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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心絮漫舞 当前章节:15190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1:16

江湖上人人都说他紫气东来,是个如魔鬼一般睿智的机灵,天底下就没有他想不通的事!而今天他怎麽也想不明白!二十多年来都彼此心意相通的大哥司马超群,他这麽对自己到底是为了什麽?他卓东来对大哥到底做错了什麽?……他不明白,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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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於完成了每日四更……我够勤劳吧? 东来要崩溃了……我也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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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男生子】紫曦玉珏(24)(美攻女王受 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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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初照,无雪朔风。窗外,惨惨淡淡的天色就好像一双哭了很久的眼睛,这样的眼睛看到的世界居然是如此的平凡、不堪与丑陋!

卓东来神情阴郁地挺著沈重的胎腹,倚在书房桌案旁的高椅上,忍耐著身心炼狱般的怆痛。深深地长吸了一口气,继续聚精会神地审阅大镖局三十九路人马,上年的经营账册与各堂的年度计划。

心绪压抑得仿佛快到爆发的边缘了,他硬撑著强弩之末的孕体,不时疲惫地缓缓吐纳,忍著眩晕与痛楚,他不能让自己停下来。

孙达守立在书房门边,担心地关注著卓爷的神情,一直不敢打扰。自昨日巳时三刻,他们从红花集围剿朱猛余部归来,卓爷除了汤药,几乎滴水、粒米未进。他一直喘咳得很厉害,可他就是不肯歇息。 

大镖局人人都知道司马总镖头病了,而且病得很重。当日里好几位名医都来看过,都说他是积劳成疾,必需静养恢复,不能见客。为此司马夫人还亲命孙达,将这个消息转告卓东来,让他万事都先替司马多担待,免得打扰老总养病。” 

那时,卓东来听著孙达的回禀,沈默了很久,才叹了口气说:“这几天他实在不该生病的,他病得真不巧。”闻爷此言,孙达一直思虑不解,如今他才算识得倪端。 

昨日归来後,卓爷的心就一刻没停地为总镖头失踪之事,牵挂烦忧。时值正月过半,春寒撩梢,冷风刮在身上就好像刀子割一样,他特命内务总管杨子!将二位为老总治病的大夫都请至大镖局西苑外的水沟旁,自己挺著双胎六个多月沈重胀痛的胎腹,亲自与之明辨‘病重’真伪!

施、简两位先生身上虽然都穿著重裘,手里捂著暖炉,静立在回廊的水沟边等待卓爷之时,还是被冻得脸色发青,心里都恨不得马上就开两帖毒药给卓爷吃下。 

但这种想法当然是连一点影子都不能表露出来的。得罪了卓爷的人会有什麽样的下场,长安城里人人都很清楚明了。面对这两位名医,卓东来彬彬有礼、淡谈地谈笑著,说著极风雅的话题,却令施大夫和简大夫腹背生寒!

当卓爷将郭青从水沟里舀起的一碗褐色液体端至他们眼前之时,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实在不明白,这碗本该在我们司马总镖头胃里的药,怎麽会流到水沟里来了?” 卓爷说得轻巧,但眼中忽然对两位大夫射出亮光:“幸好我知道有人一定明自为什麽?。”

“谁?”施大夫胆战心惊地问:“谁明自?”“你。”施大夫就像是忽然被人用力当头抽了一鞭子,连站都站不稳了。

随之卓爷随从中,就有两条大汉走出,站在施大大左右,卓爷也进一步负手缓步走到施大夫的身旁,又用很温和的口气问他:“你一定已经想明白了,这本来应该喝下去的药,怎麽会被倒在水沟里?”

施大夫拼命摇头:“我不知道。” “是吗?那麽我想协助施大夫好好想想!”卓爷冷笑,两条大汉的巨掌已经搭上施大夫的肩,施大夫终於忍不住叫了起来:“我真的不知道,我根本就没有见到司马总镖头。”

卓东来闻声紫月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此话当真?”“句句属实,司马夫人请我来给总镖头看病,可我连他的影子都没有见到。”施大夫已经急了:“那间屋子里跟本连他的人影子都没有。” 

卓东来静静的站在那里,面对著灰暗冷漠的天空,静静的站了很久,才慢慢的回过头,凝视著简大夫,一个字一个字的问:“那你呢?你也没有看见他?”“我也没有,”简大夫已经比较镇静了:“司马夫人请我们来,不过要我们替一间空屋子看病。” 

“如果有人肯出五百两黄金,很多大夫都肯替空屋子看病。”吴婉此刻已经现身在他们的身後,她脸色枯黄憔悴,原本明朗的眼睛里,现已充满血丝,盯著眼前的两位大夫,声音冷得像冰:“我奉劝两位,以後睡觉前小心门户,莫等到半夜醒来,发现自己已经睡死在雪地里了。”

如果一个人的眼光可以杀人,现在他们两位恐怕已经死在雪地上:“现在两位是不是可以滚了?”吴婉冷冷地说。

吴婉她一向自诩家教门风,温柔优雅,说话时常先说个“请”字。看到两位大夫匆匆消影苑外,她淡淡地扫了一眼卓东来的肚子,接著说:“卓爷,我实在很想请你也做件事,请你也一起滚。” 

卓东来傲气地挺直了腰杆,冷冷地连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连脸上都没有一点表情,他那隆耸的肚子刺痛了吴婉的眼睛。仿佛此刻他的身边只有一条与之无关的狗在狂吠。

卓东来幽雅地转身欲离身而去,身後吴婉狠狠地叹了口气:“可惜!我知道卓爷是一定不肯滚的。”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讥讽,“你是司马超群遍天下都再难找的好朋友、好兄弟!” 

“司马超群全都是靠你起的家。没有你,他这个傀儡怎麽会有今天。”吴婉凄厉地冷笑:“要滚,也该是他滚!卓爷你心里就是这麽想的,不是吗?” 

卓东来还是周身冷峻得全无反应,就好像在听一个蹩脚的戏子在台上张狂、出丑。吴婉的冷笑声,因此忽然变得很疯狂:“你为他牺牲了一切,你这一辈子活著都是为了他,让他成名,让他做大镖局的总瓢把子,让他成为天下人心目中的大英雄,甚至雌伏於其下为他生儿育女!!!”

她的笑声中充满怨毒:“他有妻子、儿女、自己的家,可是他根本就好像不是家里的人,根本没有过一天他自己想过的日子。每件事你都替他安排好了,你要他怎麽做,他就得怎麽做……” 

卓东来突然忍无可忍地怒吼著截断了她的怨妇之泼:“够了。你给我住嘴!”他侧身怒视著吴婉。 

“对,我已经说够了。”吴婉垂下头,眼泪已流满面颊:“我绝不让你有机会像对别人那麽样时我。”她的口音虽然故作强硬,其实底气已泻:“江湖中谁不知道‘紫气东来,卓东来,最少有一百种法子能够逼人说实话?” 

“你能够聪明地了解这一点,那就再好不过了。”卓东来面色寒霜,冷冷不屑地说:“司马是不是早已经离开了长安?”“是。”“他为什麽要骗我?这是他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卓东来狼一般的灰紫色的眼中透著疑惑。 “这有什麽差别?” 吴婉不屑地反问而答。 

“他是什麽时候走的?”卓东来继续冷冷地追问。“十七的晚上。算起来现在他已经应该到了洛阳。”“洛阳?”卓东来的眼中忽然迸出血丝:“你让司马超群一个人到洛阳去了?你不是想要他去送死?”

卓东来盯著她过了很久,右手手持‘盟主令’,用他那种比刀锋还尖锐、比蛇蝎还恶毒的独特口气一字一字地说:“超群,他根本没去洛阳,而是去了红花集,如今生死不明!”每当卓东来用这种口气说话时,这个世界上就最少有一个人要受到他致命的伤害和打击。

吴婉此时好像忽然被毒蝎所螫,利刃所伤,她狂怒嘶声大喊著撞向卓东来:“卓东来,你这个魔鬼,你到底把司马他怎麽样了?”吴婉的身子已经开始发抖,她眼中充满仇恨怨毒地注视著卓东来。

卓东来此刻忍无可忍地被彻底地激怒了,他毫不留情地反手一巴掌将眼前的泼妇扇倒在地:“不是我把他怎麽样,是你把他怎样了!他自己把他怎样了!” 吴婉的人踉跄倒下,癫狂欲以死相逼:“他要是死了,我就……” 

卓东来已冷酷到了极点,迅雷不及掩耳地截住了吴婉的下语,他的眼睛和语气都已凝铸成了冰冷的刀锋:“这话应该由我来说:司马若是死了,你就一定要给他陪葬!”吴婉听这话一时都吓傻了。卓东来盛怒之下甩手而去,置其如襟上抖落的虫蚁,不屑一顾。 

卓东来此刻并没想到,在他的身後会有一条长绳,长绳在吴婉手里,吴婉在房里的横粱下,有风从窗外吹进来,好冷好冷的风。她痴痴地自语,慢慢的将长绳打了结。一个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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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快吧吴婉这个害人精除了,才能後快!

清晨一更,东来的小包子快保不住了……先自己哀伤一下……~~~~(>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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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男生子】紫曦玉珏(25)(美攻女王受 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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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东来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的东院,屏退了所有的影卫与随从,慢慢走进了花厅,将早春的寒风一并关在了门外。

屋内,紫铜火盆里燃著熊熊炉火。疲惫疼痛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卓东来眼睁睁火盆旁就是他那铺著紫貂皮毛的紫檀木长椅,却是怎麽也迈不动脚步,软软地抚著坠痛的肚子颓然倒地。

卓东来半伏在波斯紫羊毛织毯上,胸口起伏急促,蓦地抬手捂住嘴复又挪开,掌心嫣红一片,浓浓地鲜血沈甸甸地描摹著掌中细纹,却不曾掉落至地面。

木椅旁紫檀木桌上的紫晶瓶中,满盛著紫色的玉液琼浆。熊熊的火光映得紫晶璀璨夺目……卓东来淡淡地一笑,身体越来越不行了,举起的手缓缓垂落,红色著实刺眼。无声无息,卓东来紧闭双目,好累,这麽多年了,夜不成寐,能不累吗?

不知过了多久,躁动的胎腹剧烈地起伏,卓东来兀自清醒,门外却传来轻悄的脚步声:“卓爷?”

“郭青,你进来!”卓东来缓缓翻身撑坐在地上,声音是如常的冷厉。

郭青轻手轻脚地进了大门,反手关好。看见地上的卓爷,郭青赶忙将他扶起,却见卓爷垂落在身侧的手心血痕未干,红殷殷地渗得人心口发凉,顿时变了脸色:“卓爷~”

“扶我进房。”卓东来的脸色近乎透明,嘴唇透紫,声音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看著郭青将一切安排妥当,卓东来斜倚在靠枕上蹙著眉问道:“什麽事?”

郭青犹是忐忑:“没事,我刚刚看卓爷面色不好,心里挂怀~~~”

“没事就退下去吧!”卓东来实在是没有精神,忽然又想起了什麽,“慢著,你去前院将胡大夫给我请来。”

“是~”郭青毕恭毕敬地应了一声,不再耽搁,推门走了出去。

卓东来看著那门被轻轻拉上,睁著眼,乏得紧竟是了无睡意。

慢慢捂上心口,早时那阵阵扰人的绞痛又开始重演,压得人呼吸不顺,肚子里的孩子也难受地挣扎起来,腹底不安的小胳膊小腿不住踢打著,卓东来病态的脸上沁满了汗珠,心下一紧,自己这残破的身体竟也累了孩子……

疼著疼著,疲惫的意识渐渐就滑入了混沌……远远地看见了一身雪袍的司马超群背著他一个劲地往前跑,跑向一个看不清容貌的人,不过那人身边的马匹上挂著一柄四尺九寸长的金背大砍刀……

二更时,卓东来终於从昏迷、挣扎中苏醒过来。这让孙达、郭青、胡大夫都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然而,卓爷固执地拒绝休养,苦撑著起身忙碌著节前耽搁下来的大镖局的琐碎公务……

孙达知道爷他心里的悲苦──司马总镖头在红花集一役之後,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老总时刻随身的‘盟主令’又出现在蝶舞手中,这让原本‘总镖头卧病在床’的迷雾,真相大白--─司马与朱猛会面了!

晨曦初露,雾色更浓。孙达不知道,卓爷在如今不堪重负的孕体与情绪折磨、煎熬下,会不会油尽灯枯?他这样想著,心里不免揪痛起来……

卓东来此时放下手中的折子,倚著高椅的扶手,轻轻合上倦怠的眼帘,早已痛得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腹内一阵阵的翻绞一阵阵痉挛地疼痛。手抚在腹上只颤抖著轻揉著,只是那疼痛一阵紧过一阵……卓东来忍不住呻吟出了声。

孙达机敏地猛扶住卓爷几欲倒下的身形,关切地问道:“爷?您撑著点?”

胡大夫本就是侯在厅外的,很快赶了来,一请脉,心神大骇。

卓东来脸色刷白,整个人却都软倒在孙达身上,冷汗涔涔而下,长睫也为汗水迷离,虚弱地抬眼问:“究竟如何?” 

胡大夫战战兢兢:“卓爷,怕是要滑胎。” 

忍著痛楚,卓东来咽下了涌出的腥甜,微微喘息了片刻,几乎是跌撞著挺直腰脊,慢慢地睁开那紫月色的眼眸,道:“保~~~不住~~~你就~~~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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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来也是风中残荷,苦苦挣扎~~~~(>_<)~~~~ 亲妈远目……(跪!)

盼望亲亲们多撒留言和票票,今天是平安夜呢!祝福大家圣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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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男生子】紫曦玉珏(26)(美攻女王受 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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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湮重台,心锁寒冬。

大镖局的东跨院,掌灯时分。

‘紫气东来’镏金璀璨、紫檀厚重的门匾,在明亮的紫纱宫灯的辉映下,显得格外华贵、气派!正书房的侧厅里,燃著淡紫色水晶灯罩的白金灯,灯下有一口箱子,一口陈旧平凡的箱子。灯下亦有人,却不是那个沈默平凡地提著这口箱子的那个人。 

此刻,灯下的人是玉颜俊逸、紫钻束发、紫丝绒袍、红缎束裤的翩翩‘紫气东来’的卓爷。灯光正照在他苍白、沈思、柔和的脸上,也照在他那与欣长的身量完全无法匹配的隆圆沈坠的肚子上,孩子总是保住了。

如今,朱猛的雄狮堂已完全瓦解崩溃了,雄狮已为末路流寇。蝶舞却也终不能再舞了! 

往日重现,历历目前。蝴蝶飞去又飞来,是来?是去?是人?是蝶?朱猛,在吗?他在眼前。只是,宝刀不在,雄狮不在,叱吒不可一世的英雄也已不在了。这到底是谁的错? 

小高为何在此?他那一缕洁白的稚气,为何此刻一定要交织在‘一抹紫气’与‘一泓金色颓然’之间?蝶舞凄然地明了--紫气东来的魔咒,已在她耳边低吟起了归魂摄魄的灵响:“结束吧,就让一切归零。没有心,没有爱,没有怨,没有恨,在歌舞升平中曼妙舒逸,在爱与悲哀中陨幕。” 

她只能开始那命运的终幕,娓娓地唱,轻盈地舞:“宝髻匆匆梳就,铅华淡淡妆成;青烟紫雾罩轻盈,飞絮游丝无定。相见不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笙歌散後酒初醒,深院月斜人静。”  

心思渐尽更远、更停,舞姿曼妙间起、间落,歌韵荡魂如泣、如诉……蝶舞的心碎了,舞断了,翼也折了……蝶舞就像是一片血色落叶般飘落在卓东来足下,手里握著刚刚从卓东来的靴筒里抽出的,一把宝石般耀眼的短刀。 

蝶舞在血色中颤抖如舞!她的伤口中流出的不是血,而是舞者的精魂。而舞者的精魂,已化蝴蝶 ── 有谁见过蝴蝶流血?有谁知道蝴蝶的血是什麽颜色的?天地间所有的一切都已在歌末舞夕的这一瞬间停止了。人间不再有舞,不再有歌,人间什麽都已不会再有了……唯余下猩红、滚烫的碧血! 

因悲苦、哀痛、爱恨、情仇而怆然的伤痕,竟似比利刃刀锋划破的创痕更深刻。卓东来终於慢慢地撑著後腰,艰难地拾起那把染著舞者精魂的雪锋,宛若拾起自己曾经的‘庄周蝶梦’;宛若拾起蝶舞的舞。她已将自己的生命融入舞里,她舞出了她的生命与青春,她的青春与生命也都凝聚在这舞的精魂里了。 

雄狮朱猛陨落江湖。当今世间,再也没有什麽人能和卓东来,司马超群一争长短了。就连那曾经令其胆寒的、神秘的提箱人 ─ 萧泪血,都已经落入了他卓东来的掌控之中。 

萧泪血,现在功力已完全消失了。他已经替代了前些日子里仙逝的流水老人,被卓东来安排在那个幽静的小院里,等著卓东来去开掘他脑中的智慧、秘密与财富。这是谁也意想不到的事情。萧泪血可是当今还在人世的唯一顶尖杀手! 

杀手,这原本是人类最古老的行业。杀手的悲哀,也正是人类最古老的悲剧。曾经是世上最神秘、最可怕的武器,而令人‘谈之色变’的那口,萧泪血的箱子,现在也已落入卓东来手里了。卓东来早已在雄狮堂的叛徒杨坚被刺杀的那一天,知道了这件武器的威力。他相信江湖中一定有很多人愿意出卖自己的灵魂来换取这件武器。  

幸好他不是那些人,卓东来和这个世界上其他那些人都是完全不同的。现在箱子就摆在他面前,他连动都懒得去动它。因为他有另一种更可怕的武器,他的智慧就是他的武器。他运用他的智慧时,远比世上任何人使用任何武器都可怕。

萧泪血虽然是天下无双的高手,可是在他面前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朱猛虽然勇猛骠悍,雄狮堂虽然势力强大,可他还是在举手间就把他们击溃了。他能做到这些事,因为他不但能把握著每一个机会,还能制造机会。  

在别人认为他已失败了的时候,在最危急的情况下,卓东来非但不会心慌意乱,反而适时制造良机击溃强敌,反败为胜。只有这种人,才是真正的强者。长枪大斧钢刀宝剑都只不过是匹夫的利器而已,甚至连这口箱子都一样。这些都是流水老人在他启蒙之初,就已在冷酷无心中教会了他的!

郭青已经站在他面前等了许久,胜利的滋味就像是橄榄一样,要细细阻嚼才能享受到它的甘美。所以,郭青已经准备悄悄地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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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於更了很没感觉的一章,不过马上司马就回来了~~~~暴风雨前的平静!

晚点儿我再更一章!呼唤留言和票票~~~~盼望川白的更新~~~~远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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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男生子】紫曦玉珏(27)(美攻女王受 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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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雪後初霁,正是红日夕晴。

长安的东门在一片寂静的暮霭中,赫然敞开著,城门吊桥一直是放下的。司马超群一身白裳,腰佩一支银剑,在这雪地上快马飞驰,看上去是那麽显眼。他已经回到了长安城。

他策马穿过大镖局高大的门楼,宽阔的大广场。飞身下马後,迈著冉冉稳健的步子,踏上了那气势雄伟的百级台阶。忽然,他觉得自己的心里少了一分坦然与自信,平添了些许的感伤、不安与悲哀!

古老的长安城和大镖局都是不会变的,变的是他自己。二十年了,他一直与东来在一起,血雨腥风中一步一步地向著他们理想的顶峰攀登。

如果一个人一定要踩著别人的尸体才能往上爬,就算爬到了巅峰,也不是件愉快的事。这个想法此刻正震荡在他的脑海里!他不知道,巅峰之後等待著他的将会是万劫不复。不过他很快就会知道了!

夜色的降临,淹没了一切凄惨与悲凉。他的,卓东来的,所有人的……

晨曦初露,雾色更浓,大镖局东跨院紫宅。

缓缓地放下手中的账册,卓东来蹙著剑眉,右手依次柔和地按摩著疼痛的後腰和肚子。他在书房的桌案旁,又是一夜忙碌到天明。现在,正是春秋鼎盛之际的卓爷,尽管清俊的面容依然苍白、憔悴,线条深刻的双鬓已略染霜丝。却难掩傲然凛凛、深邃机智的摄人风华!注视著他,郭青的心中五味杂坛,那是痛恨交织著膜拜的挣扎。

郭青细致地伺候著卓爷去偏厅洗漱,用过早点,服下汤药之後,才小心地问道:“爷,您累了一夜了,我扶您回房去睡会儿?大夫叮嘱过,您现在身子沈,千万不能累著!”

卓东来轻轻地摇了摇头,用一种极温和的语气,微笑著对他说:“我还好。郭青,你也累了一晚上了,就陪我去正厅喝杯酒吧。”“是”郭青小心地搀扶卓爷的右臂,力道适中地托著卓爷日渐清矍、骨感的身体,向正厅缓步走去。想起近来围绕爷和自己所发生的一切,郭青的心里紧紧地发酸。

一个人的肩膀到底能承担下多少的重担?一个人的心里到底能藏蕴下多少的心伤苦楚?一个人的灵魂到底能经得起多少次的摧残和背叛?郭青守在卓爷的身旁,心底暗暗地思量。

卓爷,是他心中顶礼膜拜的神,也是杀死他哥哥的凶手,却俨然是一个磊落、坦荡的恶人。风云江湖中,卓爷他威严、傲然得不可一世。却依然必须背负著比常人更多的、阳光与辉煌背後的沧桑与不堪。那是外人永远也无法涉及和想象的深藏与坚韧!

郭青边走,边时时留意著卓爷苍白的脸色,以及不时渗出冷汗、虚弱的身体。加倍小心地服伺他,让他斜倚在山君随月壁画前的紫檀长椅之上小息。

为了让卓爷坐得更舒服些。他还仔细避开卓爷受伤的左肩,为他在沈重的腰後垫上了厚软、舒适的紫绒靠枕。看到卓爷微微阖上了眼帘,意识渐渐地开始昏沈起来…郭青并不懈怠,而是赶忙近立在卓爷的身旁,聚精会神、手势娴熟地为卓爷按摩著此刻疲乏的孕体,希望可以舒缓他的病痛。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卓爷微微睁开了双眼。微笑中仿佛也有种尖锐如锥的思想:“郭青,我刚才对你说了什麽?”郭青淡淡地回答道:“爷说,让弟子陪您来此喝杯酒。”“那你现在在做什麽?”

郭青恍然觉察到卓爷的弦外之音:“爷,对不起!我这就先给您倒酒去。”郭青深知,卓爷所欣赏的,是绝对的忠诚与服从!他一直都很忌讳自己的属下自作主张。郭青边倒酒,边检讨著自己刚才言行上的疏漏。

东苑正厅的门,此刻是敞开著的。正厅里,卓东来正在与郭青倾谈,他此刻的声音依然透著长者的温和:“郭青,你一定要相信我,什麽事都可能发生的。”卓东来说:“像朱猛这样一条铁铮铮的好汉,怎麽可能败在一个女人手里?可是他败了,败得很惨!萧泪血也一样,谁能想得到他有今日?”

卓东来忽然长长叹息:“其实我也一样,我又何尝能想到将来我会败在谁的手里?”这句话也许不是实活,却透著深思的哲理。

“是的,这种事本来就是谁都想不到的。”此刻,正厅内的两个人都已清晰地听见了司马超群的声音。近来,音讯全无的大镖局总镖头──司马超群,正伟岸屹立在正厅门外的朦胧之中。外面的天地是一片白色相接的浓雾、雪色。尽管是在饱经长途奔波的疲倦之後,司马超群的衣服和头发都显得略微有些凌乱。可这一切依然无法遮掩去他那画中天神一样的风采。

瞬息间,卓东来的那双秋水寒星,早因司马超群那天神般的风采,而情不自禁地流露出赞赏之誉。卓东来正想立刻起身相迎。然而,随著腹中一阵撕裂般地抽搐,他挺拔的身形,速不及防地骤然愈倒。

身旁的郭青猛然抢身扶住了卓东来几欲倒下的身体,关切地问道:“爷?”

卓东来赶忙、眼目寒光地制止了他後续的言行。强自腰轩背直地匆匆喘息,卓东来正步迎身地走到了正厅的大门外,恭谨微笑地问候道:“总镖头,您回来了?洛阳那边的天气怎麽样?”

司马超群回应他的容颜除了漠然,还是漠然!“你为什麽要到洛阳去?为什麽要装病骗我?”……这些事卓东来现在却只字未提。他能感觉到司马超群心情不好,他体谅地避免提及此类不愉快的事情。  

司马超群沈默了很久,神色有点奇怪地开口:“那边的天气很好,比这里好,流在街上的血也干得很快,比这里快得多。”他的声音听起来,依然怪异:“只要血流了出来,迟早总会干的。”司马说:“早一点干,晚一点干,其实都没有什麽关系。”

“是的。”卓东来却好像还没感觉出司马的异样:“世上有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子的。”“对。”司马超群漠然地同意:“你说得对极了。你说的活好像永远不会错!……东来,我要恭贺你,你又替我们的大镖局打了次漂漂亮亮的胜仗。”司马超群看著他的表情更加怪异,冷寒。

“你已经知道这里发生的事了?”“我当然知道。”司马说:“我已经回来了很久,也想了很久。”“想什麽?”“想你。”司马超群的目光透出了极端的厌恶与痛楚:“我把这三十年来,你替我做的每件事都仔细想过一遍。我越想越觉得你真是个了不起的人,我实在比不上你。”

卓东来的笑容仍在脸上,却已变得心寒生硬,他背在身後的右手缓缓地撑住了有些酸软的後腰:“你为什麽要想这些事?”

司马没有回答这句话,却转过身说道:“你跟我来。我带你去见几个人,你见过之後就会明白的。”

压抑的天空,压抑的内庭,周遭的一切都只能以压抑来形容。不必说司马超群满脸的冷漠,只要看他苍茫、落寞、失魂的样子,卓东来便已觉察今日即将有一场狂潮。他神态严谨,优雅地思虑,没有些许的张狂,依然从容自若。

冬日浓雾的清晨,天色还没有完全透亮。司马超群与卓东来一前一後地穿过大镖局蜿蜒东西的回廊,谁也没有说话。朔朔的寒风,湿漉漉地洇透了卓东来身上的紫貂短袄。刚才走得匆忙,他没来得及披上外氅……

此刻,穿堂过廊的风,夹杂著彻骨的湿寒,侵蚀著他的孕体。他的身体已无法控制地发冷、颤抖,卓东来唯有咬紧牙关。此行的终点,居然是大镖局西跨院的内苑,司马超群的府邸。明漆红木的门匾高高地挂在大门的门楣正中,渐渐地在浓雾之间现身、清晰起来。匾上镂雕的四个镏金大字“超类拔群”,此刻也异常地暗亚,近看是凝上了一层薄薄的飞尘与雾气。

他们一直沿石子路,穿过中门到後花园,那有一个小菜园。在後花园的尽头,还有一座琉璃顶、红木窗、白雪壁的二层小楼,这里便是吴婉和孩子们生活的天地。但司马超群平时,是不住在这里的。卓东来此刻才想起,近来病痛、纷繁、忙碌、混沌的时日里,他都已多日不曾见到过孩子们了,这是他的疏忽。

为了他和司马之间的交情,为了大镖局的前途,他决心以後不再提起郭壮那件事了,他会尽量对吴婉和孩子们好一点。大哥的那两个孩子一向都很乖巧,很听话,卓东来看著他们出生,一年一年地长大,他在心里一直都很喜欢这两个孩子。

幽雅别致的小楼近在咫尺,卓东来强忍病体的不适,加快了脚步。他受伤的左肩,如今在阴冷的晨风中,不依不饶地抽痛。躁动的胎腹更是坠疼难当……此刻,他整个身体早已抽搐得虚软脱力,痛噬心髓!

仿佛早已魂不附体,司马超群头也不回地冷漠前行。

卓东来面色清白地喘息著,闷咳著,眼前一阵阵地昏黑,胸口也一再绞痛…他多想眼前的司马超群,能走慢一点,让他能赶前两步与之并肩齐趋,甚至能扶他一把……

自嘲的苦笑萧萧地在卓东来的脸上扩散开来,渐渐地又消散了…深深地凝神喘息,卓东来只希望能快点支撑著自己,迈进眼前近在咫尺,却又似遥距天涯的这幢小楼。

就快到了,只需再走上几步,他就可以在那温暖如春的正厅里,坐下来缓口气。就这样尽力燃起心底的希望,卓东来独自坚毅地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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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超群要翻天了,卓东来身心俱损~~~~~孽缘啊!孽缘!!!

晚上会再更【青春】~~~~期待亲亲们的票票和留言!(*^_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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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男生子】紫曦玉珏(28)(美攻女王受 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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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东来独自、坚毅地迈步走上了後院小楼正门的台阶。迎面一楼正厅和花厅的门窗,全都敞开著,无灯无人,一片空寂肃穆,厅中的火盆也早已熄灭了。

卓东来举步艰难地迈过了一尺多高的门槛,奇冷彻骨的寒气迎面撞来,卓东来只觉周身陡然一击,蚀心寒髓,身体猛的有些不能支持。他险险地倚靠上右侧湿冷的红木门框,才算稳住了身形。肚皮绷得胀硬,里面打鼓似的踢动不止。情知已牵动不慎稳妥的胎气。阖目调息静静地歇了数秒,他稍稍避过了眼前的一阵阵疼痛。

深深地透了一口长气,他喘息著睁开了双眼。乳白色的浓雾被风吹进门窗之後,就变成了一种淡淡的死灰色,使得这原本很幽雅的大厅变得有一种说不出的阴森之意。

司马一身素白的背影正立於大厅的中央,也冷寒、肃杀得如鬼魅一般!刚才一路走来,他始终都不曾开口说话,也没有回头。在他身後飘落一地的,是寂寂的冷漠、悲凉的冷漠、痛楚的冷漠、失魂的冷漠、无心的冷漠、无情的冷漠、绝望与憎恨的冷漠!

此刻,卓东来眼前的司马超群只是一个冷漠的影子。没有灵魂、没有生命、没有感觉,没有了一切。除了冷漠,他仿佛已经一无所有了!为什麽会这样?这样的司马让他心痛,更让他担忧!顾不上体恤自己,卓东来撑著後腰艰难地走到司马超群的身边,关切地问道:“超群,家里怎麽没有人?夫人和孩子们呢?”

司马超群依然形容冷漠地立於原地,冷冷地说:“东来,你有三年没来过这里了吧?这正厅的匾额,还是当年你亲自找金石名师为我订制的。那是“山君随月”的赠言:“日月同辉”……这里的装饰摆设,从那时起就一点都没有变,只是期间人的心情却全都变了。

这里的二楼是吴婉和孩子的卧室,外间隔著门厅。你没上去过,外人一般都没去过。十年了,那里原本是只属於我、婉儿,以及我们的孩子的一个世界。我曾经很重视和依恋那个世界。它让我觉得自己无论再穷、再苦、再难,只要能得到那个世界,那麽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司马超群冷漠的眼神里,复杂地频频变换著内涵,异常活跃地闪过喜怒哀乐、爱恨情仇的感悟。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望向卓东来,而是飘向很远、很远的时空……最後,他幽幽地又深叹了一口气:“不过,你知道的,这个世界在好多年前,就不属於我了。来吧,我们一同上去。待会儿,你就能见到孩子们了!”司马超群说完,头也没回地迈步径直向二楼走上去。

卓东来深深地注视著司马超群,沈默地思索著司马的感言。沈默了很久、很久,也思索了很久、很久。

冬日浓雾清寒的黎明,天色还没有完全亮透。楼梯间并没有燃灯,二楼也没有燃灯,吴婉和孩子们想必还在沈睡。卓东来此刻依然想不通──司马超群为什麽要在这样一个黎明时分,带他到这里来?

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和精力可以容他思考。卓东来只能拖著沈重的脚步,左手借力撑著楼梯的扶手,上臂与手肘紧紧地贴抵住自己的身体,才能缓慢蹒跚地支持著自己,跟上司马超群的步子,登上二楼的门厅。

让卓东来吃惊的是:二楼门厅与卧室的窗子居然也都全部敞开著,没有燃灯,寒风肆无忌惮地席卷著窗纱幔帘,寒冷刺骨。他虚弱的孕体已经濒於溃散的极限,他右手支撑在身旁的红木八仙桌上,他还是忍不住佝偻著沈坠的胎腹,低声地喘咳了起来。他暗自纳闷,一向细心的吴婉,为什麽没为孩子在火盆里添一点火?整栋小楼都灰蒙蒙、阴森森的没有灯,没有火,只有萧萧朔寒的风在肆意。

卓东来的喘咳声渐渐地平息了,眼睛也渐渐地适应了周遭光线。此刻,他身边站著的司马超群一动也不动地注视著珠帘後的卧室。卓东来顺著司马的视线望去,从那阴森森、灰蒙蒙的薄雾与纷飞翼动的幔纱珠帘间细细地看去,屋里仿佛有个人在随风摇动,卓东来的心猛然沈了下去,瞳孔骤然收缩。他那双雄鹰般锐利的眼睛清晰地反映出,那用一根绳於悬在半空中飘摇的人,正是吴婉。

在她飘摇的身影後,雕龙刻凤的红木明漆床上并排躺著一个白发如霜的老奶妈,两个年华已如花一般凋落的丫头,还有那曾经无比纯真可爱的婷儿和轩儿,让人看见就会从心里欢喜,可如今却冷冰冰地僵挺在青灰色的雾气里……天色已渐渐亮了,屋子里却反而更显得阴森、诡秘、恐怖。因为屋里的光线已经让人可以看清楚那些惨死的人。活著时越可爱的人,死後看来越悲惨可怕。

好冷、好冷、好冷,卓东来从未觉得这麽冷过。这间精雅的卧房竟是个坟墓,而他自己也在这个坟墓里。他的身体、肌肉、血脉、骨髓、都仿佛已冷得结冰。“这是什麽时候发生的事?吴婉为什麽要死?为什麽要杀死自己的孩子?”这是在久久的静穆之後,从卓东来的思绪、肺腑里,痛苦中迸发出来的声音……

“你不知道?”司马超群目光刺骨地怒视著卓东来,冷冷地反问他。“我不知道,”卓东来心涌愧疚地说:“我真的不知道。”他的心里、眼里漫溢著深深的痛楚。

“他们在大镖局的地头上,死了至少已经有三、四天了!而一向神通广大、明察秋毫的你,居然还都不知道?哼~~~”司马超群的声音冰冷得足以冻死一只黑熊:“你真是我的好兄弟!你实在是把他们照顾得太好了,我实在应该发自内心地感激你。”这些曾经情深义重、感彻肺腑、掷地有声的话,如今就好像一根尖利、冰冷的毒针,从卓东来的头顶一直刺透到他的脚底。

卓东来的脸色异常的青白,他咬紧牙关,紧紧地抿住微微发紫的双唇,不出一声。神色苦涩平静的卓东来,虚弱、单薄地挺立在桌边的身形,还有苦苦支撑著身体的右手却控制不住地在颤抖;一缕刺眼的猩红还是静静地溢出了他那透著坚毅的嘴角。

卓东来悄悄地以袖襟轻拭去那缕绯红。萧萧立於桌旁,寂静无言……他本该有很多理由可以解释──这几天他一直全力在对付雄狮堂,这地方是属於吴婉和孩子们的,他和大镖局的人都很少到这里来。但他没有解释。这种事根本就无法解释,无论怎麽样解释都是多余的。

司马超群重新回归了冷漠!再也不看他一眼:“你问我,吴婉为什麽要死?为什麽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司马超群冷漠地说,他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卓东来,是你逼死了婉儿!是你,逼得婉儿走投无路,唯有一死!还要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她不忍心让自己的骨肉从此成为没娘疼爱的孩子,她不能让自己的亲骨肉,因为没有娘,长大以後变成一个像你卓东来那样冷酷无情、桀骜阴晦的人……”

司马超群悲怆难当,他猛然转身,直面卓东来咆哮起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卓东来,如果不是你逼死了婉儿,害死了我的孩子,我们一家一定会很美满、很幸福的!”滚烫的泪水肆意在司马超群因极度悲伤而怒气涨红的脸上。

“超群,真的…咳咳咳…是我害的?”卓东来的声音已在一阵撕心裂肺的喘咳声後,嘶哑无力。他的眼里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心碎与悲伤:“超群……你,真的认为……是我逼死了她们?”

“是的,就是你!你不但逼死了婉儿,害死了我的孩子,还因她逼死了郭壮……东来,你这样迟早也会把我给逼死的。”司马超群冷酷、愤怒、斩钉截铁地说:“因为你永远都要别人依照你安排的方式活下去。”

他冷冷地凝视著卓东来,眼里透著痛楚与厌恶:“因为你有病,你虽然外表自高自大,其实内心里根本看不起自己。你把我造成一个英雄偶像,要我代表你去做那些本来应该是你自己去做的事情,因为在你的心里‘我就是你’,你要高高在上、凌驾主宰一切。若有人敢阻碍你,你就会不择手段地让他不得好死!吴婉是这样,郭壮是这样,想必还有很多、很多的人也是因为这样死了。”

卓东来沈默了,痛楚的眼神已经凝结成了厚厚的寒冰。心碎如尘,泪凝碧血。他沈默了很久很久……於内,那抑制不住的喘咳被深深地强压在血气激涌的肺腑之间,如熔岩沸腾,翻滚不息;於外,卓东来的形表冷漠、肃穆、悄然无声。只有他那跌宕起伏的胸口,微微颤抖的身体,挺拔轩昂的气度风范,昭然他的刚毅、坚韧与不屈。

此刻,他绝对不会倒下,也不会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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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写得很没感觉,只好再更【紫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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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男生子】紫曦玉珏(29)(美攻女王受 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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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东来自童年起,便憎恨黑夜。因为紫墨色的黑夜里,藏著他的孤独、恐惧、悲苦、无助与心碎。那里没有光、没有温暖、没有美好、更没有真心与爱!只有寒冷、阴晦、残酷、弱肉强食的杀戮……

司马超群自童年起,明亮、温暖得就像是暖春的阳光,又像是阳光下熠熠闪烁的清泉,暖暖地流淌入童年卓东来干涸、长夜难明的心中。司马一直就这样明快、奔腾在卓东来的生命里,一晃就是三十年……令卓东来感彻肺腑而异常珍惜!

如今,卓东来早已习惯了阳光灿烂的日子,也渐渐地忘却了夜的冷酷。他甚至已经忘了去计较和分清,如今他与司马谁是阳光?谁是黑夜?亦或哪一些阳光属於他自己?哪一些光明就该归属於司马超群?……这些,卓东来根本就不屑去计较!

即使是将自己所有的阳光都献给司马超群,将司马超群所有的黑暗阴晦都由他卓东来一人来背负,他也会毫不犹豫地一力承担!这就是他们兄弟俩生死相契的忠诚侠义。他从来就不曾有所怀疑,也坚信司马超群也是一样心意相通。

然而,卓东来又一次错了,错得令他自己吃惊!日月流转,万物生变,人又怎麽能经久不变呢?卓东来此刻终於明白,时异境迁,原本阳光明朗的超群,在岁月的冲刷、磨砺下早已阴晦蜕变得本末倒置。那水一样的红颜女子,融入了司马清澈甘醇的酒中,朝朝暮暮地相融,潜移默化地变质。外表是一如当年一般地明澈,可是酒已淡得毫无甘醇之郁。谁还会饮下?谁还会拼上一醉?

苦涩的笑容,点缀在卓东来苍白明朗的脸上。该来的总会到来,今日此事便是他们兄弟此刻,避无可避、又不能不面对的无奈。就让他再最後一力担当一回吧!卓东来平息了内心所有的不快,平静地面对冷漠、苦楚的司马,语气平和地说道:“你刚才告诉我,你已经想了很久,想了很多事。”他深深地缓了一口气,平和地注视著司马的眼睛,清晰地问道:”这是不是因为你觉得现在已经到了要下决心的时候?”“是的。”司马的回答明确、简洁、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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