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二章

爱情就像是火花，只是，在绚丽的燃烧后，留下的到底是冰冷的灰烬，还是——永恒的美丽？

楼风棠放下杯子，盯着尤有热气的咖啡，俊脸上一片冷然。

冥想间，总裁室的门“碰”地被人踢开了。不请自来的人一屁股坐到他前方的椅子上，无视他眼中如冰的寒意，无赖地扯了个玩世不恭的笑容：“小棠棠，你是不是很想我呀？”眼波流转用十万伏特的电波射向对面端坐的男子。

无奈，用在女人身上无往而不利的电眼在楼风棠看来，只是愚蠢十足的白痴眼神：“如果你下一次再这样踢我的门，戚继威，我发誓，会把你的头拧下来当椅子坐。”

“哇，小棠棠！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含泪的眼睛指责地看着无情的男人，“亏我们以前还孤影成双，夜夜春宵，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嘴噘的老高，桃花眼哀怨地指向负心人，兰花指痛苦的在胸前颤抖。

“够了，戚继威，再耍宝你就滚出去！“和这个男人成为好友，是他这一生非常错误的决定！压往脑门爆动的青筋，楼风棠火大地瞪着他唯一的损友。

“哇，好怕，好怕！火气好大，是不是更年期到了？“看着好友冷酷的扑克脸，戚继威忽然感到十二万分的佩服自己。自己真的是太太太太太有魅力了！只有像他这样如太阳般热情的热血男儿，才能用他十足的热力在楼风棠媲美北冰洋千里冰封的心上，融化出一个小小的洞，然后再钻进去。虽然只是小小的一个洞，而且还常常让别人的冷屁股贴自己的热脸，但对于楼风棠，他本人是觉得非常，非常，非常的有成就感！呜——天哪！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的有魅力呢？！这真是一件让人十二、十三、十四分之烦恼的事！

“东西呢？”楼风棠不耐地打断了戚继威的苦想，要是再让这自恋狂想下去，明天也不会有结果。

“在这里！嘿，嘿，一天之内搞定，威风侦探社的效益很高吧！”只有戚继威才会把侦探社取名叫‘威风’，因为这个名字实在有够变态。但戚继威先生本人是非常振振有词地：这个侦探社是他和楼风棠一起开的嘛，当然要叫‘威风’啦！不然叫什么？‘继棠’？‘戚楼’？哇咧，我还‘吃糖’、‘七楼’哩。相比之下当然是‘威风’比较好听啦。虾米？为什么不叫‘风威’？呸！吐口唾沫淹死你！他戚继威才是那个日操夜操，死干活干的人，楼风棠只是投了资，就把事业的重担交给他这个苦命的人，你说！就冲这一点，是不是该让他的‘威’威风地站在‘风’的前面？！当然是啦！多谢，多谢，掌声鼓励，鼓励！

皱着眉，一页一页翻阅简单的资料：兰星恒，女，23岁，T大医学系研究生——有一妹：兰星绮，已殁。星绮！他痛苦的闭上眼，抑住内心无法控制的痛。她是她的姐姐！？他对她却从没有什么印像，只是星绮曾在他怀里告诉他，她有着世上最好的姐姐。多好？她甚至没有来参加星绮的葬礼！可是她有一双眼睛，一双和星绮一样的眼睛，一双他梦中的眼睛！他睁开坚定的眼，他要她，这是星绮欠他的，他要她来还！！！

“这种长像你也想要！”戚继威怪叫怪叫，他是美食加美女主义，东西是非美食不吃，把MM是非美女不要。“你是不是被兰星绮刺激的太。”在下一秒收口，戚继威冷汗涔涔地看着楼风棠，完了，死定了，提到风棠的禁忌。

兰星绮，魔一样的女人，让楼风棠和他大哥同时爱上的女人，这两个原本就水火不容的兄弟，为了兰星绮更是反目成仇。只是不明白兰星绮为何在选择了风棠后，却和风淮一起死在坠毁的汽车里，连尸体都找不到。他永远记得楼风棠获息后的表情，痛苦的几乎要扭曲，他的脸就像来自地狱最深处。呜，他当着他的面提到星绮，他一定会扁死他！

但楼风棠没有恼火，他只是冷然地，坚决地：“我要她！”只因她和她有着太过相似的眼，同样黑暗而且伤痛的眼睛。

“不是吧，老大！”戚继威的下巴瞬间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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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的出来，星恒的心情十分之的不好。“咣当“又是一个杯子被打破了。

呜，他的心也碎了，他的进口奥地利水晶杯呀！“那个，那个星恒，可不可以轻一点，那个杯子很贵的。”他的心在滴血。

冷冷地扫来一眼，“有什么意见？”哇，好凶！“没，没有。”呜，为什么，老天！他才是老板呀，为什么总被手下这帮恶鬼投胎的员工欺负呀！！满腔的悲愤无处发泄，楚云淮泪光闪闪地蹲在地上数蚂蚁。

“星恒，你又欺负老板了。”深雪挤了过来，美目灵动的扇着“你这几天都不对劲哟，有没有事我可以帮你？”软白的小手搭上星恒的肩，轻轻拍抚。

星恒了解地笑了，大家很好，真的都很好。真要说到欺负，除非愿意，否则谁也欺负不到道上鼎鼎大名的楚云淮，他一定是顾及到她的心情，所以才故意让她发泄。大家实在是太好了，只是有些问题是无法拿出来讨论的，它就像蛰伏在内心的丑陋黑暗，也只能让它继续在黑暗中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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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惫地回到家，在楼梯的前方看到香烟火光忽明忽暗地闪动，伴随着缭绕的烟雾，警戒地停了下来，是谁？！

红色暗火在空中划了个完美的弧度后落下，溅起四射的火花。楼风棠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俊邪的脸在遥远的路灯下朦胧不清。

“楼风棠？！”这个名字像把刀在她的心上划出异样的疼痛。她视而不见地想要走过去，就在快要和他擦肩而过时，他猛地擒住她的手，把她带向怀里。

她撞进他怀里，淡淡的烟草味浓浓地包围住她，她晕陶陶地沉浸在其中，随即又清醒过来。

“你来干什么？！”她像只受伤的小兽，挣脱了他让人沉溺的怀抱，双眼满是敌意的瞪着他。

就是这双眼，像极记忆中的她，楼风棠淡笑不语，但他的笑看在星恒眼里实在是非常刺眼。

“楼先生，你来这就是为了看你非礼过的女人吗？”她竖起强硬的防御，嘲讽地看着他。她不会，也不能再让这个男人伤到她半分。

“你就是兰星恒？星绮的姐姐？“他的回答和她的风牛马不相及。

他终于记得了，不对，他不会记得，除非，“你调查我。”答案是肯定的，这个男人今天来绝对不会是为了探望她，他不会好心到来安抚一个在记忆中不存在的女人的心。“你有什么目的。”星恒冷冷地提出疑问。

就是这一双眼！“我”楼风棠定定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丝邪笑，“要你做我的女人。”

做她的女人？呵呵，原来她兰星恒还够格作他的女人。很想要大笑一场，只是星恒伤痕累累的心无法再经受一次疲累。她僵硬地扯了个皮笑：“楼风棠，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

“我是认真的。”楼风棠目光如炬，“这是兰星绮欠我的。”眸中闪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呵，星绮欠他的，星绮欠过他什么？夹在他和楼风淮中间，成为他们明争暗斗的棋子，最后只是作了真正自我的选择，这样就是欠了他楼风棠的。而她呢，她又欠了他什么，她只是愚蠢的救了他，然后他把她当成星绮强要了她，这样的她又欠了他什么，而他现在居然理直气壮的说自己欠了他的，哈哈哈，这是不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星绮从来都不曾欠你什么，要说欠也是把她当棋子的你和楼风淮欠了她的，现在她不在了，更不会和你有什么瓜葛。”她的眼冷的像冰“而我更不曾欠过你什么，也不会做你的什么见鬼的女人！现在请你离开，我不想在这见到你！”

话音刚落，一个吻深烙在她的唇上，楼风棠狠狠的搂住了她，在她柔软的唇上印证自己的强硬，她不该这么说的，她跟本不知道失去星绮，他的心有多痛，没有人能明白他有多爱星绮，他从来不曾把星绮当成手中的筹码，是大哥硬要从他的手中把星绮抢过去，他向来以掠夺他为乐！！现在没有了星绮，他的心就像裂了个空空的洞，他只想在人海中寻找，即使是个影子！他也要把她收藏，填补他已空洞的心！而他，兰星恒，就是第一个影子，他要得到她！！

他的吻灼痛了她的心，透过唇上滚烫，她能听到他内心悲伤的怒吼，她知道她刺痛他了，用星绮。她比任何人都知道他有多爱星绮，他现在有多痛苦，可是，她的心同样也无法再承受一次破碎，她不能，也不想作星绮的影子，因为，她的心如果再破，就——再也补不回来了！！

狠狠地咬上他的唇，也咬断自已的依恋，星恒猛地推开他，跌跌撞撞地跑进了楼梯，迅速地把门打开，然后“碰”地关上。受惊吓的屋顶扬下一层灰粉，星恒紧紧的背贴在门上。抑住狂野的心跳，她沿着门缓缓地滑下，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人是回来了，可是心回的来吗？——

楼风棠没有阻止星恒离去，也没有擦去唇上的血迹，他只是沉默了一刻，然后再点了一根烟，在迷朦的烟雾里，他的脸显的不真不切，他淡望着燃起的烟头：他一定要得到她，得到这个与星绮有着相同眼睛的女人，必要时，不惜一切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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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臭婊子，总算让我找到你了。”老大和手下甲、乙、丙、丁一字排开，狞笑地看着星恒。总算找到了这个把他踢成“下身不遂”的臭三八了！一想起伤心的往事，老大立即两眼泪汪汪。都是因为这个女人，他马子以没有战斗力为由把他给甩了，害他被道上兄弟耻笑！今天真是老天有眼呀！让他碰到这个臭娘们，哼，这次他要是不整死她，他林阿狗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老大，她就是把你踢得不能人道的臭三八呀。啊！！”混混丁抱头痛哭，老大打他！呜，好痛哟！

妈的白痴，哪壶不开提哪壶，打你一下还算轻的咧！被手下当场揭伤疤，老大心里不爽到了极点。

“老大，您真是太厉害了，这样都可以碰到她。老大，您看，我们是把她先奸后杀，还是先杀后奸呢？”金毛狮王混混甲很快发挥了身为小混混的绝学——马屁神功，奸妄的嘴脸很有作议员的潜质。

“干，奸个屁呀！”他又行动不便，“先抓住她再说，兄弟们，上！！”

星恒冷绝地笑了，只是上课抄个近路，也能碰上这帮小混混，不过，就凭他们，想掰倒她还早得很！

首先打飞出的是混混甲，他三角猫的功夫不如嘴上功夫的一半，只好先挂了。再来是混混乙，混混丙，只有嘴笨的混混丁还在强撑着东闪西躲。

妈的，老大的嘴角气的不停的抽筋，他快中风了，干！这帮没用的东西，连个女人都打不过，看来只有让他发挥他老爸祖传下来的‘黑社会混混一派的绝学——超极无敌偷袭大法’。

“嘿，嘿”奸笑两声，老大紧握刀子迫近星恒，“臭婊子！去死！！”刀刃划破空气无阻力地刺来，只是未如期望中的落在星恒身上，还没等老大定睛下来，他就被一脚踢飞了出去。

天哪！！！这一脚又踢在“啊——呜——！！！！”惊天动地的惨叫连天上的小白云都振动了起来，抖下几粒雨滴，算是为中国历史上最后一个太监老大掬一把同情的鼻涕，老大在再度受创的悲痛中严重昏迷。

“你没事吧。”额头抵在星恒小巧的下颚上。

“是你？？！”楼风棠！！他软软的发丝抵着她，让她不由自主的心悸。

“没事就好。”还好她没事，这双眼还是这么淀黑。

带笑的墨眸对上她的，只是他的脸色却异常地苍白。“可不可以帮我叫救护车？”

修长结实的身体无力的倒下，眼前一片黑暗。背上的小刀刺穿了深蓝色的西装，深深地扎入骨肉里，血把蓝衣渐渐染成紫色。

“不”星恒紧紧地抱住了他，小脸白的像张纸，心痛的近乎于空洞，“不要！！！——”

救护车上，星恒打破了从不在外人面前流泪的原则，她的泪水从上车前就开始流，一直就没有停过。

楼风淮静静地躺在那里，意气风发脸如今一片惨白。泪又流了下来，落在他沉睡的脸上，讨厌！讨厌他像死了一样的躺着！她宁愿他健健康康地站着，用很强硬，很骄傲的口气对她说“做我的女人。”好吧，是，他赢了，只要他好起来，她什么都可以答应他。小手紧紧地握住了他黝黑的大手。

不忍心她痛极的泪脸，“那是你的男朋友吗？放心，他只是失血过多而已，不会有事的。”好心的中年护士安慰着她。

“唔”她知道，她只是不喜欢他这样死气沉沉地睡着，这个样子，不适合他。

忽然，小手被牢牢地反抓在大手里，她惊慌地抬头，看到他虚弱的笑脸，如星的暗眸定定的看着她：“你的眼睛，很像兔子。”

“你！”泪又再度坠下，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开玩笑。

“你不会背叛我吧！”低哑的声音响起，他要这个影子，一个不会背叛的影子，至少不要让他再经历像星绮那样的伤痛。

“啊？”她抬起头，看到的是他霸道的眼睛急切的盯着她。

片刻，她坚定的摇了摇头，“不会。”除了那件事，她永远都不会背叛他。

“好女孩。”他握紧了她的手，握的她好痛，“我要你。”

泪水又沿着脸颊缓缓地淌下。他要她！而不是他爱她！但那又何妨，早在他受伤倒在她怀里的时候她就下定了决心，她——给！不管是她的人，她的心，她的爱全都给他！他要多少，她给多少，他不要，她也照给不误。这颗残心，从此，只为他跳动。

笑容冲开了泪迹，“我给你！”眸中是只为他一人而燃的火花。

楼风棠闭上眼满意地笑了。他终于得到了，得到了这双和她一样的眼睛，在这个没有她的世界里，他却拥有了她的眼睛，与她一样美丽的眼睛，睡梦中的眼眸——星绮，我爱你呵！

旁边的中年欧巴桑护士瞠大了眼看着他们，现在年轻人怎么回事，流行的是‘要’不是‘爱’？！哇咧！有代沟真的很难沟通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