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十章.2

楼风棠要走了，是戚继威和楼风淮送他上的飞机。

戚继威眼睛红红的，这个损友，人都要走了还不忘赚他宝贵的男儿泪，真是很讨厌。他最好平平安安地把星恒带回来，他还有几瓶84年的法国红还等着这个男人回来当水喝呢！不然的话，哼，他戚继威用威风探侦社的信用打赌，就算是追到天边，他也要把楼风棠烦死，就算是他被埋在炮灰下，他戚继威也有本事把他挖出来！这辈子，他楼风棠也别想摆脱他戚继威这个损友！

飞机是楼风淮准备的，那边的班机已经被封锁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楼风棠看着他这个恨了一辈子的敌人，也是大哥。

“因为你是我弟弟。”楼风淮定定的看着他，也许，他们做不了兄弟，也做不了朋友，但至少，他们不再是敌人。而这个认识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两只手紧握在了一起，这是他们两个生平第一次像这样的握手，没有敌意的握手，这种感觉——真的不睐！

戚继威的眼更红了，拷，这两兄弟是生来挣他眼泪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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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门口。

“他又来了。”大家都知道那个男人是为谁而来的。“星恒，他还在看你呀！他追你追到这里，真的是太浪漫了！”洁西卡欢叫起来，为在这样满目沧胰的地方还有这样子的爱情。可爱的法国小女孩，在她的眼中爱情胜过一切。

星恒淡笑不语，只有经历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艰辛，她已经没有勇气再端起爱情这杯酒了。没有看楼风棠，她淡淡的笑脸迎向下一个伤痛的病人。

楼风棠专注的看着她，他从来不曾如此专注地看一样东西，星绮也不曾得到他这样的专注，但在失去她以后，他学会了专注的想她，还有——看她。他贪婪的看着她，好像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存在。

她变美了，更加坚强的美，像经过了烈火锤炼的黄金闪闪发亮。他着迷地看着她哄笑一个哭泣的断臂孩子，再多看几眼吧！

阿富汗，一个战火连绵的城市，不知道哪里才安全，到处是血腥和战争。

“该死！”前方是着火的临时医院。天，星恒！千万别出事！！

他狠狠地抓住一个狂乱奔跑的女人，“兰星恒在哪里。”他焦急地用英语，法语，德语各重复了一遍。

“是你？！”洁西卡认出了这个每天都出现的男人。“星恒还在里面。”那里有太多行动不便的孩子。

“该死。”他放开了洁西卡的手冲进了火海。洁西卡目瞪口呆的看着他，那么大的火？这个男人不要命了吗？

“洁西卡，你在这？”星恒把孩子放在安全的地上。

“天哪！星恒！”洁西卡的大眼睛都快要掉下来了，“我的天，我，我告诉那个男人你在里面。现在他进去了，你，你却出来了！我的上帝呀！”

“什么？”星恒望向雄雄燃烧的大火，眼被火光映的通红，为什么，为什么进去，他不要命了吗？为了她？这个男人，以为把自己烧成了灰，就会让她死寂的心复燃吗？不会的，她不会再为他燃烧了，她的心已经死了。

“恒，你哭了？！”洁西卡惊讶的看着泪水从星恒眼中缓缓淌出。

“什么？”她仲愣的摸了摸脸，及手的是一片湿濡。她为什么哭呢？

‘姐，这是那个人每天送来的东西。’花瓶里是新插上的她最喜欢的花，还有一大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星恒’令她沉窒的闭上眼，‘我不想看。’她不要再想起他，想起让她破碎的他，就这样结束吧，他不再欠她什么，而她也偿尽了他，本来就是不该交错的两点，在痛苦的交集后是该各自回归到真正的轨迹上来了。

可是这泪水是怎么回事？

火燃得更大了，火光印红了天空，“星恒，快走，这里很危险。”洁西卡拉住她的手，抱起孩子欲向安全的地方走去。

“星恒？”

她没有动，只是仲愣地看着眩目的火光，这么大的火，也许他会死，而她再也不会和他有任何的交集了。

“星恒？！！！”

下一秒，她挣脱了洁西卡的手向火海奔去。

“天哪，星恒回来！”洁西卡大叫，她不是不认识他吗？为什么，她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这两个人到底到搞什么鬼？！

“星恒——”他焦急地大叫，他找了好久，却一个人也没有看到。烟好大，熏得他连眼都无法睁开。星恒求求你不要有事！老天，有什么就惩罚我吧，不要，不要再让星恒受任何的伤害了！！

“星恒——你在哪里？”声音带着哽咽，“该死”到处都是烟，他什么也看不清。

“风棠，风棠，是你吗？”前方传来隐隐约约的女音。

是星恒！！楼风棠惊喜万分，他总算找到她了，天哪，求求你，一定要是星恒！！

“风棠，是你吗？”女音接近了，就在不远处。

我的天！！谢谢，谢谢，真的是星恒，他看到她了，她就那样站在那里，盈盈的眼切切的看着他。

这是这么多天来她第一次拿正眼看他。他几乎要喜极而泣了。

忽然，‘轰’的爆炸声传来，巨大的声浪震落下无数或大或小的石块。

星恒惊恐的看着一块石头快要从他头顶砸下。不——

“小心——”小小的身子撞开了他，承受了他该承受的重量。

星恒？！！楼风棠迅速爬了起来，慌乱地回头看去。

“我的天！”他惊惧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呼吸了！她——星恒，小小的身子再一次倒在自己面前。这是玩笑吗？老天，如果是梦，他一定要醒来，他不要看见他的星恒就那样的躺在那里。

他颤抖的抱起她，耳朵贴在她的胸口上，还好！！！他无法止住泪意，还有心跳！！可是她的胸在流血！！

他把她抱起，“该死！”这个地方现在除了火光什么也看不见。

他把衣服脱下轻罩住星恒的头“恒，现在我们开始冲了！！”

他抱着她横冲直撞，他也不知道哪里才是出路，他只是不想，不想他的星恒就这样死在这里，她答应了星绮回去看她生宝宝的不是么？

火在他皮肤上燎过，他咬紧牙不停地向前冲——终于！他看到一丝不是火光的亮光。我的天！！

他冲出来了，抱着星恒，还好，他没有再失去她，黑暗笼住了他，但是他们安全了！！

他缓缓地醒来，给他包扎的是洁西卡，她告诉他，他没事，只是灼伤的很厉害，头发也烧焦了。

星恒被压断了两根肋骨，现在还在昏迷。

他深看着她昏睡的脸。

他又伤了她，如果不是他硬要闯进火里，她到现在一定还是好好的。

他无法忍受自己再一次的伤了她。明明是想救她却还是伤了她。

“这是第几次了，数不清了！”他轻抚着她细致的额头，轻烙上一吻。“我老是在作伤害你的事，”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即使我不想，可你还是受伤了！睢，我真的是你命里的克星。”

“星恒，对不起！对不起！”他带起她细白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早就应该跟你说了，可是一直拖到现在。你不会原谅我对吧？”泪滴在她白白小手上，沿着她细细的手背，滑落。

“连我都无法原谅我自己，我怎么可以要求你原谅我呢？”他极温柔地注视着她沉静的睡眼“我去见过你的朋友们了。他们都帮你出了气。那个叫楚云淮的力气好大，打人真的好痛。还有那个柯希仪，她很凶，她帮你扇了好多个巴掌，最后还扬言要在我身上划一千刀，我答应了她，一回去就让她划，尽情的划。”他最后一次抚上她的脸，他要走了，他无法让这样伤害她的自己呆在她的身边，那样对于她来说太危险。

“星恒，最后告诉你一件事，我爱你，很爱很爱你，”他轻吻过她的唇，最后一次，专注的让人心碎。“我很差劲吧，现在才说出来。”星恒也说过，也是在他睡着的夜里，只是他知道却不想回应，现在，他也同样的告诉星恒，只是她不会像自己一样，她真的睡着了，她听不到！永远。

他要走了，可是他不舍，心好痛，比知道星绮离开他时还要痛，他又一次失去了，他的珍宝，再一次的吻过星恒的手心，“星恒，再见”他决然的放下，转身。

只是这个时候，他的衣角被轻轻地，轻轻地拉住。

泪在他的眼眶中凝固，他不敢置信地回头，缓慢地，缓慢地。

然后他看到，一只小小的，苍白的手轻拉住了他的衣角。

“恒——”他不能呼吸，如果是梦，那他永远都不要醒来。

“你的眼睛，红的像兔子。”她笑了，泪水在眼中绽放开来，他好丑，脸都烧的有些焦，头发也是乱七八糟，可是她从未觉得有哪个时候他比现在更帅过。

他也想笑，这个梦好美，只是更多的淌出了眼泪。

“带我回家！星绮的宝宝就要生了，我要亲自接生。”她的眼柔柔地，软软地。专注地看着他，就像以前一样。

他的眼眶好热，她原谅他了，这个连自己都不肯原谅自己的人。

他的泪不停的滴下来，和着她的，他流泪的样子一定很丑很丑，可是谁管他呢？

出不出丑都无所谓了，这一刻，他只想要狠狠地，紧紧地抱住这个女人，一刻也不再让她从自己怀里逃开，一刻也不行！因为他的怀抱已经空了好久好久了。

她深深地扬起了一个笑脸，那是太阳出来的脸，伤痛还在，只是人，应该站在阳光里，不是忘却伤痛，而是把欢乐的种子播在上面！不是么。

窗外，云很白，天也很蓝，也许在这片蓝天白云下正发生着千千万万的爱情，我们何不来点掌声，为这些勇敢的人们鼓励，鼓励！！

番外篇番外篇

恶梦——

“妈咪，妈咪你在哪里呀——”年幼童音带着哽咽回荡在无人的长廊里。

回应他的只有窗前被微风轻吹细摆的白色窗帘轻轻磨擦发出的悉索声，寂静的，无奈的声音。

阳光透过轻撩的窗纱射入楼风棠的眼中，他轻掩住双眼，小手紧紧贴在脸上，在黑暗中，一切记忆翻滚着涌入脑子里。

没有了，这个世上再也没有妈咪了——

“淮。”抚上脸的是妇人微冰的手，带着暗暗的清香。

“妈咪？”楼风淮纯稚的眼中映入的是母亲悲伤的脸。

看着这双眼，妇人的眉结的更紧，他长的多么像他的父亲呀，那个让她心碎的男人。

“淮，如果有一天妈咪不在了，你要学会好好保护自己哟。”

“妈咪，你要去哪里，小淮也要一起去。”小小的手轻抓住母亲的衣角，不依的摇晃。

“傻瓜，妈咪要去的地方，你是不可以去的。”妇人把楼风淮深深拥入怀中，温热的水滴落在他小小的脸上，他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放不下的牵挂——

“妈咪？”妈咪站在窗台上干什么，她要和小淮玩游戏吗？

妇人回头深看了他一眼，“小淮，不要恨妈咪，也不要恨任何人，这是妈咪自己的选择。”这个悲伤是由她开始的，也应该由她来结束，但是她很懦弱，不想活着痛苦，只想在长眠中忘却这一切，小淮，对不起，对不起呀！

风灌入她的长裙，疯狂飞舞的白纱似是要把她带入天际。

“妈——！！！”在他瞠大的纯稚眼中，她没有飞起，而是像只折了翅的白蝶，无依的向楼下坠去。

一声巨响，结束了她的生命，也结束了他眼中璀灿的无瑕。

那是妈咪吗？佣人们惊惶失措的奔跑着，还夹杂了不少尖叫，他没有动，只是默默地站在那已微凉的身体旁，血向他涌来，在他小小的鞋旁凝聚。

“妈咪——”他的声音散在风中，没有人回应。

“妈咪！”这次软软的叫声中带上了泣音，他蹲下，小手颤抖着拔开母亲脸上粘血的发丝，那是妈咪平时保养得细滑的发丝，可是现在在鲜血里绺结成一团，为什么，为什么都这么难看了，妈咪还不起来打理一下？“妈咪，起来，你的头发脏了，妈咪？”小小的手把那血发拢向一边，也许他帮妈咪梳好头，妈咪就会起来了，然后她会像以前一样称赞他好乖。

他梳了好久，为什么妈咪还没起来，他的手好累，这个游戏玩的他好辛苦。他停了下来，看着妈咪微张的眼，只是那木然的眼中，已不再包含平日的温柔和光彩。

热辣的液体从眼中涌出，他慌乱地用手擦去，不要，这样他就看不见了，万一妈咪起来了怎么办？

染血的小手一遍又一遍的拭过眼睛，直到脸上一片鲜红。

妈咪一直都没有醒来，一直到她被那种响的很难听的白色车子接走，也没有再给他一个笑容。

他似乎被某个佣人紧紧的搂在怀中，在泪眼婆娑中目送那远去的车影。

妈咪再也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了！！！

“风淮。”

“什么？”与年龄不相符的暗眸直直地对上来人的眼。

楼海峰不自在的别过头去，这双眼总是让他想起亡妻，对于她，他终究是内疚的，但当年要不是她设计，自己也不会和心怜分别这么多年。

“爸。”楼风淮暗挑起眉。

“咳，咳，风淮，明天我会带一个重要的客人来，你不要失礼了。”

“是吗，好。”他背转了身，看着窗外，眸如冰般沉寂下去，瘦小的身影即使身处阳光中也显的那般孤寂。

小小的身影无依地印入楼海峰眼中，这是他的孩子呀，他的手伸了出去，就在快要放上那瘦小，微颤的肩时猛的收回，他皱眉，仲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半晌，他选择了转身，逃也似的离开。

听到父亲伧促离去的脚步声，楼风闭上的眼睛，清秀的小脸扬起，任阳光洒满他的全身。

那个是父亲吗？他沉看着夕阳下成影的两人，最后的目光定格在父亲与那女人交握的手中。在他的记忆里，父亲从未这样子握过妈咪，他永远是那么威严，高大，不苟言笑，那他今天脸上挂着的笑颜呢，那是为他所绽开的吗？

“风淮。”父亲看到了他，“快过来。”

他走了过去，眼中尽是警介。

这是什么表情，楼海风的眉轻皱了起来。“这是爸爸的好友，纪心怜，快叫阿姨。”

他木愣的看着前放轻绽的笑容，这就是心怜阿姨？妈咪以前常常翻出他们合影的照片，告诉他，这张脸就是她以前最最要好的朋友，纪心怜。那个时候，妈咪的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忧愁。

“姨——。”他怯怯地喊出这个称呼。

“是风淮吧，好乖。”妇人蹲了下来，手就要轻抚上他的脸。

他避了开来，避开了那双有着和妈咪一样香香软软的手，那双和父亲紧紧交缠过的手。

“风淮，太失礼了。”楼海峰喝止。

“没关系，他怕生嘛。”纪心怜直起身，柔柔的眼对上他的，楼海峰还以一笑。

在他们眼眉流转间，楼风淮颤抖的咬紧了下唇，眼中尽是一片冷寂，好冷，真的好冷，妈咪，你在哪里？

父亲又结婚了，主角是纪心怜，他冷眼旁观了他们的婚礼，心在父亲开怀的畅笑中死寂。

“风棠，这个是弟弟。”

一个清秀的男孩，推到他眼前，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张与他相似的脸。

“以后要好好照顾他哟。他叫楼风棠。”楼风棠？！他的血在冷静的外表下凝结，楼？风棠？弟弟？父亲的儿子不是只有他一个吗？那这个人又是谁？

“你好。”声音怪异的不像是自己的。

“哥哥。”腼腆的小男生没有听出，只是喊出自己渴慕已久的亲人。

楼海峰满意地笑了，看来他们能相处的很好。

胃在翻腾，为那声哥哥，也为楼海峰的笑，这就是妈咪死的理由吗，她最好的朋友嫁给了父亲，还带着他所谓的弟弟，焰在心中烧了又烧，滚了又滚，妈咪死了不到半年，这个女人就进门了，这代表什么，是他们，是他们背叛了妈咪，是他们逼死了妈咪！！！小小的双手攫的死紧，他不会就这样原谅他们，绝不！！

“哥？”怯怯的声音再度响起。

他抬起火红的眼，晾起一摸邪肆的笑，“HI，你好。”亲爱的弟弟是吗，我会好好关照你的。

游戏从现在开始。

“风棠，你怎么不好好学学你大哥，你闯的祸还会少吗！！！”楼海峰怒斥默不作声的楼风棠。

一双葱白的手安抚的轻触他的臂膀，他回眸，带笑的眼消去了他的怒火。

哼，楼风淮冷眼的看着这一幕，掩下眉，灌了一口豆浆。

“风淮，你是大哥，要好好的教教风棠。”

“我一直都在教他呀，你说是不是呀，风棠？”他向抬头的楼风棠瞟去恶意的一眼。

楼风棠避开了他的目光，沉默不语。

“风棠，你要是有你大哥一半，我也就满意了。“

楼风棠隐忍不住，欲开口，母亲温润的眼止住了他已到嘴边的话，他动了动唇，终究是未说出一语。

“风淮，今天是你的开学式，我会和你纪姨一起去。”

“好。”楼风淮放下餐纸，不再看父亲和纪心怜交缠的手，“我先走了。”忍吧，总有一天他会向他们讨回来的。

“就是这里了。”

楼风淮木然地看着前方停放的两具尸体。

“是交通事故。他们开的车拐弯时和前方的大卡车相撞，在到医院之前就双双去世了。”

楼风淮没有答语，只是沉默，小小的脸上一片冷然，好像躺在那里的之于他来说只是不相识的路人。

楼风棠隐忍不住，哽咽泄出，和着泪水，“爸爸，妈！”他扑上前，伏在亲人冷透的尸体上痛哭不止，他沙哑的声音是那么悲哀，让听者为之动容。

“他们是当场死亡的，没有经历什么痛苦，节哀顺便吧。”

没人理会，空气中飘散的只有楼风棠悲悸的啜泣。

他们死了？就这样死了，在他的怨恨还没有全系还给他们之前？！！

哈，就是连死，他们也要死在一起吗？他们活着的时候背叛了妈咪，死了也要把她背叛的彻底！！

他想哭又想笑，心中似有一团烈火，逼得他喘不过气来。

眼中好热，辣痛的灼烧，他不伤心，一点也不，眼中的泪水不是为他们凝聚的，他早就不会哭了，在母亲死的那一刻，他就用完了这一生的泪水！！心里些微的痛，不是，决不是为了这对背叛母亲的男女！！！

“大哥！”双膀被人用力扶住，他抬头对上的是楼风棠满是泪水的双眼，一张哀痛的脸。

心口一阵热辣，他叫他大哥？

不对，他才不是他大哥，他只不过是那对背叛母亲也背叛他的男女生下的杂种！！一个证明他们背叛的杂种！！

这样的人，他才不承认是他的弟弟！！

殷红的眼狠狠的瞪着眼前这个无助的男孩，对了，还有他不是吗？那个女人的私生子，呵，呵，一个带着原罪的私生子，他们生前欠他的可以由他来还，由他来平复他心中嘶吼已久的恶兽。

对上楼风棠悲痛至极的脸，他扯开一丝恶魔般的微笑“哭吧，你也只有现在可以哭了。”

如同对待垃圾般甩落楼风棠紧握他的手，他头也不回的离去，呵，呵，母亲，你看到了吧，我会为你讨回所有的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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