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想一下,回答:“不对,我认为不是别人无意做的。外婆,你不记得吗?在海滩那次也是,明显是人推的。而且我感觉这事情和血族有关。”
月涟没有说话,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听我的下文。
“还有,古那斯到这里来,说明江书玮也来了吧。”
月涟确认的点下头。
“上次是否也是他就不知道了,但是我觉得他嫌疑最大了。我是目睹他杀人的人,他很可能想找机会杀死我。”
“我不会让任何人杀你的。”外婆拍着胸脯,“我保证。不过古那斯确实没有查到什么可疑的事情啊。”
“这个,我只是直觉怀疑,我也确实没证据。”我掀开被子,准备起床了。
“今天就休息吧,别逞强了。”月涟拦住我。
我轻柔一笑,直视着月涟,“你是在说我吗?”
我洗澡,梳理一下头发,整理好衣服,就下楼去吃早饭了。昨天确实有人给我们拍了几张照片,古那斯不由分说将相机抢了去砸烂。我那身衣服,跟没穿有什么区别。而相关人员也来了,陈哲远好在没有大碍,于是我们都各自回家。我确实也累了一天,想休息了。霸王看我的神情很奇怪,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离开了,现在想起来那背影还有点苍凉呢。至于月涟的出现,我就知道,她是来偷窥和跟踪的,真是无聊,一大把年纪了,还做这样幼稚的事情。不过不是他们及时出现,我们恐怕早被江水冲到大海喂鱼去了。
我很按时的到了学校,看了那个报道的还是大有人在,学妹们守在我车子旁边,谨慎的问我昨天见义勇为的事情。
我保持应有的风度和微笑,语速适中的回答:“是我掉到水里了,报纸是瞎说的。你们忘记这件事情吧。”
我转身分花拂柳的朝教学楼走,背后果然又是学妹们赞叹的尖叫,夹杂着“我跟她说话了”之类的声音。
到达教室小堇第一个迎上来,仔细打量着我,“你还好吧?”
我推一下她脑门儿,“当然好,好的不得了,你当我是一般人啦。”
她傻笑着揉揉额头,“那就好。那就好。”
“对了,事后陈哲远没事吧?”我想起他自己就那样走了,小堇好像跟着他的。
小堇低下头,细碎的“嗯”一声,上课铃响了,我拉着她回到座位。今天霸王没有来,陈哲远也没有来。不知道他们两个还好不,怎么说也是为了我而落水的,我考虑着等下先去看望谁。
中午的时候我和小堇一起用餐,吃完饭我们到天台吹风。
“皙然!”
“嗯?”
她半天没有吭声,我知道她要说啥难以启齿的话时总是这样。我就等着吧,反正她还是会说出来。
“我觉得陈哲远喜欢的是你。”她果然丢给我一个重磅炸弹。
我颦眉看着她,确信是她说的后,爆出一阵狂笑,“小堇,你是不是发神经啊。”
“我很认真的在说。”小堇脸有愠色,“我观察出来的。”
“神经!”我嘟着小嘴,骂她一句。
“哼,你太迟钝了。”小堇转过脸,嗫嚅道。
我将她的脸扳过来,看着她的眼睛,收敛住笑意,认真的说:“那都是假的,他好像不喜欢任何人呢,他这样怪的人,不配咱们小堇啦,我们学校还有很多青年才俊,不要死心眼了。”我终于将每每要说出口却又吞咽下去的话讲了出来。
小堇一双乌黑的眼珠在眼眶里打转,似乎就要溢出泪水了。我赶快松手,安慰道:“我可是为你好啊。他真的不适合你啦!”
小堇牙齿上下打架,哆嗦了一下,好半天终于迸出一句话,“我知道,我这样平凡的女生根本配不上他。只有你,皙然……”
她扭头就跑,留下我愣怔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第一次,她离我而去了。
我联系到了陈哲远,再一次坐在他家的沙发上。那天没有看清楚,这次我仔细打量了一下环境。简直乱得没有章法,到处是纸张,书籍,还有奇奇怪怪的机械。
他好不容易挖到沙发,把客厅捡出一块地儿,让我坐着。
“我只有卧室稍微干净点。”难怪刚才他强烈反对我来他家谈话呢。
“好像那些科学家什么的,都不修边幅,邋里邋遢的。”
他瞥我一眼,“我不觉得你是在夸赞我。”
“哦,这样啊。”我不好意思的抓一下后脑,“昨天没事吧?今天没去学校是不是因为身体不适?”
“不是,是夜晚杀人事件有进展了,我正在研究。”他幽灵一样从我身边飘过,再飘来的时候给我递来一瓶矿泉水,“我家只有这个。”
我接过去,好奇的问:“进展?知道嫌疑犯了?”
“那倒不是。这个案件是我遇到的最奇怪的案件之一了,犯罪手法竟然模拟的吸血鬼。”他咳嗽了两下,又说:“白皙然,你相信世界上有吸血鬼吗?”
我缓缓眨两下眼,一本正经的说,“这个是伪科学,科学家怎么能相信这些!”
“我不是科学家。”他瞠目道:“况且这个世界很多事情不能用科学解释。”
我不置可否的“哦”了一声。
“所有的事情,经过我推理,觉得如果把这个人当作真正的吸血鬼,就可以说得通了。而且经过分析,他应该是个男人,而且是外国人。”
我歪一下脑袋,“你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分析受害者的遗体,还有发现的蛛丝马迹。最奇怪的是被害人不曾有半点挣扎的迹象,脸上的表情是很愉快的样子,解剖分析没有发现任何药物作用。而就算脖子上的动脉断了,也不可能身体里一点残留的血液都没有……”
“等等,等等,你还看尸体啊!”我有些作呕。
他白我一眼,“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还看过比这些更可怕的尸体。曾经彻夜搜查过尸体,后来只搜查出一个脑袋……”
“停止讨论尸体的问题!还有什么发现?”再说下去我别想吃晚饭,STOP!
“还有杀人时间,综合几个案子,我用大数定律做出综合分析后,发现一般集中在凌晨一点到四点间,最早会在十一点,最迟不超过五点。还有地点,有一天两起事件,时间间隔并不长,地点却间隔很远,这一段路开车的话可能会赶到,不过我分析了可能通往第二次行凶地点道路监控仪器里的车辆,没有一辆可疑的。也就是说他不是开车去的。”
我知道每次通话他声音为何如此疲惫了,彻夜不眠的分析三十五分钟内,电子监控器里摄下的七八条道路经过的车辆,是不是人啊!
“除非,他自身移动相当快。至于嫌疑犯,大概就要确定了。”
“为什么?”我问。
他狡黠一笑,就像只狐狸,“秘密!”
这么关键的时刻,他倒和我卖起关子来了。如果让他捉住江书玮,啊,那不是活捉了吸血鬼,虽然江书玮并不是那么容易被捉的角色。太危险了,万一陈哲远被他吸干了血……
我的大脑已经不受控制的开始浮想联翩,陈哲远被江书玮拥在怀里,脸上挂着甜美的笑,脖子上被咬了两个大洞,鲜血就这样“咕咕”往外流。
“你没事吧?”
我灵魂回到身体里,望着他干笑了两声,“一切的事情你不要亲自出现啊,不然很危险的。”
“我很少亲自出面。”他幽幽的说。
我正想说,不对啊,好像我每次的事情都是你亲自出面的。话到嘴边,耳畔却响起小堇哀怨的声音:“陈哲远喜欢你!”我身体瞬间僵硬了。
“你还是早点回去吧,万一太晚会有危险,你的管家还在下面等着你呢。”
我舔一下小虎牙,眼睛打量着陈哲远,“昨天,谢谢你了。”
“是为了什么道谢?我没有帮上忙,那个奖品没有帮你拿到。”他面无表情,但是我估计他已经看穿我了。
“你能来就帮了我大忙了。”我笑道。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把我和方紫堇扯在一起的吗?”他说话的语气和海滩那次一样。
“小堇很不错啊,你为什么就不能改变一下自己的观念呢,或者试着接触接触。为什么一开始就把她推开啊!”我异常不满,但是尽量平静的说。
“我不喜欢她。”他回答得斩钉截铁。
“那你喜欢谁?”我脱口而出,但马上就后悔了,我真唐突。
陈哲远黑漆漆的枪口般的眼睛扫过本姑娘闭月羞花的脸后不再看我,“没有喜欢谁。”
我松口气,原来都是小堇瞎掰的,人家陈哲远都说了没有喜欢过谁。算了,既然都问了,我就八婆到底,“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没有喜欢的类型。”
“那就是可能会喜欢上她咯?”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你不是没有固定的类型吗?”
“没有固定类型也不说明可能喜欢上她。”
“那就是有喜欢的人了?”
“没有。”
“那就有可能。”
“没可能。”
我争得口干舌燥,他竟还是木木的样子,不食人间烟火的幽灵。我愤恨的瞪他一眼,摔门回去了。
Chapter 20 拍 戏
“导演,我认为这一段不应该这样演,你知道吗?只有低等的吸血鬼需要靠美色引诱来吸食血液,我们这种高等吸血鬼哪里需要这手段?直接使用催眠术就好了。”月涟从床上弹起来,对着导演劈里啪啦的说着自己的见解。
我站在场外,看着当时的情景,就觉得胃抽筋,外公纵容过度,导致她变得毫无顾忌。也不知道她口无遮拦的说了多少关于血族的事情,导演有的时候非常虚心的听取她的建议,毕竟她说得是事实。
我摸一下右手上的镯子,那天回去后我就告诉了外婆,陈哲远似乎要抓住血族了。也不知道外婆盘算些什么,她那天是如此高兴的说找到了“Daywalker”,最近又不见她行动,只是派古那斯去守着,却发现不了江书玮的任何破绽。
“小皙,你别管闲事。如果要抓也不见得真抓住了。而且他说不准还不是血族呢。毕竟日行者少之又少!等过阵子外公忙完族里的事情,再对他说。”外婆如是说。
导演对月涟摇头,“这个建议我不能答应,观众需要看激情戏,白皙然,就照着剧本上的演。”
我脸再次抽筋,看到旁边的秦鸣对我贼笑。外婆可不高兴啦,她的眼睛瞅住导演,我分明看见她在用催眠术。果然,一分钟后导演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决定直接演使用催眠术吸血的戏分。我的外婆啊,不要随便在人类面前用力量啊!
“小皙!”月涟拍完这一段,连蹦带跳的朝我跑来。
我扯住她,小声的说:“你忘记了,你现在才是白皙然!”
那个家伙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看来她是忘记了。秦鸣也朝我这边走来。
“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来探班啊!”他说。
我冷哼一声:“不是来看你的。”七夕后,我是首次看见他,他现在似乎是大忙人一个,这倒好,让我落得清静。
才说了一小会儿话,又要开始拍戏了,我只能在旁边安静等着,有时候觉得忍俊不禁,外婆和秦鸣都很搞笑啊。而且秦鸣在影片中的造型真的很不错,英姿飒爽、气宇轩昂。月涟的造型也蛮美,还好不需要在阳光下拍戏!
可是我这个想法也只是持续了几个小时而已。导演说下一场戏在明天下午拍摄。
“为什么在下午啊?吸血鬼不是不能在白天出现的吗?”我着急的问。
导演用怪异的眼光扫视我,可能在想,你激动个啥啊,又不是要你去拍。
“我们不会处理啊,白天也可以处理成晚上。”他说。
估计我脸上的颜色不太好,月涟也用哀怨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回到家我对着她就是一顿乱掐。
“都怪你要跟霸王拍什么破电影,现在可好,该怎么办?你想变成灰烬吗?”
“呜呜”外婆委屈的装哭,还谄媚的说:“我对这个完全不懂啊,我以为,我以为都是写实的。小皙不会生气,小皙最疼外婆了。”
我听着怎么就说不出的别扭呢,“那赶快打电话,就说退出剧组。”
“那怎么行!”外婆杏眼瞪圆了,“那叫违约!”
我痛苦的一拍额头,“你还签了什么合同了?要赔多少钱?”
“啊,我有办法了,反正你和我长得一样,你代替我去,不就好了。”她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欢呼雀跃。
虽然我口上说着不愿意,不过最终还是替月涟去演了,总不能看着她变成灰吧。我要求化妆师尽量将我画的和外婆相似,敷了层厚粉,我略深的轮廓被遮盖,还真和外婆一模一样了。当然被咔了无数次,导演肯定不明白为什么白皙然的演技一落千丈。
“小皙,你要放开点啊,不要拘谨。”秦鸣对我无数次的开导。
“我知道,可是我不专业。”我愤怒的说。
“你觉得丢脸?”他忽然想到点什么。
我沉痛的脸色表示我默认了。
“你现在是假装的小涟呢,你不要把自己当小皙,你当自己是小涟好了,丢脸是她丢脸,这样想。”他说得似乎很有道理,我后来的表现明显好了很多。
拍完这场,下一场是演女主角变成灰烬的一段。在熹微的晨光中,男主抱着奄奄一息的女主,害怕她被阳光照到,而躲在楼梯间,阳光就一寸一寸的移动,女主却说想去看日出。我心里那个呕啊,多雷同的情节,而且没有哪个吸血鬼喜欢紫外线的,谁死前还要看日出啊,八成脑残了。
我想如果是月涟演,肯定又会叽叽歪歪说半天。
晚上,我趴在床上看剧本,扫到最后一段,我手一抖,剧本“啪”的掉在地板上。
“蔷薇在耀仁怀里微笑,缓缓闭上眼睛,接吻!太阳照射到她的身上,她渐渐化为灰烬。”
“咔咔咔!”导演第一百零一次喊停了。
“白皙然,你的表情能不能不要这样僵硬?应该痛并快乐着……”导演唾沫横飞的教训我,我的脸像用苦瓜水泡过的,好凄惨!
他教训完毕,然后又继续了。
“蔷薇,你一定要挺住啊,我去找口袋,你在这里等我?”楼梯间里,耀仁抱着蔷薇,阳光正在一寸寸往楼道里移动。
我喘着粗气,缓慢的抬起手,摸着耀仁的脸庞,咳嗽一声,“不要了,这样就够了,我想去看看日出……”
后面的台词是什么?啊,我忘记了,我的手悬在空中,和秦鸣大眼瞪小眼,导演再次咆哮起来——他的招牌狮子吼。
好不容易捱过了楼梯间的戏份,真正可怕的是在天台啊。
“蔷薇,我可是盼望了好久今天的戏啊,还跟小涟说一定要你代演!”秦鸣在我耳边低语。
我狠狠剜他两眼,这个人是色魔。我的初吻,就要在这虚情假意的戏剧中被夺去吗?我不想这样。
某些人不忘给我脸上扑点灰白的粉,嘴角还要给我补点血迹。开机后,我非常配合的倒在秦鸣怀里。
“蔷薇,看啊,是日出哦!”作为一个新人,秦鸣的演技算很出众了,我看到他专注的盯着前方,恐怕他心里已经虚构出一轮红彤彤的太阳。
我马上将眼睛转移到他看的方向,脸上带着微笑,自认为还是笑得很甜的。
“这是我第一次看日出,好美!”我内心已经将这句台词鄙视了不下万遍。
我看到秦鸣的眼睛是那么深邃,入戏太深吗?他的脸越来越近,嘴唇看起来就像水蜜桃 ——鲜艳欲滴。应该去做电视里那什么琉璃色彩的唇彩广告。我睁圆了眼睛,回想起来,当时的表情应该相当怪异。不是沉醉,而是受死!
“啊!”我一把推开秦鸣,从地上站起来。
“白皙然,你又怎么了?”导演无奈的加重了“又”字。
我想起月涟的经典狡辩,于是正色道:“导演,我觉得这个剧本有问题。”
导演恐怕对月涟的突发建议见怪不怪了,眉毛歪斜的盯着我,“又是什么建议啊?”
“我觉得这个剧本到最后了,虽然是一个悲剧,不过写的太满,我想如果留下最后的遗憾,会更加精彩”
“这是什么意思?”
“那就是说。”我机灵的转动着眼珠,仔细的想措词是否得当,建议是否真实,“最后的吻还没有吻到的时候,蔷薇就化成灰了,剩下男主流下悲哀的泪水,给观众们留下最后的遗憾。效果应该比原来的好。”
我知道自己在瞎扯,整个电影连一个亲热镜头都没有,不是导演被月涟催眠,就是颇有创意的点子让他改了剧本。现在这种清水一般的电影还真是少见啊。我看到导演皱眉思索了片刻,做出一个“不”的口型,话还未出口,秦鸣却抢先说话了。
“导演,我也觉得这个建议不错,纯纯的感觉,却留下无尽的遗憾。不然所有电视剧和电影都是吻了一下就死了,太雷同。”
我没有料到霸王会附和我的建议,这本是我为了躲避和他接吻而乱编的理由罢了,他竟然可以坦荡荡的接受。我感激的眼神往他那边乱飘,他唇边扬起一个绵长的笑。
“嗯,我也觉得,好像这个情节太雷同了,可以稍微改一下。”在场的一个工作人员脱口而出,但看到大家都望着他,马上缩起了脑袋。
导演叹口气,说:“白皙然啊,你的脑袋还真是好使啊,你不适合当演员,可是当导演说不定还行,应该和我差不多。”他自恋的笑,脸上两片肥肉乱颤。
结果这场吻戏就变成了嘴唇距离还有几厘米的时候,蔷薇就死了。不过和秦鸣挨这么近,我的额头满是汗,嘴唇都有些颤抖。
拍完这场,秦鸣曾悄悄在我耳边说:“我和你又近了一些哦。”
我怀疑他是指嘴唇的距离,我狠狠踩他一脚,他痛得哀号不止。
“以后再挑唆月涟,给我添麻烦,我就宰了你。”我露出尖牙,面目狰狞。
“小皙,你稍微像个女人点好不好!”他眉头拧得跟麻线似的,我则得意的笑了。
就这样,如果是晚上,月涟就亲自上阵,如果是白天拍摄,就由我顶替。由于是小成本电影,不到二十天,《吸血鬼猎人与蔷薇》就杀青了,只剩下后期制作。托他们的福,我倒是长了不少见识,多了许多拍戏的经验。
只是,当时的我们并没有想到,秦鸣会因为这部作品一炮而红,为他以后的事业奠定了基础。拍这部片子的导演是近期国内的新锐,因为拍过一部小成本电影而红,所以这部紧接着拍的片子得到了大家的关注。而女主角吸血鬼蔷薇,甭提了,影评说我一会儿表现生硬,矫揉造作,一会儿又纯熟自然,总得来看,根本不像同一个人在演戏,技术还是很拙劣的,毁坏了整部电影。我心里那个苦啊,蔷薇本来就不是一个人演的,外婆曾经闲着无聊还学过表演,再说活了那么多年怎么也比我好吧。可是本姑娘有什么错?我本来就不是这块料,宁愿去当功夫教练。
不过还是有观众喜欢蔷薇的,只能说拜月涟所赐。最后那吻又没吻到的情节,赚取了多少少女们的眼泪,又让多少妇人们心碎。
后来我才知道这部电影秦鸣的爸爸其实是最大的投资者,否则,我这样蹩脚演技的人肯定会被直接拖走。秦鸣的爸爸虽然口上说不支持他,实际上还是很爱儿子的。
在影片上映后的数周,秦鸣又推出了个人首张专辑,我怎么觉得他好似不是当初我认识的那个霸王了,他在一点点的改变,不知道他要变成怎样陌生的人,我觉得他离我越来越远,就快要触摸不到了。每当想到这里,心就仿佛失去了一块。
“别怕!”那次的人质事件,他攥紧了我的手,如今那余温好像也越来越弱了。
Chapter 21 被 俘
“已经确定犯罪嫌疑人在我们学校!”陈哲远那日在天台对我这样说。
我惊诧万分,这个小子是怎么发现的?
“他犯罪的地点我用算法组织了一遍,终于画出了图,可以确定范围,竟然是我们学校为中心的。他每次必定从学校出去,又是晚上,那只能有一点可能,就是住校的老师。”他看着天空,语速适中,仿佛在说一件和自己不相干的事情。
他见我目瞪口呆的,又说:“别怕,如果有危险记得呼唤我。我一定会来的。”
我低下头,“为什么呢?因为我是目击证人?”
他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听说你最近老是请假?这不像你啊。”
我心想,是啊,我在拍戏嘛。
“你自己也要小心,这个狂徒可是见血方收,杀人不眨眼的。好了,我先下去了哦。”我看他点头答复,便直接回到教室。
小堇那次虽然跑掉,可是后来对我的态度完全没有改变,还是那么亲昵,我就知道她已经听进去我的话了,还是我可爱的小堇。只是我没来学校几天还不知道,她被学校要求单独进行特训。我好奇的问她特训些什么,她遮遮掩掩的说就是一些常人没有的能力罢了,学校不让她说。我也就没有再问。只要她肯理我就好。
这天晚上月涟又要出去拍戏,吴妈家里出了点事情,今天就回家去了,古那斯依然寻找食物并监视江书玮。说实话,我本来都不打算怀疑江书玮了,因为古那斯的确尽忠职守的看着他,他却丝毫没有显示出是吸血鬼的迹象,可是听过陈哲远的分析,我还是觉得他是那晚的杀人魔。
我平日和他接触不多,几乎没有单独说过话,外婆警告过我,如果我再一个人冒险,就要咬我,我可不要被外婆咬。
我趴在床上,两脚乱蹬,手里捧着小堇借给我的漫画,来到中国才发觉还有如此有趣的东西,在中国的年轻人中比较流行。我正被逗得乐开了花,一阵夜风吹来,让我打个寒噤,心里纳闷我已经将窗户关了啊,就这样回头去看,顿时浑身一僵,戒备的翻身坐在床上。糟糕,手镯丢在浴室了。
江书玮,或者说,长得很像江书玮的那个吸血鬼站在我的床边,风逗弄着窗口内层的蝴蝶穿花纱幔,琉璃风铃叮叮咚咚的响,我们就这样对视着,一秒,两秒,我听到挂钟传来时间流逝的声音,而我的汗毛早已竖了起来。
“你是什么人?”看来他的耐性没有我好。
“你闯到我家,问我是什么人?”我还嘴硬,他已经上前一步,手捏住我的下颔,腿压住我的身体,将我禁锢住?——我被他压在了床上,彼此呼吸可闻。他身上有淡淡薰衣草气味,和他冰冷的身体纠缠在一起,散发出特别的冷香。
“你为什么可以指挥血族?可是你明明是人。”他瓦蓝色的眼睛端详着我,继续问道。
“我反正不是你的对手,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再说。”我为了保住小命儿,嘴上的语气也软了好多,但是我心中感到非常的屈辱。我还不想被他先奸后杀啊!
“轮不到你来谈条件。”他的手更加紧,我的下巴是不是会变得更尖,形状更加完美。现在好像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欧洲密党Elder,拉贝莱斯伯爵。”我只能拿出外公的名字了,外公在欧洲的血族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可是暗地里嫉恨他的仇家也很多。我应该赌哪边呢?搞不好这就是个……
他手上的力道稍微轻了点,我哼了一声。
“那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我谄谀的笑道:“麻烦让我能正常点说话,我现在呼吸都困难。”
他真松开了手,但是身体并没有离开我,我估计现在攻击他,也不可能逃脱,还不如就暂时拖延一下时间,先去浴室找手镯。
“我一紧张就想去厕所,我可以去吗?”我尽量让自己笑得天真无邪,表示我绝对不会有什么花招。
他的眼睛好锐利,仿佛透过我刺穿到墙上一样,我没有再哀求,只是低下头,舔一下虎牙,念起呼唤古那斯的咒语。
“没用的,他已经中了我的水月幻境,听不到你的声音。”
该死,他对古那斯做了什么?
“回答我。”他又说。
我琢磨着该怎么说,是说谎还是说实话。
“说实话!”
“啊,啊!”我抬起头,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家伙,他果真可以看到我的心么?
他微笑起来,笑并没有传到眼里,只是面部肌肉的机械运动。那相同的嘴角弧度,就凭这一点,我敢肯定他就是江书玮。可恶,乘外婆不在家,就来袭击我。
“他是我亲戚。”
“吸血鬼可能有人类的亲戚?他的亲戚几千年前就变成灰了。”他冷笑。
“这个……有点复杂。”我说得缓慢,脑袋里却跑得比风还快。
“快回答,我的耐性不是很好,你想尝尝被我咬的滋味吗?”他露出雪亮的尖牙。
我的汗溽湿了后背,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起曾经的口头禅,“我,我是即将成为吸血鬼的人。”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里面仿佛藏了好多秘密,刚才听到我脱口而出的话,他眼里好像擦过某些感情,可是快得让我难以捕捉,然后他就眯起了眼睛,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点点蓝光。
“跟我走!”他将我拉入冰冷的怀抱,披风一卷,我们就来到了湖边。
外婆啊,救命啊!我就要被抛尸野外了吗?我,我还想活着!想到这里,我的胸腔溢满的恐惧爆发了,不受控制的尖叫起来。
“噌噌噌”几条黑影围住了我们,就像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江书玮的眼睛再次眯起来,“你们是谁?”
“欧洲的血族,你来到我们的地界,竟然还敢胡作非为,现在人类已经注意到有血族存在的事实。我们必须处理掉你。”
啊,我听明白了,躲藏在这个城市的中国本土血族终于现身了。因为江书玮猖狂的举动引起了他们的警觉,这样对本土的血族是十分不利的。
我心一阵狂跳,心想等下他们打斗的时候我就溜走。
“还有。”说话的那个绿眼睛血族突然指着我说:“我们还要她!”
我听到自己心脏瞬间结冰的声响,我彻底懵了,为什么扯上了我?
“我拒绝。”江书玮清晰的回答。
那几个血族朝我们扑过来,他用披风将我一卷,推我到树根下,我背撞到了树干,疼痛如电流般从后背传遍全身。
十几米远的地方,五个本土血族和那个恶魔开始打斗,我好怕他们伤及无辜。我顾不得疼痛,手脚并用想先溜远一点为好。另外一个血族却向我这边来了,我浑身一颤,鼓足十二分的勇气直面他,想着我至少可以顶他三招吧。
奇怪的是他在离我三米的地方就被弹开,我明白过来,原来我四周被江书玮布上了结界,看来暂时我也别想逃。分不清本土血族是敌是友,我也不知道该盼着谁赢。外婆啊,你知道你的嫡亲外孙女现在的处境么?快点回来啊。
正在胡思乱想,眼前那个金发帅哥已经倒在了地上,带头的血族嘴角挂着轻蔑的笑,脚踩着江书玮的肩膀让他不能动弹。
“中国的血族六对一才能胜利,还要觉得骄傲吗?”他被死死困在脚下,却依然桀骜不羁。
他的态度让绿眼血族震怒,狠狠往他的脑袋上踢一脚。我闭上了眼睛,怎么说如此的虐待一位貌似天仙,如花似玉的男子(她用错了成语,而且是故意的),也算罪过了。
“小姐,我们的主人请您去一趟。”他对我还是很恭敬有礼的。似乎不像要害我,不过也说不准,这个世界上,微笑着给你一刀的人,比比皆是。
我才发现,江书玮的结界也破了,我摇晃着站起来,“我想先给我家人说一声。”
绿眼睛轻佻一笑,“不必了,他们很快就会知道。”
然后手在我眼前一挥,我的世界陷入了黑暗。
“主人,她好像醒了。”
耳边有个陌生的声音在说话,而身体怎么如此冷,我豁然睁眼,看到自己躺在冰冷的石桌上。身边站着一个妖冶的中国女子,而诺大的房间对面坐了三四个人,都是中国人的脸孔,看来我到了城市血族的根据地了。不由苦笑两声。
“白小姐,冒昧将您请来,失礼了。”右边的一位老者看着我,他黑黑瘦瘦,嘴巴咧的很宽,仿佛就要拉到腮帮子那儿了。
太虚伪了,这样子对待我,还好意思说什么失礼了之类的话。
“请问各位将我带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因为,你的外祖父。”一个浑厚的声音说,我目光移到了他身上,一位高大如山的男子,四肢粗壮古板,有着一对半鸡眼,脑袋上的头发油光可鉴。
“我外祖父?”难道是仇家,可怜的外公啊,你什么时候招惹了中国的血族呢。转念想想,外公的确来过中国,就是在中国认识的外婆啊,那么说,是那个时候……
“主人,那个欧洲的血族已经处置妥当了。”那个妖冶的女人不知何时出去了,又进来通报,我真是服了她,走路没有半点声响。
“好。”大嘴巴老头颔首示意,那个女人抓住我的手腕,绑上绳子。
“你们干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们。”我挣扎着。
“小姐,就算你武术再好,对付我们这些百年的僵尸也是无用的。”小老头继续说。对了,中国本土血族叫僵尸,蛮难听。
某个角落溢出一声幽灵般的笑声,是另外一个人。他笑着,鼻子就往旁边滑,嘴却往相反的方向歪,我真担心他鼻子会滑出脸庞。我注意到他的眼睛,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白小姐,你认出我来了?”我承认,陈哲远的声音虽然阴沉,但是山外有山,这个僵尸更加恐怖。
“一直监视着我的……”从那天开车迷路的晚上开始,时常觉得有一对眼睛在盯着我,那次在海边也是,原来,我竟然被这些僵尸监视了两三个月。
他得意的看着我,“推你到海里的,还有江里的,都是我。”
我血脉贲张,强忍住怒火,装得很平静的问:“为什么?”
“放心吧,我并不是要杀死你,而且白小姐身手敏捷,我想也不至于这样就死了。我们只是想要你外祖父而已。”
我恬静笑道:“可惜你们打错了算盘,他不是我外祖父,也不会来救我。”
我说出的话让他们脸上露出猜忌、难以置信、惊愕失色等表情,很好,大概这就够了。
“带下去。”老头子冷冷的说。
我被五花大绑之后,丢入一个黑暗潮湿的小室里。这里充满了霉味,相当黑。该死的,捆得这样紧,还好我刚才在她捆绑的时候深呼吸了口气,现在我使劲吐出胸腔所有的二氧化碳及氧气,绳子有些松动,我努力的抽手,粗糙的绳索勒得我好痛。
“扑通”我由于太用力的挣脱绳索,身子不受控制的歪斜到地上,天哪,这个地上是什么,怎么软软的?我蹭了蹭,的确很软啊。
“你要在我身上磨蹭多久?”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Chapter 22 逃 脱
“你还要在我身上蹭多久?”
我脸唰的红了,还好屋子很黑。我拼命让自己坐起来,由于被绑成一个粽子,我又无声的倒下。
“啊”他再次轻呼一声,“白皙然,你多少斤啊?”
“住嘴!还不是你害的。”现在我们两个的处境都不太好,所以我也没必要怕他。
“终于知道,你掉江里的事情不是我做的了吧。”他语气里夹杂些许揶揄。
“你还真了解我啊,江老师。”我也反唇相讥,谁怕谁啊。
“快从我身上起来。”他抖动身体。
“死金毛,我难道不想起来吗?我被捆成这样,我怎么动啊。”我的头狠狠撞向他的肚子。
“你!你胆子变大了呢。”他声音气得发颤。
我翻白眼,“现在这种处境,大概你会死得比我更快,所以我……”
我又撞他一下,非常满足的听他惨叫的声音,我的铁头没几个人可以承受。
“我可不是故意的,我在努力起来。”我不得不承认,复仇非常有快感,就像一杯上等的红酒,甘甜浓烈。而报复了他,还撒个很明显的小谎,更加痛快。
他冷笑道:“谁死得更快,还不知道呢。”
“好歹你也代表了整个欧洲,真给我们丢脸。”我想着法子挖苦他。
“你明明是中国人,还什么‘我们欧洲’。”
“错,我是中意混血,从小就在法国,为什么不能是‘我们欧洲’?”
“法国?!中意混血!”他的声音有些异样,身体好像有些紧绷。
“你太暴戾,活该现在这样,可是不要扯上我这无辜的人啊。”我继续埋怨。
“你在法国的时候叫什么名字?”他好像没有听我说话。
“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想现在可能不是吵架的时候,我还是继续解绳子吧。赶快逃走,然后让江书玮一个人受死。
我于是挣扎着坐起来,拼命的解绳子。
“安爱丝。”他嘴里轻轻唤出一个名字。
我停止了动作,有些呆滞。
“你是安爱丝?!”他好像有些激动,有些惊讶。
我埋下头,继续解我的绳子,“什么安、丝的,我不知道。”我头脑在搜索这个人的记忆,不记得,我根本不记得以前认识这种变态。难道他还去过我外公的城堡,不可能,他是日行者,而外公和外婆是……他们需要日行者的能力。
“来,我们一起逃走吧。”他突然说。
“你现在是个半死不活的僵尸,逃走什么啊?等下好好的被那群老妖怪们疼爱吧。我要先走了。”我终于挣脱了一只手,然后第二只手也很快解脱出来。
“水月幻境。”他轻轻的说。
“什么意思?”我不解。
“有老妖怪中了水月幻境啊。”正说着,铁门的锁“哗啦”一下被人拧开,一道桔黄的光线射进来,好刺眼。
开门的是刚才和江书玮打斗的一个僵尸,他迅速替江书玮松绑,而且喂给他一粒小药丸。
我的脸呈现抽筋的状态,八成这个僵尸中了他的蛊了,我刚才还得意的报复他呢。完蛋了,我抽身脚底抹油,就想逃。
“你要去哪里。”他喝住我,手已经伸到我面前,将我拉扯到他冰冷的怀里。
“我只是想去给你端水,你看你刚吃了药。”我实在白痴,这是什么借口。
“主人,快点走吧。”僵尸说。
“嗯,真是多谢你了。”灯光照在江书玮妖媚的脸上,他诡异的微笑,然后眨眼工夫,那个僵尸的脑袋就滚落在地上。
我正要尖叫,他捂住我的嘴巴。讨厌啊,那只手刚刚拧掉了人头啊,现在又捂我嘴巴。
“给我安静点,你想死无全尸是吧?”他声音硬邦邦,冷冰冰。恐吓很有效,我立刻闭嘴了。
他拖着我在阴暗的走道狂奔,我就像一块破纸片被他扯得飞了起来。不过我还是想先逃出这里,你是愿意面对一群老妖怪,还是一个老妖怪呢,答案是后者。
走道的那头似乎有声响,恐怕是被僵尸们发现了。我一身的冷汗被吹干,又再起一身。
江书玮停下脚步,促狭的看着我,不知道是对我说话还是在自语:“那控制力量的药好厉害,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我今天还没有吸血呢,肯定没有力气啦。”
我的本能告诉我,这个血族比对面那一群僵尸都恐怖。我还未想出任何对策,他苍白的嘴唇已经贴上了我的脖子。
“不要!”我凄惨的叫一声,准备反击。
他死死的控制住我,让我动弹不得,脖子酥麻而冰冷,奇怪的是,没有被他咬。
他抬起头,嘴唇已经变成了鲜艳的血红,他没有咬断我的动脉,而是透过皮肤毛孔吸食了少量血液。为什么?
“我现在有力气了。”他微笑着,拉起我的手,再次抱住我,风一样的往外跑,这次的速度简直是音速,我如果还是被他扯着跑,胳膊会断掉。
跑出那间屋子,我回望一下,竟然是江边步行街的海关楼,有一百多年历史,英国人建造的,现在却成了中国僵尸的大本营。好奇妙!
“白皙然同学,你的血好甜。”他还不忘调侃我。
我真想给他两剜心脚。
他倏的停住了脚步,我从他怀里往外看,难道僵尸们追上来了?
前方的路灯上站了一位少女,二九年华,粉妆玉琢,杏眼桃腮,青纱裙随风飞扬,蜻蜓点水般站立在路灯上,墨黑的眼珠已经变为血红色,嘴角亦是一抹倾倒众生的笑。
“外婆!”我两眼含泪,双手在空中乱挥。
“放开她!”外婆非常严肃,说话的声音也冷酷异常。不似平日的她啊。
江书玮冷笑两声,将我放开,我脚刚落地,他故伎重施,用披风卷住我,将我丢到一边去了。
外婆的长发像海藻般散开,眼睛红得可怕。她向江书玮飞了过来,手亮出绿色的光芒直直戳向他的心脏。我估计江书玮应该是至少五百年的血族,外婆才……
我捏一把汗,不能让外婆出事啊。我好笨,居然沦落到这等田地。
江书玮招招狠毒,朝着外婆的要害位置进攻去,而外婆也不差,我第一次看到她如此愤怒,浑身如长刺的植物,七彩的光芒自她手中飞出,几次逼得江书玮只顾的防守。
“你蛮厉害嘛!”江书玮跳离外婆的攻击范围,擦一下嘴角的血迹,挑衅道:“这是你外孙女的血哦,流了多可惜。”
外婆冷哼一声,“虽然我当血族才短短数十年,不比你的年纪,不过别忘记了,我是第八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