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
工作快结束的时候总监大人先走了一步,因为公司那边急着要一份报告,所以她就直接回了酒店。而郝静等人则继续扫尾的工作,然后又一起吃了个晚饭才各自道别。
由于之前公司的动荡使企划部基本都没有休息,所以高总就趁着这次出差顺的机会便给他们放了假,工作完成后也不必马上回去,可以在法国继续停留几天再复命。于是当最后一顿工作餐结束后,大家迅速拿好行李离开,然后满脸幸福的奔向各自心中的度假圣地。
鸵鸟君显然是个例外。她的总监大人还在酒店里工作呢,这让她还有什么心思玩乐?
法国的夜景很迷人,但少了可以分享的人,也不过就是景物的堆叠罢了。郝静拿着大包小包的外卖,一步步的往回走。可当看着擦肩而过的一对对情侣停在街边拥吻的时候,心里忍不住又泛起了苦涩。
如果说叶霜染留下她时心里还有所期待的话,那么现在可能就剩下倔强了吧。这种感觉就像小孩子被否定时的叛逆一般,虽然不想认输,但却怎么也无法欺骗自己。
夸下海口说自己可以了无牵挂的离开,但是真的被她冷落一旁,不予理睬时,那种窒息的感觉让郝静几乎失控。
她不甘心……真的不愿就这么放手,也不愿就这么被她放弃!
自己明明还有那么多画面没和她天荒地老,怎么一转眼就失去了时间,连挽回都无力而为了?
站在门外的郝静迟迟不敢行动,这一路的思考使她坚持的信念竟浸上了一层悲伤,像是镀了膜的容器,把自己关在了离她更远的地方,无法逃脱。
但是,不管怎样,至少都要把晚饭给她啊……就算以后形同陌路了,现在也要照顾好她啊!
于是鸵鸟君鼓足勇气,走进了房间。
总监大人正在电脑前忙碌,听到开门声并没回头,只是继续噼里啪啦的写着文件。郝静瞄了一眼桌上已经用过的杯盘后也没再说话,把手里的外卖悄悄的放在了一边后,就开始收拾餐具。
将杯碟交给服务生后,她便坐在沙发上看着叶霜染的背影发呆。而原本清晰的视线不知何时竟慢慢模糊起来,郝静因为白天时太过劳累,没过多久就慢慢倒向一侧,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腰酸背痛的感觉不可抑制的侵袭着身体。略显狭窄的沙发虽然她已经能适应,但每次起来后都免不了要难受一阵。尽管叶霜染并没要她一定得睡在沙发上,可就总监大人现在的气场来说,沙发或许会更适合自己吧。
她慢慢坐起来活动身体,一低头却看见褪到腹间的毛毯纠结得乱七八糟。
郝静转头看向叶霜染之前坐的地方,那里此时就只剩笔记本还悠闲的躺着。桌前的木椅也被重新的码放过了,整齐的样子一丝不苟,看起来那人好像已经离开很久了似的。
霜染……还是关心自己的吧?像是骗自己一般的在心里肯定后,郝静还是扯着嘴角笑了。她蜷起身体把毛毯抱在怀里,希望还能从上面感受到总监大人的温度。但是那上面现在都是自己的体温了吧?
好不容易才升起的一点幻想就被自己吐槽得体无完肤。郝静还来不及纠结自己的心情,耳边就传来了细微的说话声。而她刚被唤醒的神经明显还不够灵敏,完全听不清楚究竟是谁在言语。于是她就顺着声音往里走,在卧室门口停了下来,发现总监大人正倚着床头看电视。
由于电视和自己在同一方向,所以郝静并不知道她看的是什么。不过从她那张严肃的脸来看,大概不是政治就是财经吧。这个女人真是一口气都不肯放松,业余时间总是拿来看这些费脑细胞的东西。偶尔来了兴致就来调/戏自己……
只是这种情形还会再出现么?
郝静突然垂下了眼帘,抑制着将要滑出的苦笑,然后再及时的收回思绪。
看她的样子,应该刚洗过澡吧?微湿的头发长了许多,不过黑色的睡裙还是很性感……可是当初没说出的话自己还能够再对她说么?
陷入悲伤里无法自拔的鸵鸟君转过身走向浴室,根本没注意到总监大人向她投来的那个眼神。
泡过澡后疲惫果然缓解了不少,身体一轻松后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刚刚还因为不被理睬而垂头丧气的某人现在就恢复了许多,尽管内心还是微微的钝痛,但是脸上的肌肉已经可以轻松的挤出笑容了。
即使变成这种局面,她也还是想把最好的自己展现出来。或许霜染已经不会再多留心了,但郝静却希望当她再想起自己时,印象中的样子不会太难堪……至少还可以有个微笑,让人觉得舒心些。
兀自纠结着的鸵鸟君慢慢的擦干身体,然后将毛巾搭好,准备穿衣服。可是她一回身才发现,泛着金属光泽的衣架上根本没有可以称之为“睡衣”的存在。
呃……没有拿么?
郝静迅速的过滤一遍,发现脑子里好像确实少了“拿睡衣”的这个步骤,并且连内衣内裤一起都遗忘在了角落里。而更加悲催的是放衣服的行李箱此刻正安静得立在卧室床边。
因此,如果想要拿到衣服的话就必须去卧室,而去卧室就意味着必须要出去……那么她是赤条条的全/裸呢,还是裹着浴巾晃过某人的视线呢?。
大胆还是诱惑,这似乎是个问题。
但是,这家酒店的浴巾也太邪恶了吧?一尺来长的布料能遮个毛啊?不过就是刚好上齐胸下齐X……这让郝静不禁怀疑酒店老板要不要把成本节省成这样啊?
拿着勉强能遮羞的浴巾,郝静觉得这和裸/奔几乎没什么区别。
所以,我这是不是色/诱了啊?鸵鸟君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扭捏的自己更加不想从浴室出去了。主动勾引什么的也要有个尺度吧?就凭她这个身板和总监大人的那个心态……诱惑什么的又能有多大把握啊?
郝静叹了口气,还是决定推开门走了出去。不管怎么说自己也要穿衣服穿啊,不然总是窝在浴室里多诡异啊。
但是她思维广的大脑一向保持着欢乐多的优良传统,所以当郝静一步一步艰难移动的时候,紧张的小动作也跟着撒了欢。鸵鸟君一边在心里念着佛祖保佑,不要出什么差子,一边下意识的揪着自以为是衣角的浴巾下部,把纯洁的浴巾扭得皱皱巴巴,卖相恐怖。而另一边的总监大人则把注意力一直集中在电视机上,只是在她出现的时候才用余光瞥了一眼,然后又继续面无表情的看着法国总统那张还算过得去的老脸。
郝静见她没反应,心里也说不出是难过还是高兴,总之越是往床边靠近,心脏跳得就越快,并且连带着手指也愈发使劲,终于还是杯具得拽掉了身上那块唯一能遮羞的布料。
法国的佛祖果然比较浪漫,要不然就是和上帝倒班休息了。不然怎么她念了那么多遍弥陀佛都没见管用呢?
窗外吹来的小风不仅让人颤抖,更是渲染了某人意外制造的催/情画面,使其更添趣味。
鸵鸟君赤果果的站在总监大人一米开外的地方,神情呆滞,目光混沌,似乎还没明白自己怎么就手贱得把浴巾扯掉,然后微长的头发就被风撩/拨起来,半遮不遮的挡着上面的重点部位,欲语还休。
作者有话要说:这不就激/情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