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老人即刻斩钉截铁地截住了话题。笑得一目了然:“臭小子,你心里明白得很。蝶舞当然不会!蝶舞怎麽会为杨坚而背叛你卓东来?怎麽样,你想不想要这孩子?我可以给你……”老人说著,已将孩子递到了卓东来的面前。
卓东来的眼里只有这个孩子。他不顾自己的身孕与伤痛,很努力地撑起身子伸出双手去接孩子!还没抱稳……
流水老人那双干涸如风化了的鹰爪一样的双手,以风一般的速度,将孩子抢回了他自己怀中:“慢著,我还有一个条件!”
他转瞬目光冷冷如冰地看著远方,凄凄漠然地对他说:“我的条件一点也不难!只是我已经好久都没有见过你的血了。不知它现在是红的?还是黑的?是冰的?还是热的?”话语中闪著无限的渴望和确定。
强忍著身体近乎痉挛的剧痛与麻木。卓东来坚毅地压抑下所有的一切,涨红的脸上平稳无波,寒冰千仞地注视著流水和他怀中搂抱著的孩子。
那是一个多麽完美、干净的孩子!干净得如同天上飞扬的白云,地上新落的雪絮……
他毫不犹豫地从靴子里,拔出了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刀!一刀挥落,迅捷利落地划过自己低垂著的左臂。刃过时,切口整齐,血流如瀑……
周遭寂寂无声、万籁俱静。瞬息,时空中回荡起流水那凄厉无比的笑声,伴著那流淌在空气尘埃中,微热碧血的气息,残酷、疯狂地把流水老人怀中的孩子,吓得哇哇地大哭起来……
孩子的哭声,让卓东来的心悲悯地碎了。他仿佛看到了往昔的自己,一次次地坠落入那恶毒的折磨:“你是凶手,你一生下来就杀死了母亲和弟弟~~~你是凶手,你一生下来就是一个残忍的凶手…一个该死的凶手……”
悲凉的噩梦……醒过来,醒过来……
“……你生来就是来赎罪的……你天生的残疾就是上天对你的惩罚……你就是凶手……”
整个世界都在这寒冬的肃杀中喧嚣嘈杂,此起彼伏…… 有的景物都在天旋地转……卓东来的灵魂在崩溃、泛滥,任腥涩的热流从口中激涌而出,浑身上下万蚁嗜骨;
卓东来早已顾不得自己的一切,他只能紧紧地抱著平儿风驰电掣一般,冲飘出别院那扇很窄、很窄,窄得快要将他窒息在其中的大门。
门口守候著的孙达激扑过来,他的声音,好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天际传来的,最後的目光里闪现著蝶舞那凄楚碎心的颜容……
紧紧地搂著怀里的孩子,渴望带著他逃出那个可怕的世界,他已经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卓东来觉得好冷、好冷!他的身体、血液、思维全部都被恶毒和冷酷杀死、凝固了,最後垂死、冻僵的是他凄楚的心与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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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男生子】紫曦玉珏(17)(美攻女王受 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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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是什麽? 是四周静得只有自己的心跳。 孤独是什麽? 是当你想说的时候,只能对著冰冷的镜子倾诉。 孤独是什麽? 是一种渗透进灵魂的恐惧和挣扎。
卓东来是唯独的。
他对自己的身世几乎一无所知,前三十五年里他只从义父流水一次次地责骂中听出点异倪端。在上越州的善才启蒙书院以前,卓东来一直和义父生活在姑苏城外一个很偏远的小山里,好像在逃避著什麽,义父一般不准他下山。
六岁前,卓东来童年所有的记忆,就是日复一日地跟著流水习武练功,被一次次地鞭打B>B责骂,他的残腿也整日整夜地痛得他无法入眠。每当雷电交加的夜晚,他只有一个人瑟缩在床边的墙角孤独、害怕,可是没有人能帮他,他仿佛生活在一个永远没有黎明的漫漫长夜!所以他憎恨黑夜。
童年的卓东来根本不知道什麽是温暖!也没有人给过他温暖。因为他是一个凶手,天生的凶手。他一出生就杀死了弟弟和母亲。他是一条没人要的野狗,他生来就是为了赎罪的。他的残疾就是上天对他的惩罚。没有人会爱他,给他温暖!这让他很伤心。
他一直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可是,日复一日的岁月里,他不得不相信这一切。因为他根本找不出任何可以辩驳的理由。事实是他害死了妈妈和弟弟,所以他一出生就被亲人抛弃;他活著就是在义父的鞭打责骂中含辛茹苦;他天生的残疾日日夜夜痛楚地折磨他、提醒他,他就是一个凶手!今生,他必须背负著这个烙印和罪责接受上天的惩罚。
他也曾渴望著得到爱和温暖。他不知道爱到底是一种什麽样的感受?他也不知道母亲的怀抱是一种什麽样的温暖?在一次下山的时候,他曾遇见过抱著孩子的母亲,他看见那个孩子微笑的眼睛,像星星在闪;那位母亲也和风细雨地教她的孩子认识所见到的东西,她的脸因为和煦而显得很美……卓东来很仔细地看了一会,希望自己也可以想象出那种温暖。
他也曾看过自己养的小羊,在它母亲身边吃奶、嬉戏、或者静静地睡觉……看著看著,他的心就会涌起一种宁静、平和的感觉。让他觉得很舒服!
每当夜晚来临的时候,腿疼得睡不著,他就会闭上眼睛幻想著自己和弟弟一同在妈妈的怀抱里嬉戏、安心地睡觉,妈妈用很柔和的声音对他说话,脸上绽放出很美、很美的笑容……这样想著,就会有一种酥酥暖暖的感觉从他的心里、脑海里娓娓漫溢到他的躯体发肤,让他不再那麽寒冷孤独;连腿都没有那麽痛了!
可是後来卓东来再也不敢、也不能去看小羊和它妈妈在一起的快乐了。流水让他再一次觉得自己是凶手。因为流水发现了他心里仅有的这一点点温存後,就毫不留情地在卓东来的面前,残忍地一刀一个地杀死了卓东来养的所有的羊。只为了告诉他一个道理:“人只要没有心,就不会有弱点,就不会被人战胜!”……
当流水手中血淋淋的刀,一次次无情地刺捅在小羊的胸膛中,也一并割断了卓东来幼小的心灵,对爱和欢乐的渴望!从此,他便是一个冷酷无心的人,他再不会有弱点,流水从此便再也别想战胜他了。
不仅如此,在六度春秋、无情岁月的磨砺中,卓东来终於明白了,没有人会来拯救他;他必须学会独自承担并忍受这一切痛苦与不堪,丰满自己的羽翼,才能逃离义父的魔掌,逃出那个冷酷无情的世界。要战胜流水这样无心、无情而没有弱点的人,就要想尽办法为他制造弱点,再战胜他!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想对策。
三十年,是一段悠长的岁月。卓东来不仅成功地为流水老人造就了弱点,并战胜了他,而且也效尤此法扫平了一些江湖纷争中的险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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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内心深处有很深的卓东来情结,就是被他的智慧,外表,以及更多一眼看不透的独到特质所吸引……
我希望能通过我的笔来将他描绘出来,与你们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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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男生子】紫曦玉珏(18)(美攻女王受 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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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狮朱猛,确实如愿以偿地在大镖局的盛典上,拿下了杨坚的人头。并单身匹马地闯到司马超群属辖下的红花集,一刀斩杀了卓东来手下的一员干将孙通;并在卓东来及其三百精骑面前,没费一兵一卒,安然、招摇地带著杨坚的人头,凯旋向洛阳而去。
此事为何是如此的始末?普天之下,江湖之中,还无人想得明白。即便是对‘紫气东来’了如指掌的大英雄 ── 司马超群。此次,也不知道卓东来的葫芦里,卖的是什麽药?有一点他很清楚,东来的抉择必有他周全的理由和思虑。
大典失利,所有的事情都不尽人意,这让他觉得烦透了。吴婉更是严词厉色地责备他,贬次之辞令其颜面无存,搅得他是心绪烦乱。
天色渐渐亮了,书房里依然没有点灯。寒风从窗缝里吹进来,司马超群清楚听见吴婉摔门而出,渐渐远去的脚步声。他现在终於可以无拘无束、安安静静的坐在这里喝酒了。他早已不记得自己已经喝下了多少杯?他现在没有心情想这些。他只想用一杯接一杯、清澈如水的纯酿,浇熄他心头对自己的鄙视;
他痛苦地紧紧握著手中的酒杯,只听到‘啪’的一声脆响,一只上好的高丽青花透瓷琉璃盏应声粉碎。宛如自己的心,在他的手中、心中被捏碎了!他此刻所能想清楚的,就是他必须马上见到那个人!
清晨依然酷寒,东来暖阁。
无力地移动著僵硬的身躯与双腿,他要逃出那个残酷无情的世界……他要逃出去……这是他唯一的希望……他走不动了,可他不能停,一停下来,那个该死的老怪物就又要折磨他、逼死他了,绝不能让他得逞……
卓东来拼命地挣扎著……可该死的左腿!稍一用力,膝下就痛得钻心,身体控制不住地倾覆……爬起来,再~~~‘啊~~~’痛得他低低地呻吟,身心的痛楚是如此地真实!
幽幽地醒来,窗外已是晨曦朦胧。卓东来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紫檀木床上。卧室的中门旁边,摆放著一个小小的紫檀木摇篮,孩子在摇篮里盖著暖暖的紫绒毯,小脸红扑扑的像一个熟透了苹果。此刻他看来已经吃得饱饱的睡著了,睡得很香、很甜……这让他心安。
在自己的身旁,蝶舞已经扑在床沿上睡著了。掀起身旁的紫貂风氅,右手笨拙地轻轻倾盖在她的肩上,将蝶舞的双手轻置於自己的盖被里,右手轻轻地替她捂热……
待卓东来起床更衣时,司马超群早已在花厅里,微薰就坐在卓东来那张铺著紫貂皮的紫檀雕花长椅子上,安安静静地等著他了。此刻,司马超群正用卓东来的紫晶夜光杯,喝东来的波斯葡萄酒。
卓东来知道司马超群来了,也知道为什麽他没进暖阁来?他小声地命孙达,将小姐和平儿送回老太爷哪里去。随之,他又吩咐郭青边伺候他用早点、汤药,边为他按摩一下。等郭青将这一切都完成之後,才令他让所有的随从、影卫撤到屋外待命。
郭青是个很用心、很周全的人。他离开卧室时,还仔细地为卓东来披好一件紫貂宽袍。请示是否要请司马大爷进内室来?卓东来乏力地闭目养神,只是对他摇了摇头,轻挥了一下右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郭青会意,慢步轻声地离开了他的卧室,还悄然留敞开中门,方便他与司马进出。
卓东来稍稍暗自调息地缓了一会精神,才独自、慢慢地支撑起脱力的身体下了床。因为怀孕与伤痛的不便,他索性赤脚缓步走出了卧房。
在这段不长不短的时间里,司马超群觉得自己仿佛在此千杯万盏的等待中,寂寞挣扎了很久、很久……长久得让他已经无法再等下去了。他在想,如果那个人还不出来,那他就自己闯进去了。但是,那个人居然连这个机会都没有给他。就已经勉力而又慢条斯理地现身在他的视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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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的沟壑越来越深,人走的越近,心却离得越远……渐渐地司马飘摇向朱猛……
心碎的人,想著,为著的却还是那个永远不败的‘天神’!
? 心絮漫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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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男生子】紫曦玉珏(19)(美攻女王受 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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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司马超群第一眼视觉触及到卓东来的瞬息,他今日初来时所有的初衷,已经情不自禁地发生了逆转!
他再也不能不迅速地放下酒杯,抢身上前护住那人沈重的腰腹,单薄的身体,忍不住又叮嘱他:“东来,你悠著点儿…”
因为此刻,卓东来右手费力地撑著後腰,对他浅笑的容颜,是那麽苍白、虚弱与憔悴,让他心有不安……
“慢一点儿,别太勉强!”司马超群边习惯性地唠叨,边手上更添了几分力道。
“不然东来,还是我陪你回床上去说说话?”
司马超群双手托起卓东来清矍的身体,缓步迈向紫檀木长椅。他很仔细地让东来的身体慢慢地滑坐到长椅的一叠柔软的紫貂之上。避开东来受伤的左肩,为他身後垫上厚厚舒适的紫绒靠垫,让东来的後腰可以借力倚靠在长椅的扶手上。并将他赤著脚的双腿也轻轻放置在紫貂之上。最後,还为东来拢紧了身上披著的紫貂宽袍,满眼都是关切地挨著东来双腿坐下,将他略残的腿脚放进自己的雪狐外袍里暖著。
这让卓东来忽然觉得司马超群的这点心细,有时更胜过柔弱的女子~~~这和他高大威猛的英雄气质很不相衬。
若在平时,卓东来在司马超群面前,永远都是衣冠肃整,态度恭谨,从未如今日这般懈怠。因为那是一种姿态,他要让所有人都感觉到司马超群,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总镖头、大英雄。
但此时此刻,屋子里,只有他们兄弟二人,他再也不用强装阵仗地虚张声势。此刻扶他坐下的不是别人,是他孩子的父亲,是与他相惜相持、生死与共了近二十年的司马超群。卓东来第一次允许疲惫的自己,如此地放纵一回,仅此一回……他真的太累了!
在长椅上舒缓了一会儿,卓东来淡淡的说:“我没事…”闻到司马身上浓重的酒气,东来轻叹了一口气:“怎麽这麽早就喝酒了?……这对身体可不太好…… ”
卓东来抬眼凝视著司马超群,“超群,我有话要对你说。你一定在疑惑,当日在红花集我为何不杀了朱猛?第一,我不想杀他,第二,我没有把握。”
“你不想杀他?”卓东来的回答仿佛天方夜谈,实在让他无法理解!
“是,朱猛他单人匹马,闯入我们的地盘,斩杀孙通於马前,本可扬长而去。却只因要陪一个朋友喝酒,就能不惜性命留下来。”
卓东来月紫色的眼底透著思虑“我那时当然可以杀他。但日後江湖中人一定会说‘雄狮’朱猛不愧是条好汉,够朋友,讲义气,有胆量。我这样做,不是反而成全了他?”卓东来轻轻冷笑了一声;
司马超群好像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他转身重新端起了酒杯,凝视著水晶杯里的酒,过了很久,才冷冷的说:“第一个理由算你还说得过去。只是这第二个理由……”
司马超群侧首微微嗔目,注视著卓东来的眼睛,探寻著什麽,“你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紫气东来’!论胆识、机智,论你带著的四百精锐……怎麽就没有把握杀区区三、两个人?”
司马超群的神态、眼色、语气,冷冷地落在卓东来的眼里、心里,激起了丝丝苦涩。
“当时不是三、两个人,而是四个人。”卓东来淡淡地回忆著,目光飘得好远、好远……
“第四个人那可怕的杀气,是我平生从未遇到过的。虽然那人远远站在窗外,但是在我的感觉中却好像紧贴在我背後一样。他一直在盯著我,好像特意在警告我,只要我有一点动作,无论什麽动作,他都可能会出手。”卓东来极力平静地掩饰著自己的失落。因为他可以感觉到,今日司马超群的心情并不太好;
“你怎麽知道?”卓东来的语气、神态,让司马超群感到既惊奇,又可笑。莫名地他又因卓东来的胆怯而暗生惬意;
“我知道,是因为那时高渐飞就坐在我的对面,正好对著那个窗口,我感觉到那股杀气时,高渐飞的脸色也变了,就好像忽然看见了鬼魂一样。”
卓东来沈浸在回忆里,仿佛回到了当日的时空,他失神淡淡地说:“高渐飞绝对可以算是近年来後起剑客中的第一高手,如果没有特别缘故,为什麽会对一个陌生人如此的畏惧?”
司马超群忽然笑了,忍不住大声地笑起来,笑声将卓东来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之中,令其从笑声中,觉察到那人的异样与讥诮。
“想不到名扬江湖、威风八表的‘紫气东来’,我一直自愧不如、胆识过人的好兄弟,也有害怕的时候?怕的竟是一个连看都没敢看一眼的人!”
卓东来那双一贯机敏、沈静的紫月色眼睛,此刻冷冰冰地看著他;看著他笑完,都不曾从他的身上移开。这让司马超群委实感到一种要被深深窒息的感觉。
而他那刚刚掩抑於内心深处的火焰,此刻又因卓东来那冷寒的目光,再次急剧地膨胀、沸腾起来。
这让他忍不住想要和卓东来针锋相对,总想能嘲弄他、刺伤他、战胜他,心里才会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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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紫珏】第三更……要爬去睡觉了,天都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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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男生子】紫曦玉珏 (20)(美攻女王受 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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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东来轻缓地抚摸著一阵阵隐痛的肚子,苦等司马超群笑够了,才貌似平静地回答:“我是没有看见他,可我却知道他是谁了!这个人极少在江湖中走动,却绝不是朱猛的手下。”
卓东来的语气充满了自信:“这个人用的是种从未有人见到过的、极可怕的武器,可以同时发出很多种不同武器的威力。到现在为止,我甚至连那种武器是什麽形状都想象不出。可是我相信,他就是那个刺杀了杨坚的人。”
此刻,司马还想笑,却再也没有笑出来。卓东来毕竟是他的知己,曾经共过生死患难的兄弟,同时也是他最不能或缺的帮手。
可是谁也不知道为了什麽?近两年了,每当他们两人独处时,司马总是想在言语上、行动上战胜那人,看他受伤,自己那颗压抑的心,才会舒服起来!可每当他这样,卓东来却完全不抵抗,甚至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司马超群根本不知道,卓东来已经太累了,累得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再与他计较这些。
又喝完一杯葡萄酒之後,司马超群忽然又问,此时低喘著,闭目养神的卓东来:“现在孙通死了,那你手下的郭壮,他人呢?”
“我早命他快马赶去洛阳了,”卓东来略微挺了挺酸痛的後腰,淡淡地说:“一听到朱猛要到红花集的消息,我便命他每过五百里就换马一次,一定要在朱猛回家的前一天赶到洛阳。”
闻言,司马超群的眼睛里忽然发出了光,积极问道,“他人一定能及时赶到?东来,如果他赶不到呢?”
卓东来肃穆淡淡地回答:“军令如山!违令者,我必叫他死在洛阳。”
司马超群都已明了。东来的计划和行动,他已完全了解──朱猛轻骑远出,手下的大将没有跟来,也一定会在路上接应,在朱猛赶回去之前,“雄狮堂”内部的防守必定弱得多,正是突袭的良机!只要能把握住最好的机会,一次奇袭远比十次苦战更有效。这正是卓东来最常用的战略。这一次计划的确精确狠辣与大胆,也正是卓东来的一贯作风。
司马看著冷静无声的卓东来,眼里又露出那种充满讥诮的笑意:“东来,现在,我才真正知道你为什麽不杀朱猛!”司马冷冷地扫了那人一眼:“你要他活著回去,亲眼看到你给了他一个怎样惨痛的教训,要他知道你到底有多可怕,多厉害!”
他看著一脸平淡的卓东来,苍凉地笑道:“你一向这样子,总是让别人又恨你、又怕你。”
“不错,我就是要让朱猛害怕,要让他因害怕而做出不可原谅的错事和蠢事来。”卓东来眼光桀骜地说:“只不过,我并不想让他怕我,我要的是让他敬畏你这位英雄。”
他的声音此刻很坚定且温暖,话语绝对真实地发自内心:“除了我们自己,没有人知道谁是计划行动的主谋!……如无意外,超群!我们很快就可以一起看到我们苦苦为之奋斗的大业,就要实现了!”
司马超群此刻的精神。并没有因此而振奋。相反,他却象触电一般冲然站起身来,额上已有一根根青筋凸起:
“可是我知道!”
不顾卓东来的双腿重重滑落座榻,拉扯得那人的身体因疼痛而冷颤……司马回身向著卓东来大声地说:“要发生这种大事,你为什麽可以连问都不来问我一声?为什麽总要等到你都想完、做过了之後,才会想起来告诉我?”
卓东来的双手死死地撑住自己的身体,雪白、憔悴的面容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伤痛,他极力地压抑著胸口激荡起的阵阵绞痛,神情态度还依然保持得很平静,他缓慢地用一种柔和的眼光,凝视著眼前愤怒的司马超群,渴望被司马超群信任和理解,他郑重地对司马超群表达自己的心意:“因为我,要你做的不是这种事。我要你成为江湖中空前绝後的大英雄,完成武林中空前绝後的霸业。”
司马超群紧握双拳,目光喷火地瞪著他,看了很久,很久:”大英雄?……一个只需要站在那里,为了完全不属於他的功勋,而接受别人顶礼膜拜的大英雄?东来,我一直想问你,你所说的这种大英雄,他究竟又能完成什麽样的霸业?”
说完,司马超群长长叹了口气,握紧的双拳终於渐渐放松。可是他的人已慢慢的向外走去。第一次,司马超群连头也没回地将伤病中怀著身孕的卓东来抛在了身後。
立刻强撑著身体,卓东来艰难地赤脚撑起身来,急急地向前追问:“高渐飞,还在长安附近,等著你给他回音,你准备什麽时候跟他交手?”他身上披著的紫貂宽袍,无声地滑落在他的脚下……
门外迎面而来的寒风,吹扬著他身上那曾经裁减合身的浅紫色明缎夹衣,除了那隆耸的肚子外,其余宽绰清晰地显露出他日渐清减单薄的轮廓。
“随便你~~这一类的事,你一定早已计划好了,反正不管是在什麽时候交手,他都连一点机会都没有,因为你绝下会给他一点机会。” 司马超群心灰意冷、淡淡地说,“所以,这一类的事你以後也不必再来问我。” 说完,司马超群快步夺门而去。
飘落在他身後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冷、很淡,飘进卓东来的耳中,心里,仿如当年流水责骂他的冷言一般更让他痛、让他冷、让他无助……
他不是早已经冷酷无心,没有弱点了吗?为什麽还是会受伤?卓东来越来越茫然……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拖著残痛的身躯,转身缓慢地挺著沈重的肚子,一步一跛地缓缓移回到卧室的床榻上,笨拙地靠躺下身子,右手胡乱地将紫驼绒毯覆盖在冻僵的身体上,他觉得浑身都好冷、好痛、好累,他只想好好地睡一觉……
醒来时,他会发现刚刚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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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的司马超群,可悲的紫气东来……冤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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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男生子】紫曦玉珏 (21)(美攻女王受 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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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世事 梦幻似水 任 人生一度……
晨雾渐渐散去,苍白的阳光照亮了大地,残红落叶凝著雪絮,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四野莽莽地静溢著,仿佛凝滞下了什麽。卓东来一夜无眠地在此旷野长亭,轻拢起厚重的貂裘,将浑圆的腹部严严裹起,浅斟美酒,但闻空山远寺传来的更鼓,忽觉自己应该可以算是个闲雅之人了。
可为什麽,那原本冰寒沁甜的琼浆,此刻入口,却是如此的酸涩?腹中六个月的孩子已经很有力了,卓东来此刻可以很清晰地分辨出有两个小子正在不停地踢腾……他一手安抚著自己的肚子,一手撑起苦痛颤栗的身体,缓缓迈步走出长亭,踏上雪地稳稳地站定。朝阳拖长了他清矍、高挑的身影,竟显得如此地沧桑无奈。
阳光一缕缕,照亮了他苍白肃宁的面容,也照亮了他眼中的疲惫与血丝,还有隐含在眼底的心痛与沈郁。寒风吹过,其物簌簌。拂起了东来紫貂的风氅,咧咧作响。仿佛在讽刺他命中注定的清冷。也许风并不是冷的,冷的是他那颗此刻悲凉的心。
然而,卓东来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为这些个人的烦扰分心劳神。他还有比这更重要千万倍的大事,等著他去筹谋。因为今日正午,於此长亭十丈之外,大雁塔畔湖亭高坝之上,江湖上永远不败的大英雄、大镖局的总镖头──司马超群,将迎战那位乳臭未干,不谙人情世故,不知江湖深浅,才会不自量力地来挑战他的傻小子---高渐飞。
想到当日前来挑战的那个少年,卓东来依然记得他所具有的哪种别人很难察觉到的野性,就像是一只刚从深山中冲出来的野兽,无所畏惧。这让他不得不有所顾忌和思虑。很明显,高渐飞此次来长安,并不是因为自己当日在红花集对他说的那几句话;他此行的目的在那以前,就早已经牟定了。
正如他自己对卓东来所说的:“人人都说大镖局的总镖头司马超群,是个永远不败的大英雄!我很想和他比试一下,看看司马超群是不是真的永远不败。”
卓东来此刻想起来,都忽然忍不住笑了。司马和自己必然会让他明明白白地知道结果!那结果向来也是一定的!为此,日前卓东来还亲自斟酌思虑之间,为高渐飞送上了一份‘偶然’的礼物……其实,他一直希望那个孩子不要知道结果为好!他也曾这样劝过,然而……
深深地呼出积压在胸腑中滚烫窒息的气息。卓东来微微含胸紧按著心口,合目隐隐小心地闷咳了一阵,肺腑间沈闷烁痛的感觉渐渐被压下去……觉察到郭青前来扶持的声响,他扬手回拒了郭青下续的动作。自己调息稍缓了片刻,卓东来重新拢好貂裘,挺直了背脊,醒目昂首地阔步向慈恩寺白云禅师的禅房走去,此刻司马超群应该已经来了。
寒寺的晨锺已经响过,风中隐隐远传一阵梵唱。司马超群素缎紧袍,外披银氅,雪翎红玉束发,飒爽英姿俨然是一位玉宇英豪。
此时他正静坐在一张禅床上,静静地在喝一瓶他自己带来的清酒。如水一般清澈的酒,入口清冷得像冰,喝下去如火焰在燃烧。三天过去了,他终於将自己近来心中积压的郁气,借著烧刀子的威力,一次性地向著东来喷瀑而出……一泻千里之後,甩袖而走。
可从此他的心,就再也没有一刻平静过。自己到底对他都做了些什麽?他一遍遍地问自己……真的只有这样,自己才是原来那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吗?……东来这些年来真的对自己做错了些什麽?……如果有,到底是什麽呢?……他想不出;……如果没有,为什麽自己会如此鄙视自己?婉儿会背叛自己和郭壮……?他一想起来就依然烦透了!
司马忽然意识到,卓东来快要来了!他赶紧用真气将炭火盆里的火烧得熊熊烈烈!这令整间寒冷的禅房即刻渐生暖意。
近日,东来的身体再也不能承受风寒了……司马超群一夜的忧心与忏悔,激荡在心胸之间。伤情处,杯满心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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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男生子】紫曦玉珏(22)(美攻女王受 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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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了那熟悉而又特有韵律节奏的脚步声……他来了。他此刻正迈著自己的步伐向自己走来……没有犹豫和责怪,没有软弱与放弃;东来向司马超群走来,向著自己为之奋斗的一切走来,一如往昔。卓东来就是这样的人!司马超群也曾经是这样的人!期间到底又过了多少年?
每次,卓东来都是执著无悔地去面对迎面而来的挑战。无论那挑战是对自己的,还是对司马超群的!在卓东来的世界里,永远没有放纵和懈怠。每当如此,卓东来一定会提前为那些没完没了、接二连三而来的挑战与决斗,准确细致地打点好一切。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了司马超群!这是永远都不会变的。
从十八岁那年,司马和东来崛起於江湖开始,他们早已身经了大小三十三战。每一次,卓东来都以其非凡的机智和胆识,运筹帷幄,巧妙制敌。致使司马超群十八年来,从未败过一次、从未伤过一回。成就了司马超群如日中天的事业和声名。最终也成就了他们共同的目标和追求。
昨日正午之时,东来曾命郭青来自己的书房禀告,洛阳雄狮堂已破,雄狮朱猛已经被关押在狱,静待处置。一并还给他带来了郭壮的亲笔信函。至此,他们兄弟二人终於真正实现了近二十年来,他们一直坚持不懈所追求的‘统一北四十路风云江湖’的梦想!
然而,如今司马超群感觉自己却怎麽也无法高兴起来……只因他已悄悄了解到,自他三日前那个清晨,对东来无端甩袖摔门地怒气而去,卓东来表面上平静如水,其实身心都已承受不住了。
当天半夜,孙达就迫不得已地将长安名医施大夫从被窝里直接给拉到了东来的东院里,直到昨日正午才被送回家。连日来,东院的小厨房里,煎药的炉子就再也没有停过火、断过档……
司马超群知道,他把卓东来伤得太深了!深得让江湖上一贯坚韧B>B刚强、铁血的‘紫气东来’都已无法独自背负!
卓东来多年都不曾复发过的心脉旧患,竟不可抑制地以锐不可挡之势迸发出来!
东来的那次心脉重创,在当年他们根本没有条件让他得到及时妥善的医治。因此,卓东来虽仗著内功深厚而保住了性命;却因此根本无法再动武。那时,东来只要稍一提动真气,心脉的伤处就绞痛难当;即便他能坚持著使出一招半式来克敌,随之轻则咯血不止,重则窒息昏迷……当时,就连司马超群都以为东来此後,再也无法以动武克敌,兄弟二人都因此心自感伤不已!
也许是天助英才。绝处时,他们巧遇上江湖人称‘鬼手医圣’的孙老爷子 ── 孙懿德!也就是孙通与孙达兄弟的父亲;老人家是个义薄云天的长者。对卓东来的人品才华更是赞赏有加。
当年孙老先生不计得失,妙手回春。才得以‘巧中取妙’的手法,让卓东来练起了自己祖传的内家心法。那是一种‘以静制动,动静极端;内炼固本,外成功夫’的绝学……也因卓东来天资绝伦、心智坚韧。因而在短短二、三年中,他已将孙家绝学自成体系,又回传给孙家的子孙……
这一切终使卓东来的顽疾被有效地抑制住了。而且他也越发文韬武略而兼备!身体自然也越来越好!对於东来和大家来说,这简直是个奇迹……
然而,就在昨天上午,郭青被自己追问得实在无奈,才悄悄告诉他,卓爷病危!病势犯得异常凶险,一直咯血不止,为爷擦拭过的手巾一进水,满盆清水即可猩红。
郭青几次端水去倒时,手都害怕颤抖得几乎握不住铜盆;卓爷几度垂危,孙达更是惊得面无人色……
施大夫都说快无计可施了!更因为被孙达架在脖子上的利剑,吓得几乎昏死过去……因为孙达说了,施大夫若是救不了卓爷,那就让他们一家给卓爷陪葬!
司马超群闻悉,知道自己罪责深重!深得让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深得多少次,他人都已飞奔至卓东来的屋门口,可硬是挣扎著没有勇气和颜面推开那扇门;深得不但对不住东来,这二十多年里为他血雨腥风中操心、劳碌、忘我的奔波;更深得对不住自己的良知!
司马超群至此,没有一刻不努力地反省自己欲加之罪所诉斥东来的罪责。才发现自己对东来的那些莫名的责难,其实都是源自自己的不堪与浅薄!都是东来不该承担的指责与冤屈;那都是自己一时鲁莽而强加给兄弟的不仁不义!自己这个堂堂大镖局的总镖头,对自己朋友和兄弟三日前所做的一切,竟是如此的为人不齿、薄情寡义。这让司马超群此刻一想起来,就更加鄙视自己!
可是当时东来连一句解释都没有;他只是默默地承受著,承受著,承受著……甚至连一句话为自己辩驳的话都没有说,一句也没有说……也许他根本不知道如何说,说什麽?……面对著这样一个不堪的自己,东来又能说什麽?
昨日傍晚,孙达和郭青又一起来到自己的书房。他们是奉卓爷之命来告知自己,今日正午於大雁塔畔的湖亭水坝上,小高会来与自己决斗!东来还让他们告诉自己,他相信总镖头一定能旗开得胜,马到功成!
自从当年闯荡江湖那日起,司马超群平生还是第一次提前一夜,就已服饰整洁地来到决战的地点,熟悉地形。他也是第一次因为决斗而提前离家,借宿在慈恩寺禅房之中。他之所以如此地慎重而虔诚,就是希望自己可以因此让东来能有更多的时间安安静静地将养病体,好好地休养生息……
司马超群曾暗下决心,无论如何,自己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地完成东来此次的心愿!并以此向他谢罪。
可是,卓东来终於还是没有给司马超群这个机会!雪野长亭,寂寂幽山,那一抹紫貂身影坚强如苍岩熠熠……
潇潇寒夜湖亭晚照,亭内之人一夜无眠,亭外之人暗守天明!启明东燃之时,那暗色中的伟岸身影才悄悄衫带朝霜地隐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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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司马超群灵魂悔悟,可还是一次次回陷执迷不悟……真是个‘死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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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男生子】紫曦玉珏(23)(美攻女王受 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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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吟九州山河劲,虎啸百川风云急。’一切都已在卓东来与司马超群近二十年的风风雨雨中打拚成了现实。如今他们‘日月同辉’正如司马当年所希望的那样。卓东来自己,也如愿‘山君随月’。
可是,当最後的成功亦已驾临,卓东来却没有获得预期的喜悦和满足!时间一过,一切都如幻梦一场。
日子就如同幽远的河流,缓慢而冗长。好多、好多年的时光,就在他们追求与搏杀中流逝了。如今,卓东来独自栖身在卧室的紫檀木床,任凄清肆意, 寒寂盈怀。
月色阑珊中,独自守著自己的苍茫。一切都变了,变得让他无助又心痛。点燃的紫烛将自己的周遭,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敞亮。让他想起一些支离破碎的过往,还有一张张熟悉又模糊的面容……他忍不住喘咳不止,只咳得心胸燃火。
时光就是这样,超越了一切,改变了一切。司马超群与小高比武的当日,卓东来面色苍白,勉力地迈步进了禅房,将病痛的身体支撑於木椅之间时,司马超群却装作不知道他的到来。这让卓东来宛如被人由头到脚地浇透了一盆冰水,寒冻了身心。
可他又能怎样呢?也只好萧然地看著司马超群,将一杯又一杯的冷酒倾入愁肠……心寒地承受著司马超群的迷失,还有自己的伤痛、心痛。尽管如此,他依然以凛凛的气势支撑起了当日的一切!因为‘永远不败的司马超群’在他的心中,已不仅仅是一句话,而是他孜孜以求的一份对人生和事业的执著,更是他对自己和超群当年跪於天地之间盟誓的赤诚。
然而,司马超群变了。变得不可理喻,变得让他心碎!如今的司马超群再也不是当年的那个少年英雄了。十年来,水一般的吴婉渗透了他的肌肤灵魂。今日的司马超群在卓东来的眼里就如同一杯参了水的白酒,早已酒水相溶了。酒已经变淡了,当然水更变了质。
所以,司马超群走了,悄悄地弃卓东来於视线之外,居然远走洛阳去私会败军之寇朱猛,还称病与其玩起了欺诈之术。这委实让卓东来始料未及,痛彻灵魂。怒火焚毁了卓东来的心智,他的灵魂濒临於崩溃的边缘。然而,连他曾经深深疼爱过的妹妹--蝶舞,也不愿放过她,极不合时机地挑战他的极限。
当蝶舞的手中,握著一块千年碧玉精雕而成的令牌 ─ 盟主令,出现在红花集的包围圈之中时,卓东来已经明白了一切。
当今武林没有人不知道这块令牌,它仿佛是天子传国的玉玺,它更是当今江湖至高无上权利的象征,它本属於司马超群。
卓东来非常清楚,他和司马是付出了什麽样的代价才得到这块令牌,而真正立足武林。三年前,他们凭著德才智勇,光明磊落、当之无愧地拥有了这块武林至尊的令牌。为此他几乎拼尽了自己所有的心力……
尽管如此,当初他依然是毫不犹疑地将这块令牌交在了司马超群的手上。就如当年他将自己的一切,甚至身家性命都献给了司马和他们共同的追求。
他知道,当年他交给司马超群的,绝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令牌,而是他的一颗赤胆忠心。因为在他的心中,江湖至尊的位置、武林的第一把交椅,本就应该属於一向光明磊落、德才兼备的大英雄司马超群!这一点他自己都从来没有质疑过。‘山君随月’是他对司马的心愿、忠诚、与侠义。也是他自己做人的准则。
然而今天,蝶舞手中握著的这块千年碧玉,正是他当年郑重交付给司马超群的那块至尊的令牌。却是他和司马超群的敌人──雄狮朱猛亲手交给蝶舞的。朱猛将这块令牌交给自己心爱的女人,为的是让蝶舞和红花集里的其他人,作为保家护命的凭证。
司马超群和他们的敌人朱猛终於在一起了。就在他围攻红花集,企图歼灭雄狮堂残余流寇的时候……司马超群不仅仅是和朱猛在一起;他甚至还宁愿将他们曾视比生命还重的盟主令牌,交个他们共同的敌人,也不愿走出红花集来面对自己!
难道这就是他二十多年生死与共的大哥给他的,二十年舍生忘死的回报!对於卓东来来说,这简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一个致命一生的讽刺!让他更痛心的是在他横扫过红花集之後,他甚至找不到司马超群。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让卓东来欲问他无人,问天无门!
卓东来右手疯狂地一把夺过蝶舞手中的令牌,左手反手恨恨地将蝶舞一掌煽倒在地下…他浑身不受控制地因为身心的撕裂而颤抖…他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苍凉悲怆得穿心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