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完毕,他缓缓抬起头,眸子里面映着星辉。
“法国的民谣,很好听。”
“你听得懂吗?”我惊仡,不过回头想想,也没什么,陈哲远是顶尖才子嘛。
“稍微懂一点法语。”他看着夜空,“你的声音很动听呢。”
我觉得自己脸上一热,忙扭过头去,“禁止说令人害羞的台词!”,这句话在我脑海里响起,不过我才没有说出口。
“你有没有不会的?”我转移话题。
陈哲远愣了一下,莞尔而笑,“当然有。不过,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哦,是吗?”他连我下句要问什么都知道了?事先堵住我的嘴。不过我反倒好奇了起来。脑中又闪过小堇哀求我的画面,这个死丫头。
“那个……”我尴尬的咳嗽一声,磕巴的说:“陈哲远同学,那个……”
“哪个?”他反问。
我觉得自己脸烧得好厉害,又不是我自己要表白,搞这样紧张干嘛,而且为什么要帮小堇啊,与我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我要下去喝水了。”我最终还是放弃了,对不起了方紫堇同学。
我走向楼梯口,看到黑暗中隐藏着一个人。他看到了我,很不自然的扭身就走。我当然认得他,是秦鸣那小子。奇怪的是他从下午我离开后,就没有出现在我身边了,现在却在楼梯口看着我。真是奇怪的家伙!我身边总有一群怪人,以前是白月涟,现在是陈哲远、秦鸣和方紫堇。唉!
我摇摇头,继续往楼下走,喝完水,还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了,回房间吧,怕看到小堇那热切盼望的眼光,在大厅又太吵,回到二楼栏杆处害怕看到陈哲远了。在外面走走吧,还怕遇到蛇了。我焦灼的站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后面传来班里一个男生的声音,“白皙然,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我对他没有什么印象,但是知道是我同班而已。平时我是懒得理睬这些人的,可是现在我正好不知道应该去哪里,遂默认了跟他走。
那个男生叫什么来着?我苦苦思索着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停下脚步,站在我前面,我才发现自己原来跟着他走到了二楼无人的角落里。
“说吧,什么事情?”我揉揉因为冥思苦想而发痛的太阳穴。
他神色有些慌乱,但是眼光深邃,表情说不出的怪异,我不禁有些呆了,这是干嘛?
“皙然,我,我一直在注意着你。你在我心里是很特殊的。”他的身子甚至有些发抖,“我非常,非常的喜欢你,能不能……”
“就是这样?”我自言自语,表白就是这样的吗?那帮人家表白呢?
“什么?”他显然有些不解,看着眼前这个木木的没有任何反应的我。
“好,谢谢你。”我微笑起来,转身走了。原来要这样表白吗?要说“一直注意”,还要说“你很特殊”,嗯!
走到接近自己房间的时候,我看到秦鸣等在那里。他看着我,眼中含着千年冰霜,害我打个寒噤。
“怎么?被人喜欢的感觉很爽吗?”他揶揄的弯起嘴角儿。
我将耳后的头发归拢,风淡云轻的回答:“还行吧!”
霸王的眼睛突然闪过我看不懂的光亮,他一把推我到墙上,具体来说应该是木头上,我的手被他举过头顶按住,他疾言厉色的说:“白皙然,不要以为你有些特别,就觉得所有男人都会喜欢你。”
“我没有啊。”简直莫名其妙,我心中的怒火又被他挑起,好端端就使用暴力,看现在这种姿势,是强奸犯的招牌姿势嘛。怪不得我每次打他了。
“别高傲的飞到天上去了。他们不是真正的爱你,都不是——除了我。”他说最后三个字的时候面目简直可以用狰狞可畏来形容。
我看着他的眼睛,身子不由的哆嗦了一下,为什么?我偏过脑袋,用不屑的口气说道:“第一,我没有那么自作多情。第二,我不会相信你的话,你只是为了报复。”
我听到怎么没有声响了,又摆正脑袋看他,这是他的脸吗?那个自信又傲气的霸王的脸,在月光下蒙了一层叫做哀伤的面纱,他眼底浮现一丝伤痛,和白天我看到的一样。我真的伤害到他了吗?
他缓缓放开我,退后一步,口里喃喃的说:“你以为我愿意吗?你以为……”
“对不起,如果你还不肯放弃的话……”我没有说下去,开门进屋了。他的报复心理还真强啊,表演天赋也一流,我差点就要上当了。不去当演员太可惜了。我舒口气,迅速锁上房门。
“皙然!”小堇在床上用无辜的眼睛盯着我,期期艾艾的说:“我都听到了。”
Chapter 9 合 奏
今天是出来的第三天,傍晚我们到山里泡温泉。现在是夏天,去泡温泉还挺怪的,但是正好这座山上有天然的温泉,所以老师就添加了这个项目。小堇因为受伤了,只得在小木屋等我们,我临走的时候看到她哀怨的眼神,噗哧笑了出来。
“放心,我会替你那份一起泡回来的。”我看到她愈加急赤白脸,欺负她真的很好玩啊。
这处温泉据说没有怎么开发,都是给当地人泡的,所以没有国内那些有名温泉的门庭若市,当然也没有多少池子。我们在最大的一个池子泡,中间立着竹排隔开,男女各一边。这天然的温泉没有人工加工过,因为流出的泉水质量相当好,不含硫磺等物质。
也不知道老师怎么晓得这种地方,大概只是凑巧吧。
我穿着泳衣下水,还好没有和男生们一起,不然我会觉得相当不自在的。不认识的人还好,我特别受不了熟人看我穿泳装的样子。
我在额头搭一块帕子,闭上眼睛,脑袋就开始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今天没有看到霸王的身影,我怀疑他早驱车回家了吧,也没有多问。我不想管他是否喜欢上了我,我是这样的不可爱啊。至于小堇的问题,我也实在没有能力帮她。昨天我对陈哲远说话简直吞吐得跟偷了他家东西一样心虚不已。
“皙然,你的皮肤好好啊!”旁边的一个女同学叫了起来。
我尴尬的笑笑。她的声音引来了其他女生,大家游过来,围了我开始讨论我的身材、皮肤甚至是……我自己听着都觉得有些反胃。我不觉得我人气有多好啊,以前只有小堇一个人在我旁边打转的。为什么现在她们敢跟我接触了呢?小堇不是以前告诉过我,我是个很难接近的人吗?喂,好像这里和男生们只隔了一排竹子吧,收声!
“少爷真是有福气的!”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大家都安静下来,我却听得脸都青了。
当我匆匆裹着浴巾从温泉里站起来的时候,感觉到一双眼睛在远方的丛林中凝视着我。这种感觉,就和那天一样……
第四天的早上,我们终于离开了大山,驱车去海边了。大伙儿有说有笑,一脸兴奋。我也看到了秦鸣,他竟然还没有回去。不过他没有跟我说过任何话,甚至没有望过我一眼。我认为这是老天对我的恩惠,他终于能够放下恩怨,立地成佛了。
我心里也稍微有些不安,这次我没有让古那斯管家跟来,但总感觉自己正在被某种东西监视着,说不出的怪异。
到海边的路确实漫长,汽车逶迤而行,到达大海的时候接近黄昏。同学们也都坐得全身酸软乏力,大家一靠近沙滩上那栋小别墅,就争先恐后的扑进去休息。行动不便的小堇得到老师的特别照顾,选择了一楼最便利的房间,而我只是沾了小堇的光啊。
我回望海平线那抹烧成金色的云彩,还有如血的小太阳,橙色,金色,深蓝浅蓝充斥我的视线,撞击着我的灵魂,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些斑驳陆离的色彩,还有我心灵深处浮现出的那双恐怖眼睛。
入夜,海风习习,大家在沙滩升起火堆,远远的坐成一圈玩游戏。小堇瘸着腿儿,死拉着我坐在她旁边。而我抬起头,就可以看到对面的秦鸣,他为什么也要来?我偷瞄他一眼,没有想到被他发现,触到他凛若冰霜的眼神,我心悸不已,马上转开视线,却碰上另外一个人的眼睛,陈哲远在向我这边看。不会是在看小堇吧。我抿嘴一笑,往后靠了靠,免得挡住他看小堇的视线。
我正在偷笑,突然觉得十几道目光射向了我。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小堇拉下我的衣角,说:“酒瓶子转到你啦,你要表演一个节目或者回答一个问题。”
什么该死的酒瓶子?我怎么不知道大家在玩这个。都怪我神游去了。我清清嗓子,想唱一首歌曲最简便了。到底唱什么呢?我回想了几个曲调,准备唱那首《我的名字叫依莲》,以前我很喜欢的歌曲。
“不行,不能就这样轻易放过了白皙然,我们要秦鸣少爷和她合起来表演一个。”一个男生突然站起来大声嚷嚷。
我似乎记得他,喜欢讨好秦鸣的一个男生,但是却没见得秦鸣多喜欢他。这次更惨,他马屁拍到马腿上了。我眼角余光看到秦鸣的脸色好像有些变,说实话我想自己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半晌没有反应,人群有些唏嘘,这时秦鸣缓缓站起来,我稍微眯眼,想到可能他要打那个男生吧,或者兀自离去。
“借我。”
他的声音响起,借什么?难道要借凶器?我睁圆杏眼朝他看去,他手拿一把吉他,走到原来的位置,盘腿坐下,拨了两下琴弦,动作熟稔。
“你要唱什么?”他的话语平静得一如面前那片大海,没有任何波澜起伏。
这下该我有些反应不过来了,算了,说不定他已经想通和我和平共处了,又要面子,才假装用这种方式向我示好吧。我也不要太为难人家了。
我咬咬嘴唇儿,答道:“What can I do,你会吗?”因为我觉得这首歌曲用吉他弹出来应该不错。
他没有回答,只是开始拨弄手上的吉他,脸上还是木然没有表情的,让人怀疑他弹出的曲子也一如他表情般麻木。但是他的手却开始在琴弦上颤动,象一只小鸟拍动翅膀,快的难以捉摸。流畅的曲调自他手中溅落,想起某篇课文形容人歌声如圆珠落玉盘,我觉得此刻用在他的琴声上也十分恰当。
这两天来竟然两次在人前唱歌,我活了十六年也不见得有几次在外人面前表演,外公说我的歌声应该留给最亲近的人听,一般人休想听他外孙女的歌喉。对不起了,外公,我闭上眼,开始随着节奏唱起歌曲。
没鱼的海 会很空白
没冰红茶 夏天不要来
我的世界因为有了你 没有风也摇摆
想要飞 快跟我来
What Can I Do我的爱
碰到你 坏不起来
What can I do 你的人
像泡面 无所不在
What Can I Do装可爱
还是要 说个明白
What Can I Do我爱你
可不可以你也很巧的爱上我
一股欢快的气氛在我们周围蔓延,我扭头看见小堇开始和着节奏拍手,眼角儿隐约还有些泪光。这妮子怎么了?然后我听到其他人也开始整齐的打着拍子,所有目光都落在我和秦鸣的身上。惊喜,羡慕,诧异还有其他,我也懒得去一一打量,自己也被快乐感染了摇晃着肩膀。
这首歌曲最开头的几句很怪,稍微掌握不好就走调,后面倒是琅琅上口。看来人总有一些优点的,霸王至少吉他弹得出神入化。
我睨视秦鸣,发现他正用一双上釉般油亮的眼睛看着我,火光中,他朗目疏眉,卓立人群,没由来的让我心猛跳一下。第一次,我觉得他长得相当好看。
一曲完毕,我向他颔首示意,随即坐下。小堇一把拉住我的胳膊,热泪盈眶的嚷嚷着,“皙然,没有想到你唱歌这么好听啊。我好好好感动!感动到不行了。”
我故做嫌恶的样子推开她,“早知道这样,我不唱的好。”
众人哄笑起来,气氛变得相当欢快,酒瓶子的游戏又开始进行了。我有点不好意思的望向秦鸣,他的目光里仿佛有一层油脂,熔融的。我只是想对他说,我们是不是冰释前嫌了?
怎么觉得左脸有道冰冷的视线,我扭头去看,只看到了陈哲远转过去的侧脸和弯起来的嘴角儿。明明表现出来的是笑,可是我却怎么觉得那很不和谐,有点,有点像演戏?
干脆乘着和谐的氛围,叫小堇自己去给他告白算了。我伏在小堇耳朵上说了几句,那个丫头脸一热,推开我,尴尬的直摆手。切,在我面前表现得那么勇敢,到了关键时候又怯懦了。
夜有些深了,大家仍然不觉得疲倦。西瓜汁喝太多,我又跑去上厕所。等我从别墅出来,发现秦鸣站在门口。我张张嘴,想应该说点什么,不过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深深看我一眼,丰腴的嘴唇儿微启,我以为他要给我说啥,结果——
“蝙蝠!”
我矍矍四顾,哪里来的蝙蝠?莫非这里还有血族?
突然听到他爽朗的笑声,我顿时明白过来,愤恨的瞪着他,“你耍我!”
多年后的一天,我想起和这位巨星的初次合作,好奇的问他为什么会弹奏这首歌曲。
他弹一下我的脑门儿,含笑说:“因为有叛徒!”
“叛徒?”我愈加好奇。
秦鸣这才告诉我,小堇同志早被他收买,是她告诉秦鸣,我有个很怪的癖好,MP3里面只放一首歌曲,一直听一直听,直到腻味为止。而他也就知道了我每段时间的喜好。其实他也很害怕。
“看起来,你似乎是一个特别喜新厌旧的人。我真害怕和你在一起一段时间后,你就如同那些歌曲一样,把我丢弃了。”他摸着我的脑袋说。
我笑了,其实,有些东西,面对一生也不会腻,比如白米饭,亲人还有——另一半的自己。
两条交叉线,交汇时会放出光亮,但两条平行线,也可以合奏着同样的音乐。不是吗?
Chapter 10 海 边
同学们都换上泳衣在沙滩嬉戏,小堇的伤口不深,加上几天来陈哲远同学妙手回春的医术兼爱情滋润,她可以稍微的玩下水,不过伤口还是不可以泡海水的,会痛死。
我披着浴巾,陪她坐在沙滩上,沙子好烫,就算在遮阳伞下,依然热得我满身汗。
“皙然,不用管我,你去游泳吧。”
我眯着眼,半躺着喝我的西瓜汁,“又不是为了你,自做多情了吧。”
小堇气得腮帮子鼓鼓的,我得意的露出尖尖小虎牙,其实我说的也算真话,第一我不好意思当着同学面展示我穿泳装的样子,陌生人我倒无所谓,甚至可以去裸奔(好像形容过火了)。第二,太阳太过毒辣,我一向是很害怕太阳的,很怕就这样被烧成灰烬了。
“陈哲远,你也不去游泳吗?”小堇忽然头偏着,对远处一个人喊叫。我也看过去,妈呀,他怎么还是一件水蓝T-shirt,一条长裤,不热吗?还是因为身材太差,不好意思外露啊。
“你干嘛一直盯着他?”小堇没好气的在我耳边说。
我回过神,扯着嘴角干笑两声,神秘的对小堇耳语两句,小堇的脸立刻变成红透的番茄,真想咬一口。我看到陈哲远往这边走来,对他灿烂的笑笑,起身拍拍沙子。
“你来的正好,我正说没有人陪她,害我不能去玩水。看你的样子也不准备游泳的,那我去了,小堇就拜托你了。”
我觉得我最后那句话有点像嫁女儿,我看到陈哲远脚步明显一滞,不过他抖了两下鞋子,可能是鞋子进沙子了。我松口气,还以为他对我的作法有什么意见呢。他犹点头,我就安心的出去接受太阳的蒸烤了。
“小皙!”霸王兴冲冲的朝我跑来,看样子像饿狼扑食。
我左右躲闪,避开和他拉拉扯扯,两个人就这样走远,听到身后有一阵轻笑,回头瞥见小堇憋红了脸对着我们笑,而我估计她脸红是因为身旁的四眼男。我余光扫过,却觉得那双无神的眼睛里透着一丝什么情绪。
我抛下浴巾,在海里玩耍了一会儿,秦鸣没有一刻不在我身边的,还盯着我雪白的……大流口水。该死!好像经过昨晚他还没有放弃那愚蠢的计划啊。算了,我使劲往他身上泼水,淹死他算了。没有想到他比我厉害多了,手掌拨起来的水泼了我一脸。
我们正在激烈的战斗,旁边响起的声音骤然将我投入了十八层地狱。
“嘻嘻,鸳鸯戏水呢!”
傍晚吃完饭,我一个人到附近海滩去走走,介于小堇的腿的情况,她没有陪我去,而是留在别墅和人打牌。我踱着小步,在沙滩上留下一个个脚印儿,又看着潮水将它们吞没。沙滩上已经没有了白天的酷热,海水还是残留着些骄阳的温度。
我看到沙滩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一个人,一看到他的背,我就明白过来。我朝他走过去,他也感觉到我过来了,转头平静的看我一眼,又转身继续看着大海。
“你不会又在‘思考’!”我走过去坐在他身旁,他往旁边挪了下,什么意思,第二次,视我为瘟疫!
我止住想要丢其入大海的强烈念头,使劲攥了下拳头。
“以后没事不要老把方紫堇和我强行推到一起。”陈哲远突然冒出一句话。
这是什么意思?小堇喜欢他的事情,他知道了?那他对我这样说,不是表示……
“你不喜欢她?”我承认,我嘴巴上没有插门闩。
他没有看我,也不理我。
“你说话啊。”我急了,站起来。
“不喜欢。”他淡淡的回答。
没由来的,他的态度让我头脑一热,“你这是什么态度,你……”
“别把你对秦鸣的态度和招式用在我身上。”他悠悠的看我一眼,并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竟然看穿我想踢他的心思了,这人是个魔鬼,小堇为什么要喜欢他,如果是我,活几万年也不可能喜欢他的。
“你能不能说话委婉点,或者给别人一点机会,你以为你是天使还是尤物啊。”我心头很暴躁,却尽量保持说话的声调。
他静静看着我不说话,低头揉捏着手里的什么东西。我瞅一眼,发现是一个小玩偶,似乎是个挂饰。当时第一个念头就是把它扔了,不能打他,说不定他那身子骨一打就散架了,警察局的叔叔们会捉我回去坐牢几百年的,至少可以扔东西吧。我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挂饰,往大海里一丢,口里冷哼着说,“你这人跟木头一样,没有反应。”
我看花眼了吗?陈哲远脸上浮现出惊惶失措的神色,右手撑起身体,站起来朝海浪的方向跑去。
“喂,人家在问你话呢!”我抓住他的手腕,强行拖住他。
“那是……”陈哲远并没有看我,挣脱我的手往海里跑去。海浪那么大,他怎么可能找到我丢弃的东西。看他那个样子,似乎那个东西对他很重要。我是不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我叹口气,也往海水里跑去,那个玩偶怎么说也是我丢的。一个浪头扑来,我瞬间变成了落汤鸡,正无奈的摇头,却看到陈哲远不见了。不会吧!我心里一个激灵,大喊起来。
这时我听到岸上有人在呼喊我的名字,我心里一高兴,就往岸边看去,是不是陈哲远上岸了。我刚瞅到一个人影,后背猝不及防的被什么东西打到了,这种感觉……不太像是浪头啊。我扑通一下往前扑去,就不省人事了。
“皙然,白皙然!”
耳边有人像苍蝇一样在叫,头有些痛,脸也有些痛,我猛睁开眼睛,秦鸣的脸映入我的视线。
我一下坐起来,没有想到头撞到他下巴,他痛得哆嗦了两下。
“你刚才在打我脸。”我摸摸自己被秦鸣敲打的脸蛋,我才发现其实我和霸王是同一种人,都是死爱脸皮的。
秦鸣捂着下巴,埋怨道:“你头怎么这样硬!我打你还不是轻轻打的,无非想让你早点醒。”
我忽然想起昏倒前的事情,马上抓住秦鸣的手臂,问道:“陈哲远呢?”
秦鸣顿了顿,手指向我的旁边。我慌忙转头,看到他脸色苍白的躺在地上。我手忙脚乱的爬过去,拍着他的脸,他的口里淌着海水。
“喂,你怎么没有救他啊。”我发怒的朝秦鸣吼道,话音刚落,却觉得自己有些不对,他怎么也跟着落海了?莫非是他救了我们两个?
“不行,呼吸很微弱。”我摸摸他的脉搏,然后放平他的头部,捏住他鼻子,伏下身子。
秦鸣一把拉住我,“你做什么?”
“当然是救人啦。”我挣脱他的手,准备给陈哲远做人工呼吸,这种老师教过的常识,他不知道吗?
“行了,我来。你靠边去。”秦鸣把我拉开,不耐烦的跪在陈哲远身边,开始做起不专业的人工呼吸。
我不时在旁边指点,他领悟能力还蛮高,人工呼吸的动作也标准起来。我捂了一下胸口,祈祷陈哲远千万不要有事,我到时候怎么跟小堇交待,毕竟是我将他逼到海里的。
陈哲远吐了几口水,呼吸已经正常了。我抹掉额头的冷汗,觉得全身发冷。忙到陈哲远身边,轻呼他姓名。
“好了,好了,说了你只要到边上去。”秦鸣看他好像没事了,捂着嘴巴就跑,我想大概是漱口去了。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原来我也有些坏的,刚才那个镜头如果能拍下来,说不定学校很多女人会要,而且我可以编几个关于他们的故事。
陈哲远缓缓睁开眼睛,我确信他恢复了正常,因为眼睛就和平时一样空洞。
“皙然,我们在哪里?”他翕动着薄薄的苍白的唇瓣。
“好好,别说话,你先休息下。刚才是我不好。”我用手将他长长的刘海捋到两旁,却听到秦鸣不悦的在耳边咳嗽了两声。我这才意识到情急之下握住了陈哲远的修长而冰冷的手指,而他另外的一只手好像握着什么东西。我故作镇定的放开他的手,整理一下衣领,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这是哪里?”我和秦鸣大眼瞪小眼。
我想这个时候最好让陈哲远快点好起来,他可能才知道如何离开这座小岛。说是小岛,其实就是一块比较大的礁石。反正我是这样认为的。不是《飞鸟集》里面小露珠也对池塘这样说:我是荷叶上的小露珠,你是荷叶下较大的露珠。我想现在这个情况也差不多。
又开始乱想了,我摇晃下脑袋,听秦鸣说,他想找我,小堇说我去海边散步,就跟着过来。结果看到我和陈哲远拉扯着,两个人到了海里,都被海浪卷了。他仓促中,也跟着跳了进来,左右手各拉一个,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这里。我轻皱眉头,不对,总觉得有些不对。
我抱着膝盖,坐在陈哲远身边,看他呼吸平稳,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啊,我明白过来了,他说他有不会的事情,原来是游泳,他竟然不会游泳。我有些得意。
“小皙,不许看他。”秦鸣不爽的声音第一百次在我耳边回响,大概都要成为闹钟了。
“知道了,少爷。”我还有力气逗趣儿,一阵风吹来,我打了个寒颤。
“过来,我抱着你,就不冷了。”秦鸣不怀好意的笑着。我眼前的他就变成了一头狼,对我张牙舞爪,我怎么觉得愈加冷了,忙更靠近陈哲远,嘴里还念叨着:“快醒,快醒。”
陈哲远果然很适时的醒来了,我打量着他,边说:“你眼镜儿不见了,看得到吗?”
他睨视我一眼,自己撑着身体坐起来,回答:“我视力是2.0的。”
Chapter 11 月 涟
他睨视我一眼,自己撑着身体坐起来,回答:“我视力是2.0的。”
我和秦鸣面面相觑,同时发问:“那你戴眼镜干嘛?”
“秘密。”他莞尔一笑,该死,总爱卖关子。
“这是哪里?”他眉毛跳了一下。
“我们怎么知道!”秦鸣没好气的回答。
我尴尬的撇下嘴角,是我把他们两个卷入这片未知岛屿的,说来奇怪,竟然漂了这么久都没死,不太正常。
“我去四周看看,说不定可以找到人的。”我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泥巴。
秦鸣亦跟我起来,“我跟着你去。”
我摆摆手,“你和陈哲远呆在这里,你照看着他,万一有什么野兽呢。”
“我要照看你。”他狠狠的说,我看到陈哲远猛扭过脑袋,不看我们。
我心里觉得好笑,又想起刚才那个看似暧昧的情景,“放心吧,我武功比你好,就算你出事了,我也不会有事。”
我轻快的逃离现场,来到后面的一片小树林,准备呼喊古那斯,我还真是没有骨气,遇到事情就要依靠他,不过有什么办法呢,我隐约感觉到这件事情和血族有关。
“呵呵”树丛传来一阵轻笑,我奔涌在血管中的血液瞬间凝固。我缓慢的抬起头,看向前方的那棵树,一个窈窕的女人坐在树杈上,背后是一轮夸张的圆月,逆光的女人齐腰长发随风摇摆,黑纱裙裾轻扬,身材纤细、小巧,翩若惊鸿,脸一半隐藏在阴影里,一半映着澄莹皎洁的月光。
“呵呵。”她又笑了一声。
我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捏了捏自己的脸,好痛。
“小皙,你没有做梦哦!”她笑得更加得意。
“月——涟——”我拉长了声音。
她从树上一跃而下,裙角飞扬,在地上站定,她春风满面的说:“小皙,你是越来越没有礼貌啦。怎么直接叫你的外婆的名讳呢?”
我牙齿咬得“咯咯”响,“外婆,你怎么来了?月圆的时候,你不会……”
她突然靠近我,将那可恶的小嘴吻在我的脖子上,“小皙,外婆好想你啊。”
我叹口气,伸出双手轻搂住她,“外婆,我也有些……想你!”
她“嘤嘤”的哭起来,手拍着我后背,“死丫头,死丫头,谁叫你说这样煽情的话的?谁叫你那么少给我联系的!”
“好了,好了。乖啦!”我轻抚她后背,忽然想起什么,猛掐她的小腰一把,“你来这里做什么?”
她尖叫一声,我想到这里还有其他人呢,忙捂住她的嘴巴,“外婆,这里还有人呢,你快点回去叫老师救我们,快去。”
我捅了她两下,她眼中还含着泪光,楚楚可怜的样子,给人感觉我对她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一样。我听到那头传来脚步声,慌慌张张推走她,然后倒在地上。
“小皙,你怎么了?”秦鸣拔开草丛,看到坐在地上的我。
我佯装摔倒,“没事,刚才脚滑了而已。”我拉住秦鸣伸出的手,站了起来,陈哲远同学在看我,我背脊发凉,没有被他看出什么破绽来吧。他太精明了!
“你没事就好。”他缓缓的说。
我点点头,“附近没有什么东西,我们还是回海滩等着人来救援吧。”
“可是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找来不了吧!”秦鸣语气里似乎并没有失望或者难过,反而透露着一丝喜悦,不过他看了身旁的陈哲远一眼后,又狠狠翻个白眼。
“现在这种情况,我们暂时不要分散,到比较开阔的地方去,然后找点可以生火的东西,在黑夜中,也方便他们搜索。不过……”陈哲远顿了顿,毫无神采的瞄我一下,“这个现象有些不太自然,怎么可能在浅水的沙滩被冲到这座小岛来呢?”
“这有什么不正常的,电视上不是常这样演吗?”我为了遮掩就信口开河,还眼中含笑看着秦鸣,他也声声赞同。
“四眼,你是想多了。”
我瞪了瞪霸王,他怎么可以在人家面前随便乱说绰号。陈哲远没有理睬他,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倨句着身子走了。
一个小时后,一堆火终于点燃了,陈哲远正在考虑该如何点火的时候,秦鸣吞吞吐吐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ZIPPO。
“小皙,你喜不喜欢抽烟的男人啊?”他试探着问我。
我非常虚伪的笑起来,“那都无所谓,可是不管你抽烟不抽烟,我都不会喜欢你。”
我说完后马上垮下脸,变脸跟取面具一样,看着他那表情,我觉得很好笑。
我们三个人坐在沙滩上,看着黑压压的海面。我抬头看一眼天空,没有受过污染的天空格外清明,和山里不同的是,这里完全没有阻隔,只觉得天似穹庐,星星则是点缀在黑色丝绒上最璀璨的珠宝。
“喂,小皙,再给我唱首歌曲,不然我怕。”秦鸣露出楚楚可怜的样子,还真和月涟有些相似。我恶心的很!
“秦鸣,这里还有其他人!”陈哲远看来终于忍受不了啦,活该,秦鸣那家伙的确肉麻得要命。
秦鸣鼻子哼了一声,站起来,威胁道:“四眼,你别妨碍情侣约会,滚到旁边去。”
“白皙然,你们是情侣吗?”陈哲远看着我,面无表情。
“当然不是。”我眼中带着一丝笑意,然后有些不屑的瞄一眼秦鸣。
“那你们是在约会吗?”他继续问。
我头摇得跟波浪鼓一样,“纯属虚构。”
秦鸣那暴戾的性格,怎么能容忍我们两人这样一唱一和的嘲讽他,他额头冒出青筋,拳头有因为紧捏而发出的骨头声。
“你欠扁,是不是?”霸王说完就朝陈哲远扑过去,不要啊,我下意识的抓住他的手腕,差点就把他过肩摔了出去。
“冷静点,他刚刚淹过水!”
秦鸣愤愤的说:“你是在保护这个男人?”
我差点脚站立不稳,他干嘛没事了竟说这么些有的没的。
“你真的在保护他!”秦鸣见我没有说话,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真祖啊,我现在是哭笑不得。
正在争吵着,陈哲远冷幽幽的声音传来,“好像有船来了。”
我飞速放开手,朝漆黑的海面望去,果然有光,越来越近,而且伴随着汽笛的声音。太好了,今天晚上不用露宿海边了。
我双眼放光,看着由远及近的小轮船,笑脸却僵在那里,因为在船头,那个一袭黑色的女人,笑嘻嘻的对我招手……
“皙然,你表姐不见了。”小堇将我从睡神那里强行抢夺出来。
我才懒得管她,把枕头一卷,头埋在里面不肯醒来。
“皙然,快醒醒啊,你表姐不见啦!”她扯开我枕头,在我耳边大喊一声。
“啊!该死,你不知道我昨晚什么时候睡的吗?大清早叫什么叫啊!”我“呼”一下从床上弹起来。
小堇委屈的盯着我,又想起什么似的,惊慌的说:“你表姐不见了,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就没有看到她了,还出去找了一圈,也不见人影。”
“什么表姐?”我脱口而出,马上就后悔了。
“小皙!”外婆从船上飞奔下来,脚一深一浅的踩在沙子里,在离我十几米的地方张开双臂,就想拥抱我。我怎么看都觉得是蝙蝠要飞了!我往右一偏,她扑个空,往前倒去,正好扑倒在秦鸣怀里。
这小子!我嘴角抽动两下,他怎么总是站在“合适”的位置。
秦鸣一愣,将月涟甩脱自己的怀抱,但看到她的样子,脸上的表情简直像见到鬼。
“小皙,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外婆泪水涟洏的瞪着我。
我头都大了,她怎么可以出现在这里呢!我偷瞄一眼陈哲远,他空洞的眼睛睁得老大,显然也是惊讶万分。
拼了,我咳嗽两声,说:“月涟,你怎么来了?”
“都说了,要叫外……”她肆无忌惮的喊叫着,我一把捂住她的嘴巴。
“小皙,这位是?”秦鸣终于想到要问话了。
外婆挣脱我的捂她嘴巴的手,飞快的回答道:“我是她外婆!”
我面色铁青,恨不得将她那鲜艳欲滴的小嘴撕碎。
“外婆?”秦鸣显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表姐,你再闹,我不理你了哦。”我板着脸,自认为很有压迫感的看着外婆,她还想争辩,但是看到我的脸色不好,把话头咽了下去。
“啊,小皙,是你表姐!怎么会来这里?而且你们长得好像啊!”
外婆瞅瞅秦鸣, “你是什么人?”
秦鸣讨好的看着外婆,笑眯眯的说:“我是小皙的男朋友。”
“啊!”外婆双眼放出异彩,激动的抓住秦鸣的双手,“好啊,你长得还不错,和她很般配,你们尽快生个孩子吧!”
“啊,那么这位是?”她又瞅瞅陈哲远,不屑的咕嘟着嘴巴,“不要告诉你也是小皙的男朋友哦,我还是喜欢帅哥……”
我的小火山终于爆发,伸出手爪掐住眼前这个恶魔的脖子。
“喂,快点上船啊!”船长不耐烦的在上面喊叫。刚才没有注意,老师还有大部分的同学竟然都来了。
小堇虽然还是个瘸子,也坚持要来找我,看她的样子好像哭过。她告诉我,当她看到月涟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是画上的人!”
我胡乱解释了一下,说她是我表姐,然后佯装太累,扯着手舞足蹈的外婆进了房间。她还硬是要搂着我睡呢,随她了,只要小堇不要反胃。
“你表姐去了哪里了?真是奇怪,突然的出现,又突然的走了。”小堇的话将我拉回现实。
我暗想,她当然要走了,已经天亮了啊。
“不用管她,她应该跟着家人一起来的。我再睡一会儿。”我只能以睡觉来逃避现实了,这一切还不是外婆害的。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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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 剧 院
溺海事件让我们的行程变短,仓促的回来了,老师哭得梨花带雨,第一次是让小堇被蛇咬了,后来还三个学生被水淹了。还好谁都没有出事,不然我怀疑她要以死谢罪了。
秦鸣和小堇不停缠着我问月涟的事情,我打马虎眼忽悠他们,瞎编了一些故事。而说起她突然出现,找到老师和船,并且知道我们在小岛上这样诡异的事情,我的确想不到应该如何解释。
“其实,她和我从小就有心灵感应。”我一脸认真,说得自己都要相信了,俗话说,想要骗住别人,首先要骗住自己。
“真有这种事情啊!”小堇目瞪口呆。
对面的秦鸣好像在思考着什么其他问题,痴痴傻傻的笑。
是的,现在我们坐火车回家了,秦鸣第一次坐火车,还一惊一乍的。不过好像我这也是第二次坐火车。陈哲远没有和我们在一起,我想起那天他告诉我不喜欢小堇的事情,现在极度不想看到他。
王司机已经在火车站等我了,他忙着给我搬旅行包,我告别小堇和霸王,坐进车里。长长舒一口气,仿佛已经离家很久了一样。
车渐渐驶入我的宅邸,我看到门半掩着,遂推门进去,一个身影扑了过来,我身子一侧,她扑倒在地上。
“小皙!”外婆可怜兮兮的从地上爬起来。
“我不是故意的啊,我以为是偷袭我的人。”我这样解释道。
房子里面已经被厚重的蓝色天鹅丝绒窗帘隔绝,一丝一缕阳光都是照射不进来的。
我小心的关上门,责备道:“你就不能等我把门关好再跑来吗?万一照到阳光怎么办?”
外婆揉揉脸,撇着嘴巴,“这个时间正门是不会有阳光的,笨!”
我倒在沙发上,瞅瞅厨房,“吴妈呢?我要喝水!”
外婆讨好的倒一杯番茄汁放在我手上,然后坐在我旁边拨弄我头发,我扭扭头,“不要随便玩人家头发。对了,这次你来准备住几天啊?好久没有回来中国了吧!”
“小皙啊!”外婆深陷在沙发里,抱着小枕头蹭着自己的脸,笑着说:“我决定了,在这里常住。”
我一口番茄汁喷出来,吓得她慌忙给我找纸巾。
“为什么啊?”我不解的看着她。
“唉,还不是担心你嘛!”她低下头擦番茄汁。
我疑惑的扭头看着她,又想了想,开口道:“不会是外公不在了,你一个人闲得慌吧?”
“啊!”她捧着红红的脸,扭扭捏捏,“死丫头,别管大人的事情。外公只是族里面有事情,要出去一段时间。有外婆陪着不好吗?你不喜欢我吗?”她说着说着又露出委屈的表情,真受不了。
“还有溺海的事情,我觉得是血族所为,而且听到古那斯说上次人质的事情了,你吓死外婆了知道不?所以我要贴身保护你。”她颇为得意的看着我,将我手中的玻璃杯接过,又去帮我倒水了。
我垂下眼帘,唉,还大人呢,真是……
“好吧,不过外婆,以后在外人面前,你是我表姐,还有你不可以惹事哦。”我放柔声音。
外婆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她大叫一声,“表姐!那是乱了辈分!你可是我外孙女啊,不可以不可以。要不,给外人说我们是双胞胎吧!”
这个月涟啊!
之后,暑假开始了,在不良外婆的带领下,我又开始了昼伏夜出的日子。心里隐约觉得可能不太好,好不容易改正成人类的习惯,现在又这样日夜颠倒,新学期开始后我又会不适应的。
这天,我突然接到了霸王的电话。
“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的?”我躺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
“秘密。”秦鸣在电话那头爽朗的笑了,“出来约会吧!好想你啊。”
“约你个头。”我掐断电话,丢掉手机,继续睡觉。
月涟的头探到我肩膀上,“约会?是哪个约我的外孙女?”
我将她的头重新压回枕头,“睡你的觉!”
我的手机再次响起,她从床底下摸上来,按了接听按钮,“喂,喂,我不是,我是她外……表姐,嗯嗯,啊,是上次那个帅哥吗?你好,呵呵。地点啊,嗯,我知道,今天是吧。好,我一定会让她来的,放心吧。我会现场监督你们的。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