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处心积虑是为了陷害我,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田雪晗的眼神突然变得暗淡,她感觉到自己的心痛得似乎快停止跳动,她垂下头用一只手支撑着头部,谭诗倪虽然看不见田雪晗的表情,不过看她这模样当然也知道她在难过。
当看清事情的一面真相后,其他的事也一件接一件慢慢地想到解答,田雪晗相信几天前把他们惹得一身蚁的产品风波应该也是卜韵杨的大作,不过仔细想想,以卜韵杨的能力也许还做不到如此彻底,不过若有岑悦在背后协助就没有做不到的事,钱主管和洪秘书肯定也是被这些人收买了。
对任何人来说最大的伤害莫过于你深爱的人出卖你或陷害你,更无辜的是田雪晗竟然一直把敌人当成恩人,她以为卜韵杨处处关照她,甚至被她牵连拖累,又担心她会遭到上司的谴责,所以那次才会在岑悦面前替她说尽好话。
回头一想自己还真的是傻得可以,竟然被这两个人携手合编合演的剧情弄得眼瞎心盲,要不是今天遇见谭诗倪又对她说出真相,恐怕她会继续深陷在这满是谎言的泥沼,田雪晗想不到自己一生聪明,最后却栽在自己最爱的人手里。
谭诗倪没料到田雪晗会有如此大的反应,这一刻她才察觉到自己似乎说得太多,该说或不该说的她都说了,所以才会把气氛弄成这样,来到这种情况她也不好意思再坐下去,随便想了个借口,东西没吃完就匆匆告别离开,留下依然沉陷在恍惚中的田雪晗。
∵﹜伤她痛在我心
今天晚上岑悦约了卜韵杨一起享用晚餐,自那晚的酒席后,她们的关系已不似以前般的恶劣,两人独处的情况也看似融洽,秘书们再也没有听见隔壁房传来了谩骂声,最叫人意外的是岑悦的火爆的脾气也收敛了,面对人时的笑容开始变多,责骂人的时候变少,办公室里的气氛没有以前那般的紧张和拘束,相安无事的日子对这些每个月坐等领薪的打工族倒是一件好事。
岑悦总是等卜韵杨下班后才一起离开,公司里的人看见她们常常走在一起也不觉得奇怪,虽然许多人都在揣测她们的关系,不过谁也不敢在办公室里谈论这个话题,更没有人敢去确认事情的真相。
司机把她们载到一家高级餐厅门口停下,餐厅里的侍者一秒也不敢怠慢,立刻前去为她们打开车门,她们下了车后,岑悦很自然的挽着卜韵杨的胳膊,两人姿态优雅的步入餐厅里。
当她们点完餐后,另一位侍者又走前来为她们倒了两杯红酒,餐厅里有真人用钢琴为顾客弹奏着轻快或浪漫的乐曲,岑悦呷了一口红酒,接触到卜韵杨的双目时便绽放出悦目的笑容,接着又用温柔的语气问卜韵杨:“喜欢这里的环境吗?”
“嗯,非常不错。”卜韵杨又扫视了周围一圈,再将视线移到岑悦的脸上,然后带着淡淡的笑容继续说:“我以为你是订了上回我们去的餐厅,没想到今晚你会安排在这种地方。”
“那是因为今晚很特别,我为我们的合作愉快而庆祝,待会儿我向你公布一件好消息。”看得出岑悦的心情大好,她手中的酒杯很快又见低了,侍者立刻前来再为她添了半杯酒。
“什么好消息?”岑悦一说完卜韵杨即面露喜色,已经很久没有人对她说这样的话了,她饶有兴趣的等着岑悦对她揭晓。
见她这种反应,岑悦还故意卖了一下关子,一直到卜韵杨带着请求的语气再度问她时,她才乐呵呵的说:“告诉你,我已经替你打败了你的敌人,估计她想再翻身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如今她不但失去了管理层对她的信任,就连公司同事也一个个排挤她,她甚至有可能失职,今天就凭她有再高的本事也很难在同样的行业继续立足。”
原来产品成分过量事件都是岑悦一手的策划,她唆使那厂家先接近田雪晗,在他们成功签署后又把某成分过量的产品送去田雪晗的公司进行检验。
岑悦在谋划行事方面用尽心思,她一向来只做有把握的事,除了时机让她掌握得刚刚好以外,那些被她教唆的人她都先了解他们的背景,这些被利用的人其实一直都对田雪晗心存芥蒂。
话说钱主管和洪秘书原本是海伦所重用的人,公司里几乎所有的事他们都有自由作主的权力,不过自从田雪晗来了以后就完全取代了这两个人的位置,而且喝过洋水的田雪晗和这些人的传统思想总是背道而驰,商讨事情时经常出现意见分歧的情况,但田雪晗的身份让这些人不敢发出反对的声音,一直以来他们对她只是阳奉阴违。
此外田雪晗也无辜被卷入这些人的感情纠葛,钱主管对海伦是近乎疯狂般的痴迷,但碍于身份的关系,钱主管只能偷偷爱着对方,因此当公司里谣传田雪晗和海伦有一腿时,钱主管心里就开始很抗拒田雪晗。
原少桀是洪秘书的初恋情人,在他出国深造以前他们已经和平分手,不过这些年来他们依然像好朋友般保持着联系,虽然以普通朋友的身份自居多年,不过洪秘书对原少桀的旧情犹在,一直期待能有复合的一天,可是当她知道原少桀有了心仪对象时,心里就开始变得很不平衡。
冤家路短,不该见面的偏偏又让人遇见,洪秘书后来也是从谣言中相信田雪晗就是原少桀的女友,当发现情敌的身份和条件都比自己优秀,原本已经是嫉恨的心如今更加倍的嫉恨,她多想看田雪晗能有衰败的一天。
人的一生极少有好事连连的时候,不过挫折或风波来袭时总是连一接二,产品的事就像个烫手芋头,因此事而受拖累的海伦对田雪晗的怨怒始终难消,被诬陷的事还没来得及讨个清白,田雪晗又因为涉嫌商业贿赂罪而被起诉,虽然最后因证据不足而不能立案,不过为保公司名誉,田雪晗被总公司下令暂时停职。
听完岑悦的讲述后,卜韵杨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她回想自己最后一次见到田雪晗的时候是在酒店的餐厅里,那时候他们一桌四人各怀着不同的心情在吃着早饭,看见原少桀和田雪晗走在一起时,她的心中燃起了一股嫉妒的火焰,但却又无能作为。
她带着沉郁的心情渡过了这段时间,一想起当天的情景她的心依然会隐隐作痛,两人不再见面和联络的日子里,没想到岑悦竟然已经私下进行了这些计划,她无法想像面临这般挫折的田雪晗是如何渡过这些日子。
“小杨,你怎么了?”岑悦见卜韵杨一直在发呆,便打断她的沉思说。
“没事。”卜韵杨扬起僵硬的嘴角,笑得好不自然。
岑悦一直看着卜韵杨的脸,今天就算她再笨也能看懂卜韵杨的心情,虽然不想直接拆穿她,但还是忍不住问说:“你不开心了吗?”
卜韵杨没有回答她,这句话她也在问她自己,她不是恨透了田雪晗吗?她处心积虑做过的那些事难道不是为了让田雪晗重重跌下吗?她不是想看她失去她所拥有的吗?她不是常常说要田雪晗承受与她同等的痛苦吗?
可是当她从岑悦口中听见田雪晗所遭遇的一切时,她不但不觉得开心,反而感到无比的心痛,她顿时有所醒悟,其实这并不是她要的结果,当初田雪晗无情的丢下她,为自己的梦想而选择离她远去,她口里说着恨这个人,但却不无时无刻的在挂念着她,一直期盼着能再相遇的那一天,她已经不能再瞒骗自己了,由始至终她都深爱着田雪晗,留在心底深处的这份爱从不曾消失过。
岑悦不让司机帮忙,亲自搀扶卜韵杨上去公寓,她将卜韵杨安顿好在床上之后,便弄来了一条湿毛巾为卜韵杨拭擦脸和身体,醉酒中的卜韵杨并不知道服侍她的人就是天翔集团的大小姐,她突然感觉胃部一阵翻滚,猛地起身吐向床的右边,甚至还吐到岑悦的身上,岑悦喊了一声跳了起来,卜韵杨吐完后又重新倒回床上,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完全没有意识。
岑悦看着地上的秽物,又看看自己身上被弄脏的衣服,眉头微微一蹙,站着想了片刻后便把外衣脱下,身上只留下一件背心,接着又搜出手机给管家打了电话后再打给司机,吩咐司机替她向管家拿换洗的衣服过来。
说完电话之后,岑悦便开始清理地上的秽物,做完清理工作又替卜韵杨换上睡衣,当了一辈子的大小姐,她从来不曾如此伺候过一个人,不过只要对像是卜韵杨的话,她有一百个愿意为她每天干这些活。
当这些都做完之后,门铃也适时地响了起来,岑悦打开门,从司机手中接过东西的同时又吩咐他明早八点钟过来接她们,关上门后她便径直走向浴室,给自己洗了一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岑悦已经不是第一次和卜韵杨同床共眠,不过却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看着卜韵杨的睡脸,她一直觉得卜韵杨的眼睛很漂亮,长长弯弯的睫毛,好比书中所形容的那些古代美女的眼睛,每当卜韵杨看着自己的时候,岑悦觉得自己的灵魂都会因为这双迷人的眼睛而雀跃,她伸过手轻轻抚摸着卜韵杨的脸,手指划过她挺直的鼻,又顺着唇边的线条勾画出那完美的唇型。
手指轻触着对方的脸,心里却装满了溺爱的感觉,对于卜韵杨的感情,岑悦无法自拔地继续深陷,欲罢不能的想更加的投入,即使知道是飞蛾扑火,她也不惧付出任何代价,她的爱是鲜明而激烈,她的生活里已经不能没有这个人,如今卜韵杨对她来说就同等于呼吸般的重要。
到了半夜的时候,岑悦听见卜韵杨的梦呓,她悉悉嗦嗦说了一堆话,其他的部分都听不清楚,不过却能隐约听见她不断地重复“姐”这个字,据岑悦所知,卜韵杨是家中独女,她梦中声声呼唤着“姐”的语气里夹杂着多种的情绪,那语调听似惆怅又似断肠,岑悦支起身体看她的脸,光线微弱的房间里根本看不清她的表情,朦胧中只见她紧蹙着的眉头。
岑悦自然知道卜韵杨口中的“姐”指的是何人,冷漠的她一直都将自己的情绪收藏得很好,天底下也只有一个人才能够触动卜韵杨心底深处的那根心弦。
虽然卜韵杨本身从来不肯承认,但岑悦又不是傻子,她的两只明亮的眼睛绝对看得清楚彻底,卜韵杨的失落,卜韵杨的激动,还有她的失魂落魄,都是为了一位名叫田雪晗的女子,这个人虽然不在她身边,但却无时无刻的在牵动着她的情绪。
∵﹜和你近在咫尺
窗外的天空已渐渐露出鱼肚白,卜韵杨从睡眠中自然醒来,她一移动身子便碰到睡在旁边的岑悦,卜韵杨想不到会有人睡在自己的床上,顿时从迷糊中惊醒过来,然后睁大眼睛把头望向左边,看见是岑悦甜睡的脸时才放松了心情。
宿醉后醒来的早晨脑袋总是倍感沉重,卜韵杨眯着眼睛,用手指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她想起昨晚喝醉后应该是岑悦扶她回上来公寓,至于为什么岑悦会睡在她的床上,这一点她也懒得去深思,大小姐想留下来的话从来不给你她想留下来的原因,反正大家都是女人,卜韵杨不担心谁会侵犯谁。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岑悦轻轻蠕动了一下,然后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摸索,摸了大半天终于把手机找出来,她举到面前看了一眼后便关上手机设定的闹钟。
放下手机后她慢慢的转过身体,侧躺着望向旁边的那个人,卜韵杨已经坐了起来,她看见岑悦带着笑意的眼睛正注视着自己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对岑悦简单的说了句:“醒了?”
岑悦感觉到卜韵杨的心情似乎不太好,但她宁愿相信卜韵杨是因为宿醉而精神欠佳,也不想怀疑她是为了田雪晗的事而心情低落。
岑悦和卜韵杨一样的姿势坐了起来,然后故作开朗的对卜韵杨说:“你赶快去梳洗,待会儿我带你去吃你最爱吃的早点,反正今早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会议,我们迟一点才进公司吧。”
卜韵杨依然一动也不动的保持着沉默,岑悦的人本来就没有什么耐性,面对卜韵杨时所耗掉的耐心其实已超出了她平时所能容忍的限度,自从昨晚说了田雪晗的事后,卜韵杨就一直是这种魂不守舍的样子,岑悦已经有些忍无可忍的想爆发了,最终还是理性战胜了感情,她虽然成功地把燃起的怒火扑灭下来,不过说话的语气还是不经意的泄露了她心中的不满。
“你这样坐着要坐到什么时候?早上是没有重要会议,不过中午我还有要事要处理,我不能耽误太多的时间,八点钟司机就会过来接我们了。”
卜韵杨重新躺回床上,丝毫不领情的说:“你赶时间你自己先走吧,我身体不舒服,今天想请病假。”
卜韵杨一说完岑悦的脸即垮下来,她下了床,绕了一个圈走到卜韵杨旁边,满脸激愤的表情瞪着卜韵杨说:“你还是这样不知好歹,我稍微对你好你就想得寸进尺!”
“你这人干嘛老是无理取闹?我说了我身体不舒服想请病假也不行吗?不高兴的话你可以随时辞掉我,反正我今天是不会去公司了,这里是我的家,不喜欢的话你请走。”卜韵杨说完后便把整颗头埋进枕头里,完全不理会岑悦的感受。
“卜韵杨,你以怨报德,谁对你好你不会珍惜,还为一个抛弃你的女人来对我出气,你这样对我你会有报应的,总有一天我一定要让你后悔,让你终身愧疚!”岑悦说完后便气冲冲的跑进浴室,没多久她又走出来,身上已经换了平常上班穿的服装,当她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对卜韵杨说:“你确定不跟我走?”
卜韵杨脸依然朝下趴在床上,不晓得是没听见岑悦说话还是故意不回应,岑悦站着一会儿,见她连头也不肯抬起来,“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气呼呼的跑掉了。
岑悦走了之后,卜韵杨这才从床上慢慢坐起来,她从床边的小茶几拿起了手机,摁了几下找到了田雪晗的名字,可是拇指却悬空迟迟不敢按下拨打键,最终她还是丢下了手机,泄气的躺回床上。
卜韵杨在田雪晗的公寓里的停车处等了一个下午,她等了多久公寓里的保安人员也留意了她多久,之后那位保安人员终于耐不住了,他走近车子示意卜韵杨把车窗按下,然后对她发问了许多问题,保安人员一走开后她即有了放弃等待的念头,正当她想把车子驶开时,眼角余光扫到她等待了大半天,一直盼着出现的人影。
田雪晗似乎刚从电梯走出来,看她的走去的方向应该是去停车场,卜韵杨立刻坐直了身子,眼睛连眨也不敢眨一下,全神贯注的盯着田雪晗,视线紧紧跟随着她,她的心跳速度莫名地加快,手心也开始冒汗。
田雪晗看起来似乎又比之前瘦了些,卜韵杨心想她一定是被那些挫折和痛苦折磨殆尽,想到这里她的心底便涌出了一阵怜惜及心疼的感觉,正当她想打开车门走下车时,突然发现一位外国女子尾随田雪晗的后面从电梯里走出来,这女子并不是海伦,她的头发是金色的,身形像东方女子一般瘦小,卜韵杨再仔细看清楚,觉得这张脸很熟悉,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在那里见过对方。
田雪晗和这女子的互动很亲密,现在的田雪晗虽然看起来清瘦了些,不过从她的动作却看不出像受了打击的人,卜韵杨见她和那女子聊得多开怀,虽然不能很清楚看见对方表情,不过却可以感受到两人相处融洽的气氛。
卜韵杨顿时软□子躺回车座上,她的心里有各种难以形容的感觉,虽然她对田雪晗的爱始终放不下,不过人家未必还对她存有依恋,她觉得自己有可能会是一厢情愿,一想到这点她便打消了和田雪晗见面的念头。
卜韵杨才走入屋内便接到一通公安局打来的电话,那是有关刘黎臻失踪的案件,警方通知她说已经抓到了疑犯,需要她立刻过来协助调查及确认疑犯的身份。
卜韵杨仓促的走进公安局,问了几个人后终于有一位瘦瘦高高的男子走前来,她一听见是卜韵杨便领她到会客室等候,大概等了十分钟后,卜韵杨的代表律师和另一位穿着制服的男子一起走进来,穿着制服的男子名叫谢勇,是刑事侦查重案组组长,介绍了自己后,谢勇又领着他们走到一间密室内,室内的灯光有些昏暗,不过隐约可以看见里头坐着一个人。
当谢勇一打开桌灯,坐着的人的脸即清楚地呈现眼前,卜韵杨看到这张脸时当场控制不住惊讶的说:“魏老师?”
魏老师见到卜韵杨时并没有觉得意外,她亦不想理会卜韵杨,只是面无表情的把视线抛向远处。
“谢组长,你说的疑犯是…”卜韵杨不可置信的表情看了魏老师又看着谢勇说。“就是她!你们还是互相认识的,对吗?”谢勇说时一脸严肃的盯着卜韵杨,卜韵杨的代表律师立刻抢先回答:“我是卜小姐的代表律师,有什么问题请容我代表卜小姐回答。”
卜韵杨抬起头和律师交换了一个眼神,律师还很做作的咳了一声,接着又清一清喉咙,然后才看着谢勇的脸说:“疑犯是卜小姐念高中时的学校教师,一个是学生,一个是教师,当然会认识。”
谢勇眯着眼睛看着他们几秒,接着他又发问了第二个问题:“疑犯刚才说起那年她和卜英贤从朋友手中得到一笔赃款,不过卜英贤却私下报警然后又独吞了那笔赃款,所以那次才会遭到黑道寻仇,卜小姐也是当时的受害者,你能不能仔细叙述一下当时的情况。”
卜韵杨的脸色突然变得很苍白,她一脸茫然的看了谢勇一眼后便垂下头不再说话,代表律师皱起眉头带着不悦的语气说:“卜小姐好不容易才走出那段不愉快的记忆,你让受害者旧事重提,这分明是让受害者重受打击,更有可能会导致她的情绪失控,请问谢组长问这些旧事的目的何在?”
谢勇一脸不高兴的瞪了律师一眼后回答说:“我也是依法行事,如果你有合理的理由,你可以选择不要回答。”
律师想也不想就说:“对不起,这题不回答。”
谢勇双眼直盯着眼前的这两个人,那律师倒是很自在的回看他,卜韵杨则面无血色的望着地上,谢勇的目光停留在他们的脸上片刻之后,接着他又走到一张桌子的旁边,半边屁股坐在桌子的一角,他又抬头扫视一眼站在他前面的两人,然后便开始讲述整件事情的经过,他说话的语气变得稍微缓和,表情也没有像刚才那般的严肃。
∵﹜绝望中的希望
“刘黎臻车祸当天,派出所接到报警后即赶往现场,交警抵达时刘黎臻已经失踪,牵涉在这宗交通意外的另一位司机是一名外国女子,当她接受酒精呼气测试时被证实已超出安全标准,之后便被带回警署扣留了一个晚上。”
说到这里时谢勇停下来看看每个人,当视线移到魏老师的脸上时他便停在她的脸上继续说:“不过警方发现刘黎臻的车子似乎有被动过手脚迹象,再进一步的调查终于找出车祸事故的原因,车轮固定的螺栓松了,刹车片被取走,车子如果直冲的话车上的人肯定没命,不过车子却因为被从旁而来的另一辆车子撞上而转移方向,车子也因为大力的摩擦而减缓冲力,车身又被对方的车尾卡着所以才停下来,简单的说如果没有这位喝醉酒的外国女子,我想情况会更严重,也因为如此我们无罪释放了那位女子,而且据我们所调查刘黎臻应该还活着,因为她在车祸之后被发现有出国的登记记录。”
“你是说,我妈还活着?”卜韵杨带着兴奋的口吻和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谢勇说。
“如果刘黎臻的身份没有被盗用的话,我相信她应该安然无事,而且警方也没有接获任何有关她的死亡报告,只是她来去无踪,警方一直掌握不到她的去向,到今天为止警方还是无法见到她本人。”
不管刘黎臻今天身在何处,只要她平安无事对卜韵杨来说就是最好的消息,这几年来积存在心中的忧郁突然被一扫而空,她的脸上渐渐展露出笑颜。
卜韵杨这嫣然一笑百媚生,除了魏老师,两个男人都几乎看得痴了,接着卜韵杨又问谢勇说:“谢组长,你可知道那位外国女子的身份?”
警官职责就是保护他人的身份,这些事情他是不应该透露的,不过自古以来英雄总是难过美人关,看卜韵杨那种请求的眼神,谢勇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根据资料所记录,这女子是一名英国人,名叫海伦,是一间公司的董事长。”谢勇心里明白自己不应该犯下如此的错,所以只是大略讲一下对方的身份,其他详细的资料他还是隐瞒了,不过他也没想到卜韵杨其实认识这个人,这一番简单的叙述就让卜韵杨完全知道对方的身份。
卜韵杨的心里虽然讶异但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她继续默默的听着谢勇对案情的叙述。
“刘黎臻在那段期间不曾把车子送去维修,她很常出国也极少用到车子,车子长时间停放的地方唯有在校园内,但警方排除了校园里会有黑道人物潜入的可能性,不过警方还是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谁对刘黎臻有如此深仇大恨,竟然在她的车子做了手脚,意图取她的性命?”
谢勇说完这些后突然站起来,走到魏老师的旁边,两只手插入口袋,带着别有意味的眼神看着魏老师说:“那天从一位老乡的儿子口中得知校园里的校工曾经是汽车维修员,有关这案子已经拖得太久,只要发现一点点的线索,组员都会立刻采取侦察的行动,在一般刑讯逼供之下校工终于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了,不过任谁也想不到为人师表的魏奕兰才是事情的主谋。”
案情终于水落石出,事情真相大白后的韵杨心情很复杂,而魏奕兰从刚才就不看卜韵杨一眼,她一直是目无表情的把视线抛向远处,卜韵杨一步一步缓缓走到魏奕兰的面前,细小无力的声音问她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魏奕兰瞬间抬起头来以凶恶的目光瞪着卜韵杨说:“你们都是罪有应得!”
见魏奕兰这种态度,卜韵杨也不自觉地感到气愤,她冷下脸带着不满的语气谴责她说:“我妈一向来都对你不错,你为什么要害她?”
“哼,那是她以为这样做就可以弥补她做过的坏事,这个贱女人横刀夺爱,是她的介入才会破坏我和卜英贤的感情,我终身不嫁,委屈自己当一名小小教师就是为了寻找报仇的机会,原本我只想让她受小小的痛苦,不过谁叫她太多事,偏偏要去追查黑道寻仇的事,独吞赃款的人是卜英贤,我什么也没做错,我本来就不应该被卷入这事件,但因为她的追究查问,甚至翻回以前的旧事,这些黑道人物开始把目标转向我,我因此而受到多次的恐吓,我知道她是刻意的,她其实也想把我置于死地,与其自己等死倒不如先下手为强。”魏奕兰说话的表情相当狰狞,扭曲的五官几乎纠结在一起,卜韵杨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不到万人所敬仰的魏老师到最后来竟然是如此卑鄙的小人。
“顺便告诉你一件事,我那天和田雪晗见面了。”魏奕兰的脸上带着冷笑说。
卜韵杨一听见田雪晗的名字又立刻把视线移回魏奕兰的脸上,看卜韵杨那紧张的表情,魏奕兰心里即有一种阴谋得逞的快感。
“她已经知道是你设下种种的圈套坑陷她,你知道她现在有多惨吗?我说我狠,没想到你比我更毒,哼,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魏奕兰那张带着嗤笑的脸很欠揍,不过卜韵杨更在乎的是另一件事,她右手捂住胸口,痛彻心肺的说。
“我会恨她也是因为你告诉我她知道我有事后立刻和我划清关系,也是你亲口说她为了梦想和前途而决定丢下我长居伦敦,我托你交给她的信她一封也没回,后来连我妈也对她的事决口不提了,是她在我最软弱的时候丢下我,是你告诉我说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哈,我也想不到你们两母女会如此轻易受骗,我说的你们也会深信不疑,就念在你对我一直以来的“信任之情”,今天我就在这里告诉你事实吧。”魏奕兰这番挖苦的话并没有让卜韵杨觉得厌恶,她心里面更多的是惊异,接着陆续涌上来的情绪是害怕,内疚,甚至悔恨。
“你给她的信我一封都没有交到她的手上,我甚至告诉她说你已经恢复了记忆,不过就是不肯再联络她,甚至劝她对你死心。至于刘黎臻方面,我看得出她是不想拖累田雪晗,只是田雪晗坚持的态度让她变得犹豫不决,不过后来在我的游说下,她也同意为了田雪晗的将来而刻意对你们隐瞒事实。”魏奕兰有心要气死卜韵杨,说到这里时突然深深叹了一口气,装出一副唏嘘的模样说:“由始至终田雪晗都对你不离不弃,老实说她为你付出的感情连我都为之感动,可惜到最后她却遭到她最爱的人背叛,甚至被害成如此下场,你说一个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会不会万念俱灰,永远心死呢?”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为什么要这样破坏我们?”卜韵杨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她速度很快的朝魏奕兰扑过去,一把抓着她的衣服的领口激动的说话,卜韵杨没有想过自己的力度,她这一抓几乎将魏奕兰整个人提起来,衣领因为左右两边被紧拉着而勒住满是肥肉的脖子,魏奕兰觉得很难受,两只手在空中挥着,死命的想挣开。
谢勇见状立刻冲过去将卜韵杨的双手从魏奕兰的衣领掰下来,过后律师也跑过来拉住了卜韵杨,然后神色凝重的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魏奕兰软躺在椅子上喘气,脸上还存有余悸。
过了片刻后,卜韵杨已经冷静下来了,这个时候魏奕兰的脸好像哈巴狗一样皱起来,怒气冲冲地对谢勇说:“谢组长,我要告她蓄意谋杀,你们都看到了,刚才我差点就窒息而亡,我一定要告死她!”
谢勇脸色沉重的看着这些人,见他思考了一下便走前去对卜韵杨说:“我有权为你刚才的行为而扣留你,请你们随我到隔壁的审讯室去。”
卜韵杨垂下头吁了一口气,律师拍拍她的肩膀告诉她没事,卜韵杨随他们离开室内以前,还是忍不住又问了魏奕兰一句:“虽然我的父母有错,不过小晗却是无辜的,你为什么要连她也一起设计?”
“我的报仇计划就是让你们一家人永远陪我沉溺在痛苦中,失去爱人,伤害你最爱的人,让你这一辈子都在愧疚中渡过,看到你们痛苦就是对我最好慰藉。”魏奕兰的表情像笑又像哭,卜韵杨突然发现她的脸好比魔鬼般的丑陋,当初她是如何装得如天使般的慈祥?为什么没有人能看穿她的真面目?卜韵杨突然有所领悟,原来在这宇宙中最邪恶的不是魔鬼,而是擅于伪装的人类。
“你有天会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卜韵杨无奈的对她说完这句后便转身走出去。
∵﹜你一直是我的
谢勇并没有当场扣留卜韵杨,刚才的那些对白大家都听得一清二楚,有一点良心的人都会同情卜韵杨现在的情况,谢勇只是警告她下次别重犯,这些人会由法律来对付,类似这样的话刚才律师也已经和她说了一遍,卜韵杨只是听着,她的心现在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了,她恨不得能够插翅飞到田雪晗的面前去。
在路上卜韵杨已经打了几次电话给田雪晗,可是对方始终没有接听,本来还打算直接转过去她的公寓,不过既然连电话也不接听了,当然更不可能会和她见面,卜韵杨只好带着失落的心情把车子开回家。
刚下车时手机便响了,卜韵杨立刻搜出手机,一脸期待的看向手机屏幕,脸上的表情登时又变得失落,她把手机丢进手袋里并没接听,任由手机响着一直到她抵达家门口时,她听见有人从她身后喊她。
“卜韵杨!”
卜韵杨一转身便看见一位女子带着不快的表情朝她走来,见到对方后她又将身体转回面向门口,然后自顾自地掏出钥匙开门,岑悦走到她的旁边,语气尽是不满的投诉她说:“你为什么不接听我的电话?”
卜韵杨没有理她,开了门就准备进去,岑悦随后跟着来,卜韵杨把她拦在门口说:“今晚不想招待客人,你回去自己的家吧。”
“我来到这里了你竟然还叫我回去?”岑悦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她说。
“我又没叫你过来,总之今天真的没心请招待客人。”卜韵杨一说完也不等岑悦下个反应就直接把大门关上,岑悦整个人傻愣愣的站在门外,这一辈子只有她让人家吃闭门羹,自己吃闭门羹还是头一回,她怎样也想不到卜韵杨会如此对待她,对她来说这不但只是伤害,还是一种羞辱,一个人再怎样不争气也不能完全没有尊严,岑悦狠狠地往屋子的门踢了一下,隔壁邻居听见了声音便打开门走出来张望,却只见到一个女人匆匆离去的背影。
卜韵杨失眠了一个晚上终于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她知道自己以前错了,不管能不能再将一切挽回,她都愿意做最后的尝试,至少这是她唯一弥补的机会,她绝对不会让自己以谴责和遗憾的心情渡过下半辈子。
卜韵杨的车子行驶在街上,刚好经过那家田雪晗曾向她提起的咖啡店,这家咖啡店她不曾光顾过,不过那时候田雪晗一直大力向她推荐这家店的Shepherd’s pie,看样子这必然是她爱吃的东西。
仔细想想自己总不能两手空空去见人,虽然她不确定田雪晗会不会在家,她也没有把握人家会不会让她进入屋里,不过如果要讨取女子的欢心,这些小动作和细节都不容忽略,卜韵杨丝毫不犹豫地便把车停泊在旁边,下了车后直朝那家咖啡店的方向走去。
橱窗摆满形形色色卖相精致的西饼,卜韵杨弯□看着这些创意十足的小东西也不自觉的杨起了嘴角,露出欣喜的笑容,终于她看见了一个上铺满土豆泥像绵羊般的馅饼,当她站直身体准备呼唤店员时,发现一个人正站在她旁边,她一转过头那人即带着意外的表情对她说:“真巧啊!没想到真的是你!”
卜韵杨只是看了他一眼,立刻又将视线移回橱窗上,刚好店员走前来招呼,她便要了四个shepherd’s pie,原少桀一副惊讶的表情说:“你一个人吃这么多?你怎会喜欢吃这种东西?”
“这东西怎么了?这东西不好吃吗?”卜韵杨本来不打算和他说话,不过看他这种大惊小怪的样子便忍不住想说他几句。
“我在伦敦住了几年也只吃了一次,我们几个住在那里的中国人都不爱吃这些东西。”原少桀一面看着橱窗里的西饼一面摇头说。
“那田雪晗也不爱吃吗?”卜韵杨愣了一下又抬起头问他。
被问到这个问题时原少桀似乎答不出来,他略微迟疑片刻后才回答说:“她也不爱吃这些。”
在伦敦念书时为了节省费用,田雪晗极少在外用餐,一般上都只是以白面包裹腹或偶尔自己下厨,咖啡厅里的西饼对她来说是种奢侈品,也只有在某些特别日子才会和海莉一起上咖啡厅好好享受这些食物,原少桀是富家子弟不明白穷人家孩子的那份辛楚,他以为田雪晗也和他一样吃不惯白种人的食物。
卜韵杨的心里开始产生疑惑,一个男人再怎么粗心也不可能不知道女朋友喜欢的东西,看原少桀的样子不但不知道,而且好像对田雪晗的了解是少之又少。
“你今天没陪小晗吗?”卜韵杨又继续试探的问。
“她…她昨晚加班太迟了,今天周末,就让她多睡一会儿,迟些才去陪她。”原少桀脸上的表情首先出卖他,不过关键不是在于他的表情,而是从他说话的内容便可以笃定他和田雪晗的关系只是一般,他竟然连田雪晗被公司停职的事情也不知道,看来岑悦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对这个人说,或许他也不知道她们以前的关系。
“你当初放弃了这样好的女子,既能失而复得的话就千万不要放手了。”卜韵杨假装关心的说。
“哈,我当然不会放手了。”原少桀笑中带苦的说。
“那你可知道我和小晗是多年的老朋友,在你认识她以前我们就认识了。”卜韵杨这一问又让原少桀的笑容僵住,这件事岑悦从来没有向她提过。
“身为老朋友我却从来不曾听小晗提过你们在一起的事,岑悦说你们在一起是假的吧,今天就算你们瞒得过其他人,也瞒不了我,再说你的演技真的很差。”卜韵杨说话的脸虽然是微笑的,不过谁也听得出这是一番奚落的话。
“被你识破我也没话说了,其实我也不想的,不过谁让我欠了岑悦人情,上次我有麻烦的时候她帮了我,这一次她叫我帮忙时我也不能推脱,我的任务就是当一晚小晗的舞伴,然后在你面前假扮是她的男朋友,在公司里我是个没有薪水的假经理,不过我已经被岑悦解雇了,这女人真是无情,用不着我后便急着想摆脱我,也算了吧,反正我也演得很累,就算怎么演到最后还是被视穿,再说小晗并不是一般人追得起的,任何条件的男人她都看不上眼,我早在几年前就放弃追求了。”
“照你这么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打动小晗的心吗?”卜韵杨心中暗喜,掩不住脸上的喜色,不过迟钝的原少桀并没有察觉到,他一面说一面翻着柜台上的菜单,双眼一直没从那里移开过。
“在伦敦时也没听过她和谁在一起,这女人念书时以学业为重,工作后又以事业为重,根本没空谈恋爱。”原少桀放下菜单,转身看着卜韵杨,无奈的耸耸肩说。
“小姐,这是您的,一共七十五元。”店员把东西放在柜台前收银台,礼貌的对卜韵杨说。
“不和你说了,不好意思,我先失陪。”卜韵杨对原少桀说完这句后便赶紧走过去结账,原少桀东张西望一番,竟然被他发现店里坐着一位姿色还算不错的女子,他拉一拉身上的外套,拨弄一下自己的头发,俊俏的脸杨起了笑容,然后朝那女子的方向径直走去。
卜韵杨离开前又回头一看,瞄见原少桀正与一女子交谈甚欢,这一刻她总算看明白了所有的事情,不管事情是否还来得及挽回,她告诉自己一定要想尽所有的办法来重新虏获佳人的心。
∵﹜遗失的爱情
卜韵杨按下门钟,她担心田雪晗从门镜孔看见是她会拒绝开门,于是便选择站在门的侧旁,等了一会儿终于看见门把手转动,门一打开,卜韵杨急冲到门前,走出来的人并不是田雪晗,而是一名外国女子。
“你是…?”外国女子上下打量了卜韵杨一番,她的眼神说明她对眼前的人并不感到陌生。
“海莉,是谁来了?”卜韵杨听见田雪晗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她其实也刚刚想起这位外国女子的身份,也不等人家请她进去,这次她厚着脸皮从打开的门缝钻了进去,匆忙的脱下鞋后便直接走进屋内,田雪晗正好从厨房走出来,两人就在客厅的中间碰见对方。
田雪晗先是一呆,卜韵杨三步拼两步跑到她的面前,当确定是卜韵杨后田雪晗的脸色即变得很难看,她带着很不高兴的语气说:“谁容许你进来的?这里不欢迎你,请你马上离开!”
“我是特地来看你,你听我说…”卜韵杨一见田雪晗生气的样子便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虽然她已经料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刚才在车上已经反复练习了几遍台词,同时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不过当面对真实情况时还是没办法像预想中般的冷静,今天若面对的是其他人的话,她或许依然可以处理得很好,不过对像是田雪晗,她就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
“你是特地来看我怎样悲凉凄惨吗?”田雪晗说这一句话时显得心力交瘁,卜韵杨见她这样子心里有说不出的痛。
“姐,你听我说,我不知道岑悦会对你做出这些事,我们之间有太多误解的地方,我不否认自己也有犯错,不过我希望你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更希望的是你能够给我弥补的机会。”今天既然来到这里就一定要把事情解释清楚,要不然她死都不会踏出门外一步。
田雪晗默默的看着卜韵杨,她脸上的表情显得错综复杂,她心里其实很怀疑卜韵杨的话有多少的真实度,但自问心里又不是真的想把卜韵杨撵走,这份矛盾的心情让她只会站在原地犹豫不决,卜韵杨左一声“姐”,右一声“小晗”让田雪晗冰冷的心立刻融化,她垂下头轻轻叹了一口气,心想自己是上辈子欠了这丫头也好,还是原本就那么不争气也好,她知道自己看见卜韵杨的那一秒开始,就已经无条件的原谅了她。
卜韵杨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田雪晗,她已经尽量长话短说,可以省略的地方都省略,不过有几个重点一定要讲清楚,特别是她和岑悦的关系。
“原来你一直以为我丢下你,嫌弃你的身份所以才会决定长居伦敦,你的信我真的一封也没收到,我还以为是你先放弃了我。”
田雪晗弄清事实后依然百感交集,她用几年的时间来消化心里那些不平衡的感觉,她一直认为卜韵杨消失几年后又出现绝对有她的苦衷,到这一刻她才发现是她将她们的爱情看得过于崇高,甚至将她们的爱情美化了,那些超乎现实的浪漫想像,到最后才发现只不过是美梦一场。
其实真正导致她们分开的原因,是对彼此都不够坚定的信心,她们的爱情始终不比人间所歌颂的,田雪晗说不出那股在心里搅和的百般滋味。
就算所有的误会都解开以后也不能改变什么,有些事情来到一个地步就很难再回头了,或许她们还是爱着彼此,但谁又会先踏出那一步,抢先对自己的爱情自首?不能挽回的东西只能够永远把它留下,回忆如是,爱情如是。
卜韵杨离开后,田雪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继续发呆,海莉走了过来坐在她的旁边,伸手给她一个拥抱,这几年来海莉四海为家,游遍了几个东方国家,为了解除语言上的障碍,她勤学中文,加上自己的天分,海莉终于用几年的时间学会了中文,虽然某些比较深奥的句子还是看不懂,有些对白还是不能完全听明白,不过普通的交谈内容绝对难不倒她,刚才卜韵杨说的那些话她都听懂了,她一直静静坐在一旁不出声,卜韵杨以为她是鸭子听雷,才会当着她的面也毫不顾忌的把所有的事情坦诚说出来。
“她今天特地过来向你解释,证实她其实还是很在乎你的,虽然她也有错,不过像她这样骄傲的女子能够认错已经很不容易了,晗,你会和她破镜重圆吗?”海莉和田雪晗已经习惯用英文交谈,但海莉那一句“破镜重圆”是用中文说出来,发音还算标准,就是不知为什么听在田雪晗的耳里令她想发笑。
“我看你的这样子也知道你这人没出息,四个Shepherd’s pie就让你想把自己给卖了!”海莉见田雪晗那张偷笑的脸以为她是心里甜蜜,又看看茶几上那盒饼便这样断定说。
“照你的意思是不用再给她机会,让她去承担自己的错误?”田雪晗收回笑容,一副认真的表情问海莉,这一刻她也觉得自己需要听听旁人的意见。
“即使我说不给机会你也未必肯依我的意思,不过你也别急着和她复合,当初她听信别人的话就放弃你,如今发现是场误会又马上回来找你,至少要让她对自己所犯下的错误付出一点代价,现在是你吊高来卖的时候了,对付某些女人有时候真的不能太心软。”
田雪晗轻轻叹了一口气,海莉说的也是有道理,怪只怪当初她们都不成熟,对于这份感情的态度,双方其实都需要好好检讨一下,她原本已经对卜韵杨死心,谁知道剧情竟然又另有发展,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她还没有准备重新接受的心情,与其烦恼,倒不如让它顺其自然。
如今她只相信一句话,属于她的就是她的,即使放着它去,转了一大圈最终还是会回到她身边,若不是她的,就算近在眼前也未必能让她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