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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失落的维卡班巴.2

作者:诸葛宇聪 当前章节:14908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22:33

陈伟国略微沉思了一下,“石门和黑洞都是在右侧石墙上,大体方向是一致的。我们从黑洞进去,也许就能找到朱骏和胡凯。”

“那我们快进去吧!”可微催促道。

“等一等。”陈伟国扫了一眼黑窟窿,嘱咐道:“古堡里机关重重,进去后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要四处乱摸。”说完,他走到黑窟窿前,从钱天诚手里拿过火把,第一个钻了进去。

可微是最后一个钻进去的,黑窟窿里弥漫着灰尘的颗粒儿,想必是刚才石墙坍塌造成的。她捂着鼻子走下石阶,一边加快脚步跟住他们,一边打量着周围。

这条甬道比之前的都要宽敞许多,可容纳三四个人并肩前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发霉的气味儿。

突然,走在最前边的陈伟国停了下来。

“怎么停下了?”钱天诚臃肿的身体挡住了可微的视线,她看不到前边的事物。

“前边有一具骨骸。”陈伟国惊讶的声音传来。

可微疾走几步,来到陈伟国身边,一具裹着碎布的骨骸刺进了瞳孔。她吓了一跳,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靠在石壁上紧张地问:“这……这里怎么会有一具骨骸?”

陈伟国摇摇头,盯着地上的骨骸。从姿势看,这具骷髅趴在地上呈匍匐状,似乎临死前还在用力向前爬;从它的高度看,大约接近一米八,极有可能是一具男性的骨骸。陈伟国俯下身来,摸了摸裹在骨骸上的碎布,那些碎布立刻滑落下来,露出森白的骨头。他捡起一块碎布,暗想:“这是古代印加人的骨骸吗?他为什么会死在这里呢?”

钱天诚也走了过来,催促道:“一堆破骨头有什么好看的?我们还是继续前进吧!”

“等一下。”陈伟国忽然发现,骷髅的右手呈握拳状,透过指骨间缝,隐约能看到手心里似乎握着一个黑色的东西。

手心里会握着什么?

陈伟国将火把递给可微,然后走到骨骸的右手旁,稍稍犹豫了一下,他蹲下身体,双手搭在了森白的指骨上。

“你疯了吗?”钱天诚迷惑不解看着他。

陈伟国不去理会他,在心里默念道:“得罪了,前辈。”然后双手分别抓住两根指骨,用力向外掰。

咔嚓——

除了拇指,另外四根手指全部被他掰断了。他扔掉手里的断指,从骨骸的掌心上拿起一个环状的、长满锈迹的金属物件。

可微看了一眼森白的骨骸,壮着胆子走过来,“发现了什么?”

陈伟国用碎布擦了擦金属物件的锈迹,虽然锈迹无法清除干净,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一块手表。手表的镜面早已不见,就连表针也没了,只剩下长满锈迹的表盘和表带。

这是一块残破不堪的手表!

“这居然是一块手表。”可微也认了出来,疑惑道:“古代印加人发明了手表?”

“古代印加人没那么高的智商。”陈伟国低头沉思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还记得那个日记本吗?就是朱骏在甬道里捡到的、写着英文的日记本。”

“福赛特?”可微想起了《印第安纳·琼斯》中的男主角——哈里森·福赛特,惊诧不已地说:“天呐!这……这是哈里森·福赛特的骨骸?”

“我也不敢肯定。”陈伟国又在骷髅上仔细查找了一遍,但没找到可以证明它身份的物件。他的视线再次移回到残破的手表上,斑驳的锈迹早已让手表面目全非,只有那坚固的金属表盘,仿佛还记载着主人曾经的辉煌!

这会是福赛特的骨骸吗?

陈伟国回想起《印第安纳·琼斯》里的镜头,脑海里浮现出一双炯炯有神的蓝眼睛,那双眼睛里潜伏着狂躁和无法更改的坚毅。也许,正是这种性格,将福赛特塑造成了上个世纪最伟大的探险家。

“别去管什么福赛特了!”钱天诚大声抱怨了一句,急道:“我们还是赶紧找到他们,然后离开这鬼地方吧!”

“好吧!”陈伟国看了一眼地上的骷髅,然后把长满锈迹的手表塞进衣袋里,“走,我们继续前进。”

三个人一字排开,快速穿梭在幽暗的甬道里。陈伟国走在最前边,他把手伸进衣袋里,紧握着长满锈迹的手表,心里反复琢磨着刚才那具骷髅。

钱天诚紧随其后,他对骷髅的身份毫无兴趣,他只想尽快离开这座古堡。几个小时前,如果不是冷艳告诉他这里有黄金,恐怕打死他也不会进来的。此刻,他甚至开始恨自己,恨自己财迷心窍!恨自己贪婪无厌!

可微走在最后边,不知为什么,她隐隐感到了一丝不安,仿佛身后的黑暗中,有一个人正悄悄地跟着她们。她疾走几步,绕过钱天诚,紧跟在陈伟国身后。

两分钟后,他们拐过一个直角弯,前面的路突然消失了,一堵石墙堵住了去路——这是一条死胡同!

“妈的,怎么没有路了?”走在最后边的钱天诚大声咒骂了一句。

可微也感到很沮丧,“是啊!为什么没有路了?”

“别急,也许这里也有机关。”陈伟国则显得很镇定,他高举火把,仔细查看着石壁。

“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到处都是机关!”钱天诚一边用力踢着右侧的石墙,一边大声抱怨道。

“轰隆——”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响声刺进耳膜,与此同时,右侧的石墙剧烈摇晃起来……

4、玉坠的秘密

石门的另一侧。

当甬道的入口被石门堵死时,朱骏吓了一跳,他猛地想到了机关——古代印加人设置的机关,一定是刚才那个白衣女子开启了机关,将他和胡凯与另外三个人彻底隔断。

朱骏快步跑上石阶,经过仔细查看他发现,这扇石门非常厚重,单凭人力根本无法打开。他在石门上踹了几脚,又高喊了几句,但石门外没有人回复,抑或是石门外的人根本听不到吧!

“咱俩不追那个白衣人了?”胡凯站在石阶下问。

“还追个屁!早跑没影儿了。”朱骏沮丧地走下石阶,“后路堵死了,我们往前走吧,希望不是死路!”

“应该不能。”胡凯想了想,补充道:“如果是死路,那白衣人怎么出去?除非她真的是幽灵!”

朱骏严肃道:“我最担心的是,前边也有一扇这样的石门,那我们就惨了!”

胡凯脸色一变,急道:“你是说,白衣人跑出甬道后,关闭出口的石门,把咱俩憋死在里面?”

“别乌鸦嘴!”朱骏拉了他一把,“快,我们要在白衣人启动机关前,离开这条甬道。”

“那他们咋办?”胡凯回头望了一眼湮没在黑暗中的石门。

“大厅里有出口,他们不会有危险。”朱骏握紧手里火把,催促道:“快,我们时间不多了。”

二人在古老阴暗的甬道里跑了几分钟,眼前忽然出现一个三十平米左右的小厅。朱骏隐隐感到了一丝不安,快步跑进小厅里,高举火把照了照。果不出他所料,小厅四壁严严实实,根本就没有出口——这是一条死路!

死路——这两个字如同一枚重磅炸弹,在他们的心底引爆,将逃出古堡的希望彻底粉碎。

胡凯一边高声咒骂,一边用力在石墙上踹了几脚,以发泄心中的郁闷。

朱骏在石墙上仔细检查了几遍,没找到出口的痕迹,不禁疑惑道:“奇怪,刚才那个白衣人是怎么出去的呢?”

胡凯发泄完,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着石墙,“有啥奇怪的,刚才那个白影一定是幽灵!”

“胡扯!这里一定暗藏着机关,只是我们看不到而已。”朱骏又走到石墙前,一边仔细寻找,一边催促道:“你快过来,我们一起找。”

他们围着石墙足足找了二十分钟,但仍然一无所获。

朱骏感到很疲惫,于是将火把插在地面的石缝里,郁闷地叹了口气,“先休息一会儿,养足体力我们再继续找。”

二人背靠着石墙坐下来,忽明忽暗的火光,照在两张写满疲惫和困惑的脸上。是本来就没有出口?还是出口被机关控制着?如果有机关控制,为什么却找不到呢?那个诡异的白衣人是谁?为什么会带着太阳神的面具?难道真的是幽灵?

朱骏忽然想起刚才在大厅时,在浮雕上看到的玉坠,它竟然与骷髅上的玉坠一模一样。莫非,惨死在太阳女贞馆的那个女人,就是浮雕所刻画的人物?

朱骏转头看了一眼胡凯,发现他正在闭目养神。朱骏挪动了一下身体,从上衣口袋里取出玉坠,轻轻地抚摸着它。这枚玉坠是由天蓝色宝石雕琢而成,表面晶莹剔透,触手光滑细腻,在火光的照耀下,不断反射出忧郁的蓝光。

但是它却有明显的瑕疵——玉坠的右侧似乎是被外力敲掉了一块,露出凸凹不平的痕迹。

朱骏轻抚着玉坠的“伤痕”,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了几下。几秒钟后,他从脖子上解下一枚家传的玉坠,然后把它们同时举到眼前。这两枚玉坠,无论是从色泽,还是从形状来看,几乎完全相同!

这是一对玉坠?

朱骏瞪大眼睛,盯着两枚玉坠,似乎发现了其中隐藏的秘密。他立刻将两枚玉坠贴在一起,它们居然结合成一枚圆形玉坠。

没错,这是一枚被切割成两半的玉坠!

它们曾是一个整体!

自打在骷髅上发现玉坠起,朱骏就隐隐猜到会是这个结果。但是,当结果真实地呈现在面前时,他还是感到非常惊讶。

“无论发生什么,千万不能把玉坠弄丢了!”他耳边忽然响起了父亲临终前的那句话,仿佛此刻父亲就站在自己身边,用尽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大声叮嘱着。

朱骏的眼眶湿润了,一种古老的液体悄悄滑了出来。他抹了一把脸,缓缓闭上眼睛,思绪被带到十五年前。

朱骏父母都是刑警,而且工作非常出色,少年时的他,常以父母为荣,并立志长大后,也要作一名像父母那样优秀的刑警。十五年前,朱骏还是一个中学生,这一天,他与往常一样在学校上课。突然,班主任老师冲进课堂,把他拉了出去,并与他一同乘车向人民医院驶去。

朱骏发现老师的脸色一直阴沉着,似乎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他立刻询问,得知母亲在执行任务时,不幸遇难;父亲也受了重伤,正在医院抢救,生死未卜。听到这些,一向坚强的朱骏崩溃了,任凭老师如何劝说,他都无法控制悲痛的情绪。

来到医院后,刑警队长愧疚地告诉朱骏:他母亲在执行抓捕任务时,被凶残的毒贩连扎数十刀,当场死亡;父亲为了营救母亲,也被毒贩扎了十几刀,正在急救室抢救。

朱骏痛苦地走进停尸房,看到了浑身布满血迹的母亲。他踉跄着冲到床边,轻抚着母亲早已冰冷僵硬的身体,拼命地呼喊着“妈妈”,泪水沿着他那张尚未成熟的脸颊不停地滚落,滚落……

一个小时后,噩耗再次传来,父亲抢救无效,即将死亡。当朱骏含着眼泪走进急救室,浑身插满管子、奄奄一息的父亲,脸上忽然闪过了一丝坚强的微笑。是啊!为了百姓的安危,即使付出自己的生命,这位老刑警都无怨无悔。但是,他必须在临死前将那个秘密告诉自己的儿子,否则他在另一个世界也无法安息!

朱骏似乎读懂了父亲的眼神,他快步走到床边,俯下身来,将耳朵贴在父亲的嘴边。父亲的嘴唇颤抖了几下,气若游丝:“无论……发生什么……千万……不能把玉坠弄丢了……”父亲的话还没说完,就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紧接着,身体猛地抽搐了几下,永远闭上了双眼。

“爸爸……”他哭喊着抱住父亲的身体,泪水滴落在那张渐无血色的脸上。

紧握在手心里的玉坠,忽然传来一股冰冷的感觉,将朱骏从痛苦的回忆中拉了出来。他抹掉脸上的泪水,缓缓睁开双眼,父亲的脸消失了,眼前依旧是幽暗、封闭的空间。

玉坠!

朱骏死死地盯着玉坠。父亲临终前为什么要说那句话?我的家传玉坠为什么与骷髅上的玉坠是一个整体?难道,我的祖先曾是印加人?抑或,我的祖先曾与古代印加人有过交点?

“轰隆——”

就在朱骏陷入沉思时,一阵剧烈的响声刺进耳膜,与此同时,他背后的石墙剧烈摇晃起来。

胡凯腾地一下从地上窜起来,紧张地喊道:“咋地啦?是不是地震了?”

朱骏拉着他向后退了几步,发现石墙的局部正在缓缓上升——这是一扇隐藏在石墙中的石门。

随着石门的上升,地面与石门之间逐渐露出一条宽约半米的缝隙。令他们感到惊讶的是,缝隙里还不断射出微弱的火光。

石门的另一侧有人。

会是谁呢?是刚才那个恐怖的白衣身影?还是陈伟国、可微和钱天诚呢?

几十秒钟后,石门终于完全打开了,三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5、难以释怀的初恋

傍晚,6点55分。

让我们暂时回到阴云笼罩下的太阳女贞馆。

两堆篝火正在熊熊燃烧,照亮了围坐在火堆前的五个男女。坐在左侧火堆旁的是叶凡、小雪和陆虎;右侧的是孙颖和米琪。

烧烤红薯的香味儿渐渐散发出来,不断钻进五个人的鼻腔里。饿了整整一天的人们,都贪婪地盯着火堆里的红薯,他们恨不得立刻取出来,塞进自己的肚子里。

但有一个人的目光却不在红薯上。此刻,她正呆呆地望着几百米外阴森可怖的古堡,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

火光下,她那凸凹有致的身体,散发出成熟、诱惑的气息;白皙的脸颊,美艳不可方物,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倾倒。

没错,她就是“妙龄女郎”——米琪。

时针推向七年前。

对米琪来说,那是一段甜蜜,但又痛苦的回忆,那年米琪二十一岁,在东北某高校上学。

这天傍晚,米琪和同学去上自习,但期间同学有急事先走了。自习结束后,她只好一个人钻进沉沉夜色中,向宿舍跑去。

那几年,几乎国内所有的高校都在大兴土木,扩大办学规模。由于大量民工涌入校园,导致校园治安混乱,常会发生偷窃、抢劫等案件。

米琪从教学楼返回宿舍,要走很长一段路,期间还要绕过一片小树林儿。当她跑到小树林附近,突然从林中冲出两个民工模样的男子,一脸淫笑地向她逼近。

她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全身战栗。就在两个民工即将把她拖进树林时,夜色中传来一声怒喝,与此同时,一个男大学生冲了过来。两个民工被男大学生的气势吓倒了,立刻钻进树林逃走了。

这个男大学生就是胡凯,巧合的是,他与米琪同属一个学院。经过一段时间接触,二人很快坠入爱河。

胡凯经常对米琪说,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美、最善良的女孩儿。但是两年后,发生了一件很“特别”的事情。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是胡凯心中的白雪公主!(恐怕在胡凯心中,她比女巫还要邪恶!)

两颗年轻的心彻底分开来了。

毕业后,米琪再也没见过胡凯,他仿佛从人间蒸发了。

直到一周前的首都机场大厅,她在拥挤的人群中又看到了那双熟悉的眼睛,但那双眼睛里依然充满怨恨和愤怒!

一股红薯烧焦的香味儿钻进鼻孔,米琪深吸了口气,思绪回到现实中。

她望着远处阴森的古堡,心底又响起两个小时前,胡凯说的那句话:越是漂亮的女人,越善于撒谎!

这句话犹如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米琪心中。她痛苦、自责、悔恨,甚至为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感到耻辱。

五年前,当真爱pk金钱!当人格挑战欲望!

米琪输了。

她倒在了金钱和欲望的脚下,身体被金钱俘虏了!灵魂被欲望吞没了!

“救……救命……”

突然,一个女人的求救声从远处传来。

米琪吓了一跳,循着声音望去。由于天色已晚,她只能隐约看到,远处阴森的古堡附近,有一个人影正跌跌撞撞地向她们跑来。

米琪腾地一下站起来,指着远处的古堡喊道:“你们快看,那儿有一个人。”

叶凡向古堡望了一眼,坚定道:“是冷艳,一定是冷艳!”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她遇到了危险,快,我们去救她!”

几分钟后,他们冲到冷艳身边。看到她衣服上沾了一层脏兮兮的泥灰,身体不住地瑟瑟颤抖着,布满汗水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仿佛刚刚经历过什么恐怖的事情。

叶凡立刻搀住她,急问道:“你这是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冷艳恐惧地回头望了一眼阴森的古堡,颤抖着声音说:“有……有鬼……”

小雪、孙颖和米琪被她的话吓了一跳,都紧张兮兮地望着七八十米外的古堡。

叶凡看到冷艳恐惧的样子,安慰道:“别怕,大家都在这儿呢,你不会有危险的。”

冷艳死死抓住叶凡的手臂,一边拉着他往前走,一边紧张地说:“请……请你们相信我,那……那里面真的有鬼!”

叶凡无奈,只好先搀着她返回太阳女贞馆。

一路上,她始终紧抓着叶凡的胳膊,嘴里不停地自言自语,说的最多的一个字,就是——鬼。

古堡里真的有鬼吗?

叶凡也有些忐忑不安,不过,多年的科学教育告诉他:这个世界肯定没有鬼,如果有,也是藏在人内心深处的魔鬼!

回到太阳女贞馆后,叶凡搀着冷艳坐到火堆旁,过了几分钟,她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

叶凡坐到她身边,试探着问:“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冷艳的身体颤了几下,苍白的脸上又钻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儿,“有……有一个白衣身影一直追我……”

“白衣身影?”叶凡愣了一下,随即追问道:“你能描述一下那个白衣身影吗?”

冷艳深吸了几口气,紧张地道:“它……它身穿白衣,脸上闪着金光,行动如鬼魅一样飘忽,我……我觉得应该是女鬼。”

叶凡盯着她的眼睛,“和你一起去的钱天诚呢?”

“我们跑散了。”冷艳抹掉脸上的汗水,缓缓讲述道:“钱天诚告诉我,古堡里有黄金,我就兴奋地跟他进去了。进入古堡不久,突然出现许多黑色的影子,那些黑影疯狂地扑向我们。我当时吓懵了,跟着钱天诚往里跑,而那些黑影却如幽灵一样缠着我,还像蚊子一样叮咬我……我在幽暗的甬道里拼命地跑,不知跑了多久,那些黑影消失了,钱天诚也不见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可就在这时,那个白衣身影出现了……”说到这儿,冷艳的身体又开始颤抖起来。

“别害怕,一切都过去了。”叶凡拍了拍她的肩膀,又安慰了几句,然后问:“后来呢?”

“后来……”冷艳的脸上掠过一种奇怪的表情,但随即就被恐惧遮盖,“那个白衣身影出现后,我吓得要死,就慌不择路地在甬道里拼命地跑……哎!我能逃出来也算侥幸。”

“这么说,你没碰到朱骏、陈伟国等人。”

冷艳摇摇头,向火堆旁挪动了一下身体,似乎火光能给她更多安全感。

叶凡向四周看了看,大家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阴霾,想必是冷艳的遭遇,让她们感到非常恐惧。他叹了口气,从地上站起来,望向远处阴森的古堡。由于天色已晚,天空又布满了浓密的乌云,古堡显得更加阴森可怖。

“朱骏等人为什么还没出来?他们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吧?”想到这儿,叶凡拿起一根火把,走到“纹身男”路虎身边:“我去一趟古堡。我走后,就剩下你一个男人了,你要寸步不离地保护女人们。”

“没问题。”陆虎干脆地回答了一句,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放心地去吧!”

“太危险了,你千万别去。”冷艳站起来,大声阻挠。

“我必须去。”叶凡别无选择,因为他担心自己的好兄弟,更担心自己心爱的女孩儿——可微。

叶凡将手里的火把点燃,乘着古城的夜色,向几百米外的古堡跑去。

6、青铜门

阴森的古堡里。

隐藏在石墙内的石门完全开启了。

朱骏看到了三个熟悉的身影——陈伟国、可微和钱天诚。

重新团聚,令五个人都非常激动,互相拥抱后,陈伟国将他们三人在驼皮地图上找到机关,以及在甬道里发现了一具骨骸等事,简单讲述了一遍。朱骏和胡凯惊诧之余,也把追踪白衣身影未果,却又陷入死路的情形,大致描述了一遍。

现在,摆在五个人面前只有一条路可走——从发现骨骸的甬道原路返回。

五个人一字排开,快速穿梭在幽暗的甬道里。几分钟后,陈伟国又看到了那具奇怪的骷髅,它正静静地趴在地上,呈匍匐前进的姿势。虽然肌肉和皮肤早已腐烂消失,只留下一具森白的骨骸,但它仿佛仍然充满着无穷的力量。

陈伟国把长满锈迹的手表递给朱骏,然后指着骷髅:“这是从它手里发现的。”

朱骏接过来,仔细看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之前捡到的写着英文的日记本,急道:“福赛特!这是哈里森·福赛特的骨骸?”

“嗯,我也觉得应该是福赛特。”陈伟国道。

“哎呦……”钱天诚一边挠着胳膊和脸,一边紧张地说:“好痒啊?就像有数万只虫子在皮肤里钻一样。”

“怎么了?”朱骏走到他身边,用火把照了照,发现他的胳膊和脸上布满了细长的血痕。

钱天诚一脸痛苦状,“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好痒,而且越挠越痒……”他又在脸上使劲儿抓了几下,殷红的鲜血从抓痕渗出,“我会不会死啊?”

“别瞎说,你不会死的。”朱骏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尽量放松,然后叮嘱道:“你要忍住,千万别再挠了!”

钱天诚忍不住又抓了几下,“怎么搞的?为什么会这么痒呢?”

“是蝙蝠。”陈伟国走过来,按住他的双手,“吸血蝙蝠会携带很多种病毒,导致被咬过的皮肤奇痒无比。”

“病毒?”忽明忽暗的火光照在钱天诚布满血痕的脸上,他已无法控制内心强烈的恐惧,“那……那我该怎么办?”

陈伟国脸色变了一下,因为他知道,大多数吸血蝙蝠都会携带致人于死命的病毒,比如尼帕病毒、亨德拉病毒,甚至埃博拉病毒等。一旦被蝙蝠咬伤,就很容易传染上那些致命的病毒。但为了稳住钱天诚恐惧的情绪,他只能编一个善意的谎言:“不用担心,蝙蝠携带的病毒一般不会致命。”

“该死蝙蝠!”钱天诚咒骂了一句,催促道:“我一刻也不想在这儿呆了,我们赶紧离开吧!”

“找到冷艳,我们立刻离开古堡。”陈伟国高举火把,第一个向大厅方向走去。

几分钟后,五个人依次钻出甬道,回到雕刻着浮雕的大厅。现在,摆在他们面前有两条路可走。第一条,从原来的甬道走出古堡;第二条,进入左侧那个未知的甬道。(因为没有罗盘,难辨方向,就以第一次进入大厅的甬道来参照方向。)

朱骏认为冷艳很可能进入了左侧的甬道,应该立刻进去寻找,如果多耽搁一分钟,她就会多一分凶险。

其他人都赞同,只有钱天诚反对。钱天诚认为古堡里藏着许多未知的凶险,他们不能为了某一个人,而让更多的人陷入危险中。

胡凯听完钱天诚的观点后,讽刺道:“胆小鬼!”

“我也是为大家的安危着想嘛!”钱天诚辩解道。

胡凯用蔑视的眼神看着他,“我看你是因为怕死,才为大家着想的吧!”

“你怎么说话呢?”一阵瘙痒传来,钱天诚忍不住又挠了几下胳膊,“我……我怕再碰上蝙蝠,那我们就惨了!”

这时,年龄最长的陈伟国站了出来,义正言辞道:“冷艳现在生死未卜。也许,她也被蝙蝠咬伤了,现在就躲在某个角落里等待救援。如果我们放弃寻找,就等于放弃了一条生命!”他顿了一下,盯着钱天诚的眼睛,“假设现在失踪的是你,你愿意听到大家放弃的话吗?”

“这……”钱天诚被他说得满脸通红(也许是抓痕渗出的鲜血染红的),愧疚地低下头,“那就按你们的意思办。”

陈伟国走到他身边,缓和了一下语气道:“我知道你痒的难受,先忍着点,等我们出去后,我给你找些止痒的草药。”

钱天诚质疑道:“这荒山野岭的,上哪儿去找草药?”

“在古城外的树林里就有很多草药,其中一些可以止痒。”

“太好了。”钱天诚感激地看着他,“那我们快去找冷艳吧!”

陈伟国走到左侧的甬道前,将火把伸进去照了照。火把散发出的光亮,只能照清三四米内的事物,他看到了七八层向下的石阶,至于这排石阶究竟有多长,就无法预知了。

这条甬道会通向什么地方?

不知为什么,当陈伟国向甬道深处望去时,一种莫名的不安从心底产生,仿佛漆黑的甬道深处,藏着什么可怖的东西。

当他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幽暗狭窄的甬道令心底的不安更加强烈。他深呼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

另外四个人好像也被他传染了,彼此间都不说话,整个甬道显得格外安静。

只有五颗紧张的心在剧烈地跳动着。

他们在石阶上足足走了五分钟,但眼前看到的依然是向下的石阶。按照他们行进的速度算,现在最少下了四层楼,也就是说,他们已经在古堡之下。

或许,这条甬道是通往地下室的。(假如有地下室的话)

走在最后边的胡凯终于忍不住说:“这台阶咋这么长呢?”

可微也感到很奇怪,“是啊!都走了五六分钟了,我们居然还没走到台阶的尽头。”

钱天诚突然冒出一句,“这条甬道不会是通往地狱的吧?”

“别乌鸦嘴!”朱骏回头瞪了他一眼,“这应该是通往古堡地下的通道。”

“终于到头了。”陈伟国吁出一口气,将手里的火把高高举起来,照亮了一个宽敞的隧道。

五个人陆续从石阶上走下来,站到一个宽约五米,一人多高,无法预知深度的隧道里。隧道由石头垒砌而成,两侧石壁与地面完全垂直,顶棚成拱形,就像进入了火车隧道似的。

他们向前走了几步,一股股寒气从两侧的石壁沁出,弥漫在幽暗的隧道中,又不断钻进每个人的衣服里。

钱天诚打了个冷战,哆嗦着说:“这……这隧道好冷!冷艳肯定不会进来的。”

“是啊。这么冷,她即便是来了,估计也早离开了。”可微也有点打退堂鼓了。

朱骏停下来裹紧外衣,向漆黑的隧道深处望了望,坚定道:“既然来了,我们就进去看看吧!”

“你们快过来,这里面有一扇金属门!”走在最前边的陈伟国,已经把他们落下了十几米。此刻,他正高举火把,站在幽暗的隧道深处。

“金属门?”朱骏立刻跑了过去,看到一扇长满锈迹的金属大门将隧道堵得严严实实。

隧道里为什么要安一扇金属大门?难道,这里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朱骏用火把照了照,这是用青铜铸造而成的大门,形状与隧道横切面一致。他用力敲了几下,顿时发出几声沉闷的响声。看来这扇大门异常厚重,单凭人力是无论如何也打不开的。

另外三个人也跑了过来。

胡凯盯着金属门,对朱骏问道:“能打开吗?”

朱骏摇摇头,“这扇门最少也有十几吨重,单凭人力是绝对打不开的。”

“那咋办啊?”胡凯的脸上露出沮丧的表情。

“我们原路返回去吧。”

“不找冷艳了?万一她在这里面咋办?”胡凯追问道。

“你木头脑袋呀!”钱天诚将肥胖的身体侧靠在金属门上,斜眼看着他,“我看你真是木头脑袋。我们都打不开,冷艳怎么可能打开呢?”

“你才木头脑袋呢!”胡凯瞪了他一眼,转头对朱骏道:“万一这扇门有机关控制着,冷艳不小心碰到机关进去了呢?”

“嗯,不排除有这种可能。”朱骏觉得他分析的很有道理,就拉开靠在门上的钱天诚,举着火把在门上照了几圈,但却一无所获。他皱着一对剑眉,自言自语道:“机关究竟在哪儿呢?”

“驼皮地图!”可微忽然想起“美洲虎”的机关就是在驼皮地图上找到的。她使劲儿跺了一下脚,对陈伟国道:“驼皮地图上会不会标记着机关?”

陈伟国将火把递给可微,然后从怀里取出驼皮地图,小心翼翼展开。其他人立刻围上来,盯着那张古老的驼皮地图,试图找出开启金属门的机关。

五个人中,只有胡凯是第一次见到驼皮地图。图上那些古怪的符号和横七竖八的线路令他感到很惊讶,便忍不住问:“这些符号是什么意思啊?”

“我也看不懂。”陈伟国耸耸肩,继续专注地盯着驼皮地图。

钱天诚对寻找机关毫无兴趣,他只希望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忽然,后背传来一阵瘙痒,他试图伸手挠几下,但由于身体太过肥胖,手指根本抓不到。此刻,他恨透了那些让自己身体发胖的山珍海味。

“真他妈的倒霉!”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走到石墙前,打算找一个凸出的石头蹭几下。

其他人都专注地看着驼皮地图,没发现钱天诚已经悄悄走开了。

“快看这里。”可微指着一个小圆圈,“这个圆圈里有一个月亮和豹的符号,它代表刻有浮雕的大厅。”

陈伟国点点头,“你们看,与这个圆圈相连的线段只有四条,而这四条线段就是我们之前走过的甬道。”

朱骏发现四条线段中有一条是虚线,不禁疑惑道:“为什么惟独这条是虚线呢?”

“我也猜不到原因。”陈伟国指着那条虚线,“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它就是我们此刻所处的隧道!”

“可这条虚线上并没标记任何符号啊!”可微沮丧地看着驼皮地图,“难道,根本就没有机关?”

“吱吱——吱吱吱——”

突然,一阵摩擦声从金属门的方向传来。

所有人都下了一跳,转头向金属门看去。他们没看到金属门开启,却看到钱天诚正靠在右侧的石墙上,后背用力在石墙上蹭着,一脸享受的模样。

“你干啥呢?怎么像狗蹭痒痒似的。”胡凯想起东北农村的狗,后背瘙痒时就是采取这个姿势解决的。

“你才是狗呢!”钱天诚骂了一句,继续用力在石墙上蹭着。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刺进所有人的耳膜。

“哎呦……”钱天诚一屁股坐在地上,颤抖着手指指向金属门:“门……门开了!”

7、食人蚁

朱骏本来想过去搀扶钱天诚,却发现那扇沉重的金属门,向外开启了一条半米宽的缝隙。

当大家跑到门前,一股奇怪的气味儿从门缝里涌出,直扑到脸上。

可微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捂着鼻子道:“这是什么味儿?好难闻啊!”

陈伟国也捂住了鼻子,皱着眉道:“也许是长期封闭,导致空气不流通造成的。”他将火把伸进去试试氧气,火把依然在燃烧,“还好,这里面密封得不严,我们不用担心缺氧了。”

朱骏向门缝里看了一眼,纳闷儿道:“奇怪,这门怎么会突然打开了呢?”他猛地想到了什么,快步走到钱天诚身边,“你刚才在哪儿蹭的痒痒?”

坐在地上的钱天诚,回身指了指身后一块略微凸出的石头,“你怀疑它就是机关?”

朱骏并没回答,绕过钱天诚走到石壁前,发现这块石头向外凸出大约五公分。他用力向下按了按,金属门立刻发出一阵响声。

“这块石头真的是机关啊!”钱天诚胖乎乎的脸上露出自豪的表情。

朱骏点点头,心中暗想:“若不是钱天诚歪打正着,谁会想到这块石头就是机关呢?”

这时,站门边的陈伟国催促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快进去找找吧。如果冷艳不在这里,我们再到其它地方去找。”

“我看没必要进去找了。”钱天诚从地上爬起来,抖掉身上的灰尘,捂着鼻子道:“里面的怪味儿这么浓,就算是进去了,也早就被熏跑了。”

“那可不一定。”胡凯反驳道:“也许冷艳被熏晕了。如果不进去救她,她岂不是很危险?”

“你怎么老和我作对。”

“靠!谁和你做对了。”胡凯的眼珠儿瞪得溜圆,“你不愿意进去,就留在这儿,没人强迫你。”

“你……”钱天诚气得肚子鼓鼓的,真想过去揍他一顿,但苦于自己年老力衰,怕反倒被他打一顿,只能咬碎钢牙往肚子里咽。

“行了,你俩别吵了。冷艳在不在里面,进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朱骏举起火把,侧身走了进去。

胡凯回头瞪了一眼钱天诚,紧跟着走了进去。

钱天诚害怕里面藏着什么恐怖的东西,他犹豫了一下,壮着胆子最后一个走进去。当他捂着鼻子向四周看了一圈,才长出了一口气。原来,这里面也是一条隧道,构造与门外完全相同。

他们快速穿梭在幽暗的隧道里,拐过一个急弯儿,空气里的怪味儿变淡了,隧道也走到了尽头。但是,两侧却出现两条分叉的隧道,与现在这条垂直,形成一个巨大的“t”字形。

走在最前边的朱骏停住脚步,向两侧的隧道看了看。它们都被黑暗笼罩着,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事物。

向左走?还是向右走?

人类一旦面对选择,就会彷徨、犹豫,然后陷入沉思。但好在这个选择比较简单,只是左右之分。

“该死的,咋出现了两条隧道?”胡凯抱怨了一句,“要不这样,咱们分成两组,分头寻找。”

“不行!谁知道这里面是什么状况?”朱骏顿了顿,严肃道:“如果分成两组,一旦遇到危险,就无法互相照顾。”

陈伟国也赞同他的观点,冷静地道:“先进左边这条,如果找不到冷艳,我们返回来再到右边的隧道去找。”

说罢,陈伟国举着火把,准备进入左侧的隧道。

“等一等!”可微一脸紧张地盯着左侧的隧道,压低声音道:“你们听,那……那里面好像有声音。”

陈伟国立刻停下来,站在左侧的隧道口,屏住呼吸听了一会儿,疑惑道:“我怎么听不到?”

“咦!奇怪,怎么没了?”可微吐出一口气,“我刚才真的听到了,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爬动发出的。”

陈伟国以为是自己年纪大了,耳朵不灵光了,但询问其他人,也都说没听到。

“也许是你太紧张了,出现了幻听。”陈伟国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我们找到冷艳,就立刻离开这鬼地方。”

可微点点头,心中暗想:“我真的是由于紧张出现了幻听吗?”她发现其他人都陆续走进隧道,就加快脚步跟了进去。

这条隧道比之前的要狭窄许多,两侧石壁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破损,某些局部甚至露出了淡黄色的泥土。脱落下来的石头散乱在地面上,给他们行走带来了不便。五个人只好一字排开,陈伟国走在最前边,其后依次是朱骏、胡凯、钱天诚,可微断后。

走了大概七八分钟,空气里又出现刚才那股奇怪的气味儿,而且越来越浓。

“哎呦!是什么鬼东西。”钱天诚大叫一声,双手在身上胡乱地抓着。

走在他前边的胡凯转过头,没好气说:“你瞎嚷嚷什么?”

“妈的!有东西钻进我衣服里了,还在我肚皮上咬了一口。”钱天诚撩起衬衣,露出肥大的肚囊,“快把火把拿过来给我照照。”

朱骏走过来,用火把照了照。

火光下,那张雪白的肚皮上,肿起了一个樱桃般大小的红包。

钱天诚用手摸了摸,直疼得他呲牙裂嘴,“是……是什么鬼东西咬的?”

朱骏俯下身仔细看了一眼,惊诧道:“不像是蚊子咬的,再说这里也不可能有蚊子啊!”

突然,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从隧道深处传来。

五个人都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盯着黑漆漆的隧道。

这声音怪怪的,犹如沙子流动发出的响声,又像是无数虫子爬动的声音。

胡凯紧张得头发根儿都麻了,脸上也冒出一层冷汗,颤抖着声音问:“这……这是什么声?”

“像是虫子在爬动。”可微性感的嘴唇颤了颤:“我……我刚才在隧道口听到的就是这个声音。”

“哎呦!好……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胳膊上爬。”胡凯惊恐地在胳膊上抓了一把,然后举到眼前。

一只蚂蚁。确切地说,是一只大得惊人的蚂蚁!它足足有乒乓球般大小,通体黑红色,如火柴梗般粗细的触角,用力地刺向他手心的皮肤。

“该死的蚂蚁!”胡凯将大蚂蚁甩到地上,然后用脚碾死,“这蚂蚁咋这么大个头?”

陈伟国也一脸紧张的表情,“我猜,可能是……食人蚁!”

“食人蚁?这是食人蚁!”朱骏的大脑里浮现出美国大片《食人蚁军团》,一群蚂蚁从四面八方涌上来,转瞬间,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堆白骨!

“嗯,一定是食人蚁!”陈伟国盯着漆黑的隧道深处,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了几步,然后高高举起火把。

当火光照亮四周,他们看到地面上、石壁上、顶棚上布满了黑压压的一层蚂蚁!

这些蚂蚁个个大得惊人,最大的足足有拳头般大小,最小的也有手指甲那么大。

隧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时间也停止了前进。他们惊恐地注视着黑压压的蚂蚁,倘若那些蚂蚁一起扑上来,他们就永远和这个世界告别了。可微恐惧到了极点,如果不是心脏在猛烈地撞击着胸骨,她一定会认为自己早已死去,被蚁群撕咬成了一堆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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