我是谁……乐儿姑娘,你该不会忘了我的名字吧?”这个小丫头,对她好,
她竟怀疑起自己的居心!
原来他是将她当成知己,都怪自己太多心了!乐儿忙巧笑回话,“君子谦谦也!你
叫子谦,我怎会忘记。”
“乐儿姑娘,人如其名,终生也将是个快乐无忧的人。”子谦也赞她一句。
“承蒙公子贵言,乐儿感激不尽,小女子这厢有礼了。”乐儿双手抱拳,有板有眼
的向子谦道谢。
“彼此,彼此。”子谦也拱手回澧,两人相视不禁大笑,不知不觉中,又拉进了双
方的距离。
乐儿笑倒在子谦怀里,子谦也笑着抱紧了佳人,连洁白如雪的银月也感染到那份欢
愉,步伐稳健的在草原上前进。
阳光和风之下,两人一马心情同样愉快,一切是那么的美好和谐!
※ ※ ※
一顶轿子抬进了慈安宫。
轿子停下,从轿中走出一位美丽的女子,在宫女的陪伴下,娉娉婷婷的走进宫里。
她穿过了大殿,走向花园凉亭,王后已备好茶点等着她。
“容儿见过姨母!”赵丽容躬身向王后问安。
王后笑着要她起身,“这里没有外人,容儿不用多礼,到姨母身旁坐着吧!”
“谢谢姨母。”赵丽容面露微笑,坐到王后身旁。
王后仔细打量着她,点头称赞,“容儿,几年不见,你不但长大了,而且是越来越
美丽。”
“姨母过奖了。”赵丽容浅笑,娇滴滴的回答。
王后拉起她的手,关心的问:“你爹娘还好吧?住在悦心宫里习惯吗?”
“托姨母的褔,爹娘都很好,两位老人家还特别交代容儿代他们向姨母问安。容儿
在宫里一切安好,谢谢姨母的关心。”
王后见赵丽容的言行举止具有大家风范,心里很高兴,若无意外,王儿应会选择这
位青梅竹马的表妹为太子妃。只是不知王儿选妃的事进行得如何?她好奇的询问赵丽容,
“容儿,你表哥有没有常去看你?在悦心、赏乐两宫的名门小姐中,你可有发现太子对
哪位小姐较有好感?”
这问题让赵丽容的笑脸有些黯然,“姨母,表哥没有来探视过容儿,事实上从众佳
丽进宫到现在,表哥还未曾踏入过悦心、赏乐两座宫殿!”
“王儿没去看你们?那进宫的各家闺秀也至今还未见过王儿了?”王后诧异的问。
赵丽容点点头,善体人意的解释着,“我想表哥应该是忙于国事,才会没有时间来
看我们。”
这理由说不通!王后知道王儿要让佳丽们在宫里多住些日子,好让他有更多时间可
以观察这些闰秀,以了解她们页正的性情。而这些佳丽进宫后,她和王上也未曾干涉选
妃的事。但是众佳丽进宫七天了,还未见到王儿的面,这就说不过去了,她要召王儿来
问问。
“容儿,这些天真是委屈你和各位小姐了,这件事,姨母会查清楚的。”王后向赵
丽容保证。
赵丽容娇媚一笑,将话题转开,陪着姨母闲聊,争取王后对自己的好感。她既有了
王后的保证,迟早会见到表哥。
赵丽容和段子谦这对表兄妹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只是段子谦大赵丽容八岁,两人
之间难免会有差距。而赵丽容在十岁那年,跟着家人一起搬离了皇城。
赵丽容十五岁时,她曾陪着母亲进宫觐见王后,在宫里住了些日子。当她见到睽违
已久的表哥,他风度翩翩、潇洒不凡的英姿,以及丰富的学识涵养,立刻就掳获了她的
少女心。
从那时起,赵丽容就喜欢上段子谦,一心只想当他的妃子,她的父母当然也希望能
亲上加亲。加上王后也很喜欢她,一切理当是没有问题。
岂料,王上为了给太子更多的选择,征召各地佳丽入宫候选,让赵丽容有了许多的
劲敌。不过她有信心,以自己的姿色和显赫的家世,又和太子是青梅竹马,太子妃的宝
座是非她莫属了。
穿越时空的灰姑娘
5
现在乐儿每天用过午膳之后,都会爬树到天宇宫找子谦。子谦若不是等在树下,也
会在听到铃铛声之后立刻出现。他就利用下午的这段时间,实践他的诺言,带着乐儿尝
试各种不同的新奇玩意。
乐儿也很聪明,所见到的新奇玩意不出几天,她就学了起来。她现在已学会骑马,
成了银月的另一个主人。接下来子谦又教她下棋,没几天她就可以和子谦战得难分难解
昨天,子谦不小心让乐儿知道宫里有个兵器室,因此今儿个中午乐儿到天宇宫后,
直要求到兵器室开开眼界。
在书房里,子谦一向温文的脸上,首次浮现不赞同的神色,“乐儿,兵器室里都是
刀剑之类锐利的兵器,有什么好看?若你玩心一起去抚摸它们,很容易就会受伤,还是
别进去。”
“只是看看摸摸而已,我才不会傻到让自己受伤呢!你要相信我。”乐儿辩白。
“刀剑无眼,不可儿戏,还是让我带你去看看别的新玩意。”子谦依然坚持。
乐儿才不管这么多,她一定要去见识一下这些罕见的兵器。看到书桌上的纸笔,她
灵机一动,“我会很小心的!而且我只用看的,不会去触摸它们,保证不会受伤,你就
让我去看看嘛!你若不相信,我可以签下保证书!”乐儿信步走到桌旁,提起笔就在纸
上写着:
岳乐儿在此立下保证,进入兵器室后,绝不会碰触任何一样有危险的物品,并且要
平安进入,完好无伤出来。违反者是小狗。
立书人:岳乐
见证人:子谦
乐儿写好后,将墨汁吹干,交给子谦,“白纸黑字,这样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子谦看着这份“保证书”,忍不住爆笑直叫绝,亏乐儿想得出这个办法,天底下也
只有她有这种不寻常的思想行为。
乐儿见子谦笑个不停,不依的嘟起小嘴问:“你别只顾着笑,你到底答不答应带我
去兵器室?”
子谦好不容易才忍住大笑,咳了一声,笑着点头,“答应,答应,你都敢立下保证
书了,我当然敢带你去。”
乐儿高兴得笑瞇了眼,顾不得男女有别,就急拉着子谦的手走出书房。
子谦无奈地笑笑,只好带着乐儿到兵器室。
兵器室建筑在练武场边的楼阁中,楼分为两层,一楼是练功场所,附有浴池,还有
一间休息室。二楼才是存放各式兵器的所在。
乐儿一踏入室中,便为里面放置的武器所赞叹。光是剑,就有各式不同的造形,剑
身长短不一,剑幅也是宽窄不同,剑柄上大都镶有珍珠宝石的装饰。最奇特是一把双剑,
外观看似是一把剑,剑出鞘后,才明白圆形的剑柄其实是由两个半圆形剑柄拼合而成,
两个剑柄当然有两个剑身了。
而刀的变化就更多了,乐儿尤其对一把弯刀极感兴趣。它的刀身如弦月般,刀柄与
刀鞘都镶满了珠宝,璀璨明耀,使这把弯刀看起来不但没有半丝的戾气,反而像是一件
艺术品,让人爱不释手。
乐儿看呆了,忍不住伸手要去抚摸它。
子谦出声警告,“你忘了你的保证吗?”
“它真美,我只想拿在手里看看而已,没有别的意思。”乐儿软声请求,双眼仍离
不开那把弯刀。
乐儿哀求的语气让子谦不忍拒绝,他拿下弯刀放在乐儿手上,语气肯定地说道:
“打个赌,等一下你一定会要求我将弯刀拔出给你观看。”
乐儿没心思想子谦的话,她仔细观赏着手里的弯刀。刀长约莫是五十公分,刀形圆
柔,难得的是每颗宝石的位置都镶得适中,精巧得没有任何的缺点。在刀鞘里的刀又会
是何种模样呢?乐儿颇佩服子谦对自己的了解,只好硬起头皮,楚楚可怜的望着他。
子谦当然明白乐儿的意思,他宠爱的点点她的俏鼻,如她所愿的拔出弯刀让乐儿观
看。
只见刀刃锋利,隐隐闪着蓝光,就算是外行的她,也能明白这是把难得的好刀。
子谦缓缓将刀收回刀鞘里,看着乐儿笑问:“看清楚了没有?”
乐儿点点头,接过子谦手上的弯刀,摸着刀鞘说出了自己的感想,“这刀别致精巧,
打造它一定花了很多的心血,若拿它当伤人武器便杀风景了,也是一种浪费,摆着观赏
才有价值。”
子谦轻笑,淡淡说道,“你太小看它了,它可是把削铁如泥的好刀,砍人头如切豆
腐,这把弯刀已砍下上百个人头。”
乐儿脸色骇然一变,忙将弯刀还给子谦,急急后退三步,语气惊恐,“真的吗?”
子谦的回答却是放声大笑,并将弯刀放回架上。
乐儿这才发现被骗了,上了子谦的当。她气鼓了双颊,娇哼一声,扭头转身就往另
一边走去,不理会子谦在她背后传来的大笑声。
乐儿连发小脾气时都是这么娇俏可人,和乐儿在一起绝对不会感到无聊。依她的个
性,他相信这种小脾气是来得快、去得也快,一会儿就没事了。
乐儿看到各样的矛、鞭、棍等兵器后,便将先前的气恼都忘了,又拉着子谦询问这
些兵器的来源及特性。
整个兵器室都让乐儿给看够了,她才心甘情愿的离去。
乐儿在说笑中跨出门槛,一不小心脚步踉跄,人便往前倒下,一旁的子谦赶忙扶住
了她,乐儿却蹲下身子直叫疼。
“好疼,我的脚好疼呀?”
子谦急将乐儿抱到廊前木椅上,见乐儿疼得脸都涨红了,且双目含泪,他心疼不已,
忙安慰乐儿,“你忍耐点,我立刻找大夫来。”
“你不要走,不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我会害怕。”乐儿哭叫着,双手拉住子谦不
让他离开。
“你别怕,乖乖待在这里,我叫了人马上回来。”子谦柔声对乐儿解释,想立刻去
找大夫。
“不要,我不要。”乐儿不肯放手,趴在子谦肩上哭了起来。
子谦忧心的搂着乐儿,说尽了好话,乐儿却依然哭声不停,小小的肩膀哭得一耸一
耸的,急煞了子谦。
但子谦心里也起了疑问,乐儿是这么胆小爱哭的女子吗?事情好象不太对劲,这哭
声也越听越觉得奇怪。他心中一动,将乐儿从肩头扶起,让她的脸面对着自己。映入他
眼帘的竟是乐儿的笑脸,笑开了的小嘴里,竟还呜呜的发出假哭声,见到了子谦的脸,
才转回了笑声。
“你……”错愕变成怒气,这次换子谦气红了脸。
见子谦一向斯文尔雅的脸有些变色,乐儿忙出声提醒,“你可不能生气,刚刚你不
也戏弄了我?君子心胸要宽大些,一人一次就算是扯平了。”
乐儿甜甜的笑脸让子谦拿她没有办法,要对她生气也气不起来,想骂她又舍不得,
没想到他竟会对一个弱女子束手无策,实在令人无法置信。
“这么说,你没有扭到脚了?”子谦释怀笑问。
乐儿嘿嘿笑着,在子谦面前大摇大摆走了几步,还将一张娇俏的笑脸靠近他,表示
自己一点事也没有。
当乐儿的小脸靠近他时,子谦心里不自主的起了一阵悸动,忍不住想伸手搂她入怀
亲爱一番。他勉强克制自己的心猿意马,定下神,泛起一抹微笑,“你没事最好,不过
下次千万别拿受伤的事来开玩笑。”语气是坚定的。
“下次不会了,你放心。”乐儿点点头,子谦是真心关怀她,她不该利用他的关心
来捉弄他,这本就是不好的行为。
子谦又想到了另一件事,从怀里拿出乐儿写的保证书,“那好,我们该讨论这张保
证书了。乐儿姑娘,你似乎违约了哟!”
乐儿当然要耍赖到底,“有吗?没有啊!上面写明我只要平安进出就可以了,我才
没有违约呢!你看清楚,就写在这儿……”
两人边讨论边离开了练武场,声音渐远……
以乐儿的脾气,要她认输,岂是简单的事!谁教段子谦就是喜欢她这点,要刺激特
别、与众不同,当然是要多费点精神了!
※ ※ ※
午时时分,子谦刚从政事房里出来,等在门外的宫女马上上前禀告:“启禀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