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火可以永恒燃烧吗?即使被寒冰覆盖,是否也能盛开出原本的美丽?
已经是早上了?星恒用力的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她已经一晚没睡了,只是做完手术的楼风棠一直都没有醒来。她起身拉开了暗掩的窗帘。
清晨的阳光冉冉地射进来,她回头,看到楼风棠陷在医院纯白的颜色中,熟睡着。光顽皮地亲吻他的脸,在他凌乱的墨黑发丝上折射出金色光泽。
星恒轻轻地走近他,小脸悄悄贴近他的,他的眼睫好长,轻笼着他那双冷漠又霸道的眼睛,在眼敛下形成一道阴影。只是他的眉紧紧地,紧紧地拢在一起在眉心聚起一道深深的沟壑,是因为身体上的不适?还是因为他有太多的悲伤,即使在梦里也要负担起来?
柔白,修长的指轻点上他眉宇间的纠结,柔柔地轻抚,这样也许他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她抚的那么的认真,一次就想把他所有的伤痛像这沟壑一样抚的平整。直到,她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暗眸:“嗨,早。”她的脑袋在瞬间打了无数个结,他的眼神让人沉醉其中,“嗨——嗨,你也早。”她失去了平素的冷静,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像只学舌的鹦鹉,把他的话再重复了一遍。
“过来。”他向她伸出了大手,霸道的命令,那双有力的大手就在她前方,她几乎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掌上分明的纹理。白嫩的小手迟凝地放到黝黑的大手上,修长的五指在瞬间收拢,把她带入怀中。
“啊?你的伤!”星恒挣扎着要起身,“别动!”他把她搂的更紧,下颚牢牢地抵在她丝滑的发上,“让我抱你。”时间就此静止,她深陷在他暖暖的,有淡淡药香味的怀里。
“啧啧,小棠棠,你这样不对哟!“动作好快呀,门口传来调侃的声音,戚继威双手交叉,摆了个非常酷的POSS。他,戚继威先生今天也是非常的威风,暗红的真丝衬衣加上银紫色的亚麻纯手工西装,让他看起来容光焕发,用一个字形容就是——帅,用三个字形容就是——帅呆了。
只是他闪闪发光的行头在楼风棠看来真的很妨眼。“你来干什么。”
这,这,这是人说的话吗!他戚继威,楼风棠唯一的死党,在听到好友受伤的消息后,‘奋不顾身’的跑到狼窝,把那个重伤的太监老大喊起来再狠K了一顿,让他彻底完成从男人到非男人的伟大转变,然后只是回家换了套衣服,稍微地梳了个帅气的发型,就在这美好的早晨赶过来看他,而他,他,他,他!
“你好绝情!”带电的桃花眼像受虐的小媳妇一样朦上一层水光,“人家听到你受伤的消息后,茶不思,饭不想,特意扔下手头上所有的事来看你,你,你竞然这样子对我,我的心都碎了。”
性感的红唇里吐出来的话却让人想——呕!楼风棠翻了个白眼,这家伙看起来像棵圣诞树,哪点憔悴了?
转移了目标,桃花眼向星恒抛了个媚眼,“我是戚继威,是小棠棠最好的朋友,你可以叫我帅哥,也可以叫我酷哥。”
“你好,兰星恒。”
星恒审视着戚继威,这个男人不简单,阳光气息只是他的表像。
带电的眼波静止在星恒乌黑的眼睛里,这双眼?!玩世不恭的笑容微敛了起来。
“35号床,兰小姐,请跟我来拿化验单。”
“好的。”
星恒走后,戚继威的脸沉了下来,微翘的眼中写满了深沉,他终于了解楼风棠为何执着于这个女人。
“她是星绮的姐姐吧,这就是你的目的。”
“是的。”楼风棠垂下眼,淡淡地回应。
“为什么?你爱上她了?”话中有着轻嘲。
“我爱的人今生只有一个,那就是星绮。”他沉痛道出这个刻在心里的名字。
“那么兰星恒呢,你也爱她,还是因为她有一双和星绮一样的眼眸?那么同样的鼻子,同样的嘴,你是不是也要呢?风棠,你到现在还无法走出来吗?”
“她只是我的收藏品,是星绮的影子。”楼风棠睁开眼,坚定的眼。
“你会伤到她,也伤到你自己!”戚继威轻叹,这个中滋味,他是过来人了。
“我不会!”楼风棠明白戚继威兄弟的关心,只是继威不会明白,自己的心早就被一个叫做星绮的女人掏空了,伤害别人又如何?他现在只想把自己的心装满,首先填进来的——是那双眼睛。
戚继威定定的看着楼风棠,希望他以后不会像自己一样至今还在悔恨的恶梦里挣扎。玩世不恭,嘻皮笑脸只是保护色,他和楼风棠——没有相同的黑暗又怎么会走到一起!
门口,星恒很努力地掩住自已的嘴,她怕,她怕她一放开就能听到发自心底空洞的哭吼。泪沿着手背无声的滑落,她知道的,知道楼风棠要她只是要她那双雷同的眼,无关于爱,他只是要而已。
但是她已经无法脱身了,也许一开始就沉溺在他伤痛孤单的影子里,这个和她同样黑暗的男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抓住了她深藏的残心。
只是这样的她无法承受那些话由他亲口说出,要是没听到就好了,还能作个美梦骗骗自已,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清醒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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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
嘿咻,嘿咻!
头条,头条,楼氏总裁楼风棠又结新欢,玉女明星小家碧玉伴身旁。
号外,号外,楼风棠一夜多情,陪同佳人阳明山顶看夜景。
新闻,新闻,楼风棠秘密约会法国餐厅。
“他妈的,楼风棠这个杀千刀的王八蛋!”被怒火殃及的几本小小杂志,很可怜的被踩了几脚,最后惨叫着被扔进了垃圾箱。她,满头红发如怒焰般燃烧,面对这样的臭男人,柯希仪觉的自己的血液都要沸腾起来了。“他最好玩女人玩到脱肛!”
深雪赏了她一个白眼,这个女人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星恒。”深雪担忧的望着老友,她太过压抑了,“这样也没问题吗?”星恒不语,只是沉默地轻啜着咖啡。
“什么没问题?!”柯希仪怪叫,“这样的男人应该马上把他甩了,再找几个人把他的小弟弟剁下来喂狗。”嘿嘿,这是老娘的防狼绝招,她先拿来好好眩一下。
“拜托!你少说两句行不行!”深雪无力的抚头,这个女人的国文用语绝对要重修,脏话多的让人头昏。
“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我自己会解决。”望着老友关怀的眼睛,平凡清秀的小脸上扬起笑意,她们真的很关心自己,但这件事是她自己的选择,她不后悔。
柯希仪和深雪都无语了。星恒从来都是那么的坚强,不论是朋友的事还是自己的事,总是自己一个人解决,但就是这样的星恒才让人担心,她太坚强了,坚强的容易折断,真希望她能脱下那层坚强的外衣,把悲伤告诉她们,而不是只分担她们的不快,这样至少她们也能倾听,也能为这样的星恒稍微地分担一点。
“那你要注意哟,我们不希望你受伤。”深雪的小手轻轻覆上星恒的右手。
“妈的,要是你哪天不满意楼风棠了,通知我一声,我一定帮你干掉他!”毫气万千地立下壮语,柯希仪把她的手也加入了进来,三只小手紧紧地覆在一起,和着女子欢畅的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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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看到十五楼的窗户,没有灯光。怎么会有灯呢,等待的从来只是她。回到家,星恒疲备的倒下,连灯也没有开,面对满屋的冷寂,星恒眨了眨酸涩的眼。
两年了,呵,两年之后她从‘他要的女人’变成‘他要的女人之一’。这是不是该好好庆祝一下呢?
是呀,他要的女人,要了第一个,还可以要第二个,第三个。她,兰星恒拥有的不过是一双眼睛,还有她没有的眉毛,鼻子,嘴巴,他都可以一个一个找齐了分类收藏。楼风棠的新欢小明星不就长的和星绮几乎一模一样吗?
是呀,倾尽了所有,她知道他叫楼风棠,知道他很冷酷,知道他是楼家的私生子,知道他父母很早就去世了,知道他和楼风淮到死都是对头,知道他现在是楼氏总裁,知道他早上喜欢赖床,知道他喜欢不加糖的咖啡,知道他只吃三分熟的煎蛋,知道他喜欢深一点的颜色,知道他喜欢吃味道重的菜,知道他不开心的时候喜欢一个人品酒,知道发生在他身上所有的黑暗,——更知道把他的心占的满满的那个人,不是她,而是——星绮,这个他总在午夜梦回时所喊的名字。
晶莹的泪珠滚下,但他呢,他又知道什么?他只知道,她兰星恒有一双和星绮一样的眼睛!每当他对着这双眼说“我爱你”的时候,她知道,他的眼穿透她落在别一个影子上面。呵呵,可是他知不知道,她,兰星恒不过是他要的女人,而他,楼风棠却是她最爱的男人,一个爱了好久的男人。
“啊?!”忽然,她被人掼抱在怀里,熟悉的唇覆上了她的,轻撬开她柔软的唇,汲取其中的甘美。他回来了?!来不及细想,星恒沉醉在这个令她目眩的几乎心痛的怀中。
“我等了你好久。”他不满的低语,不习惯没有她等待身影的空洞房间。他加深了这一吻,满足的感到她热切的回应。今天下午把那个吵闹不休的蠢女人丢在路边,他就回来了,只是四处都没有她的影子,他等了好久,终于抱到她了。
为什么他只对这双眼百般不厌?只因为其它那些女人只长了一张空洞的容颜却没有灵魂,光看到那些充满算计的眼神就足以让他倒尽胃口,只有这个女人,他喜欢她说“我爱你”时充满水光的双眸;喜欢和他一起攀升时她迷离的雾眸,更喜欢她眼中的爱意只为他一个人绽放!这是属于他的眼眸!
唇游移着来到她胸前,亲吻那里细腻的肌肤。
“不,不要!”她挣扎的推拒起来。他的身上带着别的女人的香水味,那浓烈的味道提醒着她——她也只不过是个代替品之一。泪水又滑落了,还有她的心。他总能让她这么脆弱!
亲吻停了下来,温热的手探上她的眼角,“怎么又哭了?”粗糙的指腹温柔地拭去她不停淌落的泪水,双眸带上了然的笑。一把抱起轻盈娇小的她,在她额头上烙下一吻,灼热的气息轻吹她的耳脉:“我们一起洗澡。”
星恒全身微震,他明白?!!泪没有止住,而是滑落的更多,为这个男人不经意间流露的温柔。可不可以不要,不要这么温柔,那么她也就可以少受伤一点。
轻轻地把她放进水里,唇齿深深地交集,修长的大手熟悉地在她身上燃起火花,温腻的水抚划过她的身体,就像是他的热吻。“啊!”他在水中重重地占有了她,她轻咬下唇,无助地和他一起摆动,,迷朦的双眼望向烟雾缭绕的天花板,在这一刻,她知道,这一辈子她都无法拒绝这个男人。
血液几乎沸腾,炫烂在她体内爆开,在那个极至的时刻,她屏住呼吸,听到他大叫:“绮!”
悲伤和喜悦同时在体内爆发,只是身体上的喜悦如何也比不上内心空洞的悲伤。和平日一样,她放任地闭上眼睛沉在他炙热的怀中,也掩上来不及流出的泪水。
累极地扒在他怀中,头枕着他的胸口,他要了太多次,她已无力再动,心却是满足。
这就是女人的卑微之处吧。
侧耳倾听他沉稳的心跳,他应该睡着了,敛眉下是紧闭的双眼。
强支起虚软的身子,贪看他的睡颜,轻抚着他的眉间,他终于不再皱眉了,以前她总是要把那道沟壑抚平才肯入睡,但不知从何时开始,那沟壑越来越浅,现在都已经没有了。
他的唇在梦中勾起笑痕,这个笑容是为谁绽放的?星绮?或她?
苦笑出声,怎么会是她呢?
这么长的时间,她还是学不会让自己不再箸望,她要的离她实在太遥远,
她落莫的垂下眼帘,他依旧熟睡着,睡容让她莫明的心痛,她能真正拥有的也只能是现在无意识的他,明日他清醒的时刻,她还是那个不起眼的影子。
“我爱你,风棠,爱你。”从未主动说过爱他,向来都是他霸道的要她一遍又一遍的在他耳边轻述,只是她明白那时的他,眼中见到的不是她而是星绮,她的爱之于他一点也不重要。
滚泪悄悄地滴在楼风棠的脸上,但他还是一动不动,睡的沉香,星恒轻轻的摸去他脸上的泪,呵呵,首次向他诉说心声,他在梦里,也只能在梦里。
抵不住重重的疲累,她沉沉地睡在他怀里。
许久,暗夜中睁开一双锐利的星眸,复杂地看着怀中契合的女子,手正要轻拭过她脸上交错的泪痕,又猛地收回,目光变的幽暗无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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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个,小棠棠不要再喝了,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天哪!!他珍藏的84年的法国红呀!就这样被这个不请自来的土匪当水喝了,啊!啊!啊!他的心在泣血。
“少罗嗦!”又是一阵猛灌,灌得戚继威的眼珠子都快爆出来了,仿佛楼风棠灌的不是酒,而是他的血。
丢开空掉的酒瓶,楼风棠的俊脸上满是阴霾。“该死!”她明明只是他的收藏品,为什么她的泪水还会让他感到心痛?!不可能,他的心里只有星绮,而她,他怜惜的不过是她的那双眼而已。
“你爱上兰星恒了。”戚继威凉凉地撂过来一句。
“不可能,我爱的只有星绮!!”
哇咧咧,不可能就不可能嘛,干嘛那么激动,哼,嘴硬!戚继威非常不屑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哀悼他的酒。
呜,哇哇,他小心地,呵护的珍藏了这么多年的美酒呀!全浪费在这个男人口中了!而且更过份的是他,他,他,他还专门挑他最最宝贝的酒下手!其兽性的行为令人发指!!
呜,他,戚继威,英俊潇洒,魅力十足,为什么头壳坏掉去交楼风棠这个损友呀!!!人高深莫测,喜怒无常,冷的像个大冰块也就算了,时不常虐待他一下他也就不计较了,现在,现在他竟然向他的美酒下毒手!!天哪!是不是我戚继威太过完美了,你才要这样的惩罚我呀!!酒宝宝们,是爸比对不起你们!!!惨痛的热泪刚流下,眼角的余光又瞄到——“你,你,你又开了一瓶!!!”
OH,心好痛,不管了,戚继威跳了过来夺过酒瓶,也是一阵猛灌,美酒呀,你们就在爸比的肚子里安息吧!!!
不久,两个烂醉的男人身边横七竖八地堆满了空酒瓶。
“继威?”
“嗯?”
“你爱过吧?”
啐!戚继威差点把唾沫星子啐到楼风棠的脸上,——这是什么破问题,他当然爱过,不然,怎么会这么熟悉,爱过后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