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7-11-23 11:02:00 本章字数:3616)
“所以,才有了小峰为救我,而被几路人马一齐追杀,结果差点丢了性命?才有了宫泽大佐受你们引诱,以为我这里有大宗毒品的藏匿地点,而不遗余力地想要抓到我,并且从我口中得到信息?才有了大津博文被杀,我女朋友萌萌被你们囚禁?”
“怎么,不服?”陈得亨一把将萌萌拽过来,也是提在半空中。
“现在她的小命就在我手上。而且,她的人,也早就是我的了。我爱的女人,我得不到她的心,那么你爱的女人,我就要得到她的人!”
萌萌的腿蹬着,眼睛愤怒地盯着陈得亨,同样充满了刻骨铭心的仇恨。陈照着她的脸先是一巴掌,然后又拽起她的头发,朝她的头上又是一拳。萌萌倔强地咬着牙,忍着不哭。她是不会为这个人给自己的拳头而流泪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家驹想冲上去将陈得亨打翻在地。那几个保镖又把他拦住了。他的双眼在冒火,拳头攥得紧紧的。
陈得亨抬起萌萌的下巴,炫耀地仔细端详,又斜睨着家驹,“这小妞还不错啊?只可惜,现在也变成了一个二手货。你还要她?她还值得你一救吗?”
萌萌哽咽着,抽搐着,呼吸随着哭不出的哭声,急促地回响在大厅里。她不想活了,陈得亨却一直不让她死。他就要看着他们受折磨,就要看着萌萌在家驹面前给家驹难堪,给他丢人现眼。“哈哈,看着吧,她还有脸见你,还有脸活着,贱货,三八!天下的女人,都是这么不要脸,现在是,过去是,将来永远是!改不了,永远是那么贱!哈哈哈。”
萌萌还是那样一声不吭地抽噎着,眼睛闭阖,泪却无声地从眼睑渗出来。
“住口!”家驹愤怒地冲着陈得亨大声说。
“这么说,你对她还有感情?那么我现在要告诉你,我要把她送到越南,到最脏最下贱的妓院里去,每天除了接客,就是抽白面,直到人老珠黄,人不人鬼不鬼,死了都没人埋,只能让尸体在太阳底下一点点腐烂掉。我想,你一定非常愿意看到这一幕发生吧?哈哈哈!”
“说吧,你想怎么样?放了她,我跟你们走。”家驹平静地说。
这时,同学们,仓木麻衣还有文子,已经从外面跑了进来。陈得亨见状,狞笑了一下。
“哦?还有这么多救兵?正好,我正想让你当着朋友的面。”
“你到底想怎么样?”家驹问。
“家驹,求你,快走,别听他的,快......”萌萌哭喊着。声音尖利刺耳,如一把利剑,直插人的胸膛。
“萌萌?”阿强满脸狐疑地问。
“萌萌!”仓木大声喊。回音荡漾。
陈得亨得意地笑笑。“好,只要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跪着爬到我的脚下,我就放她,我也不要任何人的命,你们也可以走人。怎么样?如果不行,那就算了。她就乘今晚的专机跟我去越南。”
家驹想了想,“好。我答应你。但你要先放她。”
“家驹!!!!!!!!!我求你了,别听他的,快走!快走!”萌萌已经泣不成声。
“哼!跟我讲条件?”陈得亨从一个保镖手里拿过枪,朝着萌萌的脚就是一枪。当枪声响起的时候,家驹扑通一声跪下了。
一步,两步,三步......带着耻辱,带着仇恨,带着泪水,带着颤抖灵魂中难言的痛苦,伴着陈得亨忘乎所以的狂笑,仿佛爬过的不是短短几米的距离,而是比人生还要漫长而艰难的道路,而且是被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亿万年都要经受地狱烈火的焚烧。
此时的萌萌,所面对的,是比让她死一千次一万次更加残忍的景象。她剧烈而神志不清地摇着头,哽咽吞没了她的意识,抽搐蚕食着她的生命,世界如颠倒了生与死的距离。理想,信念,爱情,友谊,在此刻全部都毁于一旦。而她,就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她即使用生生世世的眼泪和忏悔,都赎不回自己如今犯下的罪过。她爱自己的清白,可现在却洗不去身上的污点。她整个人都要在肮脏的旋涡中随波逐流,又为什么把他的幸福也一起卷走?这很好玩吗?很公平吗?对自己公不公平纵然已经无所谓,可他呢?一个如此不愿向生活低头,向命运屈服,向困难妥协,向理想说再见的人。可是现实中的自己,又将他的人格置于何地?
是的,残酷至极的事实,就摆在眼前。她自己受到屈辱,又把这屈辱的灾难无情地加在他的头上。她失去了女人最宝贵的贞洁,而他,为了自己,也将失去男人最宝贵的尊严。
陈得亨的狂笑声淹没了整个大厅,回响在所有人的耳际,让所有的男人都为之困惑,所有的女孩子都觉得恶心。
“家驹......”仓木麻衣睁大了惊愕的眼睛,眼里涌动着同样屈辱的泪珠。
“家驹......”阿强念叨着。他其实心里一直以来的真正想法,都是很冷酷,很自私的一种冷眼旁观,甚至很多时候,都是抱着看家驹和萌萌的笑话的态度,来漠视眼前发生的一切,来否定家驹跟萌萌之间感情的真实性和可信性。他甚至希望他们两人中,无论是谁,能够首先背叛对方,以此印证自己观点的正确。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现在,他感到自己渺小得就快被良心踩在脚下,就快沉到地幔的岩浆中去了。
确切地说,阿强一直都怀疑萌萌跟家驹之间的感情。他根本不相信,家驹会为萌萌做到这个地步。如果换了自己,会这样做吗?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对信念产生无法挽回的动摇。
陈得亨冷笑着说:“别以为我不敢杀你。如果我想杀谁,你是抓不到证据的。因为我有钱,所以总是有人会为我做替罪羊。我唯一不想杀的人,就是丽娜,那个自称只爱你一个的女人。可是你的‘死讯’传到她耳朵里的时候,她自杀了。你夺走了我一生中唯一真心爱过的女孩的生命。你才是真正的杀人犯,真正的恶魔。我就是要让你活受罪,让你欲生不得,欲死不能,这种滋味,是比死更能令你体会深刻的,对不对?我就是要让你跪在我的脚下,象一条狗一样爬到我面前给我舔鞋!我什么都有,钱,地位,甚至长相,都比你强。而你有什么呢?一个穷音乐人,要饭花子,给我当三等当差我都不要!可是她偏偏喜欢你,宁愿为你而死,都不肯为我说一句话。这不公平!!!!只要我在世上活一天,就要讨回这个公道!此仇不报,我就不是个男人!我与你不共戴天!哈哈,现在,你终于成了我的俘虏,我的狗,我的脚一跺,你就会被碾成碎片!哈哈哈!好,好畜生,你可以带她走了。我答应过的事情,从不食言。一个婊子,外加一个学狗爬的男人,真是绝配!你们如果互相不要对方,还有谁会要你们呢?哈哈,滚吧!”
家驹慢慢站起来,准备去抱萌萌,可是他看到的情景,却将他整个的人,再一次抛向绝壁悬崖!只见萌萌用双手抓住头发,拼命地摇着头,不停地尖叫,那声音透出的是灵魂出窍的声嘶力竭;眼里冒出的,是与世隔绝的失态和疯狂!
萌萌看到眼前有一只恶狼,正张着血盆大口要扑向家驹。它的毛那么丑陋,那么油腻,眼睛仿佛两团火。家驹就快被它吃掉了!不,不,不,不行!她要救家驹,她要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只可怕动物的进攻和袭击!于是她也扑上去,与那只恶狼拼命地纠缠,扭打,抓它,咬它,用拳头砸它,啊―――――
家驹被彻底惊呆了。
萌萌正在用手挠他的脸,扯他的衣服,还在不停地喊叫:狼,狼,有只狼,家驹当心,它要吃掉你,我不会让它吃掉你,我帮你打它。
家驹的脸被萌萌挠出一道深深的血口子。他奋力地想让她安静下来,可是已无济于事。他心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萌萌疯了!
陈得亨不知何时早已“率领”众人悄悄离开了。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因为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谁知道家驹会不会找来什么“内应”呢?这个穷小子,能大难不死,还能在日本挺滋润地生活下去,就一定有他的道行,有他的造化,自己既然已经对他百般羞辱,达到预想的目的了,就赶紧见好便收吧,免得他再回头报复,岂不弄巧成拙?于是他很快便趁家驹无心注意之时溜之大吉。
同学们帮家驹一起抱住萌萌,可是大家这么多人,竟然不能将她制伏。她真的仿佛在和一只,不,是一群恶狼搏斗。这些凶残的家伙要吃家驹,这是她头脑中唯一的想法和逻辑,她莫非真的疯掉了?一个只有二十二岁的女孩?那个对生活永远抱有美好幻想的善良的萌萌?那个给家驹擦皮鞋,帮他泡好茶叶等他喝的萌萌?难道从今往后,她就将要在自己封闭而黑暗的世界中永恒地徘徊,沉入深不见底的沼泽,不认识自己,更不认识这个世界?包括不认识她最爱的亲人,最爱的家驹?这不可能!!!
每个人的内心都在哭喊,都在搅拌,都在挣扎,就在这天昏地暗的世界末日,他们看到萌萌的身体象水一样软下去,她终于不动了。
“快,快,她的脚受伤了,快去医院!”家驹横抱起她,众人一齐跟着他跑向车子。朝医院的方向驶去。
医院里,家驹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萌萌。她在熟睡。换句话说,她还没有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家驹抓着她的手,放到唇边。希望她醒来后,一切就都会好起来。她就会恢复理智。他在默默地祈祷,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她的脚上还缠着绷带,点滴一滴一滴流进她的血管。好起来,好起来吧,萌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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