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些纸巾吧!”沙哑的声音伴著喘息。
我递给他,冷冷地说:“林先生,好歹你是一个老总,请自重。”他仰著头,擦拭著,“嘶嘶嘶”地发出疼痛的声音。
“你可真狠!”他闷闷地说。
可其实我很想再给他一拳,特别是看到地板上的血迹,我眉毛就皱成一团。我最讨厌做家务了。
“林栋,”我顿了顿,“我说魅三公子,花花世界里,倾世的佳人、祸国的妖姬,瘦燕肥环,应有尽有,你又何必纠缠我这个无趣的人呢?再说,即便我对你有丝丝好感,那也过去了。”我打开门,做出请的动作。
他坐在地板上,斜著头盯著我,眼神阴郁,转瞬间却又似笑非笑。 “原清,”他站起来,“你下手可真重,不过打醒我了。你不再生气,我就离开。”
唉,老奸巨滑!我暗骂著,答道:“好,还请林总遵守承诺。”
他踱到门口,停下,“你知道我是魅三?”
“鼎鼎大名,如雷贯耳。”
林栋的眼眸子暗了暗,我扭过头盯著门外,暗想:混蛋,立马给我滚出去!
“你!”我要被气炸了,他一副若无其事样,“只是晚安吻,晚安!”
“砰!”我甩门。
这个搞偷袭的卑劣霸道的混蛋!地板上的血迹,更让我郁闷得直想尖叫。
一夜恶梦连连,次日醒来,头晕眼肿。阳光有点刺眼,阳台上接到李平的电话,懒洋洋的刚睡醒似的沙哑著的声腔,“我还没睡醒,就被打包上飞机了,飞马尔代夫。”
找到一个有钱的男朋友果然别般享受。我提起玉佛的事,又调强性地说:“太贵重了,我怕不小心摔坏了,赔不起。”
手机传来李平的怪笑,“把你自己赔给我就行了!”话又一转,“不过我现在不想要了,你掉价了。”
我干笑回应:“回来记得带点特产。”
“你没眼光,没品味,给你带什麽都是浪费。”他又尖酸刻薄了,我扶额头痛如何圆场。李平自己转起调调了,“不过我有品味,有眼光的,准会给你惊喜的。”
我只好笑骂,跟他斗斗嘴。回想起来,每次都是这样,像冤家似的。
“你那天在别墅是不是看见什麽?”
我迟疑著想说出那对男人的事,李平有事只好挂了,末了一句:“有事要给我电话。”我看著远方的天空,有飞机碾出两条长长的不见边际的白色冰晶轨线,心里陡然一阵落寞,其实你已经是我生活里一道不可或缺的阳光。
八、
一个月後,海滨公寓里,和林栋拥吻,轻声细语,赤身纠缠,听著外头的海浪声“啪,啪,啪……”一波又一波撞击岩石,犹如密室里糜烂的情欲,回想这些日子,总有份不可置信的错觉。
那天挂了李平的电话,赶回公司,办公桌上赫然一大束鲜豔欲滴的红玫瑰。我怀著怒气怎麽也拨不通林栋的电话,他自己倒是下午三点一刻带了份美食笑咪咪上门拜访。愤怒憋成理性的淡漠,我淡淡地看著他,口气是试探带讥讽。他从那束玫瑰花里抽出最红豔欲滴的一朵递给我,轻叹道:“好了,别孩子气了。给个机会,相互了解,我想重新好好爱一个人。”
我看著他,剑眉入鬓,双瞳似漆,脸腮布著煞是好看的短须,一身得体简洁的装扮,容光如玉,丰神俊朗,散出的气息稳著而霸道,哪有些许轻浮公子样?那晚的缠绵模糊却不可磨灭,脑里心里身体都在闹腾,我听到自己内心深处长长的一声叹息,溺水的人总容易沈沦。如果韩俊庭是不可多得的清酿,林栋就是灼人的烈酒,呛得我喘不过气直咳,却自有一番痛快教我向往。
不是深情脉脉的神采,却真诚坦荡,那晚痞子样调侃人的林栋在记忆里霎时如花凋零了。我惯性地想拒绝,却发现这次,我开不了口。
“给个机会,我想被了解,被爱,也想好好地爱上一个人。”
动听的言语容易击中人心,我的心开始如天平,摇摆不定。我想说我要考虑一下,江思源敲门进来,带来了工厂新的电子模型、材料采购计划与合同。他五官深邃,浓眉大眼,我们认识於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林栋人虽霸道,却尊重别人的工作,於是起身告辞,临走时意味深长地看著我,坚持将玫瑰递向我。只不过是因江思源的到来搁了半个小时,那花色就暗沈了。花期短暂,不在最美好的时刻守护拥有,留待的只能是萧瑟冷然。等待太久,焦人心。原清,我爱你的心也会凋谢的。我不记得这话出自自己的觉悟还是莫理明。於是我接过那玫瑰,心跳快了。
傍晚时分,林栋接我去吃饭,车在公路上行驶,某一红绿灯口停下,林栋说:“如果我们这一路下去,都是红灯,你就挪两天空,跟我去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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