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7-9-14 12:22:00 本章字数:4001)
这三个字的分量,市川清治心里十分清楚。他不禁暗暗感叹,这个田仓三郎的非凡胆识和直爽性情真该令人称道。
“好!如果你愿意同警方合作,那么我希望调查立即开始。你能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您请问。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如实回答。”
市川清治看看萌萌和仓木。
“你们先出去吧,我跟市川清治警司要谈点事情。”家驹对她们说。
于是她们开门出去了。市川清治掏出笔记本,拿起笔,开始提问。
“第一,你和宫泽大佐团伙有什么关系?”
“我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市川清治认真地在本子上作纪录。
“那你是怎么跟他们搅在一起的?”
“他们为了追踪一批毒品的下落,急于寻找一个叫田仓三郎的人。也就是我为警局提供的身份证件上的饿人。从身份证照片上看,那个人同我的外貌基本一致,所以我推断,他们是把我当成真正的田仓三郎抓去的。至于他们如何找到我,又如何漏掉真正的田仓三郎,这个过程我不得而知。我只知道,他们是在海边的一个小木棚里劫持我,打伤我的朋友,并把他扔进海里。”
“哦?”市川清治突然变得很感兴趣。
“你那个朋友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事实上,我不记得我以前认不认识,甚至见没见过他。因为......我认为我失忆了。”
家驹说到这里,眼中又充溢着泪水。他实在抑制不住悲愤的情绪。市川看着他,想,这个”田仓三郎”对此的反应很奇特。
“这可真是件奇怪的事,闻所未闻。”市川眼里显出深深的好奇。
“我也是第一次经历啊!”家驹回答他。
提问接着进行。
“你知道那批毒品已被警方查获了吗?”
“知道。”
“哦?”市川抬起眼皮望着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在医院住院时,病房里每天都有人送<法制日报>,我随便翻看过一下,就看到这则报道。”
“啊!哈哈,”市川突然笑了两声,”你知道,警方一般是不会公布这样的消息的。那次只是对宫泽大佐及其他涉黑团伙的警告。”
家驹起身为市川警司倒了一杯茶。
“谢谢,”市川清治拿起茶杯呷了一口,又接着问:
“宫泽雄一向警方报案时所说的那个被幽禁并施以酷刑的人,就是你?”
“是。”
市川清治听到正用双眼直视着他的家驹这肯定而不卑不亢的回答,突然显得十分激动。他猛地站起来,家驹也跟着他站起来。
他握住家驹的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终于找到你了!我们一直在找你!现在才和你面谈,这是我们工作的疏忽啊!象你这样的人,政府是应该给予奖励的!”
家驹握着他的手,感觉自己似乎又遇到一个朋友。他说:
“我不要奖励,我只想知道,关于宫泽大佐案件有什么进展,我是否恩能够为警方侦破工作提供什么帮助?”
“帮助当然是要的,不过现在,我很想问你一些比较私人性的问题。”
“好,您尽管问吧。对朋友,我是愿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他们又坐下来。
“我想知道的是,你究竟是怎样逃出来的?”
市川警司对家驹的离奇遭遇兴趣不减。
他的这句问话,把家驹的思绪又引向那个令他不堪回首的地方。
深夜的地下室里死一般地阴冷晦暗。他咬着衣领,脸上的汗珠流下,象刚从蒸汽浴室里走出来一样。衣领竟然被他咬出一个洞!可他仍然一声没吭。
真岛利行清楚,他是太疼了。
“坚强的家伙!”真岛利行深深感慨于眼前所见的这个人。他觉得这样的人他以后也不会再遇到了,仿佛耶稣降临人世一样。他忍不住把自己的全部希望都压在这个人身上于是他想了想,突然说:
“......这样吧,我......放你走!”
家驹抬起沉重的眼皮望望他,没有回答。
“我把你背出去。然后,再想办法搪塞他们。日后,等你东山再起,飞黄腾达之时,可别忘了拉我一把,帮我跳出这个无底洞!”
家驹心想,这行得通吗?背我出去......只要有一个人发现,真岛利行就会受到牵连;即使无人发现,我现在一步都走不动,又怎么能迅速离开这个地方?一无计划,二无救援,这样贸然行动,只会一败涂地。
于是他冲真岛利行摇摇头。
“真岛利行,谢谢你的好意,这么做不行。风险太大,我会把你也坑了的。”
“可是,你的伤如果不及时治疗,万一感染,得了败血症,你就没命了!”
家驹心想,他说得有道理啊,因为自己也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可是......
这时,他的眼睛突然一亮。
因为他猛然想起,田仓三郎的日记里曾提到过一个叫方志信的人。这个人也正在找田仓三郎,而且急于想知道毒品的存放地点。他把田仓三郎那些凌乱不堪的叙述一整理,便掌握了这个人与宫泽之间恩恩怨怨的线索。
根据日记记述,方志信应该是从香港跑路到日本的身上还有命案的涉黑人员。他跟田仓三郎本来是弟兄,但自他来到日本后,田仓三郎便投靠了一个叫陈得亨的香港富商。而方志信在日本当地与宫泽大佐的帮派产生摩擦,素来不和,两派之间还曾发生过械斗,多年来一直仇杀不断;所以,方志信对宫泽大佐早就怀恨在心,又加上他不知从哪儿得到消息,田仓三郎也在日本,并知道毒品的去向......
这些东西一整合,一个雏形便出现在家驹脑海里。他想,看来我不得不将你们一网打尽了......日记上分明写着方志信的电话号码,那不应该是假的。
他立刻对真岛利行说:“兄弟,你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乘火车,乘飞机,总之走得越远越好!”
真岛利行迷惑不解的问:
“你......在说什么?”
家驹回答他:
“如果你想从此脱离他们,脱离你现在过的这种日子,就要听我的话,赶快远走高飞!!!”
真岛利行简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他看着满脸汗水,被折磨得病弱不堪的家驹,心想:他是不是有些神智不清了,在说胡话?
家驹看出真岛利行眼中的疑惑,便对他说:
“我现在很清醒。你能把电话给我用一下吗?”
真岛利行目光仍是迷惑不解地盯着家驹,从兜里慢慢摸出cellphone,递给他。
家驹接过电话,借着屏幕上的荧光,拨通一个电话号码。
深更半夜,方志信可会接这个电话?此时,家驹的心也是悬在半空中的。
嘀------嘀------长长的线音一声声划破夜的寂静。
突然,他听到电话那头有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在说:
“喂------”
他眼睛又一亮。
“喂,是方志信吗?”
“对,......你是谁?”
“我是张水扁......”
电话那头的那个人”腾”地从被窝里坐起来,随手打开身旁的台灯。室内暖融融的空气在缓缓流动,床上的那个女人也被吵醒,睡意慵倦地撑着双臂。
“张水扁?你在哪儿?......”
方志信听到电话那头的那个人说:
“我在宫泽大佐手上。你快来救我!我知道那批毒品的藏匿地,你把我救出去我就告诉你!”
方志信从电话里辨识不清人声,但他还是觉得那声音有点异样,便狡猾地问:
“你的声音怎么变了?”
“我几天没吃东西,又被动了刑......方志信,你如果够朋友就过来帮帮我,我不会让你白忙活,我一定把那批毒品的去向告诉你......”
“宫泽为什么要抓你?”
“因为......因为他的一个女人......”
家驹只是顺嘴说出来的,没想到那边的方志信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兄弟都到了这步田地,你还忍心笑?......”
“哈哈,”方志信整个身体都笑得发颤,”你还是改不掉老毛病......你什么时候能象个人样?你说你千挑万选,什么女人不行,偏偏要若到宫泽大佐的头上!真是那壶不开提哪壶......哈哈哈......”
“老兄,咱们是彼此彼此......好了,没时间开玩笑,你到底帮还是不帮?......”
“好了,好了,我帮,我帮......”
方志信捻了一下手指,心想: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看在那批毒品的份上,我怎么会不帮你?巨大的诱惑使他垂涎三尺,他心里已在盘算怎么跟宫泽大佐争夺这块就要到手的肥肉。还有,上次的一剑之仇,此时不报更待何时?......
可是,他仍狐疑地问:
“你为什么没告诉宫泽大佐?你告诉他,他不就能放你吗?”
“老兄,你别开玩笑了。他会放过我?可是话说回来,如果没有你,我真说不定告诉他。现在,有你在这里,我可全仰仗你了!宫泽跟我抢女人,又害得我这么苦,我恨不得灭了他。你可一定要帮我啊!我们互相帮助,都不能少赚。”
方志信简直有些大喜过望,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冲昏了头脑,连想都没多想想。
家驹心里也有些七上八下。他知道,如果他不能使方志信犯下致命的错误并及时利用这些错误,他就不会成功。但有贪念的人就都会犯错误,方志信当然也不例外。所以,他飘飘然地对家驹说:
“好兄弟,好样的!大哥不会亏待你!你要是能让我得到那批东西,我保你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
这时,他身边的那个女人非常不满意地说:
“都几点了,快睡觉吧!有公事明天再办不行吗?”
方志信手握电话看了她一眼。
“兄弟,你再忍耐一宿,明天我就安排人去宫泽那儿救你。对了,你现在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