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悦,爱情不是你对我好之后我再报答你,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我不能接受你是因为我心里已经有另外一个人了,我不想欺骗你,所以我诚实告诉你。”
卜韵杨发现岑悦的爱情观不同于一般人的正常理论,或许岑悦对她的感情并不是爱,只是一种占有,就像对物质一样的占有欲望。
“卜韵杨,我说过了,你要是辜负了我,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我要让你对你自己所做的愧疚一辈子。”
岑悦身上的霸气又重现,回到平时的凛冽眼神,卜韵杨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这女人一直有说到做到的本事,卜韵杨担心她会对田雪晗做出不利的行为,不过若因此而劝她的话可能会换来更糟的结果,最终卜韵杨还是换了一个方式劝她说:“我不希望你做出伤害自己或伤害他人的事,为什么要绞尽心思,不择手段的来伤害大家又伤害自己呢?难道你不会累吗?我对自己以前的行为已经感到非常的后悔,现在也只有不停的弥补,报复不会带来好处,只会造成两败俱伤,我真心为你好,所以我不想你再继续错下去。”
现在的岑悦根本对这番“忠言”听不入耳,她越想就越不服气,再想下去甚至有种被羞辱的感觉,她猛地从凳子上跳起来,抓起了柜台上的那酒杯,将杯子里的液体往卜韵杨身上一泼,然后气冲冲的离开酒吧。
卜韵杨被弄得一身又湿又黏,她无奈的拿起酒吧柜台上剩下的纸巾拭擦身体,抬眼看见从刚才就在那里看热闹的调酒师,对方还露出了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卜韵杨见状便抓起另一杯装满的酒杯,然后瞪着对方的脸说:“你想不想也陪我凉快一下?”
对方这才察觉是自己多事了,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后便赶紧躲到另一边去,卜韵杨又在那里坐了一下子,片刻后她突然从凳子上跳下来,似乎为某事而下了决心的模样,她拿起皮衣和帽子匆匆结帐后便离开。
田雪晗望着墙钟的短针已经奔向数字“11”,她七点抵达家里后便不想出去,在屋子里四处走但手机却不离身,坐着没一会儿又从沙发上站起来,从客厅到阳台已经几趟来回,身体靠着阳台的落地窗,带着期盼的眼神望出公寓,一心担忧自己会错过那个为她守后的身影。
从满怀期待等到满心失落,她心想再等下去也许也等不到那个人的出现,毕竟这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因为那个人并没有和她约好今晚会出现。
∵﹜覆水难收?
田雪晗从浴室走出来时听见手机正在响着,她赶紧冲前拿起手机,一拿起来响声便断了,她迫不及待的查看未接电话的号码,果然是卜韵杨打来的,她不加犹豫的按下了拨打键,伴随着那一遍又一遍的“嘟嘟”响声,她的心跳也越加快速。
“喂。”卜韵杨终于接听了电话。
“喂。”等了一个晚上的电话,接通后田雪晗突然不晓得该说什么,只知道此刻剧烈的心跳声连自己也能听见。
“睡了吗?”卜韵杨问。
“还没有,你在哪里?”田雪晗听见电话的另一端有吵杂声。
“我还在外面,刚才本来想把钥匙还给你,不过看了时间又觉得有点迟了,我想还是别打扰你休息了。”卜韵杨说话的声音很小,田雪晗的耳朵紧紧的贴着听筒,不过还是听不太清楚。
“你现在在哪里?”田雪晗又重复同样的问题,因为直觉告诉她,卜韵杨所在位置应该离公寓不远。
“我…,我在你公寓楼下。”卜韵杨迟疑了一下后回答。
“啊,你怎么不早点说?你等一下,我先跟保安员说一声,你把车骑进来,我下去接你。”田雪晗一面说一面快步走出卧室。
“不用了,你通知保安员就好,我自己上来。”卜韵杨不想麻烦田雪晗跑下跑上的,反正自己走上来也一样。
“好,那我等你上来好了。”
田雪晗挂了电话后又回到房内,她在梳妆前对着镜子照了半天,一直到她觉得满意后才走向客厅等候,屁股都还没把沙发坐热,她又突然站起来,走到阳台望了几眼,接着便在客厅中间来回渡步,等得心急了她便打开门准备下楼去接人,踏出门口才走了几步便看见卜韵杨从电梯口走出来。
看见卜韵杨这一身的穿扮,田雪晗略带惊讶的语气说:“你从哪来?咋穿成这样?”
“和朋友在酒吧喝了几杯。”卜韵杨抬起手抓了抓有点凌乱的头发,她说话的表情配合这动作看起来几分的傻呆。
“喝了几杯?没事喝那么多干嘛?瞧你这一身的酒臭味!”
卜韵杨一走近,田雪晗便闻到浓浓的酒味,她皱起眉头,用手轻轻捏住鼻子,带有些许责备的语气对卜韵杨说。
卜韵杨觉得有点无辜,她喝下的酒还不足一杯满,身上的酒味都是岑悦那顺手一泼而造成的,不过她又不能照实跟田雪晗说,只有一脸难为情地以笑带过。
“进来洗个澡吧。”田雪晗说完后便转身走向屋里,走了几步又感觉到身后似乎毫无动静,回头一看却发现卜韵杨依然一副呆呆的样子站在原地,田雪晗无奈的走回头去牵她的手,然后拉着她朝屋内方向走去。
卜韵杨感到有些受宠若惊,不过田雪晗的主动对她来说就是一份鼓励,卜韵杨用力的回握着对方的手,田雪晗的心头微微震动了一下,她轻轻咬着下唇不敢回头看,因为可以想象到自己此刻的表情有多腼腆。
几步便走到家门口,才牵了一下又得放开对方的手,虽然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不过田雪晗的心中却荡起了层层甜蜜的涟漪。
已经连续两晚睡在一起了,卜韵杨不敢相信事情会发展得如此顺利,她用力捏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手上传来了疼痛的感觉,证实自己并不是在做梦,她又揉揉眼睛然后再把头转向右边,看见田雪晗脸上夹着一副黑框眼镜,身体倚靠着床背,聚精会神地在翻阅着手上的杂志。
“小晗。”卜韵杨从床上爬起来,坐直了身体,看着田雪晗的脸叫了她一声。
“没大没小,谁让你叫我小晗?叫我姐!”田雪晗的两只眼睛依旧专注在杂志上,说话的口气带着命令。
卜韵杨愣了一下,最后还是服从命令,乖乖叫了一声;“姐。”
“什么事?”田雪晗放下手中的杂志,取下眼镜,闭上眼睛后一只手轻轻捏着挺直的鼻骨,她这样子略显疲态。
“你躺下吧,不介意的话,我帮你按摩,让你松弛一下。”卜韵杨从苏瑶的口中听说了很多有关田雪晗平时的工作内容,那些工作其实都很繁重。
有人免费按摩田雪晗当然求之不得,她摘下眼镜丢到一边,接着便趴直在床上,卜韵杨像专业的按摩师一样跨坐在她的身上,按摩的手势看似凌乱也没依照正确步骤,不过每一下都正中穴位,田雪晗舒服得闭上眼睛,身体也渐渐的放松,愉快地享受着免费又专业的按摩服务。
卜韵杨按得累了才从田雪晗的身上爬起来,靠着床背休息,田雪晗慢慢将身体翻过来,眯着眼睛,微笑的对卜韵杨说了一句:“谢谢你。”
“你瘦了,比起那时候,你真的瘦了不少。”多年前她们的体型没有差多少,由于卜韵杨的身材比较结实,所以视觉上会以为她比较瘦,不过现在的田雪晗很明显的比卜韵杨瘦了一些,触摸到她没有几斤肉的身体,卜韵杨心里既心疼又难受。
“瘦了才好吧,胖的话就丑了,我今年都二十八岁了,女人的青春一去,剩下的本钱也不多,像你还年轻多好,不化妆都这般水嫩嫩的。”田雪晗说完即忍不住捏了一下卜韵杨像豆腐般嫩滑又白皙的脸颊。
“姐不化妆也很美,再说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二十八,说我们同龄也不会有人怀疑。”卜韵杨说的是实话,化了妆的田雪晗拥有成熟女人的魅力,素颜的她也显得清纯美丽,从外表来判断年龄的话,确实看不出她的真实年纪,今天若没有两把刷子,凭她那青春的外形,根本无法折服那些职位在她以下的“老人”。
“这是真心话吗?”田雪晗虽然听过很多赞美的话,不过当这些话从喜欢的人口中听起来又不一样,而且平时要听卜韵杨说两句好话是何等少有的事。
卜韵杨表情略显羞涩的点点头,她这样子看起来好像很拘束,叫田雪晗不禁想起了那些往事,当时的卜韵杨在人前总是一副酷酷的样子,但私下的她其实依然是个单纯可爱的小孩,田雪晗连做梦都在追逐那些怀念的日子,她曾无数次想象,那个冷傲却非常有义气的小丫头,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
多年后的卜韵杨由内到外都经历变化,这些年来的爱恨惆怅,已将一颗纯朴透明的心染成了各种颜色,生活或许就是如此,残酷的社会能把一个人变质,卜韵杨其实也是身不由己。
“韵杨,这些年来,你过得好吗?”田雪晗也忘了自己是否问过此类问题,此刻的她心里有种种的感触,她怜惜这孩子所经历过的一切,这一路走来,她到底需要有多少的勇气?带着如何坚强的意志?田雪晗知道她的生活过得并不容易。
“嗯。”卜韵杨敷衍式的回答,其实她是不晓得如何回答,对她来说好或不好没有一个定义。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田雪晗现在最关心这件事。
“计划的事情都办好了,现在只剩下一个心愿,心愿达成以后,就可以定下心来找工作。”卜韵杨说话时的脸是向下看着,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不过听出她的语调似乎有些无奈。
那天从苏瑶口中听说刘黎臻还活着,母女俩分开了这些年,田雪晗认为卜韵杨剩下的心愿应该是找到失踪的母亲,因此她最大的愿望应该是和家人团聚。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能帮的我都想帮你。”田雪晗是真心想助他一臂之力。
“你?”卜韵杨突然抬起头来,她带着质疑的表情看着田雪晗。
“也许我真的帮不到什么…”田雪晗心想自己果然是帮不上忙,不过她希望自己的心意能够传达给卜韵杨,她尴尬了一下又继续说:“总之…你若需要我帮助的话尽管开口就是了。”
“你真的愿意帮我?”卜韵杨又坐近她一些说。
“是的,如果你愿意让我帮忙,我绝对义不容辞。”看卜韵杨一脸认真地问,田雪晗也跟着一脸认真的回答。
“你知道我的心愿是什吗?”卜韵杨强忍住笑,心里有说不出的得意。
“你的心愿是什么?”见卜韵杨一再确定,聪明的田雪晗立刻感觉到这是个圈套。
“我想和你在一起。”卜韵杨没有丝毫犹豫,也不想兜兜转转,简单明了的表白了心意,田雪晗的脸在下一秒就像煮熟的虾子般红了,她一下不懂得反应,只会呆呆望着卜韵杨。
“小晗,这个忙你非帮我不可,这些日子我不断地在想,八年都过去了,我心里面始终只有一个人,就是你…”卜韵杨说得激动,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田雪晗的双肩,看着她又继续说:“小晗,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我…”田雪晗显得不知所措,卜韵杨的表白来得太突然,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要重新接受一份感情并不难,只是她还没想好要如何反应。
卜韵杨的表现是有点过于心急,她并没有考虑当事人的心情,也许她真的很爱田雪晗,以至于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见田雪晗只是默默垂首又不言不语的,她的心像被针扎般的刺痛,她以为自己可以弥补所犯下的错误,她以为田雪晗这两天收留她也许是还爱她,原来这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失去的感情果真的如覆水难收,不能有一丝挽回的机会了。
∵﹜重执子之手
“我明白了,对不起。”卜韵杨松开了她的肩,颓废的转身躺下,然后背向着田雪晗,闭上眼睛后便不再说话了。
“你明白了什么?”田雪晗心里有点怨,这个人前一秒还很积极,下一秒就完全放弃,年纪和智慧虽然增加了,不过追求爱情的态度还是没有进步。
听田雪晗这样问,卜韵杨又慢慢坐起来,她看了田雪晗一眼,一副极没有信心的样子说:“我明白你不要是因为我之前伤你太深,因为伤你太深所以我说对不起,不能当情人也没关系,但我希望你愿意再让我继续见你。”
卜韵杨的这一番话让田雪晗的心不由得焦急起来,海莉说卜韵杨这个人没心没肺,劝田雪晗必须先吊高卖,非得让这家伙遭遇几次挫折后才重新接受她,不过照现在的情况看来似乎又不是那一回事,田雪晗不怕海莉笑她不出息,她只怕卜韵杨在这次的挫折后便完全放弃,再说她等这一天也等得够久了,接受只不过是迟或早的事,既然如此又何必再三犹豫呢?
当卜韵杨再次抬起头看她时,田雪晗突然将身体前倾,对准她那两片红唇亲了下去,卜韵杨睁大眼睛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田雪晗的脸近了又远,她有一霎那的晕眩,甚至怀疑自己是在梦中,田雪晗离开她的唇后便靠着床背坐着,她不敢直视卜韵杨的眼睛,羞赧之色让田雪晗的脸看起来无比娇媚,卜韵杨像木头人般痴痴望着她,她感觉到自己的心悸动地跳着,她知道那是心动的声音。
卜韵杨突然起身爬近田雪晗的身边,然后轻轻抓起田雪晗的下巴让她的脸面向着自己,田雪晗抬眼瞟了她一下后又立刻垂下眼帘,浅浅的淡粉红色晕染了她的两颊,卜韵杨再也无法抵挡田雪晗如此的娇羞魅惑,她忍不住低下头在那诱人的粉唇上轻啜了一下,田雪晗含情的眼睛再次羞涩的瞟了卜韵杨一眼,接着又垂下眼帘甜甜的笑了。
这美丽的笑容是一份无法抗拒的诱惑,不过卜韵杨并不急于进攻,她像刚才那样又在田雪晗的唇上轻啜几下,她这种不急不徐的方式,反而加增了田雪晗内心的渴望与更亲密的接触,她伸出手紧紧勾着卜韵杨的脖子,似乎担心下一秒她会从身边溜走,当四片唇一经接触即像磁铁般牢牢吸住,这番缠绵的吻有如半世纪般的漫长,她们恨不得将自己融化在彼此口中的蜜液里,这几年来抑制在心底的渴望一下爆发得不可收拾。
卜韵杨一醒来时便看见一双笑盈盈的眼睛正温柔的注视着自己,头脑还没完全清醒,但她记得昨晚所发生过的事,像梦境般的事竟然成为了事实,田雪晗就在她身边,田雪晗现在是她的人,田雪晗昨晚和她的肌肤之亲…
“早安,杨。”田雪晗的眼神是满满的溺宠,她那笑容堪比天使般的美丽,卜韵杨感觉到空气充斥着幸福的气息,田雪晗的每个语调都带着绵绵情意。
“早安,晗。”卜韵杨伸出手温柔地轻抚着田雪晗白嫩如霜的脸。
“你乖乖睡吧,我要上班了,不能再陪你赖床。”田雪晗抓起贴在她脸上的手,紧紧扣住后又在卜韵杨的手背上亲了一下。
不知什么时候田雪晗已经放了一件浴巾在床边,当她起身时动作十分快速的将浴巾围在身上,卜韵杨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注视着那妩媚动人的背影,一直到田雪晗钻进浴室后,卜韵杨才从床上爬起身,然后在床上抽起一件薄被单包裹着□的身体,下了床后便一件一件地拾起昨夜丢落了一地的衣服,再将衣服挂起来,又从衣橱里随意找出一件T恤和短裤,穿上之后便走出卧室。
田雪晗刚从浴室出来没看见床上的人,她连衣服也没穿,身上只是围着浴巾便紧张兮兮地冲出卧室,走到客厅时又闻到了厨房飘来的食物香味,她心想海莉是不可能这么早起身煮东西,虽然已经猜到会是谁在厨房,不过她的脚还是不自觉地一步步走近厨房。
“呀,你怎么这样走出来呢?我快弄好了,你穿好衣服后就可以吃了。”卜韵杨一转身看见田雪晗身上围着一条浴巾,一声不发的站在厨房的门边,她立刻放下手中的粗活,一面用身上的围巾拭擦双手一面朝田雪晗走去。
田雪晗依然站在原地,水汪汪的两眼似笑非笑的望着她,从昨晚开始卜韵杨便感觉到这女人总是有意无意地在勾引她,不管是一举一动或一颦一笑都叫卜韵杨的心里无法淡定,两人就这样深情对望了片刻,接着便情不自禁的在厨房门口亲吻了起来。
“咳,两位,早安。”海莉一头蓬乱的金发,惺忪的睡脸突然出现在她们的旁边,这两人像做了亏心事般的急速分开,卜韵杨一脸尴尬的对海莉说了声“早”后便回到灶台前继续手上的粗活,海莉转头盯着田雪晗,她不说话的脸似乎写着“我鄙视你”四个字,田雪晗故意回避她的眼光,吐了一下舌头,赶紧跑回卧室。
田雪晗在卧室里化妆时听见敲门声,然后见海莉打开门走了进来,她没有理会海莉继续对着镜子上妆,那个人进来后也毫不客气地直接跳上床,接着又在她的床上翻滚。
“干嘛?你是中邪么?”田雪晗刚化好妆,转身便看见海莉这种不寻常的举动,她好气又好笑的说她。
“哼哼,床上果然有两个人的味道,好像不只一天睡在一起,应该有…”海莉一面说一面在床单上来回嗅着。
“你是小狗吗?”田雪晗翻了一下白眼,走到床沿把弄皱的床单拉平,海莉有很多奇怪的行为常叫她感到很无语。
“现在是什么状况?”海莉被赶下床后便站到一边,田雪晗一转身海莉又走到她面前瞪住她的脸说。
“什么什么状况?”田雪晗故意装糊涂,不过脸上却难掩羞涩之情。
“哼,那丫头在公寓楼下守住几天,对你说多几句甜言蜜语,你便将我们想了几天的计划抛诸脑后,我说你为什么那么没有志气?你就不能再多等一些时候吗?”海莉几乎整个人贴到田雪晗的面前,她抬头盯住比她高了半个人头的田雪晗,两手插着腰,用鄙夷的眼光审视着她。
“她其实也受了不少委屈,吃了不少苦头了嘛,再说今天若不是她的功劳,谁帮我挽回名誉?谁让我现在有工作呢?当这些都失而复得的时候,我想恨也恨不起来了,你知道我心肠软嘛,你别生气嘛…”田雪晗拉着海莉的手,一面对她撒娇一面说。
“算了,看你现在一副幸福小女人的样子,我还能说什么,最重要是你开心就好。”海莉的心里其实非常高兴,自几年前田雪晗和卜韵杨分开以后,田雪晗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总是裹着一层淡淡忧伤,即使她脸上挂着的笑容也不是发自于内心的笑,但眼前的这个笑容,既真实又能感染身边的人,不管卜韵杨曾经有多伤害她,但能给田雪晗快乐和幸福的人就是对的人了,或许这就是爱情,没有所谓的公平或不公平,海莉真心祝福她们这次能执手到老。
三人坐在饭桌上,海莉看着眼前的这对漂亮宝贝,见她们吃个早餐也眉来眼去,她们可以旁若无人的陶醉在她们的甜蜜世界,海莉没好气地拿起咖啡呷了一口,发现咖啡竟然是苦的,今早泡咖啡的人是田雪晗,忘了加糖的咖啡却见她们喝得像在喝蜜一般,看来不只是有情饮水饱,连买糖的钱也可以省下来。
∵﹜爱的进行式
田雪晗今天在会议上的状态极佳,公司有史以来第一次如此顺利的让客户当场签下买卖合约,这单生意又为公司增进了不小的利益,海伦非常满意田雪晗今天的表现,送客户离开后,她对田雪晗说:“今晚下班后我们好好的去庆祝一番,反正明天又没上班,你回来后林健和苏瑶老是跟我提起说找你吃一顿饭,最近我都忙得没能抽出时间,难得今天比较空闲,晚上又不用应酬,今晚让我做东,想吃什么都没问题。”
“啊,今晚…”田雪晗一下变得犹豫不决,她没有像平常一样爽快地回答,而是支支吾吾的说了半天,到最后还是做不出决定来。
“今晚有事吗?难道是佳人有约…”女人是不是在恋爱中,海伦一看表情就懂,特别是像田雪晗这种御姐人物,平常的表现不管有多直爽豪气,恋爱时那种小女人及害臊模样特别明显,海伦看了就忍不住想调侃。
“这…这该怎么说呢?”田雪晗的嘴角微微一杨,接着又腼腆的垂下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就有话就直说吧,呵呵,我在想谁会是那位幸运儿?”海伦轻轻拍了一下田雪晗的肩膀问。
田雪晗咬了一下嘴唇,然后以一种豁出去的表情说:“海伦,我现在和卜韵杨在一起了。”
海伦听了的第一个反应便是愣住,过了几秒后她又哈哈的笑了起来,海伦这充满戏谑的笑声让田雪晗的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看海伦笑得也差不多了,田雪晗便轻轻咳了一声,然后一脸正经的说:“我想到还有事忙,饭局的事下次再安排好了。”
当田雪晗转身想离开时,海伦立刻冲前去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说:“今晚把她带出来吧,重新给大家介绍她的身份,我顺便想和她聊一下工作的事。”
“工作的事?”卜韵杨已经辞去了原有的工作,现在的她在家里闲着没事干,田雪晗不明白海伦还有什么工作的事需要和她谈。
“你回来公司的几天后,洪秘书便呈上了辞职信,我不想影响你的心情所以一直没告诉你,公司本来就需要一位秘书长,可惜我一直找不到适合的人选,想到洪秘书在这里也服务了不短的时间,本来想让她来填补这个空缺,不过自上次那件事后我就暂延了我的决定,现在她又要走了,秘书部正面临缺欠人手的问题,所以我想让卜韵杨当我们公司的秘书长,你说我这想法如何?”
“这个…”田雪晗的神情有些迟疑,似乎并不赞同海伦的决定。
“也许你会觉得我大材小用了,不过我真心钦佩这小姑娘的能力,如果能多一个这样的领导人加入公司的话,公司就如虎添翼了,薪金方面我绝对不会亏待她,待遇方面我让她和我们同等,这样的条件你说如何呢?”海伦开出这些诱人的条件试图说服田雪晗,因为她真心渴望获得像卜韵杨这样的人材。
“薪金和待遇不是首要的问题,我担忧的是那些人能服她吗?况且还有一些人一直很挺洪秘书,如果这些人刻意和她唱反调或故意刁难的话,我倒不希望她接受这份工作。”田雪晗说出她的观点,人心险恶,她不想卜韵杨又牵入复杂的关系之中。
“这你不用操心,自从钱主管抖出真相之后,这两人在一夜之间失去了很多支持者,我也庆幸这里很多人的眼睛亦是雪亮的,他们的心也不瞎,谁奸谁忠其实大家的心里都很明白,我想这是洪秘书不愿留下的原因,至于钱主管,我看他只不过也在等好时机离开。”海伦说到这里又停下来观察田雪晗的脸色,见她的表情还在犹豫只好再继续说:“卜韵杨是聪明的孩子,我们几个人想穿脑袋都不能解决的烦恼,今天她一个人却办到了,今天就算她不来这里也会去其他地方,其实这里对她来说更容易生存,我反而担心她会因为缺乏挑战性而推掉我的邀请。”
听见有人赞卜韵杨时,田雪晗心里多少也有几分得意,她的脸上露出不明显的笑意,仔细一想海伦说的也有道理,与其让卜韵杨去其他的地方,还不如把她留在这里,最起码两人还能朝夕相对,每天一起上下班。
“好吧,我会问下她今晚要不要一起吃饭,你就先别告诉他们,确定后我再联络你。”
田雪晗一谈恋爱便变成另外一个人,海伦认识她的这段时间,她做决定一向来非常爽快,要或不要都是立刻回答,绝对不会像今天那样扭扭捏捏,说了半天还迟疑不决。
海伦虽然谈过很多次恋爱,身边也不缺女友,不过她却不曾经历过像田雪晗这样的恋爱感觉,她心里不禁怀疑,到底是她是没有真正爱过,还是爱情的态度取决于一个人的个性呢?
对海伦来说一份感情是有感觉就来,没感觉后就去,恋爱过程既简单又不用太费心思。她也不能理解田雪晗的行为,明明大家都是成熟的大人,为何还要把自己的爱人当成小朋友般呵护?见田雪晗已经走开了,没有人可以告诉她答案,不过她也不需要答案,因为每个人恋爱的方式大有不同,对她来说她宁愿老来孤单,也不想一辈子对着同一个人。
苏瑶和林健没想到田雪晗会带卜韵杨一起出现,海伦则没想到除了卜韵杨,竟然还有一位金发美女随同她们一块儿来,海伦的眼睛一直在偷偷打量着她们带来的外国女子,迫不及待的期待田雪晗为他们介绍。
一直以来海伦总觉得西方女子长得没特色,不像东方女子有时候会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不过眼前的女子却让她看一眼后便无法将眼球移开,这女子拥有一头金色的长发,娇小结实的身形,绿宝石般的眼睛,皮肤偏白但气色很好,说话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很斯文,不过举手投足间却予人一种独特不羁的感觉。
林健已经久闻卜韵杨的大名,不过像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还是第一次,一整个晚上卜韵杨的话不多,她立体而深刻的五官让她看起来就像个女神雕像,不说话时却予人一种冷酷又美艳的感觉。
田雪晗望着爱人的热切眼神让在桌的人都尽收眼底,海莉早已经放弃对她的崇拜,认定眼前这女人是没药救了,林健与苏瑶突然产生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海伦则动不动就把视线飘向海莉身上,一直到结束饭局后,各人依旧怀着各种不同的心情回家。
∵﹜不该惹的女人
卜韵杨接受了海伦推荐给她的那份职位,下个月开始她又多了一个身份,变成田雪晗的同事,其实对于工作她心里一点也不急,不过身边的人都很关心,海伦的一番好意很难拒绝,田雪晗的那番心思她也明白,为了不辜负这些人,卜韵杨只好坦荡荡地接受这份她从未想过要尝试的工作。
卜韵杨在家里呆了几天,几日不出门的她觉得自己的头顶都快生菇了,田雪晗去上班的时间,她一个人无所事事的坐在家里等天黑来临,再等待田雪晗的出现,与其坐等白白浪费好光阴,还不如今晚为心爱的人煮一顿丰富的晚餐,想到就马上行动,她兴高采烈地拿起手机发了一封短信给田雪晗后,接着便下楼去取车出发到超市去购买食材。
摩托车不能载太多东西,卜韵杨已经想好了菜单,只需要再挑选几样东西就已经足够让她准备今晚的大餐,也许是普通的工作日,大大的超市里没有多少人,卜韵杨推着手推车,一个人在超市里逛得不亦乐乎。
卜韵杨从架上取了一个罐头放进推车里,转身时发现一个人站在旁边,她下意识地抬头一看,在这种时间这个人会出现在这里还真稀奇,不过她也没有和对方打招呼,而是像看见陌生人一样的从她的身边越过。
“小杨。”那人从后面追上来,和她并排的走着,似乎有话想对她说。
卜韵杨看了她一眼后又继续推着车,一面走一面看着架上的东西,完全忽略这个人的存在,看卜韵杨这样子应该是在气她。
“你这人真没教养,看到人也不打声招呼。”岑悦挡到手推车的前面,一脸不悦的说她。
“是,我没教养,你教养最好,你还会用酒泼在人家身上招呼人。”卜韵杨说完又觉得和这种人讲道理等于浪费时间,于是便把手推车转移方向,朝另一边走去。
“那天本来就是你不对…”岑悦见卜韵杨一走开又立刻追上去,她边走边带着既委屈又不满的的语气投诉,不过她知道说这些只会让卜韵杨躲得更远,所以埋怨了两句又不敢再说下去,接着便进入她想说的话题。
“我爸要我嫁给原少桀。”岑悦又挡在手推车前面,不让卜韵杨继续前进。
“原少桀?”当卜韵杨听岑悦提起这个名字时,她尝试回想这个人的样子。
“你知道商业联婚吧,原少桀的父亲在商界里也算是知名的层压板供应商,我爸就看在这份上,要我嫁给他的儿子。”岑悦一直望着卜韵杨的眼睛,她希望能从这双漂亮的眼睛里看到一些怜惜或不舍,可惜对方的眼神除了惊讶便没有其他的感情。
卜韵杨想不到如今依然还有人会以联婚方式来助长事业,得利的是身为商家的双亲,最无辜的还是被嫁出去的女儿,不少女子是因为父命难违,所以才委身嫁给自己不爱的人,不过岑悦看起来是比父亲更有权威,卜韵杨心想她应该不会接受这门婚事吧?
“小杨,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一起离开这里,私奔到国外去,在那里过一辈子的生活好吗?”岑悦抓住卜韵杨的手,充满期待的说。
卜韵杨不敢相信地张大眼睛看着岑悦,听见商业联欢这种事已经叫她很无语,这回又听到私奔这词儿,她惊诧得差点跌在地上,她不明白这些人是不是一起撞坏脑袋,说出来的话一个比一个可笑,看来岑悦和她父亲真的很像,果然是父女同心。
“我的积蓄够我们一辈子不愁穿吃,就去那几个思想比较开放和自由的欧美国家吧!看你是想去荷兰,瑞士或加拿大,只要你跟我一起,我保证给你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
岑悦的性格就是这样,她以为她决定的事情别人都一定会顺从,再说她这辈子从来不曾为任何人计划未来,更不曾对一个人许下如此承诺,她认为卜韵杨必定会接受她的提议,卜韵杨就算再清高,也不可能舍得推掉美女和金钱同时送上门的机会。
“岑悦,你不要再骗自己了,我说过了,爱情不是一种交易,爱情也不一定是付出就有回报,况且我觉得你根本不是爱我,你只是想把自己想要的东西占为己有而已。”卜韵杨试图用言论来唤醒眼前的人,可是不管说了多少回还是一样的结果,平时看那些老臣子对岑悦解说商业策略时根本不费力气,在那方面她的吸收能力就很强,偏偏只有感情的事给她说上百回她也不懂。
“骗自己的人是你吧,我觉得你并不讨厌我,我的条件与外形又不比姓田的女人差,我甚至愿意倒贴给你,正常人是不会拒绝我的,你到底是什么原因不肯接受我?”
岑悦显得无比激动,超市里的人虽然不多,不过还是有一些工作人员在那里来回经过,岑悦的行为和声量引来了一些人的注意,卜韵杨当然也能感觉到周围异样的眼光,她讨厌在这种情况下被注目,于是便决定丢下这个疯子转身离去。
“你走吧,你走的话我便答应嫁给原少桀。”岑悦见她移动脚步立刻趋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卜韵杨停下脚步,顿了一下才说:“为何要如此断送自己的幸福呢?嫁给自己不爱的人必定会痛苦一辈子。”
“我是因为你而嫁给我不爱的人,是你害我断送我的幸福,是你惹了我又不要我,我要你一辈子为我愧疚。”岑悦一脸怨愤的瞪着卜韵杨,抓着她的手也越抓越紧,由于心中有恨,她竟然忍下心让自己指甲慢慢嵌进对方的肉里,卜韵杨感到手一阵刺痛,自然地用力甩脱岑悦的手,然后看见自己的前臂有几道深凹呈紫红色的指甲印,她心里顿时涌起了一股气,本来张口想骂人不过又压抑了自己。
购物的兴致完全被破坏了,连手推车里的东西也不想买了,刚巧又让她瞧见一位多事的工作人员走近来看热闹,卜韵杨便走前去将手推车推给她,接着便潇洒的扬长而去。
洪秘书离开的一个星期后卜韵杨才过来新公司上班,海伦留给她的这个职位严格来说是经理之上,总经理之下。
公司已经将秘书部,会计部及人事部结合成一个部门,而这个总部门就交由卜韵杨来管理,田雪晗则成为她的直接上司,从今以后,公司里不管发生任何大大小小的事情,卜韵杨第一个汇报的对象必须是田雪晗。
秘书长主要的工作职责除了管辖那几个部门之外,高层管理出席的会议她都有必要出席,某些应酬可能会要求陪同,海伦和田雪晗同时不在公司的话,公司里决定权就交给她,这份职责看似简单但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胜任,海伦肯定会重用她看上的人,她绝对不会将一个人材当花瓶放在公司摆美。
∵﹜爱,请再深爱
当钱主管看到卜韵杨出现在公司里时显得惊恐万分,今早公司里的人话题都围绕在新来的秘书长身上,看每个男同事兴致勃勃的表现,可以猜到对方肯定是一位颇有姿色的女子,钱主管对美女的“恐惧症”虽然还没有完全消去,不过他却很想知道这位大人物是否有三头六臂。
好奇心的驱使下,钱主管借故走到秘书办公室,经过门口时又刻意放慢脚步再往里头偷偷一瞄,这一望刚好让他看到卜韵杨和田雪晗正在交谈的一幕,卜韵杨似有意识地朝他站着的方向望了过去,钱主管突然心跳一百的躲到了门的一旁,接着想也不敢想的拔腿就逃。
当田雪晗复职之后钱主管是有担心过自己可能会被针对,但过了一段日子也不见有什么恶运莫名其妙的降到自己身上,大家依旧相安无事地进行着生活的步骤,看样子田雪晗也许是大人有大量,并没有打算采取任何的报复行动,于是他便放下了警惕心,决定继续留在公司里混日子,再说这里给予他的工资及福利还算不错,他目前最讨厌的洪秘书都已经离开了公司,暂无去处的他觉得这里是最好的留脚之地,能留一天且留一天,若有什么风吹草动时他才见风转舵。
世人常说冤家路窄,钱主管还以为只要安分守己,至少还有一段很长的日子可以高枕无忧,却万万没想到煞星竟然半途出现,而且还当了他们管理层的人物,斗智方面他惨败在这个女人之下,拳腿方面他也是她的手下败将,若继续留下来的话先别说有没有好日子过,恐怕还会被当成螃蟹般折腾得断手断脚的,识时务者为俊杰,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第二天钱主管便没有在公司出现过了。
田雪晗一向来在感情方面的表现其实都很低调,不过不管当事人再怎么低调,旁人也看出她对卜韵杨的感情不同于其他人,田雪晗算是个性情中人,情绪全写在脸上,她的宠溺眼神,她的甜蜜与害羞,瞎子都看得出这女人在和谁恋爱。
公司里的人对卜韵杨的事都略有所闻,像岑悦这种令人闻风丧胆的女人,面对卜韵杨时也得让步三分,凭她一个人的能力就足以让田雪晗沉冤昭雪,公司里的人有些对她崇拜,也有些对她感到惧怕,不过多亏于这些传闻,卜韵杨在新的公司里还算吃得开。
其实卜韵杨并不像别人说的那么厉害,她只是懂得利用人性的弱点,擅于谋划及晓得看准时机,但一个女人再有本事还是女人,来到爱人的面前就立刻打回原形,酷酷卜韵杨也可以转身变成爱撒娇的孩子。
趁着几天连假,田雪晗,卜韵杨,海莉,海伦,林健和苏瑶,六人组织成一团到热带国家巴厘岛去游玩,那里一直是田雪晗向往去的地方,卜韵杨只知道是个浪漫的海岛,海伦则拜访过几次,海莉是他们当中表现最兴奋的一个,苏瑶和林健纯粹只是跟来凑热闹。
这群人没有很周详的去策划,只想安排一次随意的旅程,但其实那几个人的心里都有着同样的想法,一致认为海伦最有经验,跟着她走应该没问题,于是一群人就这样屁颠屁颠地赶到机场,在飞机内经过几个小时的折腾后总算到达了目的地,走出登巴萨机场时,一个个开始脱掉身上的外套,这热情的海岛连天气也不是一般的热,卜韵杨一个人提着两个人的行李,田雪晗折了一张纸一路走来没停过替她扇凉,出了海关两个人还是这样形影不离的黏着,身边的人似乎都成了她们背景。
出租车的售票柜台只有一个,游客还不算多,等了差不多十分钟,海伦手里握着车票朝他们走来,他们一转身便有司机出现,热情的帮他们提行李及搬上车。
出租车的司机都是当地人,这些人一般都用英语和游客交流,大约三十分钟的车程,他们终于到达了预定的酒店,那是一家四星酒店,柜台登记入住没有几位客人,因此很快的他们便办好了入住手续。
酒店的外观设计及大厅装潢显得富丽堂皇,不过当房门一打开时,任何人都会不自觉地发出一声惊叹,里面竟然别有一番天地,大床后面的白色墙壁爬满暗绿色的藤蔓,更令人惊讶的是这些都是人造藤蔓,手工非常精致,造型也惟妙惟肖。
房里很多家具的造型及设计都颠覆传统思维模式,比如树枝做成的茶几,枝干制成床架的双人床,布满花花草草的露台,田雪晗打开落地窗,站到露台前,放眼望去一片绿意盎然的景色,层峦耸翠,令人目不暇给。
她们住的房间在十多层高,从高处吹来的风特别舒爽,田雪晗双手扶着露台栏杆,眯着眼睛微微仰起头,迎着扑面吹来的暖风,卜韵杨也走出露台,看见田雪晗瘦削的背影,便慢慢走近她再从她的身后轻轻贴着,下巴顶在她的肩上,双手环抱着她的腰。
“喜欢这里吗?”卜韵杨亲了一下她的耳朵说。
“嗯。”田雪晗感觉到卜韵杨的怀抱时便放软身体往后躺下,双手覆盖着贴在她腹前的手背,让卜韵杨支撑她整个身体的重量。
“这边的风景真美!”卜韵杨感叹地说。
田雪晗没说话,她觉得这一刻很美好,很幸福,静静躺在爱人的怀里,享受着眼前的美景,感觉心灵层次也被提高。
虽然美景当前,不过香玉满怀,卜韵杨更抵抗不了美色诱惑,田雪晗的身体散发着一股很好闻香味,卜韵杨在她的颈窝处深深吸一口气,接着嘴巴又不安分的在她的耳朵和脖子之间来回游移。
田雪晗被弄得手上的汗毛都耸立起来,她蠕动身体试图闪躲,她越是挣扎卜韵杨就越加放肆,甚至加重手上的力度紧紧环住她,在她动弹不得之后,又将袭击的范围从脖子扩展到香肩,田雪晗终于忍无可忍,使出吃奶的力挣脱后便试图逃走,但还是不及卜韵杨的手脚来得迅速,刚刚才跨出那一步,转眼又被卜韵杨一把抓进怀里。
“哪里逃?”卜韵杨双手紧紧拴住田雪晗的胳膊,接着低下头便狠狠地吸住那两片粉嫩的娇唇。
这带有些粗狂的动作并没有令田雪晗反感,她已经适应了卜韵杨时而温柔,时而疯狂的表现,不管疯狂或温柔,卜韵杨的真实一面也只有在爱人的面前才会完全呈现,但这也同时满足了田雪晗对爱人的独占心态。
两人正吻得难舍难分时,突然有人开门进来,两人在阳台上演的亲昵桥段被走进来的人全程观赏了,海莉以戏谑的表情望着她们不说话,苏瑶的眼神则闪闪躲躲的不敢正视她们,看不出她是不好意思还是害臊。
“进来都不敲门,踢死你!”卜韵杨佯怒走前去往苏瑶的臀部轻轻踹了一脚。
“是你们不锁门还怪别人!”苏瑶被踹了一脚后赶紧躲到海莉身后,一脸无辜的回答。
田雪晗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若给海莉逮到机会说起调侃的话便不能停,田雪晗看苏瑶也在场,为避免大家再尴尬下去,趁海莉还未发言之前,故意岔开话题说:“你们上来这里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上来找你吗?唉,我们七年的交情…”海莉转头对苏瑶说:“苏,我告诉你,别相信友情,朋友最不可靠了,特别是那种很漂亮的女人,一谈起恋爱就变成爱情至上的女人。”
海莉这一句话说得田雪晗又气又羞,苏瑶一直捂住嘴巴偷笑,卜韵杨从头到尾都是面无表情的,给人感觉人她像置身事外,海莉见到这情况时不住的猜想,卜韵杨这女子到底是真的如此淡定呢?还是对别人说的话都可以自动免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