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们还是快离开这儿吧!”可微颤抖着声音喊。
突然,一大群蚂蚁蜂拥着向他们扑来。
站在最前边陈伟国吓了一跳,立刻转过身,一边向隧道外跑,一边大声吼道:“逃!快逃!”
钱天诚吓得浑身战栗,他也想逃,但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样,根本不听他的使唤。
朱骏看到钱天诚僵在原地,就使劲儿推了他一下,吼道:“快逃啊!”
幽暗的隧道里,五个人拼尽全力,慌乱地向外逃。当他们冲出这条隧道,却发现对面的隧道里也爬出黑压压的一层蚂蚁。
“天呐!那条隧道里也有蚂蚁。”可微惊恐地喊了一声。
没有选择的余地,他们只能冲进主隧道,按照原路向外逃。
身后传来一阵阵蚂蚁爬动的声响。
跑在最后边的朱骏,恐惧地回头看了一眼。在火把的照耀下,他隐约看到,身后仿佛有一个黑色的巨浪,正快速地向他们逼近!
“它们马上就要追上了。”朱骏一边加速向前跑,一边大声催促:“快!再快点!”
……
当身后的蚂蚁即将追上时,五个人钻出了金属门。
钱天诚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我……我跑不动了……”
“不要停,继续往外跑!”陈伟国冲过去拉起钱天诚,吼道:“你不要命了!快,快跑!”
钱天诚被迫跑了几步,但由于体力不支,踉跄着摔倒在地上,“我……我实在跑不动了。”他绝望地看了一眼黑漆漆的门缝儿,心中暗想:“看来,我要成为蚂蚁的晚餐了。”
朱骏猛然想起控制金属门的机关,快速冲到那块凸出的石头前,用力向上推了一下,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之后,金属门关闭了。
“谢天谢地!我们终于逃过一劫。”钱天诚重重吐出一口气,肥胖的身体像软糖一样瘫软在地上。
其他人也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有蚂蚁!”胡凯突然从地上跳起来,使劲儿抖动着身体。
“啪——”一只足足有网球大小的黑蚂蚁摔在地上。
胡凯抬起脚,用力踩上去,那只蚂蚁如气球般爆裂开来,浓黑的浆液溅了一地。
可微吁出一口气,轻拍着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蚂蚁钻出来了呢。”
“该死的蚂蚁咬了我一口。”胡凯痛苦地甩了几下胳膊。
“我们算是幸运的了。”陈伟国那张布满胡子的脸上掠过一丝痛苦,他从地上站起来,缓缓讲述道:“1998年,我和几个同事在南非热带雨林考古时,遇到了一大群食人蚁。其中一个女同事非常不幸,被那些该死的蚂蚁咬成了一堆白骨……”
可微的身体颤了一下,“她……她真的被咬成一堆白骨?”
“嗯。”陈伟国叹了口气,严肃道:“一只食人蚁不足为惧,但如果是一群就非常恐怖!蚁群的纪律相当严明,捕食时,当前面食人蚁咬到一口食物就会立即离开,把位置让给后面的食人蚁。所以,当蚁群爬过某个动物的身体后,就只剩下一堆白骨了。”
“如果冷艳进入了这条隧道,那岂不是也变成了一堆白骨?”想到这儿,可微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希望她没到这里来。”陈伟国环视了一周,“时间不早了,我们到其他地方去找找。”
五个人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隧道,蹬上了石阶。当他们走完一多半石阶,前方的出口处,突然亮起了一丝微弱的火光。
走在最前边的陈伟国停住脚步,疑惑道:“怎么会有火光?难道大厅里有人?”
可微的心跳骤然加快,颤抖着声音说:“不……不会是那个白衣女鬼吧?”
“别总往坏处想,也许是冷艳呢!”朱骏快速蹬上几层石阶,走到最前边,催促道:“大家别停下,继续往上爬。”
朱骏第一个钻出了甬道,他看到一个细高的背影,手里举着一根火把,站在一幅浮雕前。虽然看不到脸,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叶凡!”
叶凡快速转过身,脸上浮现出激动得表情,“我……我终于找到你了。”
可微第二个走进大厅,发现原来是叶凡,不由得长吁了一口气,喃喃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白衣女鬼呢!”
叶凡看到可微安然无恙,说不出有多高兴。但是,当可微提到“白衣女鬼”四个字时,他脸色变了一下,快步走到她身边,追问道:“这么说,真的有白衣女鬼?”
“哦?你也遇到了女鬼?”可微有些紧张起来。
叶凡摇摇头,“我没遇到,是冷艳告诉我的。”
“冷艳?”陈伟国最后一个走进大厅,急问道:“冷艳在哪儿?”
“放心,她已经回到了太阳女贞馆。”
“我们赶紧离开这儿吧!”钱天诚回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甬道,紧张地说:“万一那些该死的蚂蚁钻出来……”
“什么蚂蚁?”叶凡好奇地看着朱骏。
“是食人蚁。”朱骏指了指出口,“走吧,我们边走边说。”
8、被欲望吞噬的灵魂
夜,8点10分。
伴随着闪电和雷鸣,狂风肆虐地卷过夜幕下的古城。
沉睡的古城仿佛在这瞬间被唤醒了,它睁开惺忪的眼睛,打量着这些不请自来的陌生人。
又是一道耀眼的闪电划过,照亮了太阳女贞馆前的一男四女。此刻,她们正焦虑不安望着狂躁的夜空。
突然,豆大的雨滴从万米高空砸落下来,瞬间就将两堆熊熊燃烧的篝火浇灭了。
“下雨了,大家快到石屋里避雨。”陆虎没忘叶凡临走前的嘱托,催促四个女人到太阳女贞馆躲雨。
当五个人抱着烤熟的红薯跑进太阳女贞馆,身上的衣服都被雨水淋湿了。石屋内的光线太暗了,于是她们找到一根没被雨水淋湿的火把,点燃后将其插在石壁的缝隙中,然后拥在一个狭窄的石屋里,望着门洞外不停划过的闪电,身体瑟瑟颤抖着。
“这里太挤了,我到隔壁的屋子去。”米琪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快步走出了石屋。
空姐小雪望着她的背影从视线里消失,轻声道:“看她闷闷不乐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儿?”
“被困在这鬼地方,谁能不郁闷啊!”陆虎一屁股坐在地上,抱怨道:“哎!我们可真够倒霉的。”
“我们女人都没说什么呢,你一个大男人就别抱怨了。”女医生孙颖指了指石床,“大家都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与她们一墙之隔的石屋里。
米琪疲惫地躺在石床上,一股股凉意从石床传导至全身,又迅速沁入心底。
米琪打了个冷战,从石床上坐起来,裹紧潮湿的外衣,环视着幽暗阴冷的石屋。她忽然想起了曾经的男友——胡凯,一股莫名的悲痛涌上心头,眼角袭来阵阵酸涩,咸咸的泪水滑出了眼眶……
五年前。
即将大学毕业的米琪,被学院分到鼎馨房产公司实习。从那天起,她就由一名学生变成了售楼小姐——当然,她绝不甘愿做一辈子售楼小姐。
每个人都有理想和追求,但当心中的理想和追求与现实相差甚远时,膨胀的欲望会让人忘记现实中的自我,甚至会让人失去理智、失去最基本的鉴别能力。
上班第二个月,个性张扬的米琪,就与客户发生了摩擦。这件事不胫而走,传到了老总——钱天诚的耳朵里。
钱天诚听后勃然大怒,立刻让经理把米琪叫到办公室来,他准备亲自训斥这个不懂得——顾客就是上帝的售楼小姐。
不过,当米琪走进办公室的刹那,钱天诚改变了主意。同时,“上帝”也被好色的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金钱、名利和欲望令涉世不深的米琪失去了理智,她忘记了与男友的海誓山盟,道德的底线彻底崩溃了。
在那个漫天飘雪的寒冷冬夜,米琪乘着钱天诚的奔驰返回学校。当汽车停在宿舍门前,她打开车门走下来,却看到胡凯捧着一束鲜红的玫瑰,如塑像般站在雪夜里。胡凯已经足足等了三个小时,因为他要把省吃俭用买来的玫瑰送给自己的——白雪公主。更重要的是,那夜是情人节!
米琪的视线定格在男友冻得发紫的脸上,她看到了一双绝望的眼睛,看到了带着体温的泪珠儿不断滚落……
当她跑过去解释,胡凯用怨恨的眼神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冲进寒冷的雪夜,很快就从她的视线里消失了。
冷风卷起鲜血般的玫瑰花瓣,飘洒到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米琪的爱情死了。
当她决定拥有金钱和虚名时,她的爱情就已经死了!
那晚,她哭了整整一夜。她恨自己,恨自己为了金钱和虚名抛弃了爱情!恨自己是一个坏女人!
她想做回原来的自己,但贪婪的欲望早已吞噬了她的灵魂。二奶——这个让有着传统美德的中国人感到耻辱的名称,永远扣在了米琪的身上。她住进了豪宅,开上名车,享受着奢逸的生活。但是,她却再也没有快乐过!
十天前,钱天诚突然提出要带她去美国旅游。
米琪感到很惊讶,因为钱天诚的公司刚上市不久,他绝不应该在这关键时刻去旅游啊!而且,她发现钱天诚最近一直愁眉苦脸,似乎有什么心事,但无论她怎么问,钱天诚只说去美国散散心,其他一概不提。
米琪猜测,也许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出国旅游!(实践证明,这的确不是一次简单的旅游。)
就在米琪陷入回忆和沉思时,太阳女贞馆外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