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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二十七章 落网

作者:酒醒人静奈愁浓 当前章节:4806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2:44

(更新时间:2007-9-10 10:55:00  本章字数:4669)

徐海生没有想到家驹会主动跟他碰头。他自恃老奸巨猾,便故意不先开口,想把家驹撂在那里晒着,让家驹没面子,然后痛快儿歇菜。

可他这回真是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因此万万没料到,家驹头一句话便直言不讳,

“徐先生,请你看看你的钥匙是不是少了一把?”

子君把孩子交给女仆看管。她搞不清是谁告的密。但她有一种感觉,觉得自己正生活在一个无底深渊里,到处都是找不到答案的问题,到处都是没有结果的努力,她觉得自己正被重重包围,身边无一人可以相信,无一人可以依赖,所有家人,除了孩子而外,都是用一种诡异的眼神在监视她,让她不得安宁,不得安生。她对是否放过那个小人感到根本无所谓,也没有执行家驹的告诫。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失败的婚姻,失败的两个孩子的母亲,失败的人生,失败的自我。。。。。她大脑一片空白,心里却隐现着一个人的影子......

“你做错了什么?要遭到别人十倍的恶言和攻击?很多人都把矛头指向你,而你,只是默默承受,还给世界的,全是纯纯的爱......”

子君的眼睑很沉,她不觉睡着了......

此时,周萌萌吃过午饭,回到寝室,坐在书桌前,翻开日记,心中有千言万语,下笔却无字可写。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最后,她在日记的扉页上写下这两句。左看右看,又想把它划掉。

“什么秘密,给我看看!”

小婉在她身后将她的日记本一把抢过去。萌萌听到后面笑语喧腾,喊声一片。

“给我看看!”

“不,我要先看!”

同学们差点就要把日记枪碎了。

“给我,你们给我!”

萌萌冲他们喊着。

一切即将真相大白。

这天晚上,轻风拂动着柳枝,除了空寂少有人语的院落,天地间的万物都仿佛沉睡般幽静无声。

徐海声在街心公园的一处住宅门前,一个人影偷偷摸摸地翻过森严的大铁门,鞋上套着两个海棉垫,扭住刚刚惊醒的保卫的脖子,那个保卫的头便象稀泥一样瘫软下来。那人正为自己的力大而窃喜。他想,老徐头一天到晚只顾着玩女人,高枕无忧,这回可被我抓住机会,要好好捞它一笔。没钱花的滋味不好受,多亏老天给我这穿墙走壁的本事。

可他还是狡猾地带上白手套,撬开楼门锁,庆幸着自己没有吵醒熟睡的更夫。于是又换上两副新的海绵垫,把久的连泥带土塞进兜里,然后鼠窜半快步走向楼梯,上二楼,朝拐角处的一间屋子走去。他习惯性狐疑地向四处张望,见没人,便低头三下五除二撬开暗锁(这是他多年的”研究”课题),进得屋内,没有开灯,只打开手电筒,蹲在墙角摆放的保险箱前,取出钥匙,插入锁口,旋转,拧动,不一会儿,保险柜的门开了!

他眼睛冒光,亮得象恶狼眼,手刚碰到里面码着的金条,只听哗啦一声,灯光大亮,犹如白昼!

家驹,徐海生和几个刑警推门冲进室内,站在福太郎面前,将他团团包围。

他一见事情败露,便想跳窗逃跑,可日本的刑警也不是吃干饭的,一齐扑向他,任他插翅也难飞!

他突然一下瘫倒在地上。因为他分明看到了自己两次欲行加害的田仓三郎。他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没利利索索干掉他,却留下这个祸患。现在田仓三朗从天而降,徐海生显然是有他通知。为什么他会知道一切,莫非是有天相助,还是靠哪个神人指点?自己设计得如此周密的策略,现在全完了!精心的盘算,费力的布局,顷刻间全部化为泡影!他不知是该怪上天不公平,还是该怪自己太疏忽大意!总之,这一切都难以解释,他不禁被一阵惶惑不安的震颤所击倒!

家驹看着他,知道他此时心里一定有很多疑问,几多惊诧。不过疑问也好,惊慌也罢,事件总算了结。抓到这个家伙,医院硫酸案虽仍难告破,也不一定能从他这个职业杀手口中探出什么别的信息,但文子和仓木以及文子妈妈,总算可以得到一些安宁,子君的家也可以消灾避祸,她丈夫从此也许可以多增加一点责任心和警惕性,不再浑浑噩噩混吃等死;他心里觉得很坦然。

而徐海生此刻却惊出一身冷汗!他没想到自己玩玩女人,居然也会玩出这么一条美女蛇,后面还藏着一条赤练蛇,吐着芯子,眼看就要舔着他的身体和脑袋,让他怎能不后怕?要知道,他的很大一部分财产和机密文件,全都锁在这个保险箱里。他自认为财大气粗,黑白两道上也认识一些朋友,应该没有哪个胆大不要命的家伙会偷到他头上,因此多年以来,他疏于管理,致使员工上上下下警惕性大大降低,都跟着他一起稀里糊涂混日子。现在,有这个教训,他才猛然发现,自己活到快五十岁,居然还是有很多事情需要好好反省,好好思索。

福太郎被刑警押走了。临行前对家驹说了句:

“好小子,没想到我会栽在你手里。”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罪犯公然同整个社会的和谐安宁对抗,应该说,是他们自己把自己送进铁窗。家驹虽未言语,眉目间却有着大义凛然的力量,福太郎一看到这样一双眼睛,头也耷拉下来,自觉无话可说了。玩火自焚,还大言不惭地责问别人,到底是谁欠谁,现在不是自有公断了吗?

徐海生站在室内,听着旁边鸦雀无声的一片寂静,看着家驹在夜色中略显曼妙的身影,有些无地自容,便说要请家驹到香格里拉吃饭,好好畅谈一夜。家驹说:

“有机会真的很想和你聊聊,但眼下还有一案,预计明天一早即会告破,咱们还是先商量一下,如何抓住那个吊眼稍的女人,然后回家好好再睡几个小时,养足精神准备明天破案吧!”

徐海生眨巴眨巴一双小眼,听得是一头雾水。家驹便对他细细讲来......

萌萌在寝室里,想到两天没见家驹,心里十分挂念,有些坐立不安,就给仓木大了一个电话,约好明天一早去看家驹。仓木说她再打电话给文子,叫她也一起去,萌萌很高兴。一想到明天就可以见到家驹,她觉得今晚一定可以做一个甜甜的梦。

可是,她却久久难以入眠。一面沉浸在一片渺茫而抓不住头绪的漂泊的幸福感里,一面心又在隐隐作痛。她担心家驹的生活里还会遇上什么意想不到的波折,出现很多难于应付的局面,又要让他劳神费力。他的身体哪儿经得起这么折腾?她宁愿自己和他调换位置,替他承受一切的痛苦和压力。

她刚刚进入梦乡,又猛地醒来。眼前浮现出阿强的身影。他一脸的不高兴,用手折着柳枝,萌萌本想跟他说些什么,他却抢先开口。

“萌萌,我不明白,为什么别的女生都能把家驹当成可敬可爱的长兄,你却不能!”

萌萌当时没有说话。

阿强!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私心?

但无论如何,喜欢一个人总没有错。

想想这些年,阿强和自己,由高中而大学,一直在一个班,学的是同一专业,一起出国,一起读书......

她好想说,强哥,我的心虽然不可能属于另外的人,但也许,我们......将来......

可是,她又用力地摇摇头。她欺骗不了自己!她相信,家驹对她是有感觉的!她用自己的眼睛亲眼看见这个人,用自己的生命真切感受这个人,他是会爱得很深很深的一个人。那流转的眼波,那顾盼的双眸,那含蓄的笑意,那律动的心弦......这一切的一切,构成的是一个令人叹为观止的神话。而这个神化的主角,就是他,一个有着无限悲悯和感伤的化身。

她没有经历过太多世事变迁,也知道感觉的飘忽和不可靠。但仅仅是感觉吗?

她能看出他目光中的忧虑。含泪的心,坠坠不安,象一瓣花样的雨滴打落在清晨的草叶上,脆弱得让人不能不珍爱!他透明的情感中又时时夹带着理性的思虑,令人不能不相信他的认真。

萌萌又将度过一个难捱的不眠之夜!

第二天早七点半,送奶的车刚走,Grolia行色匆匆地出现在街口,皮包里装得鼓鼓的。她先是东张西望,然后便走到岗亭窗口处,带上白手套,把皮包里的奶瓶掏出来一个,放到岗亭的窗台上,然后又把岗亭上被送奶工刚刚摆上不久的一个奶瓶,放到自己的皮包里。

正当她的手又从皮包里掏出另一个奶瓶,要往窗台上放时,她突然听到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在她背后对她说:

“你在干什么?......”

她回头一看,原来竟是那个被她误认为是一个浪子的人......

萌萌她们三个人,文子串休,仓木向爸爸妈妈”请了假”,说是要陪文子逛商城。萌萌复习期间可以随便出来。所以她们在街心公园聚齐,又乘公共汽车来到海边的那幢住宅楼下。

“啊,就要见着他啦!”

仓木点着头说。

萌萌拿出钥匙打开门,她们却觅不见家驹的踪影。

正挨个屋子寻找时,桌上的电话铃响了。

萌萌抓起电话,家驹在那头告诉她,事情已经完结,他一会儿就回来。

原来,家驹是怕萌萌她们到家里来找他,见不着他会心急,于是在子君家里给她们挂了这个电话目击证人:田仓三郎徐海生谭子君

物证:包鞋用的海绵垫白手套共二副装有掺进红矾牛奶的奶瓶三只

撬锁用的工具

警官的笔录上写着这些内容。

徐家的客厅里,徐海生用手绢擦着额头的汗珠。他心虚地瞟子君一眼,见子君正面无表情地呆坐着,一只胳膊肘拄着沙发两侧的高起部分,手托着额角和太阳穴的位置,一副阴郁恍惚的样子。

家驹坐在他们对面,说:

“等警局录口供的时候,我们再碰面吧。我现在该回家了。”

徐海生立刻一抬手,”等等!-----田-----田仓君!”

萌萌,仓木和文子一商量,决定一起去徐海生家里迎迎家驹。

徐海生让女仆为家驹倒了一杯茶。他们两夫妻都分明看到,家驹的脸上也挂着汗水。由于一连几天没好好吃饭,几乎没怎么休息,此时,他的眼里显出一丝疲惫,面容有几许憔悴。但看得出,他心里象卸下一块大石头,很安慰,也很高兴,因为事情终于能以大圆满结局。

“田仓君,这次真是谢谢你帮我们抓住这对冤家。”

“他们害人害己,罪有应得。我只是偶然发现,才一直插手到现在,事情总算水落石出,我也可以松口气了。徐先生不要多想。因为福太郎跟我有瓜葛,就算这次他的侵害对象不是你们,而是别人,我也一定要管的。”

“田仓君,你------”徐海生话到嘴边,却觉得难以启齿,最后只得说:

“......无论如何我得表示点什么。”

家驹只能这样推辞:

“如果真要表示,那徐先生就跟子君一起好好生活下去,把孩子培养成人......我的一句忠告,不知合不合时宜,日后象Grolia这样的女人,还是少接触为好......”

徐海生快速连连眨了几下眼,用手绢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

“是,......是是,......”

半晌,他又迷惑地问家驹:

“可是,我还是不太明白,Grolia偷走我的钥匙,难道就不怕被我发现么?”

“我想,她事后多半会把这件事嫁祸到子君身上。诬赖是子君偷的。”

“还有,她为什么即要帮福太郎,又要害子君她们母子呢/”

“我想,帮福太郎是为了打发他走,从此跟自己脱离干系。害子君,......是为争取阔太太的地位铺平道路。”

“哦------”徐海生心里仍旧是迷迷糊糊的划浑儿。

“那,福太郎会照她安排的意思走了吗?”

“不会。他想先盗取财物,然后处置Grolia.”

8I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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