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迷情毒’拿来了吗?”许湛的声音里竟有些微颤。
“在这。”石风拿出一个透明的水晶球,那里面有几滴液体,白色的。
许湛接过,怔怔的看着它,许久才问:“人服了会怎么样?”
石风的身子猛然一阵,他惊恐的看着许湛,失去了他该有的冷静,叫了声:“湛哥!”
许湛皱了皱眉,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哀愁,瞬间又平复下来。他不满的看了一眼石风:“说啊!”
石风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说:“会永远忠于他服药后的第一个性伴侣,毒发之时,就会想着他念着他,会永远离不开他,只有这个人才是他的解药。”
“没有其他解毒方法?”许湛的声音也有些许的颤抖。
“如果强制戒毒,服用的人四十八小时内会全身剧痛而死!”石风感觉自己已经不太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许湛缓缓的闭上眼,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湛哥,如果,如果女人服用,会,会…”石风现在舌头都已经打了结。
“说!”许湛的声音里带着怒气。
石风不敢再吞吞吐吐,“会终生不能生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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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湛坐在车里,冰冷的脸看着窗外,车子缓缓的停了下来,回来了吗?许湛点燃一颗烟,没有下车。他看了眼那个他熟悉的卧房,亮着灯,她还没有睡。许湛的心跟着沉下来,他心里默默的念着:“阡芊,跟我走,不要拒绝我,不要。”
许湛终于走下车,向着那个房间走去,今天的他是那样的怕,前所未有的怕!轻轻的推开门,他看到了阡芊和许樱,她们看到他时,都呆住了!
“哥!”许樱低声叫了一声,脸上有一种浓重的伤痛。
对于许樱,许湛没有过多的感情,他恨她只是因为她受到了许枫阳过多的宠爱,不过现在的许湛也清楚了父亲的用心。许樱一直陪在阡芊身边,阡芊喜欢她,许湛心里很清楚。对许樱,许湛多多少少是有些愧疚的。
许湛没有看向她,“嗯”了一声。“樱樱你先出去。”许湛和许樱说,说话间却一直看着纪阡芊的脸。许樱看了眼阡芊,沉默的走了出去。
“不想见到我吧。”许湛走到阡芊面前,看着她一脸的惶恐与诧异。
阡芊从许湛进门的一刹那就静静的看着他,她是渴望看到他的,他的面孔是那么熟悉。她甚至想向每一次他回来那样跑过去抱住他,和他说“好想你”。可是好像有什么力量一直束缚着她,她不能动,她只能静静的看。
“你,回来了。”
许湛伸手抱住了她,这一次他抱的很紧,不像过去那般温柔,许湛的手臂越发的收紧,像是要把她揉到自己的身体里。阡芊有些喘不过气,但她没有动,任由他抱着。许久,许湛放开了手,看着阡芊在那里低喘,他笑了笑,低声说:“还是那么娇气!”
许湛情不自禁的吻上了阡芊还在低喘的嘴唇,即使他吻过很多次,还是那么让他情动。
“我来带你走。”许久,许湛放开她说。
阡芊的头低低的,她不能说不走,却也不能走。她没想到,这一刻来的这么快!
阡芊抬眼看向许湛,她的脸上有一种深深的伤痛,“程叔死了!”。
许湛的心里忽的沉了下去,但他依旧没流露出任何表情,“是吗?”
“为什么要骗我?你答应过我要放过他们的!”
“你认为和我有关?”
“你敢发誓不是你吗?”
“阡芊。”
“你说‘如果是你,就让许湛与纪阡芊生生世世不能相守。’我就相信你。”
“阡芊!”许湛震惊的看着她,他忽然发现,原来阡芊什么都明白,她一直冷眼的看着,将他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她知道他不会说,她竟然用这种方式逼他承认。
可是,他却宁愿承认!
“我做的,你猜的没错。”许湛生气的起身,失去他在阡芊面前常有的温柔。
“为什么连他的家人都不放过?” 阡芊绝望的看着他。
此时的许湛只觉得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怒火,为什么?为什么?为了没有人敢拿你来威胁我,为了提醒别人你纪阡芊是惹不了的,为什么?许湛狠狠的抓过阡芊的手臂,气愤而绝情的说:“我就是这么个赶尽杀绝、毫不留情的人!”说完他重重的甩开她,摔门而去。
阡芊在床上坐了许久,她没有泪,就一直呆呆的坐在那。程叔的死是许樱告诉她的,说是心脏病突发,可是直觉告诉她一定和许湛有关。许湛答应过放过他的,可是他欺骗了她,他第一次欺骗她。不在她面前的那个许湛,阴冷的让人恐惧。
他同样不会放过邵衡!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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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许湛好像已经消了气,还给阡芊拿了一杯牛奶,一如那个往常的他。许湛坐在床边,放下牛奶杯,温柔的摸了摸阡芊的头。
“我们明天就走。”许湛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他的手指轻轻略过阡芊的脸庞,给她冰冷的脸上带来一丝温热。
阡芊艰难的说:“我不走。”
许湛的手指停止了滑动,他语气轻柔的问:“想要留下来救他?”
纪阡芊惊惶的抬眼看他,原来他猜到了她的想法。阡芊抬起双手,环住了许湛的颈项,她甚至有些撒娇的说:“湛,你答应我,放过他吧,我会忘了所有的事跟你走的。”
许湛被这样的阡芊迷惑的乱了心神,他的好就要冲口而出时,突的拉回了理智,他有些心酸更多的还有心痛,“又用美人计吗?用你的身体换别人的命?”
阡芊失望的放下手臂,她低下头,“我的身体根本换不会任何人的命”。
“喝了牛奶,早些睡吧,剩下的事,我们明天再商量。”许湛没有生气,他依然用温柔的语气和阡芊说。
“你肯商量了吗?”阡芊的眼里闪着欣喜,她本以为他会生气,可是他说明天再商量!
许湛笑了笑,“先把牛奶喝了,否则什么都没得商量”。
阡芊开心的接过杯子,眼睛又恢复了以往的清亮,她听话的喝下了整杯牛奶,乖乖的躺了下来。
许湛看着她天真的样子,心里像是被啃咬般的痛,他看着她喝下了自己亲自拿给她的“迷情”毒,他甚至开始悔恨起来。可是,他们毕竟不再能回到从前了,想要永远的守住她,他无力的不知道怎么办。他只能不给她一点退路,不给她一点余地,不给她一点后悔的机会。就算他狠心吧!他就是要阡芊没有选择的跟他走,走到他的王国中去!要恨就让她恨吧!迷情,迷的是阡芊还是自己呢?
阡芊觉得自己的头晕的厉害,周身好象火烧一样热。她迷茫的看着许湛,看见那张自己最熟悉的脸。“湛”她无力的叫着,她感到浑身炽热极了,她好需要他。
许湛轻轻揽过她,替她解开她身上的衣衫。阡芊光洁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范着白瓷般颜色,许湛迷恋的轻吻过那专属于他的身体。阡芊迷惑的看着他,白皙的双手轻抚上他的胸膛,她的脸顺着许湛的胸膛慢慢的摩梭到他的颈再到他的脸。她的脸色有些微红,神色有一丝妩媚的妖娆,是那么诱人。许湛的情感在一瞬间决堤,他几近疯狂的爱抚她吻她,疯狂的享受她的甜蜜与热情,许湛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说,真希望她永远都不要醒……
爱恨痴缠
清早,阡芊睁开眼,突然觉得自己身体好疼,她回想昨夜发生的情景,好像……隐约中她记得她和许湛的缠绵,不可能!一定是梦!
阡芊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下床,才惊觉自己身上不着寸缕,周身竟是许多的吻痕!这是怎么了?要去问清楚!阡芊随手抓了件衣服将自己裹起来,猛然拉开房门,跑下了楼。
她看到了什么?
她居然看到了邵衡!
而这里是许湛的家!
邵衡为什么在这里?!
怎么还有十几个警察?!
阡芊猛然停住了脚步,此时客厅里的人都已经看到了她!
阡芊的身上只披了一件许湛的衬衫,松松的遮住她的身体,却又若隐若现。阡芊看到他们呆愣愣的看着自己,她茫然的看向许湛,不知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许湛不悦的扫了眼周围的人,随手脱下自己的外套,几步来到阡芊面前,将她包了起来。他低声在她的耳边说:“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许湛的声音很低,不过邵衡还是听到了。那是他不曾看到的许湛,也只有在阡芊面前才有的许湛。邵衡不自然的垂下头。直到阡芊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邵衡,你怎么会来?这是怎么回事?”邵衡下意识的抬起头,他的心猛的抽缩了一下,他看到了阡芊颈上的吻痕!那么刺眼!他在心里嘲笑着自己,这样的事情他不是早想到的吗,为什么真正摆在眼前的时候会那么的在意?
“邵衡?”阡芊又叫了他一次。
“陈警官死了!和他一起来的两位警官也死了!”邵衡的脸上滑过一滴泪,那么快的滑过,可是所有人都看见了。周围的警察脸上有一种要杀人的冲动,他们的愤怒太过明显,都是冲着许湛。
“谁?谁死了?”阡芊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但那滴泪水却看到自己心里,那应该是邵衡一个很重要的人吧。
“上次我被打,到这里向你了解情况的三位警官都死了!”邵衡的脸上极其悲愤,他转向许湛,“许湛,别说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会那么巧死的三个都是那天来过你许家的人!”
阡芊感觉自己有些站不稳,她向许樱身边靠了过去,许樱伸手扶住她。
许湛没理会绍衡的问话,他看着阡芊,目光幽深。
阡芊沉默的低下头,她看着自己光洁的脚,突然间感觉有些冷。
许湛走向她,阡芊没有抬头。
他蹲下身,拿过一双雪白的茸茸的拖鞋,他伸手握住阡芊白皙的脚踝,慢慢抬起。
屋子内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呆呆看着这一幕。这个一贯冷漠甚至阴狠的男人竟然那么温柔。
许湛盯着阡芊雪白细嫩的脚好一会儿,才拿过一只拖鞋,轻轻为她套上。
接着,他又替她穿上了另一只。
阡芊似乎已习惯他的呵疼,她没有任何羞赧,只是默默的低着头,看他一如平日里般对她呵护倍至。
他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慢慢的起身,幽幽的开口:“阡芊,你不问我吗?”
阡芊痛苦的回视他。
“你不问我,是吗?”
她说过不再为他开脱第二次。
她需要问吗?如果她问了,许湛一定会承认,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是他;如果她不问,他会将这件事情撇的一干二净。他在逼她,逼她出卖他!
阡芊无力的说:“好冷!”
她没理会任何人,她只想快点跑回自己的房间。她甚至能感觉到邵衡的幽怨,许樱的伤心,还有那些警察的愤怒一直跟随着她,她只想快点,再快点,回到自己的小窝,躲起来。“砰”的门响,阡芊将自己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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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门轻轻的被推开。许湛看到阡芊坐在地上,背靠着床,双手环着膝盖,头埋在双臂中,而脚上是他刚刚为她穿的拖鞋。
许湛走过去在她的旁边坐了下来。
“阡芊,我们离开这里吧,离开了,你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许湛,我不走!放开我吧!我如你的愿,有了进MTI的资格,而你也接管了血盟,现在,我可以选择不去。”阡芊觉得身体好像很痛,就像心里的伤。
“你一直都是这么打算的吧!”
“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我真的很矛盾。而且你不会放过邵衡的,不是吗?”
“阡芊,对于邵衡,你又了解多少?”许湛叹了口气,接着说:“你知道他在和警方合作调查我吗?你知道他们多想将我绳之以法吗?”
“阡芊,我不会放过一个对“血盟”有威胁的人,我留着他的结果就是他将来毁了我。这样的人,我能留的了吗?”
“他,为什么这样?”阡芊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事都不告诉她。
“为你!他不要你过这种黑暗的日子。”
“我去求他不要调查你,不要与你为敌。”阡芊迷幻的说着,她的眼和心里此时为什么都是许湛。
“太晚了,阡芊!陈警官是他家的世交,是看着他长大的人,邵衡不会让他这么白白的因他而死。正与邪本来就不两立,我是一个只能留在黑暗里的人,这是我的宿命,而他代表了正义,我与他之间注定了这种结果。”许湛看着阡芊的样子,她的毒开始发作了吗?
“湛,我不想看到你们任何人有事。”
“我知道!我知道你没办法来选择,所以我替你选择,你只能跟我走!”
“什么意思?”
阡芊的心里闪过一种不安的预感,她的身体好像很痛,越来越痛。她的脑海里都是许湛,他温柔的话语,他的笑脸,他的抚摸,他的吻和满腔的爱恋,阡芊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觉得头好痛!她不能克制的握住身边许湛的手,轻轻的呼唤他:“湛,湛。”
许湛的手轻轻抚摸着阡芊的身体,她突然觉得好像舒服极了。仅存的一点理智告诉她,自己哪里出了问题,可是当许湛的唇向她亲吻过来,阡芊的脑中一切都不存在了,她只感觉到自己好像飘了起来,在天空自由的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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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激情褪去的时候真相往往赤裸的呈现在眼前,太过残忍。
阡芊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她一直珍爱的人会这么残忍的给她喝了迷情的毒,而眼前的这个男人竟是她唯一的解药!
这就是他给她的选择吗?
唯一的选择!
唯一的出路!
纪阡芊的心底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许湛吐露给她的真相让她彻底的伤心和绝望。当毒醒的一刻,面对这个男人,她居然有种彻底的绝望。她恨他用这种决然的方式断了自己所有的退路,她恨他不能给她一个正常光明的生活,她恨他一定要把她拉到那个黑暗的世界中去,让她承受着朋友的怨恨和良心的谴责。
她恨他,但却不怨他!
阡芊无声的走下床,她羞耻的发现自己居然还没有平复刚刚激情的热潮。她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自己一次又一次为他开脱,明明那是他应得的结果,她却不忍由她来出卖他,事实上,也只有她,才能将他推向终结。
许湛也无声息的看着,他在猜想着她的心,他明知道她的恨。许湛起身穿好自己的衣衫,从后面抱住了阡芊。
“阡芊,原谅我。”
纪阡芊没有动,她僵直的身体在他的怀中是那么的抵触,许湛松开手,为她披上一条薄毯,“该走了”。
阡芊拉紧了毯子,慢慢的移动自己的脚步,轻问:“许湛,你说,我爱你吗?”
许湛怔住,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皱眉点燃,当他吐出第一口烟圈,才缓缓的说:“你现在恨我。”
阡芊缓缓的走,缓缓的说:“许湛,当我在地下室看到那一幕的时候,我就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女孩了。我的心被那些血迹刺伤了!你知道陈警官来问我的时候我多想告诉他真相吗?你知道我听说程叔和他家人死的时候心底有多痛苦吗?他们是被我害死的!如果我不逼他,他根本不会受这种无妄之灾。你又知道我听说陈警官死的时候多想问是不是你害死了他吗?许湛,我怕!我怕我自己问出口!我更怕你承认!”
“阡芊”许湛呆呆的看着她,掐断了手中的烟。而她没有回头,依旧向前走。
“我知道你在走一条什么样的路,你只能进不能退。你要清掉路上所有妨碍你的人,可你却偏偏要留下我,甚至不惜用那种罕见的毒来留下我。可你知道吗?我会出卖你!也许就是下一次!或者是再下一次!我知道,就算我出卖你,你都会心甘情愿。许湛,你知道吗?我不要你的心甘情愿!”
阡芊走到了小天台,突然转过身,深深的看着许湛。许湛也呆呆的看着她,那个时刻,两个人都没有动,他看到了她眼里的凄凉与痛苦,她挣扎在爱与恨之间,那么疲惫。
“湛,我好怕自己忍不住出卖你!”
阡芊继而宛尔一笑,一只手摸过那个她经常坐的靠椅,飘忽的说:“湛,我真的好喜欢这里,这是你为我打造的地方,我就在这里跟你说再见!”
不!!
阡芊!!!
许湛看到阡芊悠然的转身,毫无留恋的从天台跳了下去!!
从那个她说最喜爱的地方跳了下去!!
前一秒钟,她还在笑,还在叫他湛,后一秒钟她就要和他说再见,用死亡来和他说再见!!
阡芊!许湛的脚底发软,他的脑中“嗡”的一声炸了开来。随着“咚”的一声响,许湛发疯似的冲了出去,他看到血泊中的阡芊,他小心的抱起她,双手不住的颤抖,他不停的说:“阡芊,给我醒过来!求你!”
番外 纪阡芊
我的世界很小很小,小到只有三个人的存在。
我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许湛,我知道自己只是他的“礼物”。可是他对我这个“礼物”未免太好了,好到连我的家人都无法付出的那种好!他给了我家人终身用不完的财富来交换我,将我困在那个只有他的小天地中。
绍衡曾愤怒的说许湛是害了我,可我自己知道,我很心甘情愿。我本不是活泼的人,冷淡的性情,我根本不想接触其他人。
以前我很讨厌许樱,每年她一回来,就破坏了我和许湛的宁静。她总是尽力的讨我和许湛欢心,可是我们并不开心。许湛不喜欢她,因为她抢走了他父亲的爱。他的爸爸把爱留给了许樱,而把伤痛留给了许湛。我知道,许湛一直都不能释怀。我也不喜欢她,因为她一来,就缠着她的哥哥,使我和许湛本来很短的日子变得更短。
可是后来,许湛走了,去了MTI。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竟将许樱弄回来陪我。她与我同样的年纪,却处处照顾我。没有许湛在身旁,我很依赖她,也开始喜欢她。我的世界终于还是闯进了她。
绍衡是最不该闯进来的!我为了进MTI,跟他有了秘密的约定,这个约定至今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他是个玩世不恭的人,认识我之前和很多女孩儿交往过。后来,他喜欢上了我,很喜欢,而我也不排斥他,也许是因为他太优秀,让我不自禁的想起许湛。他经常带着快乐,和他在一起,我常常会笑。
可对绍衡的这种感情是不同于许湛的。如果这个世界上只能选择一个人相伴,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许湛。对他,我有的不仅仅是喜欢,还有依赖和深深的眷恋。我们一起的日子,他很宠我,让我觉得世上别无所求。我喜欢被他静静的圈在怀中,就那样静静的躺着就好,不需要任何语言。
绍衡说因为我太熟悉许湛,如果之前认识的是他,就不是今天的样子了。我没回答他,我知道不是。如果先认识的人是他,我还是会轻而易举的爱上许湛。因为我们是同一种人,太相似。我们的性情都很冷漠,没有许樱和绍衡那种热情,我们为了自己在乎的事,都可以不折手段;对于自己在乎的人,总是能体谅再体谅,即使明知道做的是错事,也要一走到底;我们都有太过敏锐的头脑,冷眼看着周围的一切,却在背后掌控着全局;我们生来就是在一起的,命运让我们也走到了一起。
只是我没想到,许湛有那样的家世和背景。只是我没想到,他要杀了绍衡——我的小小世界中最不重要的人,却是我的世界外最重要的人。我不能看着他死,我是在乎他的,我要救他。
许湛还是欺骗了我,他没有放过程叔,没放过警察,他更不会放过绍衡。许湛以为我对绍衡动了些许感情,其实,那种感情太淡太淡。许湛其实是冷漠霸道的人,小时候他对待家里的佣人都是冷冷的,没有人不怕他,除了我。他对我也很霸道,安排了我的人生,甚至给我下了毒。他不给我选择的机会,也许他早就看出我要逃离他,从我知道他的身份开始。
我想逃离他,真的!我也好舍不得他!可我不得不逃离!一旦我跟他走了,绍衡就会在人间消失,甚至没人知道是怎么消失的。许湛断了我们所有的路,他连和绍衡相识的那三个警察都没留下,而他们只不过没凭没据的在调查。我看到绍衡流下的一滴泪,我知道他很痛。可我还是站在了许湛这边,我不想管什么正义,我不能出卖他。我只是爱了一个他们眼中的坏人,可他从未负过我,我也不能负他,我只为他而活。
可是,我还是不能不管绍衡的死活。他是一个真性情的人,而且许樱喜欢他!他不能有事,我也不想他因为我而有事。所以,我得留下!然而,许湛不让我留下!他对我下了毒——“迷情”毒,会特别的需要他,而且今生,我都会抵触其他男人的碰触,别人的碰触只会让我疼痛,我只能是他的,他一个人的!我从未想过他也会害我!因为爱我而害我!其实,他用不着给我下毒,我已经迷了情。许湛第一次碰我的那天,我就迷了情。
我现在的心里其实很平静,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做了一个决定!我决定自杀!许湛一定以为我是为了保全绍衡吧!不是的!我死,是最能解决问题的方式,一旦我死了,许湛不会杀绍衡,因为他不会让他来陪我,他宁愿自杀。绍衡也不会再调查许湛,因为他知道,我死也不想许湛有事。那些调查许湛的人再也不用逼我出卖许湛,而我已经太脆弱,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下一次就出卖了他,我心里很挣扎。
许湛,再见!我心里默默的说。来世,不管你是黑道还是白道,我一定陪着你。我知道你不相信什么来世,只要今生!可今生,我已到了尽头,了无遗憾!
命悬一线
医院中的特危病房里,医生们聚集在一起,脸色凝重的商讨着病人的病情。他们神色紧张的好像那是自己的生命,因为外面的那个可怕的男人说了,救不活她,他们所有人都要给她陪葬。这种情况他们见多了,可当他们看到随后赶来的几十个黑衣男人不经意间露出的枪和男人冰冷绝望的脸时,才明白,这不是个笑话,这个男人真的有胆子崩了他们!
许樱慌张的狂奔过来,她看到病房里包裹着石膏和白布的阡芊和房间外无助绝望的许湛,她哭了。
“哥。”许樱拉过许湛的手,才发现他在发抖,手上还残留着阡芊的血迹。
许湛终于有了些反应,看着眼前的樱樱,他的泪一滴一滴的流下来,看的许樱也痛了心。这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从来都是他掌控别人的命运,他甚至没有输过。这次他面对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却这么的无能为力。许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早上一直陪着邵衡,不停的安慰他,刚回家,就听管家说阡芊出事了。可是她没问,许湛的表情让她实在不忍心去问,他的心好像都死了。
良久,许湛擦干脸上的泪,他好像恢复了些知觉,命令到:“石风,打电话给温妮,让她和手下的人立刻过来!”
“是,湛哥。”石风赶紧联系温妮,她可是医学界出了名的圣手回春,也是血盟的人。
电话中的人显然还没有睡醒的说了一句“hello”,许湛一把抢过电话,“带你所有的人马上滚过来见我!我只给你三个小时!”
温妮突然惊醒:“湛。”
许湛啪的关了电话,留下话机另一侧错愕的温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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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湛走进病房,病床上的阡芊全身都插着管子,让他看了就心痛。那帮废物似的医生说病人没有知觉。没有知觉!阡芊,你一定很痛,他们居然还说你没有知觉!
病房的门突然推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湛,怎么回事?”来的是温妮,只用了两小时四十四分。
许湛的眼就一直停留在阡芊的身上,他头也没抬的说,“救活她”!
这个一向只下命令的男人,这次的语气,居然有那么点——恳求!
温妮看了眼病床上那个面目全非的人,问到:“纪阡芊?”她知道只有这个女人,才能让许湛把他们所有人都调了过来。
许湛抬起他冰冷的眼,那里有一种刺痛的伤痕,“叫你的人都进来”。
温妮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他是他们的头目,他从不轻易流露任何感情。可就是病床上的这个女人,让他疯狂的女人,把这个男人击的粉碎。他眼里的伤痛太深刻,灼伤了所有人的眼。
温妮将所有人叫了进来,许湛没有转身,他的眼一刻也没离开病床上的女人。他用寒的让人发冷的语气说:“把病床上的这个女人给我救活,她死了谁也别想活着出去!我会毁了整个血盟来给她陪葬!”
病房里的人都不禁倒吸了口气,毁了血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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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湛在病房外来来回回的徘徊,不时的盯着病房里的情况。许樱站在窗前,一会看看阡芊,一会看看许湛。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病房里的温妮一直紧皱着眉头,突然间,她的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迷情毒!这个女人的体内竟然有迷情毒!许湛给她服的?他怎么能给她服迷情毒!!
温妮惊慌的心忽然舒了口气,也许,有些希望了。
她走出病房,几乎是刚一开门,许湛辟头就问:“怎么样?”
温妮看着他紧张的面孔,说:“你给她服了迷情毒?”
“我问你她现在怎么样!”
“她没有知觉,只能等迷情毒发的时候,看她能不能有些反应了!如果她有了反应,也许还能有救!”
“还要等多久?”
“明天这个时候!”
温妮顿了顿,忽然问:“你不想要孩子吗?”
许湛没有立刻回答,他有些无奈,还是冷然的说了句:“不想”。
温妮看着许湛的背影,苦笑了一下,骗人!他想!可是他唯一爱的女人不会允许自己的孩子步许湛的后尘,她不可能承受那么大的痛苦。那他也就索性不要,他只要有这个女人陪着他,什么都可以不要!可怕的男人!惨烈的爱!
可就是这样的男人,血盟里的女人们都悄悄的爱恋着他,包括温妮。他们不是没有过床第之欢,那只是在他最初的两个月,只有一次交集。他的技巧出奇的好,他能够精准的掌握她的所有情绪,但是,他的眼里始终都是冰冷。两个月后许湛再也没找过任何女人。温妮终于清楚,自己不过是他的一个试验品,他不过是找些青涩的女人来验证他的魅力。就算是这样,她仍然不后悔的追随着他,他就是血盟的核心。
可是今天,他竟然要为这个女人毁了血盟!他一定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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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湛就一直坐在阡芊的床边。
“阡芊,你知道吗?最狠的人是你!这一切来的太快,你的身上甚至还有我的热度,你就那么狠心的跳了下去,一点征兆都没有的跳了下去。在我亲手为你打造的天台,在那个你说最喜爱的地方。你是要让我后悔一辈子吗?你说不要出卖我,阡芊,你用的这种方式让我的心里有多疼,你知道吗?阡芊,你要醒过来,只要你醒过来,任何事我都答应你!你让我放过邵衡是吗?好,我放过他!哪怕他日后毁了血盟,毁了我,我听你的,决不还手!你还要我做什么,你都告诉我,我什么都愿意答应你!我只要你醒过来!”许湛的双眼中蒙上一层泪水。
病房的门忽的被推开,奔进了一个人——邵衡。他呆立在房中,看着浑身插满管子的阡芊。邵衡突然走近许湛,重重的一拳打在他忧郁俊美的脸上,嘴角立刻涌出了血。几个许湛身边的人要上前,被许湛挥手制止住了。他没有还手,也没有躲。
“是你害了她!”邵衡悲愤的说。
“你以为你没有吗?”许湛平淡的回应。此时的他不想理任何人。
忽然,温妮急匆匆走进来,低声对许湛说:“湛,我得给你验血,如果你们的血型一致,她就有救了!”
“那走吧!”许湛眼里闪烁着希望,猛的起身。
“湛,也许你的血可以缓解她暂时的痛苦,但你们必须血型匹配,这样才不会出现什么排斥现象,否则就算现在她能醒,也会因为迷情毒的疼痛而亡的。”温妮说的大胆,许湛听的惊心。
许湛没有说话,阡芊,你的命就真的悬在我身上了!命运真是一种造化!我若救不了你,一定随你而去!
抽完血的许湛没有等结果,他又回到了阡芊的病房。许樱和邵衡都在和阡芊说话,而阡芊就静静的躺在那,静的连呼吸声都听不见。许湛在另一边坐下来,他在等一个结果!他竟然不敢一个人去面对那个结果,只有看到她,他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阡芊,如果我救不了你,我就去陪你。”
“哥。”许樱痛心的看着许湛。
病房外的走廊传来温妮急切的脚步声,许湛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好像停止了。许樱紧紧握着邵衡的手,邵衡的手竟然也轻轻的抖,控制不住的抖。病房里的人都在静静的等待那一刻的到来,温妮此时好像是一个宣判着他们生死的神灵。
温妮的声音伴着她的鞋声传进来:“湛,有救了!”
所有人都长长的舒了口气,许湛终于支持不住的一把拉过温妮,“要多少血你就只管抽,快点,我要她快点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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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里?我在哪里?为什么身体上还有一种难忍的痛?阡芊已经昏迷了六天了,她的毒又开始发作了。她昏迷中想的念的都是许湛,迷情毒,还真是厉害!好想睁开眼看看四周,看看自己念的人在不在,许湛,许湛……
昏迷中的阡芊感到有一种温热的液体流入自己的体内,与自己的血液迅速的融合,那么和谐,也减轻了她的伤痛。她吃力的微微张了张双眼,隐约看到那张她日思夜念的面孔。那面孔明显的憔悴了许多,眼里布满了血丝也充满了焦虑。
“阡芊”许湛尝试的叫了她一声。
阡芊又闭上了眼,不!她不要醒过来!不要面对许湛!她又昏昏的睡去!不知又睡了多久,忽然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湛,你也该休息一下了。阡芊已经渡过危险期了!”
是谁?她叫他湛!
“出去!”许湛的声音还是那么冷。
“湛,你几天没合眼了?又抽了那么多的血,你再这样下去,阡芊就是醒来都看不到你了。”
是谁?谁的声音对他充满了关切?
阡芊艰难的睁开眼,看到了一个身形曼妙的女人。许湛“霍”的起身,一把拉过女人把她推出了门,随后许湛重重的关了门,回到病床前。他有些关切的看了眼阡芊,好像怕她被吵到,这一看,惊住了。阡芊睁着眼在看他!她醒了!
“阡芊,你醒了?”许湛的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在哪?”阡芊艰难的说。
“你在医院,整整昏迷了六天。阡芊。”许湛的眼角有些泪,阡芊终于醒了。
阡芊回想起那天她从她的小天台上跳了下去,她迷茫的说:“我没死?”
“你没死,我不许你死。”许湛心底仍然不能回想起当天的那一幕。
“刚才,是谁?”
“刚才?是医生,她救的你。”
许湛执起阡芊的一只手,说:“阡芊,别再做傻事了。”
与你绝别
这半个月以来许湛几乎不眠不休的照顾阡芊,邵衡和许樱每天都会来陪她说话,甚至有时,许湛也会和他们聊一聊。没有人再提过那天发生的事情,没人再问为什么,每个人都在刻意的回避着。
邵衡最近都心情很沉重,他没有问阡芊为什么要自杀,他也没有问许湛。他只是不眠不休的研究迷情毒的解毒方法,他要找出来,一定要尽快找出来!
温妮都在怀疑邵衡和许湛是不是铁打的,他们的精力好像特别旺盛。尤其这个邵衡比她研究室的任何人都拼命,他的领悟能力极强,半个月的时间翻遍了所有解毒的书籍,温妮甚至在想,这个人要是进了血盟,她的地位一定不保了。唉,可惜了这个人才!
许樱最近常常陪阡芊,她脸上常有一闪而过的忧伤,但又会很快的恢复。
“樱樱,我什么时候能出院?”阡芊问。
“你呀,住院不好吗?你看我哥,天天照顾你,喂你吃东西,我又天天陪着你,和你聊天,连邵衡和我哥之间的关系都融洽了许多,这样多好,我看你就别出院了。”许樱笑笑的说。
阡芊对她笑了笑,许樱说的是事实,这个时候的她好像是最平静最幸福的。
“阡芊,再多住几日吧。邵衡在想办法给你解毒呢,他说有些进展了,你总要解了毒才出的了院吧!你这毒熬不过四十八小时的!”许樱说起迷情毒的事情。
阡芊叹了口气,是啊,这样子真的不行。
“阡芊,你,还怪我哥吗?”
阡芊淡淡的笑了笑,没有开口。她向背后的靠垫上靠过去,慢慢闭上眼。怨他吗?当然怨!不过已经不那么深刻了。许湛做的所有事情她都清清楚楚,因为他从不向她隐瞒。这些天来,许湛常常呆呆的看着她,好像她真是从地狱拣回来一般。
许樱看着她,她不愿意回答。那一天的事只有阡芊和许湛两个人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他们谁都不肯再说,不肯再提。那她还问什么呢,就让它过去吧。
这样想着,许樱也就释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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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里的邵衡躺在桌子上睡着了,他太累了。
身边的手机突然嗡嗡的震起来,深夜了,谁又来找他?他揉了揉困倦的双眼,打开手机。看到上面的号码,他猛的惊醒了!这一刻来的这么快,这么快吗?
他不安的挂掉电话,来来回回的在实验室里走着,他的眼里有一种不安,也有一种决然。终于,他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出了门。
凌晨一点的警局内,邵衡皱着眉,他的表情太阴沉,这样的表情极少出现在他那张脸上。一个男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邵衡,放心吧,我们不会伤害她的。”
“你们不能要许湛的命。”邵衡心里就是觉得哪里不妥。
“邵衡,难道陈警官就该死吗?你不是一直想替陈警官报仇吗?别再心软了,错过这次机会,我们就再也没有了。那个女人一直在维护他,我们不去追究她已经是极限了。”男人的言语里带着极度的憎恨。
“你有把握抓他吗?”邵衡打断他。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有九分,只能赌一次了”。
邵衡直直的看向前方,他不在等这一天吗?为什么他又不想让许湛死了?许湛对阡芊的爱那么真真切切!如果他死了,阡芊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可是陈警官的死就这么算了吗?这么多年,陈警官看着自己长大,他死的那么不值得。
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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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可以吃了,我自己吃。”阡芊有些害羞的说着。
“不行,你手上的伤还没全好,张嘴。”许湛宠溺的说。
阡芊抬眼看了看病房里的人,今天怎么都在这里,这么多人,他们的眼睛都盯着许湛,嘴巴快能塞下一个鸡蛋了,好像许湛是外星人一样。他们一定没见过这么温柔的他吧!
“干吗这么多人?”
“叫他们来是为了庆祝你今天能下地走路了,小丫头。来,再吃一口!”
“能走个路就叫来这么多人,我要是能出院了,是不是要把整个医院的人都喊进来呀!”阡芊不情愿的又吃了一口,她今天感觉有些不舒服,没什么胃口。
“提议不错嘛!好!到那一天,我让整个医院的人分两排列队,从病房门口一直排出去,我就抱着你从中间走出去。”许湛说的很认真。
许樱在旁边笑着说:“阡芊,看来我哥说的是真的!你可要有心里准备哦!”
阡芊低头笑了笑说:“我才不要!”
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病房的门猛的被推开,一群警察闯了进来,接着进来两个人,其中的一个是——邵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