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遗失的日记本
黄昏,5点20分。
乌云笼罩下的印加古城。
当朱骏发现钱天诚和冷艳不见后,又联想到刚刚死去的乔治夫妇,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底产生,于是,他立刻向人们询问。
“妙龄女郎”走了过来,指着远处如德古拉城堡一样阴森可怖的高大建筑,对朱骏道:“他们去那儿了。”
“什么?”朱骏气愤地捏紧拳头,高声吼道:“谁让他们去的?”
“妙龄女郎”吓了一跳,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你们走后,那个女人就一直缠着钱天诚,好像在谈什么重要的事儿。后来,他俩就一起走了。”
朱骏盯着她的眼睛,“你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了吗?”
“妙龄女郎”想了想,“他们谈话时,钱天诚不让我靠近,但我通过他说话的口型,读懂了三个字。”
“哪三个字?”朱骏急问道。
“黄金城。”
“黄金城?”朱骏猛地想起陈伟国曾提到过黄金城,难道这座破旧的古城与黄金城有什么联系吗?抑或这就是黄金城?他深吸了口气,“你确定没看错,他说的就是黄金城?”
“绝对不会错。”
朱骏略微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妙龄女郎”,“你叫什么名字?”
“哼!她叫米琪。”胡凯不知啥时候走了过来,他蔑视地瞪了一眼“妙龄女郎”,对朱骏道:“女人的话千万别信,特别是漂亮的女人!”
“你……”当米琪看到胡凯的眼睛时,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朱骏被他的话弄懵了,迷惑道:“为什么不能信?”
胡凯狠狠道:“越是漂亮的女人,越善于撒谎!”
朱骏隐隐猜到了二人曾经的关系,但此刻他没有时间去解决私事。这座沉睡的古城里,一定隐藏着很多凶险,他必须赶在冷艳和钱天诚出现意外前找到他们。
于是,朱骏把所有人都聚在了一起,将九个人分成两组。第一组,叶凡、陆虎和所有女人返回太阳女贞馆休息,第二组,他和陈伟国,胡凯去寻找冷艳和钱天诚。
可微提出了异议,她认为应该有个女人与他们一起去。
二人为此争辩起来。朱骏认为那阴森的古堡藏着许多凶险,不适合女人去,而且她的身体才刚刚康复,更不应该去冒险。可微则认为女人心细,会发现男人注意不到的蛛丝马迹,并称自己身体完全康复了,不会拖累大家。
朱骏执拗不过她,只好勉强同意。
朱骏又叮嘱叶凡一定要照顾好大家,并告诉他梯田上有红薯和干柴,在下雨前燃起火堆,将梯田里的红薯烧烤好,以便明天赶路时补充能量。
安排好一切,朱骏找来两根火把,招呼另外三人,登上布满荒草和小树的石阶,向几百米外的古堡走去。穿过一片低矮残破的石砌房屋,十多分钟后,他们来到了一座被树木掩映其中的高大古堡前。
一阵山风吹过,树木的枝叶全部瑟瑟颤抖起来,在阴沉的天空下发出潮水般的响声。四个人同时打了个冷战,然后透过树木的枝蔓,望向那座高大的石砌古堡。
这座古堡足足有三四层楼高,长约百米,没有一扇窗户,背靠着一个陡峭的崖壁,透出一股阴森诡秘的气息,宛如中世纪的德古拉城堡。楼宇的左侧还有一座略矮些的庙宇,由于树木茂密,无法看清庙宇的全部。
朱骏望着阴森古堡,忽然想起在太阳女贞馆发现的那具骷髅,尤其是骷髅颈部悬挂的玉坠,当他看到玉坠的第一眼,整个人顿时惊呆了,就连他的灵魂仿佛被玉坠俘虏了。
“发什么呆?我们进去吧!”陈伟国拉了他一把,然后向古堡走去。
朱骏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手摸了摸衣袋里的玉坠,紧跟在大家后面向古堡走去。
他们绕过几棵高大的乔木,又向左走了十几米,眼前出现一个三米多高,五米多宽的巨大门洞。门洞里一片漆黑,看不到里面的事物。
陈伟国将两根火把点燃,递给朱骏一根。
在火光的照耀下,他们看到门洞上生满了苔藓和荒草,偶有裸露出的石壁,也被雨水沁出浓重的印记,很显然,这座古堡至少距今数百年了。
忽然,一股阴冷的风从门洞里涌出,直扑到他们的脸上。
可微的身体哆嗦了几下,盯着漆黑的门洞:“他……他们会不会没到这里来啊?”
“米琪说他们来了。”朱骏也不确定他们是否有胆量进入这座阴森的古堡。
“那个贱人的话,千万别信!”胡凯狠狠道。
朱骏盯着他的眼睛,“你和米琪之前就认识吧?”
胡凯眼神闪烁了几下,狠狠道:“切!我怎么会认识她那种人。”
这时,陈伟国蹲下身体,将火把探进门洞里,布满浮土的地面上隐隐可见两个大小不同的脚印,“快看,他们一定进去了。”
朱骏点点头,指着地上的脚印道:“只有进去的脚印,却没有出来的脚印,所以,他们一定还在里面。”
“那还犹豫啥呀?咱们快进去吧!”胡凯催促道。
四个人依次踏入漆黑的古堡,全身顿时被阴冷包围,宛如从盛夏步入了寒冬。火把散发出的光亮,虽然无法完全照亮大厅的四壁和顶棚,但他们能隐隐看到,此刻正站在一个五六米高、二百多平米的石头大厅里。
可微仰起头,注视着大厅的顶棚,她隐隐感觉那昏暗的棚顶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地蠕动。她吓了一跳,用力睁大眼睛,但光线太暗了,根本无法看清。她吐出一口气,自我安慰道:“也许是我太紧张了,出现了幻觉。”
朱骏望向大厅的尽头,那是一条黑暗的甬道,无法预知它的深度,也无法预知究竟通向何方,希望不是地狱。他憋足一口气,高声呼喊道:“钱天诚——冷艳——”
没有人回答。
只有他的喊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久久不能散去。
朱骏又喊了几声,但仍然没人回答。他不禁纳闷道:“奇怪!他们应该在这里啊。”
可微想到了刚刚死去的吴华,紧张道:“他……他们会不会出现意外……”
“不,一定不会。”朱骏立刻打断她的话,因为他不想打消大家寻找的信心。
“脚印!对了,我们可以根据脚印来寻找。”陈伟国提示道。
朱骏立刻蹲下来,用火把在地上仔细照了照。地面上隐约可见有两排脚印,一直延伸道大厅的中央。但很可惜,从大厅中央向里,浮土越来越薄,直至消失,脚印也就随之不见了。
“嘿!真是怪了,这浮土咋还消失了呢?”胡凯纳闷儿道。
陈伟国沮丧地叹了口气,他略微沉思了一下,解释道:“浮土都是从外面吹进来的,当然越是往里越稀薄了。”
朱骏忽然想到了痕迹学,于是,盯着地面上的脚印向洞门走去。他发现,在距离洞门四五米处的脚印非常混乱,而且不是他们四人踩踏的,显然钱天诚和冷艳在这里逗留了很久。朱骏又沿着脚印走回大厅中央,发现脚印的间距明显变长,很显然二人是跑向里面的。他们为什么要向里面跑?而不是走!难道,他们突然发现了什么?抑或遇到了危险,不得不跑?
陈伟国看到他一脸紧张的样子,急问道:“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朱骏双眉紧锁,指着地上的脚印,“这些脚印的间距很长,我推断他们是跑向里面……”
就在朱骏说出脚印的秘密时,一个家雀般大小的黑影猛地从半空中俯冲下来,在撞到他们前,又迅速向洞门附近冲去,很快就从他们的视线里消失了。
“啊!”可微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当黑影消失后,她颤抖着声音问:“刚……刚才是什么?”
“没啥大惊小怪的,应该是家雀,俺们东北老多了。”胡凯轻描淡写地说道。
“不。”陈伟国脸色紧张地望向洞门,一字一顿地说:“是蝙蝠!吸血蝙蝠!”
“吸血蝙蝠?”胡凯真正意识到了的危险,倘若刚才被蝙蝠咬上一口,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陈伟国转过头,火光照在他那张布满胡子的脸上,由于多日没有修剪,显得有些凌乱,整个人也因此看起来苍老了许多。他习惯性地捻了几下胡子,疑惑道:“奇怪,为什么只有一只蝙蝠?”
胡凯道:“你想要几只?如果来一群,那咱们可就惨了!”
“不,你不懂。蝙蝠都是群居的,很少会落单。”
胡凯联想到一大群嗜血如命的蝙蝠,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咱们还是赶快找到他们,尽早离开这儿吧。”
“地上的脚印证明,他们肯定还在这里面。”朱骏指向漆黑的甬道,“这里只有一条甬道,走,我们进去找他俩。”
四人快步走到甬道前,用火把照了照。甬道附近的地面上散落着许多碎石块儿,显然这里曾有一扇石门,后被外力撞碎了。
可微盯着地上的碎石,疑惑道:“石门一定很坚固,他俩是用什么打碎的呢?”
“也许是触到了机关!”朱骏捡起一块碎石,拿到眼前用火把照了照,立刻否定了刚才的说法:“一定不是他们打碎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
朱骏将手里的碎石递给她,“你看,石头表面积了厚厚的一层泥灰,所以这扇石门在很多年前就碎了。”
可微接过碎石,果然看到表面有一层厚厚的泥灰,有一侧甚至长了暗绿的苔藓。她扔掉碎石,迷惑不解地问:“难道在很多年前,这里就曾有人光顾过?”
“也许,是这座城堡的主人自己撞碎的。”朱骏高举火把,准备进入甬道,却忽然发现甬道正上方的石壁上,雕刻着一个巨大的、四方形的脸,四周还分布着许多条拇指粗细的曲线,这张脸雕刻得极为精细,鼻子、眼睛、耳朵、甚至连牙齿都清晰可见。
胡凯也看到了,迷惑不解地问:“嘿!为啥要在这儿刻上一张脸?”
“这不是普通的脸,而是太阳神因蒂的面具!”陈伟国顿了顿,解释道:“古代印加人之所以要刻在这里,一定是想让太阳神的光辉普照整座大殿。”
“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去找他俩吧。”朱骏一边催促,一边跨进了甬道。
甬道里很狭窄,仅能容纳两个人并肩前行,为确保突发危险时便于逃生,他们一字排开,朱骏走在最前边,其后依次是胡凯、可微,陈伟国断后。
甬道由清一色的花岗岩砌成,地上则铺着一层不规则的青石板。火把散发出的微光只能照亮身前五六米的路面,为了避免触到印加人设置的机关,朱骏走起路来格外小心,火把也始终举得高高的,一旦发现地面或墙壁上有凸起物,他就立刻提醒后边的人。
拐过一个弯儿,朱骏忽然发现墙角有一个黄绿色的、书本大小的东西,他立刻疾走几步,俯身拾起来。
“捡到啥了?”胡凯紧跟着走了过来,发现他手里拿着一本长满绿毛的书,惊讶道:“咦!印加人发明了印刷术?”
朱骏抖掉上面的灰尘,发现纸张早已发霉变质了,只要稍一用力,就会立刻碎裂。他只好将火把交给胡凯,然后小心翼翼地翻开,发现这不是一本书,而是一个写着文字的日记本。虽然上面的文字已经模糊不清,但他还是分辨出上面写的是——英文字母!
胡凯也看到了几行英文字母,不禁惊讶地问:“印加的官方语言是英语?”
“胡说八道!”陈伟国走了过来,“印加人根本就没发明文字。”
胡凯指着日记本,“你看看就知道了。”
陈伟国走到朱骏身边,当他看到日记本上的英文字母后,着实吃了一惊,自言自语道:“难道,曾有英国人来过这里?”
可微最后一个走过来,急道:“看看上面写了些什么,不就知道答案了吗?”
“别着急,我正在翻译。”朱骏盯着上面残缺的英文看了一会儿,断断续续地翻译:“今天是进入丛林的第21天,四周盘根错节的树木和虬枝看上去鬼影重重,盯人的苍蝇和蚊子在我皮肤上留下斑驳的血迹,河中的鱼成了吃人的野兽,蚂蚁能瞬间将人吞噬,队友因为饥饿成了食人族,牲畜也歇斯底里……”
“听起来真恐怖!”可微脸色变了一下,“还有吗?”
“后面的文字模糊不清,根本无法辨认。”朱骏小心翼翼地翻了几页,终于又找到了残存着文字的一页。一股霉味儿钻进鼻孔,他打了个喷嚏,皱紧双眉继续翻译:“今天是进入丛林的第45天,我们失去了向导,没有食物,没有水,仅剩的几个队员也因为身体严重透支,无法继续前行……”
朱骏又向后翻了几页,这一页的文字保存相对完好,“今天是进入丛林的第79天,没有向导,没有队友,只有我一个人。拖着严重透支的身体,我已经在幽暗的隧道里走了整整十天。突然,前方出现了一排蜿蜒而上的石阶,显然是通往出口的。那一刻,我兴奋极了,全身仿佛充满了能量,立刻登上古老的石阶,向出口冲去。一个小时后,我顶开一块沉重的石板,从隧道里爬了出来。当我环视四周,发现居然站在一个空旷的石头大厅里,四壁雕刻着金光闪闪的壁画。我大声呼喊着,但却没有人回答。无奈,我只好扶着石墙,拖着疲惫的双腿,向外走去……”
“太可惜了,中间这段文字缺失了。”朱骏遗憾地叹了口气,继续翻译:“半个小时后,当我走到外面,终于看到了你——失落的维卡班巴!1925年7月8日,哈里森·福赛特。”
2、探险家
狭长幽暗的甬道里。
当朱骏读到最后落款的姓名时,陈伟国着实吃了一惊,不禁用质疑的口吻大声重复道:“哈里森·福赛特?”
朱骏发现他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便又仔细看了看最后一行英文字母,确定没有翻译错,“没错,就是哈里森·福赛特。”他顿了一下,追问道:“你知道这个人?”
“嗯,福赛特是上个世纪初英国著名的探险家。”陈伟国捻着胡子想了想,“据历史记载,1925年4月,福赛特率领一支探险队进入亚马逊丛林,向隐秘林中的黄金城进发。那时,全世界都在关注他,期待他能找到传说中的印加古城——黄金城,但很不幸,他突然中断了与外界的联系。从此,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他的去向也成为了永远的谜。”
“我好像想起来了。”朱骏皱着眉想了半天,才缓缓说:“斯皮尔伯格曾拍摄过一部电影——《印第安纳·琼斯》,剧中的男主角就叫哈里森·福赛特。”
“对。”陈伟国点点头,补充道:“与他同时代的柯南·道尔,听完他的报告后,还专门写了一个短篇小说——《失落的世界》。”
“俺看过那个故事,确实很吸引人。”胡凯是柯南的忠实粉丝,他甚至能把《失落的世界》背下来,“探险家迷失在南美洲未知的荒野,在偏远的高原,找到了灭绝的恐龙……”
“那是小说里虚构出来的情节。”陈伟国打断他的话,对朱骏道:“日记上有没有记载他最后去了哪儿?”
朱骏仔细翻了几遍后,抬起头沮丧地说:“哎!再也找不到能看清的文字了。”
陈伟国也很失望,只能默默祈祷:“希望福赛特平安离开了这里。”
“维卡班巴就是黄金城吧?”朱骏问道。
“对,它在印加语中就是黄金城的意思。”陈伟国猛地想到了什么,握着火把的手颤了几下,与此同时,火苗发出几声“噼啪”的爆裂声。
“你怎么了?”朱骏发现他脸上写满了兴奋和激动的表情。
陈伟国脸上的肌肉快速抽动了几下,兴奋道:“福赛特在日记中说,他找到了失落的维卡班巴,那么,这……这里一定就是印加古城——黄金城!”
胡凯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这么说,这里一定有很多黄金啦?”
“对。”陈伟国用力点点头,他脸上仍挂着兴奋的表情,“或许,我们会成为比福赛特还要伟大的探险家!”
“不对。”朱骏似乎想到了什么,盯着残破的日记本反复看了几遍,“福赛特进入古城的路线和我们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啊?”胡凯正在幻想大堆的黄金,如果当初能有一块黄金,初恋女友也不会抛弃自己了。
朱骏指着日记本,道:“福赛特的日记中记录,他从出口爬出来时,站在一个空旷的石头大厅里。而我们从地下洞穴爬上来时,并非站在大厅里,而是在茂密的树林中!”
“是啊,这有啥区别吗?”胡凯迷惑不解地问了一句。
“当然有区别。”朱骏将日记本小心翼翼地塞进上衣口袋里,“福赛特和我们是从两个不同的入口进入古城的。”
“救……救命……”
突然,一阵微弱的求救声从某个黑暗的角落里传来。
声音虽然很微弱,但他们还是立刻就听出来,那是——钱天诚的声音。
“钱天诚!钱天诚!”朱骏拿过火把,一边呼喊着他的名字,一边快速向甬道深处冲去。
四人在狭窄昏暗的甬道里跑了大约五分钟,拐过两个直角弯儿,终于看到了钱天诚。他正蜷缩在墙角,双手捂着肚子,恐惧的脸上布满了血点。
朱骏疾走几步,冲到他身前,俯下身来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钱天诚的身体不住地抖动着,嘴唇也随之颤了几下:“鬼……鬼……有鬼……”
“有鬼?在……在哪儿?”刚刚走过来的可微被他的话吓了一跳,立刻紧张地环视着周围。
“别听他瞎掰!”胡凯拍了拍她的肩膀,轻蔑地看着钱天诚,“俺看他八成是心里有鬼。”
钱天诚死死地抓着朱骏的手臂,恐惧地说:“真……真的有鬼,我……我看到了……”
朱骏当然不信鬼神之说,安慰道:“别害怕,你慢慢说。”
钱天诚恐惧向四周看了看,颤抖着声音道:“李……李斌,我看到李斌了。”
“你说什么?”朱骏的头皮传来一阵阵僵麻,后背也沁出了一层冷汗,“你确定没有看错?”
“没,没看错。”
“别瞎扯了!”胡凯认为他是故意撒谎,“李斌都死了快一天了,怎么可能死而复活呢?”
“是啊,死人怎么可能复活?”朱骏也觉得他的话很荒谬,便道:“你详细说一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都怪那个该死的‘雀斑女’!”钱天诚咒骂了一句。
“雀斑女?你是说冷艳?”朱骏问。
“对。要不是她说这里有黄金,我也不可能来。”钱天诚喘了几口粗气,讲述道:“我……我跟着她进入这座古堡后不久,突然出现了许多黑色的影子。我当时吓懵了,跟着她往里跑,那些黑影如鬼魅般缠着我,还像蚊子一样疯狂地叮咬我……”说到这儿,钱天诚又开始地颤抖起来。
“那些黑影不是蚊子,是蝙蝠。”陈伟国此刻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大厅里只剩下一只蝙蝠了,原来都被他们吸引走了。
钱天诚抬起头,“那些黑影是蝙蝠?”
陈伟国点点头,盯着他脸上的血点,“确切地说,应该是吸血蝙蝠。”
“吸……吸血蝙蝠。”钱天诚的情绪又紧张起来。
“别紧张,都过去了。”朱骏拍了拍他的肩膀,“后来呢?”
“后来……”钱天诚又抓住了朱骏手臂,似乎这样更有安全感,他深吸了口气,“在这黑暗的甬道里,我不知跑了多久,身后那些该死的黑影终于消失了,冷艳也不知跑到哪儿去了。我疲惫地坐在地上,脸上、胳膊上传来一阵阵针扎般的疼痛。就在我被疼痛困扰时,忽然看到了一个白衣人影……”钱天诚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道:“那个白衣人手里端着一个小火盆,从甬道的远端缓缓向我走来。起初,我还以为是冷艳,当影子走近后,我却看到了一张恐怖的脸……”
“啊——”可微吓得发出了一声尖叫,靠在石壁上,身体不停地抖动着。
陈伟国抓住她的胳膊,以长者的口吻安慰道:“孩子,别怕。”
朱骏盯着钱天诚的眼睛,“你确定看到的那张脸,一定是李斌吗?”
钱天诚用力点点头,颤抖着声音道:“我……我看的很清楚,那……那一定是李斌的脸!”他小心翼翼地向四周看了看,“那张脸没有一点血色,像死人一样惨白!我站起来拼命地往外跑,但它却阴魂不散地跟着我,慌乱中,我不慎撞到了石壁上,立刻昏了过去。当我醒来,就听到了你们的声音……”
朱骏盯着满脸血点的钱天诚,大脑快速运转着:“死人怎么可能复活呢?会不会是钱天诚出现了幻觉?但他描述得有模有样,又不像是幻觉。难道,这阴森的古堡里藏着可怕的幽灵?就像德古拉城堡一样?”
“别听他瞎掰了,咱们还是赶紧找冷艳吧。”胡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对,冷艳的处境一定很危险。”朱骏安慰了钱天诚几句,又询问了他的伤势,得知可以独立行走。朱骏站起身,握紧手里的火把,“这座古堡藏着很多未知的危险,大家紧跟着我,千万不要走散了。”
五个人依次排开,朱骏走在最前边,其后分别是胡凯、可微、受伤的钱天诚,陈伟国断后。他们每走一段距离,都会高声呼喊几句,希望冷艳能听到给予答复,但幽暗的甬道里只有他们的喊声,始终没有冷艳的回复。拐过一个弯道后,他们感觉空气似乎一下变得稀薄了许多,仿佛这狭窄的甬道,拥挤着许多看不见的幽灵,将这里的氧气吸食殆尽!
“好闷啊!”可微做了几个深呼吸,疑惑道:“这里是不是缺氧啊?”
“不。”朱骏晃了晃手里的火把,“你看这火把,燃烧得多旺啊,不可能缺氧的。”
可微实在走不动了,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可是,我感觉呼吸很困难,就像空气被抽干了似的。”
朱骏也停下脚步,深吸了几口气,“是挺奇怪的,我也感到呼吸困难。”
“这属于正常生理反应。”陈伟国扶着疲惫的可微,解释道:“无论是人类,还是动物,长期呆在狭窄的空间里,都会产生压抑感,导致血液中肾上腺皮质激素增多,从而引起不同程度的生理反应。”
胡凯也靠在石壁上,“那该咋办呢?”
陈伟国皱着眉想了想,“大家别紧张,尽量保持放松,做几个深呼吸,压抑感很快就会消失的。”
说也奇怪,他们靠在石壁上休息了几分钟后,压抑感和窒息感很快就消失了。
朱骏向漆黑的甬道深处望了望,“继续前进吧!我们多浪费一秒钟,冷艳就会多一分凶险。”
他们向前走了不到二十米,眼前突然出现一排石头台阶。
朱骏用火把照了照,这排石阶没什么特殊的,都是用清一色的花岗岩打凿而成,不断延伸向上,但火把的光亮照不到石阶的尽头。朱骏郁闷地叹了口气,“哎!要是能有一把手电就好了。”
没得选择,他们只能登上石阶。
朱骏高举火把,快步登上石阶,心中暗想:“这是通往古堡楼上的石阶。那么,楼上会有什么呢?”
“哗啦——”
朱骏感觉像是踢到了什么,立刻停住脚步,举着火把在石阶上照了照。
一枚掌心大小的金属片映入眼帘。
此刻,它正躲在石阶与墙壁的连接处。朱骏俯下身捡了起来,放在手心里颠了颠,大约有三四两重。
“又发现啥了?”紧跟在他身后的胡凯问道。
“是一个金属片。”朱骏将火把递给胡凯,然后把金属片举到火把前,仔细端详起来。这枚金属片属于青铜制品,虽然表面生了许多铜锈,但隐约可见雕刻着某个人物的图案。最令朱骏感到奇怪的是,靠近金属片的边缘有一个小孔儿。
胡凯也注意到那个小孔了,疑惑道:“它是干啥用的呢?”
“给我看一下。”陈伟国走过来,接过金属片看了看,下结论道:“这是印加人的耳环。”
“耳环?”朱骏睁大眼睛,盯着掌心大小的金属片,诧异道:“它足足有三四两,这么重的耳环,岂不是要把耳朵都扯下来了?”
“对,印加人要的就是这种效果。”陈伟国顿了顿,解释道:“古代印加人将大耳朵视为美丽、高贵的标志。但并不是每个印加人天生都有一副大耳朵,于是他们想到了‘拔苗助长’,在耳垂上悬挂超大的金属耳饰,让自己的耳朵逐渐长大。”
胡凯忍不住笑出了声,“嘿嘿,印加人的思想挺前卫的嘛!”
“前卫?”陈伟国没听懂他话中的意思。
胡凯道:“几百年前就会‘整容’,还不前卫啊?”
“别调侃印加人了,我们还是赶紧去找冷艳吧!”朱骏拿过火把,沿着石阶快步向上走去。
“也许,它有巨大的考古价值。”陈伟国将“大耳环”塞进口袋里,最后一个跟了上去。
石阶比他们想象的要短很多,仅过了半分钟,就走到了尽头,眼前的视线也随之豁然开阔了许多。
没错,他们进入了一个二三百平米的石头大厅。
虽然火把散发出的光亮无法照亮整个大厅,但他们还是隐约看到,它的面积和高度与之前的大厅差不多,左右两侧各有一条漆黑的甬道,而且,四壁上还刻着许多浮雕。
朱骏走到右侧的石壁前,用火把照了照。石壁上雕刻着一个与真人等高的浮雕,婀娜修长的身躯被一袭长裙包裹着,一支细长的发簪穿过浓密的长发,纤细的手指轻托着娇美的脸颊,举手投足间透出高贵典雅的气质。
其他人也围了过来,立刻就被高贵的浮雕吸引了,竟然忘了来着这里目的——寻找失踪的冷艳。
“好美啊!”可微忍不住赞美了一句。
“是啊,比中国古代的四大美人还美呢!”胡凯盯着浮雕的脸颊,心跳不由得骤然加快,仿佛眼前已不是浮雕,而是一位绝世美女。
朱骏的注意力并不在浮雕的脸上,而是它胸口刻着的玉坠。那枚玉坠宛如一把锋利的长剑,快速插进他的双眼。他感觉大脑一片眩晕,眼前顿时一黑,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幸亏陈伟国及时拉了一把,否则必定会摔倒在地。
“你怎么了?”陈伟国惊诧地看着他。
朱骏使劲儿晃了晃脑袋,眩晕的感觉消失了,但他不愿说出自己秘密,便道:“没……没事儿,可能是太疲劳了吧。”
“没事儿就好。”陈伟国吁出一口气,催促道:“我们赶紧去找冷艳吧!”
“呜呜——”
突然,一声轻微而诡异的呻吟,从左侧的甬道里飘了出来,与此同时,涌出一阵阴冷的风,将他们手里的火把吹灭了。
霎时,整个大厅陷入一片死黑!
“天呐!好……好像有人在哭。”可微在黑暗中胡乱抓了几下,摸到了一条胳膊,便死死地抓住不放。
“好疼啊!”胡凯感觉她的指甲,似乎扣进了自己的肉里,小声道:“你能不能轻点?”
呻吟声消失了,但黑暗的空间里却响起了一阵微弱的脚步声,而且,那个脚步声正在缓缓逼近!
“虚!”陈伟国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你们听,好像有人向我们走来了。”
3、浮雕
黄昏,6点15分。
黑暗笼罩的石头大厅里。
朱骏等五人,忽然听到一阵微弱的脚步声正在缓缓靠近。
可微死死地抓着胡凯的胳膊,她已无法控制内心的恐惧,颤抖着声音喊了出来:“谁?是……是谁?”
没有人回答,只有那个脚步声在一步一步地逼近。
黑暗里对光明的追求,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本能,更是人类不同于其他动物的特性。自从原始人发明了火,人类就懂得用光明驱赶邪恶,特别是隐匿在内心深处的“邪恶”。
“快,快点燃火把!”朱骏提示道。
陈伟国摸索着从衣袋里掏出打火机,快速按了几下,一个微弱的火苗骤然亮起,紧接着,两根火把被点燃了。
光明——让五个人吃了一颗定心丸,他们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小心翼翼地环视着四周。
突然,朱骏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
那个白影正如幽灵般站在右侧的甬道入口前,火把散发的光亮只能照清大概轮廓。那似乎是一个白衣女子!婀娜的身躯被一袭白衣包裹着,宛如瀑布般的长发从脸颊两侧倾泻下来,一直垂到腰间,但她的脸却始终埋在阴影里。
“是冷艳?”朱骏的身体猛地颤了几下,双眼则死死盯着白影,大脑如陀螺般快速运转着,“冷艳是短发,身高也比冷艳高很多,所以这绝对不是冷艳!”
胡凯转过头,第二个发现了白衣女子,嘴唇猛地颤了几下:“天呐!那……那是……鬼!”
“净胡扯!”陈伟国转过头,也看到了白衣女子,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白衣女子动了一下,那张脸终于从阴影中露了出来。
五个人同时看到了一张闪着金光的脸!
不,那不是脸!而是一张黄金面具——太阳神因蒂的面具!
朱骏想起在进入古堡的甬道上方,曾雕刻着一张相同的面具。
是人?是鬼?抑或是妖?
“一定是有人在装神弄鬼。”朱骏当然不信鬼神之说,他用力捏紧拳头,快速向白衣女子冲去。
胡凯犹豫了一下,甩开可微的手臂,紧跟着朱骏冲了过去。
带着太阳神面具的白衣身影,似乎被他们的气势吓到了,转身向左侧的甬道里跑去,很快就消失在很暗中。
当朱骏和胡凯冲进甬道的刹那,忽然感觉脚下一空。
原来,右侧的甬道里是一排蜿蜒而下的石阶,而他们因为跑动速度太快,并没注意到脚下的突然变化,导致狼狈地滚了下去。
还好石阶很短,他们只是重重地摔了一下,并没受伤。
火把虽然甩出去很远,却没熄灭。朱骏双手撑地站起身,借着火把散发出的光亮,他走到胡凯身边,将他拉了起来。
“怎么了?你们没事儿吧?”陈伟国的呼喊声从大厅方向传来。
朱骏捡起地上的火把,回复道:“不用担心,只是摔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轰鸣声骤然响起,仿佛是某种大型机械齿轮相互摩擦产生的。紧接着,在进入甬道的入口处,一扇石门落了下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将甬道的入口堵死。
石门的另一侧。
陈伟国、可微和钱天诚冲到石门前,他们想尽了一切办法,但都无法打开石门。陈伟国猜测,这一定又是古代印加人设置的机关,要想打开石门,他们就必须找到控制控制石门的机关。
陈伟国忽然想起朱骏捡到的日记本,如果日记本上的内容属实,那么这里一定就是失落的维卡班巴!也就是说,我带来的驼皮地图上,或许会标注这里的机关。
虽然驼皮地图具有保密性,但此刻情况危急,陈伟国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把火把递给可微,然后从黑盒子里取出驼皮地图,小心翼翼地展开。可微和钱天诚立刻围了上来,盯着他手里的驼皮地图。
钱天诚看了几眼,惊讶道:“这是什么?”
“地图。”
“地图?是这座古城的地图吗?”钱天诚追问道。
“对。”
“你怎么会有这儿的地图?”钱天诚脸上的表情更加惊讶。
“现在没时间和你解释。”陈伟国专注地盯着地图,冷冷地回复了一句。
“切!”钱天诚一边转身走向大厅中央,一边嘟囔着:“不就一个破地图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微皱着漂亮的细眉,问:“这些星星、月亮,还有动物的图案代表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陈伟国似乎看到了什么,布满胡子的脸上掠过一丝激动的表情,指向驼皮地图右上角,“快看,这个图案很像我们进入的古堡!”
可微向前探了探头,点头说:“嗯,的确很像。”
“你再看这里。”陈伟国指着右上角的图案,“这几条黑线和圆圈,会不会代表着甬道和大厅呢?”
“嗯。”可微指着连接黑线和圆圈的几条细线,“这应该代表着石阶吧!”
陈伟国点点头,沮丧道:“该死!这些符号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别急,我们慢慢研究。”可微鼓励了他一句,提示道:“这几个圆圈中,要么画着太阳的图案,要么画着月亮,要么就画着星星,它们会不会有什么象征性啊?”
这时,钱天诚惊讶的声音传来:“你们快来看,这地上刻着一个月亮!”
他们快步走过去,但没看到任何图案。
陈伟国抬起头,急问:“哪有月亮?”
钱天诚摸着光秃秃的脑袋,纳闷儿道:“咦,怎么没了?我刚才真的看到了。”
陈伟国感觉他不像在撒谎,但月亮的图案怎么会消失了呢?难道,这座古堡里藏着许多科学无法解释的奇异现象?就像刚才那个诡异的白衣身影!
忽然,可微手里的火把发出一声“噼啪”的爆裂声。
陈伟国看了一眼火把,“光线!一定是光线的原因。”
“光线?”钱天诚和可微迷惑地看着他。
“对,但现在没时间解释。”他让钱天诚把月亮的位置指给自己,然后转头对可微道:“你拿着火把,站回到原来的位置。”
可微站回去后,他们果然看到了一个直径半米的弯月。弯月与地上的花岗岩颜色一致,像是用利器雕刻上去的,边缘很整齐。
“嘿!月亮又出来了。”钱天诚惊讶地指着地上的弯月。
“真的吗?月亮真的出来了?”可微向他们这边挪了一步,但由于相距较远,她根本看不到月亮。
“先别动,你一动月亮就没了。”陈伟国命令道。
钱天诚抬起头,疑惑道:“这是光线造成的吗?”
“对。”陈伟国想了想,“也许,古代印加人在图案上涂抹了某种物质,导致只能在特定光线和角度下,才能看到图案。”
“我也想看看,你能过来举一会儿吗?”可微晃了晃手里的火把,向钱天诚请求道。
钱天诚呲着牙笑了笑,“当然可以。”
他一向对异性比较关照,但前提是漂亮的女孩儿。
可微盯着弯月足足看了一分钟,才缓缓抬起头,“这儿为什么要刻一个月亮呢?”
“也许是印加人的宗教信仰,就像我们要把财神贴在家里一样。”陈伟国顿了顿,道:“可能这个比喻不是很恰当。但月亮在古代印加文化中,被视为太阳神的妻子,称之为‘玛玛基莉娅’,意思是月亮妈妈,她作为宇宙万物之母受到尊敬!”
可微恍然大悟,“这么说,印加人是因为神灵崇拜,才将月亮雕刻在地上的。”
“嗯。”陈伟国展开驼皮地图,“这上面有个圆圈里也画着月亮,它也许就是我们此刻所处的大厅。”
“而且圆圈里还画着一个动物,应该是豹吧。”可微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兴奋地指着右侧石壁上的一个浮雕:“快看,那不就是豹吗!”
三个人走到右侧石壁前,钱天诚用火把照了照。这是一幅怪兽的浮雕,它全身布满花斑,有着粗壮有力的四肢和长尾,张开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
这幅怪兽的浮雕,真可谓形象逼真,惟妙惟肖。仿佛它并不是浮雕,而是真实存在的怪兽,随时有可能从石壁上跳下来,扑向他们。
三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这……这豹真吓人!”钱天诚握着火把的手颤了几下,忽明忽暗的火光令浮雕显得更加狰狞。
“确实很吓人。”可微附和了一句,“你们发现了吗?它好像与一般的豹不同,更像是老虎,难道是豹与老虎的混血?”
“豹和老虎怎么混血?”钱天诚联想到两只怪兽“混血”的场景,嘴角闪过一丝坏笑,讽刺道:“你的想象力真丰富!”
“你……”可微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是美洲虎!”陈伟国想了想,“美洲虎又叫美洲豹,它既不是老虎,也不是豹,而是美洲特有的一种野兽。你们看,它的外形很像豹,但比豹要大很多,更接近于老虎,全身布满豹一样的花纹,所以被动物学家界定为美洲独有的野兽。它具有老虎和狮子的力气,又拥有豹和猫的灵敏,犬齿的咬合力在猫科动物中最强,一旦被它咬到,很快就会毙命!”
“咦,它鼻子怎么那么长?”可微指着美洲虎的鼻子,对陈伟国问:“美洲虎都是长鼻子吗?”
陈伟国摇摇头,他也发现美洲虎的鼻子凸出很长一块儿,看起来很别扭,不禁心中暗道:“这是雕刻时粗心造成的?还是有意留下的?如果是后者,这极有可能就是开启石门的机关!”
“机关!一定是机关!”陈伟国兴奋地喊了一句,然后收起驼皮地图,向前跨出一步,按了一下“美洲虎”的鼻子。当触到“美洲虎”鼻子的刹那,他感觉手指像是按在了弹簧上。定睛一看,原来鼻子已经陷进了石墙里。
“吱嘎——吱嘎——”
一阵金属齿轮的摩擦声骤然响起。
三个人同时望向石门。
石门并没有开启,而石墙上的美洲虎却扑了下来。
他们快速向后退了几步,站到大厅正中央。举目望去,原来是雕刻美洲虎的石墙坍塌了一截,巨大的石块儿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石墙上只剩下半只美洲虎,坍塌掉的部分露出一个半米多高的黑窟窿。
可微捂着耳朵,盯着石墙上的黑窟窿,心中暗想:“怎么搞的?难道是按错了机关?”
钱天诚走到黑窟窿前,用火把照了照,“这里面又是一条甬道,而且还有一排向下的石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