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7-11-18 8:46:00 本章字数:3690)
“叫我明启。”李明启霸道地说。
萌萌实在忍受不了,打开车门就要下车。正好有一辆大客从他们的车子旁边擦过,萌萌还在车子高速行驶的过程中,李明启一把拉住她,“你不要命了?”
萌萌瞪着眼睛看着他。不说话。
下午五时,一个身影出现在当地火车站的站台上。他刚刚拎着手提包东张西望地迈上火车,家驹便出现在他后面不远处。为了不被他发现,家驹刻意与他保持一定距离。在另一节靠近他的车厢门口也上了车。而他还不知道,那班小朋友在没有被他察觉的情况下,在他的后一节车厢处上了车。
张水扁仿佛意识到了末日的降临。他狗急跳墙,不知还要耍出什么骇人听闻的花样。他一直往前走,往前走,穿过一节节车厢,最后竟到了驾驶室门口。家驹也一路跟着他,只不过那种距离感始终没有消失。
张水扁使出浑身解数“积极”自救。他居然从车玻璃窗跳出火车,又从驾驶室玻璃窗跳进。也许他知道,即使他跳车而逃,如果有人跟踪,还是会随着他一起跳车的吧。所以他就在情急之下,用了这样一招“奇兵”。
家驹已经完全看清了,也明白了张水扁的目的和心理活动。可悲的是,也许由于多年没有发生这样荒唐的“劫车”事件吧,车上的工作组成员根本就没有提高警惕。甚至在驾驶室附近都没有安插一个警卫。众人都不知道去干什么了。可能正在打牌消遣?不得而知。
家驹分明看到,张水扁正用匕首卡住司机的脖子。情况已经刻不容缓。这时,偏偏同学们又都赶到了。
“你们来干什么?”家驹惊讶地问。
“家驹......”仓木刚想开口,被家驹以手势制止。“快,你们快去找人!把驾驶室的门打开!”
“啊,好。”大多数人都跟着阿强去了。只有张扬留下来。“大哥,你想怎么办?”
此时,火车在一个岔道口,已经悄无声息地改变了方向。
家驹说:“我从窗户跳进去。”
“我也去!”
“张扬!你以为这是小孩过家家?你想让你父母把我撕成碎片吗?”
家驹不说了,纵身跳出车外,双手攀着车身,也从窗户跳进驾驶室。
张水扁怕司机按警铃报警,一刻不敢松懈地看着他。丝毫没有注意到窗外已经有人闯进来。家驹趁他还没回过神,一步跨到他后面,手枪的枪口已经逼住他的后脑勺。
张水扁还想反抗,但已经没有机会。他便摆出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刺刀插进司机的脖子。血流如柱的司机头歪向一边,握着方向盘的双手耷拉下去了。
火车开始剧烈晃动。
这时,同学们领着车上工作人员赶到,驾驶室们大开。
“快,快救司机!”
家驹叫道。人们七手八脚的往外抬司机的时候,家驹跟张扬已经将张水扁倒缚双手,制服在地上。
家驹飞快地跃上驾驶位置,手握方向盘。他不会开火车,但是此时如果再不试一试身手,回车上的乘客就要遭殃了。他集中全部精力,施展“平生”智慧来对付这个庞然大物。坚持了一会儿,总算没有让火车出事故。这时,懂火车驾驶的副司机已经来了。他接过家驹的位置,将一切都慢慢调整到正确位置。
李明启那个地方,萌萌是不会去了。可是李竟然强行吻她,这令她感到非常的反感和恐惧。她对他说,如果你再这样乱来,我明天就递辞职报告。李明启却说,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会想方设法找到你。我追定你了,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而且,你不跟我,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萌萌对他这些话讨厌透了。在她的挣扎和反抗下,李明启只好先让她下了车。萌萌拎着手提包踉跄着跑远。李明启望着她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喃喃地说:“小姑娘,傻。”
对张水扁的突审还是一无所获。他只字不提自己的作案动机和幕后指使者。一副誓死不出卖主子的表现。可是也难怪他。因为如果他透露什么,无异于是断了自己最后一条活路。市川只能根据他就杀人案的交代,对他的口供做了记录。提交法庭审理。
从张水扁口中套不出什么,家驹也非常苦恼。他苦于抓不到线索,悬案的追查就找不到突破口。
李明启显然是摸透了小姑娘的心思。他采取守势,先不去惊动这只受惊的小动物。他仍象往常一样,在上班时,就把她当成普通员工看待;下班后也不再找她出去吃饭,请她到自己的公寓独处。而且他知道,这样的时刻,即使自己一相情愿如此做了,她也不会应邀前往的。总之,他有那个能力,也有那份自信。自己一个大男人,情场老手,对女孩子的一切可以说了如执掌,还降服不了一个小动物!
而萌萌呢,看李明启没了动静,便也就安定下来。她认为可能是李对自己失去了兴趣。这样最好。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工作有大的变动。毕竟这里的情况她已基本熟悉,跟同事,虽然私交不深,但经过一段时间磨合,在工作上已经得心应手。她想,如果李不逼她,她就不再考虑辞职的事。也好让父母放心,让家驹少一分牵挂,给他腾出精力和心情处理日本那边的事宜。
家驹一个人在街头久久地徘徊,思忖着下一步的对策和安排。小树林的羊肠小路上,留下的是他轻浅的足迹。他还是那样双手插在裤兜,很潇洒,但也很心事重重的样子。岁月流转,沉默取代了昔日的欢腾;沉静替换了往日的飞扬跋扈。暖风轻轻掠过,吹动着他的发丝。夕阳的余辉在他身后射出片片金色霞光。火烧云已经如水般蔓延整个西天,那是小人鱼的肌肤,细腻而斑斓,飞扬出生命的色彩,绯红而浪漫,如火如荼的情愫,在此刻铺展,漫溢,渗透心灵的湿地,滋润出瑰奇的堡垒,守侯梦中的紫杜鹃。
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身影上。透过烂漫云霞制造的粉红光幔,他看到一个老人,正步履蹒跚地走着。她双手拄着拐杖,头发蓬乱,面容苍老。老人似乎是走累了,一个咧斜,差点跌倒。出于本能,家驹快步走上前去,用手轻轻扶住她。老人抬起疲惫的眼睑,看着家驹,眼里流露出感激的神色。家驹一瞬间又有种想哭的感觉,他是个感情丰富的人。眼前的一幕,怎能不让他想起自己远在天边的亲人。他亲切地对老婆婆说:“老奶奶,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家吧。”
老婆婆似乎没听明白他的话。他意识到,这个老人也许有些糊涂了。他又问了一遍同样的问题,老人仍是不回答。得不到答案,家驹也不知怎么办好了。最后,他决定先把老婆婆接到自己那里住下,然后再通过民政部门核实老人的身份。按说,象这样的老人,孤寡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于是他打了的士,把老人扶上车。老婆婆也没有同他说话,也没有任何异议,顺从得象个孩子。家驹更确信她的精神的确是有点问题。就这样一路到了家里,由同学们先帮忙照顾着。
仓木急匆匆地朝他走来,神色有一丝紧张,她说:“家驹,宫泽家刚刚打来电话,说宫泽夫人昨天晚上去世了,宫泽先生由于悲痛过度,又中了风,现在正在医院观察治疗呢。家驹听罢,眉头拧出一个大疙瘩。他不由分说,立刻就往医院赶去。仓木和文子硬要陪着他。他不置可否,三人一路上都没有话。
到了医院,进入特护病房,才发现宫泽老人已经几乎神志不清。这怎么办?家驹急得脑门都浸出了汗。宫泽的公司企业,还不一时乱了套?他赶紧嘱咐医护人员,一定要好好照顾病人的身体,然后就找到公司董事会以及总经理,同他们一道协商有关的善后处理事宜。因为总公司目前正在运作在美洲大陆上市股票的谈判。少了董事长,一切还得照常进行下去。不能让公司蒙受更大的损失。
从此家驹就一面帮忙打理公司的事情,一面照顾宫泽的病情。公司董事会的成员都不太买他这个“局外人”的帐。而且他还听说,宫泽早有遗嘱,据说是他订好后保存在律师那里,并叮咛律师如果自己真的患上了老年痴呆,那么不待自己寿终正寝,就可以拿出来公之于众。家驹觉得此事关系重大,应该及早有所了解,因此就去了宫泽的律师那里。
大律师不紧不慢地从文件柜里取出这份遗嘱的复印件,交到家驹手中,家驹看后,沉默半晌。抬头望着律师,问:“遗嘱的执行日期,听说不一定要等到当事人去世,是这样吗?”
律师点点头:“在法律上,这份遗嘱应该已经生效了。”
家驹对律师说:“那么就应该按照当事人的意愿,立即执行!”
律师说:“这是我的责任。”
宫泽的遗嘱,大意是,将他本人的全部财产,都捐献给一个类似于国家慈善机构的团体。这个团体的经办人有什么来头,不得而知。但其章程一定是合法的。家驹便和律师一起,办理了一切交接手续。手续之繁杂,常人难以想象。公司的共有财产是于本案无关的。所处理的不过是宫泽的私有财产而已。数目却仍庞大得惊人。办理完毕后,家驹好算松了一口气。律师对他如此热衷此事有些不解,但有鉴于自己的身份和职责,也不便多问。
仓木和文子对这一幕幕可是看在眼里。她们私下议论,宫泽太不近人情。家驹救过他的命,又对他那么好,就跟亲儿子一样。怎么说也应该知恩图报啊。就算不多给,人情费还是应该意思意思的。结果到现在,搞得家驹白帮他忙活了一大阵,什么也没得着不说。而且,凭家驹那个个性,以后宫泽的事还不能少麻烦他呢。连一个素不相识的老太太都能领回家照顾着,宫泽这回可真要成家驹的亲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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