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六章

你尝过爱情酿的酒吗，如果你尝过，就会明白甜蜜下苦涩的滋味。

“风棠，你打算怎么办？”没有了平时的嘻皮笑脸，戚继威眼中满是凝重。他担忧地望着好友，毕竟他带来的消息实在太让人震惊。

没有回答，沉默的窒息充斥空间，楼风棠只是沉静地看着窗外阳光下的繁华，平静的脸上无波无澜，深沉到不明他思绪的流转。

楼风棠愈是这个样子，戚继威愈是不放心，他只在星绮诈死的时候见过这个样子的楼风棠，他知道，在楼风棠的心里燃烧的是无止境的巨焰。

像置身在火与冰的煎熬中，楼风棠扯起一丝僵真的笑魇。

他们没有死，楼风淮和星绮他们竟然没有死？！！！

内心深处蛰伏2年的强烈情感在得知消息的刹那如骇浪般涌过，在他的心上一遍又一遍刻下血痕。

为什么？为什么？！！在他为了星绮的死一次又一次自责，一遍又一遍自我折磨的时候，那个他所深爱的女人，她竟还活着！当他在人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寻找她的影子的时候，她，竟和他今生最大的敌人在一起！！他们在干什么呢？一起嘲笑他吗？嘲笑他的愚蠢？！哈，哈，哈，他们够狠，把他最最真挚的心，践踏在脚下一遍又一遍地摧残！！

呵，呵，以前他可以装傻，可以告诉自己，星绮是爱自己的，是楼风淮强迫她，他们才会死在那一场车祸里，但现在，他才知道，他的爱在星绮的眼中边路边的烂泥都不如！！星绮！楼风淮！他们连做梦的机会都不给他吗？？！

哈哈哈，楼风淮，你真行，毁灭了他的一切之后，连他的梦都不放过，这样的亲人，这样的大哥，这样的爱情，他深爱的女人啊，这真真正正是他楼风棠这一生最大的讽刺！！！

楼风棠紧紧地，深深地攫住拳头，连指甲无情地剌进掌肉都没有发觉。鲜血沿着指缝一点一滴地落下，像他的心，一颗早被划的鲜血淋漓的心。

眼中闪过一丝狠残，他不会，不会放过他们，他要他们也品尝到他楼风棠承受过的所有痛苦！！在午夜梦回时一次一次袭上心头的痛苦！失去所爱无法填补的空芜的痛苦，回想起以前，如地狱般煎熬的痛苦，他，楼风棠，要加倍奉还！！！哈，哈，哈，哈——。

“风棠，别这样。”戚继威感受到手下楼风棠及力压制的颤抖，眼暗了下来，最爱女人的背叛，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加能让一个男人心碎！没有人比他更加了解楼风棠对兰星绮的感情，当年是兰星绮把楼风棠拉出那段黑暗，让他见到阳光，可是现在也正是兰星绮再度把他推进更底层的黑暗，这样的伤害远胜于楼风淮当年对他的打击。

楼风棠慢慢地转过身来，深不见底的眸直射向戚继威：“我给你的那些数字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是他们以前的电话号码。”戚继威逢到楼风棠瞬间流转过千百种情绪的脸，心中的忧虑又加深一层。

“是吗？”楼风棠诡异地笑了。

“风棠，那个电话是你怎么发现的？”千万不要如他所预料的那样。

“是，从兰星恒那里。”低黯，沙哑的声音如刀般锋利。

“背叛我，这就是爱我的方式，我的确应该好好感谢她对我的厚爱！！”

戚继威皱起眉，会吗，那样的兰星恒会背叛风棠，他记得当风棠出车祸的时候她有多么疯狂，那么娇弱的身子，却足足输了1000CC的血给他，苦撑着守在风棠床前等他醒来，整整三天连眼都没有闭一下，她的坚强连他这个大男人都深感佩服。她是爱风棠的，她眼中的爱意连他这个外人都能看出来，一连做了兰星绮这么久的影子，她却不同于其它的女人，她几乎连一点要求也没有向风棠提过，只是默默地站在他后面，也站在星绮的后面，这样的她怎么可能会背叛风棠！

“我不会放过他们的，我承受过的，要他们加倍偿还！！”恨意从楼风棠眼眸深处迸出，带了狠绝的杀意。

“风棠！”戚继威的手搭上他的肩，“不论你做什么，只要说一声，我一定支持你！只是，风棠，永远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我绝不后悔。”他不会后悔的，因为最后后悔的决不会是他，而是伤他彻底的人，决堤的恨火决不只是焚烧那么简单！！！

戚继威加重了手中的力量，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希望事实如此，只是没有爱又哪来这么强烈的恨呢。“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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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久都没有来过她这里了，自从那夜的缠绵之后，有多少天没有见过他了？

精巧的细链绕在雪白的小手上，星恒轻轻把玩银亮的金链，‘星’字上的美钻在灯光下璀灿的令人眩目。钻石呵，美丽且永恒，那人心呢，也是否如这钻石般明亮如昔，不管经历过什么桑海苍田都不会改变？

忘却过去的不堪，她选择了作星绮的影子，栖落在他怀里，她爱他，不想再见到他为了风淮和星绮痛苦下去，但即使她再爱他，对于他来说自己也只不过是一个影子啊，一个污秽不堪的影子。他从未真正说过爱她，她也是把这个箸望深深埋在心底，可是他的温柔却又给了她渴爱的希望，总是这样，他的心若有又若无，让她的希望在等待的期盼煎熬中沉浮，她，是否永远都得不到他真正的爱，就像他的心永远都给了星绮。

绮，我们都违背了誓言，现在能令我受伤的不只是你了，绮——

手机尖锐的铃声，打破了她的暝想，响的分外焦急。

她接起，“姐，他找到我们了。”那一端传来的是星绮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事？”星绮的话在心中炸开，掀起巨浪。

“姐，——，今天有人想绑架我，淮——淮风为了救我，受了伤。”星绮冷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什么！！”星恒镇惊地拧起了眉，随即她冷静下来“绮，不要哭，你受伤了没，风淮现在在哪里？”

他什么都知道了吗？风淮就是兰淮风！一阵恶寒串过星恒的身子，天，风棠知道了风淮还活着而且和星绮在一起，他会怎样？风棠决对不会放过星绮和风淮的！！只是他知不知道，兰淮风已经不再是过去的那个楼风淮了。

“淮风他现在在医院。”星绮的回答让星恒的心更加沉重，正要答话，忽然身后伸出一双大手，如钢铁般的臂膀有力的钳制往她，楼风棠一手夺过她的手机。

“喂，是星绮吗？”沙哑的声音就像发自地狱深处，带来沉缓的恨意。“好久不见了，好亏了星恒，她告诉了我你们的下落。”星绮没有说话只是沉默，楼风棠大笑了起来“哈哈哈，星绮，你真的太不乖了，要和大哥在一起也不事先通知我，我，还以为你俩都死了。”

星绮还是没有说话，楼风棠眼中闪过一丝诡光“这么久没有见面，本来今天是想请你过来聚一聚，不过——”他状似惋惜地挑了挑眉“可惜我大哥把你看的太紧了。

“风棠，这全是我一个人的错，请你不要伤害风淮！”星绮焦急的声音透过电话传过来。

“不要伤害他？在消失了这么久以后你的第一句问候语是叫我不要伤害他？哈哈哈”楼风棠狂笑了起来，笑声振动了星恒的心，那是带着恨意的笑“星绮，我怎么伤的了他，一直以来，在这个位置上的都是我呀！呵，呵，我今天只是想向你们问声好而已，如果你们不高兴回来作客，我可以一直等到你们想回来的那天！这么久了，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我这个当弟弟的还没有送上祝福，我祝，你们可以一直快乐下去，顺便祝——”他恶意地拖长尾音“我大哥早日康复。”

‘嘀’说完后他没有等星绮的回答，迅速关上了手机，星恒的心也在那一声响后，向无底的深渊坠去。

“棠——”轻渺的声音消散在黑暗中。星恒回过头，看到的是他狠绝的脸。

“恒，和星绮通话为什么不叫上我？你知不知道，我找她找的好辛苦？”与表情完全不同的温柔语调却绵藏了刀的狠犀。

“是你叫人绑架星绮，对吧。“她悲伤的看着他的暗眸，她最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他知道了，知道星绮没死而且还和风淮在一起，她不敢想像他伤的有多重。

“绑架？”楼风棠长指轻柔地把星恒散落在前额的发丝挑到耳后，“我怎么会绑架星绮呢？只是这么久没见想和她叙叙旧而已，毕竟，我还没有恭喜她和我大哥死里逃生呢，虽然有点晚，但我这个做弟弟的总不能视而不见吧。恒，你早就知道了吧，却从没告诉过我，你真的太不乖了。”他温暖的指腹轻抚过星恒苍白的脸，他的眼睛却如同冰刃般穿透了星恒的心。

“风棠。”他冰冷的眼神让她的心好痛，“星绮和风淮之间不是你想像的那样。”不要，不要用那样的眼睛看她，她不是不告诉他，她只是不想让三个人再陷入痛苦，那时受伤最深的会是他。

“哦？是我想错了吗？那我是否应该眼睁睁的看着我心爱的女人背抛我和楼风淮在一起，再顺便送上祝福吗？”

“不，风棠，风淮已经不是从前的他了。”

“是吗？！”楼风棠惊异的夸张“那我应该感谢他了，感谢他带走星绮之后没有再在我背后捅我一刀。”他的脸迅速沉敛下来。

“你放过他们吧，风淮他——”

没有等星恒说完，楼风棠的手指点上了她微颤的唇，“放过他们，呵，我可以放过他们，可是谁又放过我了？你知不知道每当我想起星绮死了，我这里，”楼风棠抓过星恒的手贴上自己的心口“痛的就像死了一样！！可她却躺在楼风淮怀里，和他一同嘲笑我这个傻瓜！！哈，哈，放过他们，那我又剩下什么了！！！”

“你，你还有我呀，我爱你。”星恒的脸色苍白的像一张纸。

“你？”楼风棠愣了片刻，随即狂笑了出来，“哈，哈，哈哈，是呀，我还有你！”大手看似温柔的滑下她的脸颊，停驻在她纤细的颈间。“不过，你又算什么呢？在我眼里，你只是个影子，一个星绮的影子，像你这样的女人我随时可以找到成千上万个！”他毫不留情的打碎她的真心，星恒痛苦地闭上眼睛，

“不对，你还是个最高明的骗徒。”楼风棠状似了悟地张大了眼睛，“哈哈哈，兰星恒，你真行，你骗了我多久，一年？还是二年？还是你一开始就知道了！你，还有兰星绮，你们真是好姐妹呀，欺骗我你们很过瘾吧，把我耍的团团转你们很有成就感吧！！”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压抑不住的怒焰在他的眸中燃烧。

楼风棠怒极了一双红透的眼睛，手上的力量愈发的大。

星恒忍住颈上传来的沉窒，静静地注视着他。他被伤的好重，她知道的。真相的冲击力太大，大到他不惜伤害星绮来解决一切，她不想见到这样的结果，如果他和楼风淮再回到以前的敌对，那么星绮要怎么办，风棠呢，他又能忍受星绮和风淮在一起的事实吗。

对不起，对不起风棠，说了要给他幸福，可是她却还是让他伤的这么重，她闭上眼任楼风棠的手紧勒住她纤细的颈。

忽然，他停下了手，星绮轻轻张开了眼睛，急流般涌入肺部的空气，让她撕心裂肺地咳了起来。

楼风棠只是诡异地看着她“我不会杀你，杀了你只会脏了我的手。”左手微抬，上面缠绕的是从星恒颈上取下的金链，也是他自星绮后唯一真心送出的礼物，只是现在这条链子对他来说就像是个天大的笑话。“这么美的东西，你实在不配拥有它。”左手向前递出，对上敞开的窗。

“不，不要。”在星恒惊惧的叫声中金链化为一道美丽的弧线，消失在窗外的夜色当中。

她的心也跟着坠落了，她木然的看着窗外，忽然她像疯了一样，直冲出去。

不，不要，那是他唯一真心送给她的礼物，她不要它就这样消失！！不要这么残忍，夺走他最后一丝的温柔记忆！！电梯的门迟迟没有开，她又向楼梯奔去，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速度跑着，只是中途不停的磕磕碰碰，她顾不上自己的伤，只是跌倒了又爬起来。

急驰到了一楼，她不顾管理员瞠大的眼睛，径自在大厦外的地面上搜寻起来，她整个人跪在地上，双手从水泥地上一直摸到草地。

泪模糊了她的眼，沿着她无血色的脸颊一直滑下来，可是她没有擦去，她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找到那条金链，也找到她失重的心。

天，让我找到它，求求你！！她绝望地一遍又一遍找过每一个小角落，连花坛都没有放过，微暗角落细微的光吸引了她的目光，她猛的站了起来，向那光跑去，可是麻木的双脚让她只迈了几步便无力地倒下，不！她咬咬牙，拖着腿，终于摸到了！用了全身的力气，她把那光捞在手中，敏锐的触感告诉她，她找到了！！她用力攫住那细链把它放在心口。

大手擒住了她的小手，细链再度从她的手中消失，“不要。”她绝望地抬头，对上的是楼风棠冷酷的眼。

“你真的这么爱我吗？”她的泪扭曲了他冷漠的脸。

“是，还给我。”她乞怜地跪坐在地上，仰望着高高在上的他。

“那就证明给我看！”

楼风棠蹲下，不带一丝温度的眼冷看着星恒的泪脸，拉过她冰凉的小手，金链从他手中落下，再度回归到她的掌心。

不容她有喘气的机会，他一把拽住她细瘦的手腕，粗暴的拉向前。

星恒隐咬住下唇，忍受从手腕处传来的钻心的疼痛，任楼风棠把她推入车内。

细致的皮肤被坚硬的车门划过，留下触目惊心的红痕。

楼风棠一路疯狂地飙过，冷戾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星恒不适地蜷着身子，急速行驶的车让她窒息，她青白着小脸，手中紧紧地握着那根细链，仿佛那就是她的全部。

‘嘎——”猛的刹车声在夜里尖锐地响起，星恒无依的身体也随之剧烈的摇晃，额头重重地撞在车窗上，红肿了一片。

她没有说话，连一丝声音也没有发出来，细碎的发散落在她的额前，掩住她眼中的破碎。

“下车”楼风棠冷冷地命令。

“我说下车！”楼风棠转过脸，狂暴的眼对上星恒。

她小小的身子微微一颤，木然的小脸转过，额上快要殷出血的伤口落入楼风棠眼中。

该死，楼风棠紧蹙住眉，不让心为那道血痕有任何异样，她还没有能力能够影响到他！！

不再去看她的脸，楼风棠拉开车门，扯出她瘦小的身子。

没有来的及收回脚，车门便狠狠地关上，重重打在她的脚上，“唔”她闷哼一声，马上咬住下唇不让这痛苦的声音在他面前漫延，脚踝立即红了一片，肿胀起来。

在楼风棠拖着她向前没几步，他急暴的脚步让星恒终于隐忍不住伤痛扑倒在地，粗糙的地面狠狠的

磨过她的身体，火辣的痛在她四肢上漫涎开来。

“你非要这么狼狈吗？”楼风棠冷眼看着她摔倒在地上，唇边勾起一丝冷笑。

好痛，全身上下都泛着剧烈的疼痛，四肢严重地向她抗议受到的酷刑，但他的话又在她心上划下重

重的一刀，在他的眼里，她就如此的不堪吗。

小手用尽全力抵在地上，一点一点撑起身子，她要站起来，在他面前站起来。

她颤抖着站了起来，身上尽是划伤的血痕。

忽然世界天旋地转，楼风棠一把捞过她的身子，粗鲁地把她扛在肩上。

他坚实的肩顶在她柔软的腹，不时的落痛她久未进食的胃，

楼风棠粗暴的抱着她前进，最后，她头昏目眩的被摔入一张大床。

“你不是要证明你的爱吗，从现在起你就呆在这里，直到找到星绮为止。”

“不要，风棠，不要伤害星绮。”

“这个时候，你该多想想自己！”楼风淮邪肆地钳住她的下巴，“想想你要给我的爱到底在哪里！”

“不要想从这个地方离开，否则，我会更恨你！！”

没有再理会她，楼风棠起身，门‘碰’地关上。

她沉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的一切行动向我报告。”

“是的，楼先生。”

她木然的听着门口传来的交谈声，唇边绽开一朵苦涩的笑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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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他的呢？

不记得了。

那个记忆似乎已经很遥远了——，遥远的让她快要记不清楚了——

是从那个树荫下吧，她回眸，看到他印在夕阳里的影子和那只淌满鲜血的手，随他们的远去而愈发的紧攫。阴暗的光下看不清他的脸，只知道他专注的目光认真地，认真地投射在星绮身上，就在那一刻，他孤寂的影子和着夕阳一起深深印在她的心里，那个男人叫——楼风棠。

时常从星绮那里听说他的消息，他是个很温柔的男人啊。

只是星绮爱的不是他，她已经不再是只为她而受伤的兰星绮的，她的眼中容纳了另一个男人，只是那个男人不叫楼风棠。

“恒，我爱上他了。”星绮的笑容永远那么美。

“是吗？”她淡笑，隐藏着一丝丝惆怅，为什么星绮爱上的不是他呢？

“恒，对不起，我变了，违背誓言会不会下地狱。”

“不会，不会，你应该找到幸福，能爱上一个人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呀！”你怎么会下地狱呢，该下的是我呀，爱上那个深爱着你的男人！她抱紧了星绮，感觉妹妹的灼热。

他是否知道星绮爱的是楼风淮呢，如果知道一定会很伤心，他是那么爱星绮呀。

那一次，她哭了，但不是为了星绮，而是为那个为保护星绮连命都不要的傻男人。他伤的好重，满身是血，但他没有倒下，他抱住星绮，脸上幸福的好像拥有了全世界。她在暗处看着他，星绮是多么幸运呀，这个男人真的很爱她，如果可以，她只想要她所深爱的两个人都得到幸福。

只是当她第二次见到楼风淮时，她知道她的希望破碎的太彻底。

他和楼风淮就像火与冰，火想溶冰，冰想灭火，永远都没有想溶的一天。

楼风淮，那个邪肆的过份的男人，却是星绮的至爱！也是他今生的宿敌，这两个男人也许一生，都在想着如何毁灭对方。

星绮和风棠怎么可能会一块得到幸福，他爱的是星绮，星绮的心却只给了楼风淮。

“姐我要嫁给风棠了。”没有新嫁娘的欢喜，星绮的脸上满是枯槁的倦容，她已经疲于再受楼风淮的操控，一次又一次当他用以打击楼风棠的傀儡，嫁给风棠是结束这一切最好的方法，也是她给楼风淮最最‘甜蜜’的回报。

“是吗？”心有一瞬间的疼痛，她回望着星绮无表情的脸，“那很好呀，他是真的爱你。”

“可是，我爱的不是他，姐！我是不是很坏，明明知道自己不爱风棠却还是要嫁给他，但是我好累，我不想再伤害风棠了，他是个好人，也许嫁给他是最好的选择，我会努力去爱上他，风棠是个值得爱的人。”泪从星绮美丽的眸中溢出，带着无尽的悲伤，是啊，风棠比那个男人要好得多，受了这么多伤，为什么她总是看不透这一点呢？

她深拥住星绮，为什么她们总是爱上自己不该爱上的人呢？——

爱情就是这样没有源头也无法解释吧。

“绮，他真的很爱你，嫁给他，你会幸福的。”一定会的，被一个男人那样的深爱着，怎么会不快乐呢。

星绮没有说话，收紧手臂把她抱的更紧。

只是在这苍惶的夜里，她们谁也温暖不了彼此的心。

有时她在想，如果星绮嫁给了风棠，他们仍有可能会圆满，不过老天总是喜欢和人开玩笑，不管你再怎么悲伤，埋怨也逃不开他对你的捉弄。

当她听到星绮和楼风淮一起坠车的消息时，她几乎崩溃，她相依为命的妹妹，就这样结束了生命吗？

星绮几乎在当天就给她打来了电话，她没有死，只是星绮最后还是选择了楼风淮，那个冷残的男人。那个伤她最多的男人也是她最爱的男人。

星绮不会回来了，楼风淮已经没有了过去的记忆，她只想和他重新开始过平静的生活。

“姐，对不起，我就是这样自私又任性的女人。”

“没有什么对不起，星绮，这是你的人生，你一定要抓住你的幸福！”

“我会的，姐，我一定会。”

…………

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带着沉淀的悲伤。

只有月光朦胧印照的房间，黑暗轻轻的在这个空间渲染开来，带着剌骨的寒意。星恒把自己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感受到自己体内残存的那么一点点暖意，不过没用呵，不管自己再怎么磨擦，那初生的温暖还没传到心上，便被冻结的血液化为虚有，冷，好冷呵。

小手轻抚上那条和她一样冰的细链，白金扭出的字还在月光下发出冷冷的光，只是那字上的钻石早已不知消失在哪一个角落，没有钻石，细链死气的发着白森的光，随着月的隐没，光转而黯淡，最后消失在寂静的暗中，泪落下，穿过了金坠，在夜色中陨没。

许久，她拿起链子，把它再度佩戴在颈间，只是她的手颤抖的是那么的利害，似乎过了很久，夜色里才响起相扣的细微金属相撞声‘咯’，那声音锁住了金链，也锁上了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