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7-12-1 9:06:00 本章字数:3446)
“我想干什么?你要问问你自己!”
还没等说完,萌萌爸爸就用双手抡起那个大木棍,朝家驹砸来,家驹躲闪不及,正好被他砸到了左肩。确切地说,家驹并没有刻意躲闪。因为他已经察觉这里面的误会了。
爸爸边打边大声叫骂:“你,你听着。我今天就是打死你,我给你偿命,我也要收拾你!要不然,这世界上就没有天理王法了!”
木棍一下一下打在家驹身上,他被逼到墙角,跪在地上,只用双手护住头,并不反抗,也不叫人。其实,如果家驹想找人制止,门外都是他的员工;就算不叫别人,如果他自己想不挨打,爸爸也奈何不了他。可是他就这么坚强地忍受着。而爸爸呢,打得却越来越起劲,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平时在家里都没让她吃过一点亏。我和她妈妈感情不和,就为了这个女儿,才一忍再忍,凑合到今天。可是你,你逼得她学业无成,回国后整天以泪洗面;后来又被你的仇家抓去囚禁,受尽了非人的虐待,直到被逼疯了,你说,有没有这样的事情?你以为我们蹲笆篱子就不知道,就不会有人通知我们?告诉你,你大错特错了!今天你不还我的女儿,我和你同归于尽!”
棍子打在家驹身上,他咬着牙挺着。秘书有事敲门,发现情况不对,好象是董事长遭到袭击了。她也算聪明,第一个就给市川警司打了电话。
等市川赶到的时候,又足足过了二十分钟。警察用强力把门弄开,这时,萌萌和仓木也回来了,身边还多了一个中年妇女。他们一齐拥进室内。
萌萌第一个冲到家驹身边,抱住他,眼泪不停地往下流。爸爸则被市川锁住双肩,制止了。
萌萌哭喊着:“爸爸,你为什么要打他?他是我老公!为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对他?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爸爸,你为什么要打我老公?为什么?”
妈妈把爸爸按到沙发上,爸爸还在喘着粗气。仓木对爸爸说:“周伯伯,家驹为了救萌萌,舍弃了男人的尊严,给陈得亨跪爬。萌萌精神出了问题,他一年如一日地照顾萌萌,尽了只有父母才能尽到的责任。萌萌现在已经恢复了健康,她现在是家驹的太太,宫泽集团董事长的太太!他们很幸福!而且萌萌已经怀了家驹的孩子!”
爸爸眨着眼睛,看着仓木,又看看抱着家驹的萌萌,不说话了。妈妈也说:“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你就别生气了。”
爸爸说:“我才不稀罕什么董事长不董事长,我只要我的女儿好好的!”
“这么说,你是原谅家驹了?”仓木问。
爸爸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大家都开心地笑了。文子连说误会误会。可市川警司却用手握着下巴,冷漠地说:“这个人扰乱社会治安,我要把他带回警察局做笔录。”
家驹忙说:“大哥,我替我岳父向你求个情,你就枉开一面,放过他吧。”
“这怎么行?法律一定要执行!”
“好,我跟你走。我怕什么。我又不是抢劫杀人。”爸爸的倔脾气上来了。
“你还想抢劫杀人?在我们日本国内,你就是动我们的公民一个手指头,也不行。也要负法律责任的!”
“大哥,你看这样好不好,明天,我陪我岳父一起到警局,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拖一天吧。”
“不行。”市川可是一点不留情面。
大家都在这儿争论惩治问题,忘了家驹的情形有多严重,他一头栽在萌萌身上,似乎已经支撑不住了。
“家驹,家驹,”萌萌捧起他的头。
“快送医院。”文子说。
“不用,不用。”家驹咬着牙说。其实,他是怕到医院后留下什么诊断证明,会对萌萌的父亲不利。可是说完,他就又趴在地上。
“把他抬到隔壁休息室,我打电话叫出诊大夫来。”
“不用。文子,不用这么兴师动众。只是一点皮外伤。”家驹强忍着说。
市川一看这样的情形,摇摇头。
“真不明白你们中国人。”
“市川警长,这叫做爱情。家驹和萌萌,为了彼此,付出的都太多了。他们应该幸福地在一起生活!”仓木转过头对市川警司说。
休息室里,萌萌帮大夫给家驹敷药。她心疼地抚摩着家驹的额头。
“爸爸妈妈,你们知道她是谁吗?他就是那个叫黄家驹的人。你们也应该有印象啊。”
妈妈看着家驹。这个年轻人,一表人才,年龄也很适合,穿着得体,办事仁义,而且,又是这么大的集团的董事长,对萌萌又是一片痴心。她越看越喜欢,简直喜上眉梢,于是不好意思的走过来,十分歉意地说:“我替萌萌爸爸向你道歉了。他这个人呀,就是爱冲动。其实,他只是担心萌萌,你,你就别怪他了,行吗?”
家驹笑了笑。“伯母,都是误会,过去了就没事了。”
妈妈更是欣喜,上下打量着家驹,眼里满是疼爱和欣赏。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眉眼,这长相,有着明显的特点,确实是那个歌星啊。看来,还是个大才子呢。她笑着说:“我女儿,就交给你了。姑爷。”
一家人就这样团聚了。原来,萌萌的父母因为在服刑期间,表现良好,因而减刑提前出狱的。家驹写的那些信,他们根本没收到,就是听一个陌生人告诉过他们,家驹作恶多端,是怎样的欺骗和残害萌萌。直到他们出狱前,这个人还来过呢。妈妈被逼得几次自杀未遂,爸爸的精神也快崩溃了。所以一出来,还没来得及喘气,就买的到日本的飞机票,按照那个人提供的地址找到这里。见到家驹,当然是恨之入骨,气不打一处来。发生那样的误会,也在情理之中了。可是那些信他们为什么没有收到?他们想不明白。那个造谣诬陷的陌生人又是谁?他们也很茫然。但家驹是知道的。一定是陈得亨。他的淫威真大,居然会波及到大陆的监狱,竟会半路截住你的信件,还花费如此长的时间和精力来培植仇恨的种子,可谓“用心良苦”啊。他从来就没有停止迫害过家驹。浓硫酸案不就是一例?家驹心里清楚。后来他决定不杀自己,绝不是良心发现,也不是不计前仇,而是想让家驹活着承受痛苦,想让家驹看着自己爱的人受伤害。多么“心计深沉”的设想,亏陈得亨想得出来。看似如不彻底与他清算,以后永无宁日。
萌萌的父母一看萌萌跟家驹在日本生活得很好,就拒绝了家驹的诚意挽留,坚持要回国。他们说,女儿大了,总要离开父母的。当初送萌萌到日本留学,她才刚刚高中毕业,满脸的稚气,他们有多担心,是语言无法形容的。萌萌呢,心里也很害怕。可是不也过来了么?现在,她是跟丈夫在一起生活,而且家驹人又这么好,环境也非常优越,他们还有什么可顾虑的?想想自己这一辈子,犯的错误也够多的了。为了那么一点点不义之财,损害了国家和单位的利益,被开除工职;如今回国后,要利用剩下的时间,为社会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也算不枉此生了。
家驹理解萌萌父母的心情。于是,和萌萌一起到机场为他们送行。家驹表示,如果回国创业资金不足,他可以为他们解决。父母当然不会接受。家驹说:“只当是投资吧。”爸爸说:“我们也不光是为了赚钱,只不过经历了这些变故后,似乎活明白了,想发挥一点余热而已。你们放心,我们能养活自己,还能资助一些有困难的人。我们会生活得很好的!”
妈妈说:“家驹,我们把萌萌交给你,是一百个放心。你带着她好好生活,我们就是死也闭眼了。”
“妈妈,你说什么呢?”萌萌说。
“哈哈,看看,女儿觉得你的话不吉利了。”爸爸笑说。
一家人都笑了。
家驹同市川商议,要收集关于陈得亨的罪状。市川马上表示很感兴趣。这个陈得亨,在香港一手遮天不算,还跑到日本来兴风作浪,从福太郎,到田仓三郎,皆直接或间接因他入狱。虽是自食恶果,但陈得亨难逃幕后指使者和教唆犯的罪责。这样的社会垃圾,却掌握着一方财富和权势,真是老天无眼。此刻,却不是怨天尤人,慨叹世道不公的时候。应该尽早想办法,让田仓三郎兜出陈得亨。
家驹按照他早已保存好的电话号码,给小峰挂了几次电话,均没有人接听。这次,他还不肯放弃,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再一次拨通了小峰的电话。终于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小峰,你快别折磨大哥了,好不好?你再不出来,我就要吐血了。你有什么顾虑吗?如果没有,露个头让大哥看看你,我才能睡一宿安稳觉。要不然我这失眠怔这辈子算治不好了。”
小峰说:“大哥,我在最关键的时刻,会出来的,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想告诉你,陈得亨最近在炒期货。如果你愿意承担风险,可以在期货市场上跟他搏一搏。”
然后电话就撂了。
家驹看着手中的电话,心想,小峰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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