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栋阴沈著脸,拳头紧紧!著。
“你别动他。”李平还是迷茫地望向我,我不知道他是否看得清我,他一身湿淋淋,身上伤痕遍布,血口子有的在流著,有的已经结凝,鼻青脸肿,下身更是血肉模糊,看得我心惊肉跳。
“李平,你知道我手段的,你想我一刀刀划在他身上,找几十个壮男跟他玩玩,还是….”黄老大冷哼著。
“我说,”李平有气无力,费劲地一字一字讲,“在我家厕所地砖下。”
这时,外头传来劈劈叭叭各种说不出的枪射声,黄老大浓眉皱了皱,踢了李平一脚,掩掩鼻子,走回了坐椅处,不耐烦地对王仲说:“给亮子电话,让他们马上去李平家,一找到就报上来。”
“李平。”我看他们没逼那麽紧了,就扑上前去,看著李平被魔鬼折磨得不成样子,林栋和秦思又都受制,无法发作的怒火烧得眼发红,我颤抖著解上衣。
“原清,”林栋过来抱住我,“我来。”他把西装外套除下来,盖到李平身上。
“唉哟哟…..呵呵…..真是难为林先生了,阿仲,让他们备酒席,贺喜一下我们和林先生达成了协议啊,也给林先生陪罪一下啊。”
外头的枪射声更响了,有人慌张进来,“老大,来得人越来越多,都带著脸罩,不知道是哪路的,就嚷著要老大的…..命。”
“王八糕子,这麽隐蔽的地方都知道,肯定是姓江的搞得鬼。”黄老大气呼呼地骂著,“想阴我,没门。”
黄老大带著一堆人出去了,剩下二个男人持著枪看管我们,外头的打斗声、枪械声越来越激烈。
二十八、
後来发生的事,想来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实在是够命大才从鬼门关走了一趟侥幸回来。醒来时,我已在医院,受伤的手脚都包扎好了,江思源守在我床头,额头贴著胶布。
“你没事吧?”我一想到他装著防弹衣,冲进枪雨弹林里护我出来就紧张。
“你没事,我能有什麽事?”他扮鬼脸,却笑得温柔。
“谢谢!”我腼著脸,想起林栋又急了,“林栋呢?我要去看他。”
“林栋没事,就是点皮外伤,秦思帮他挡了一枪,现在在手术室急救,他们都在外面侯著。你先去看看李平吧,他恐怖是不行。”
我心焦慌张地跑去看李平,呜咽著眼睁睁看著他永远离去。往後的每个时光里想起,这些画面总是清晰了又模糊,夜里梦魂牵绕时,不是光彩逼人的他在众人间嘻笑怒骂,就是那天病房里灰白的脸还带著不羁的笑容,“我一直弄不明白爱是什麽东西,我就是觉得心里空空的,总要抓些东西往里面填满才不会难受,我很害怕只有我一个人。我很开心遇见你,你让我觉得有点温暖,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会快乐,可我又不敢真得靠近你。未来太让人捉摸不透了,我怕自己失望,更怕你失望。我想,我并不是爱你……一个人也好,要过得开心!”
“李平!”
痛彻心扉的呼唤,他被拉进太平间、火场……
秦思腹部中枪,急救过来後,身体一直很弱,林栋被林妈妈他们勒令一直陪著秦思。秦思醒来二天後,我去看望他,他半躺在床上,阳光从窗口照进来,打在他苍白的脸上,实在是个斯文美男子,他坦诚地看著我,说“我爱他,你能不能离开他?别让他为难。”
我嘴巴张了张,最终吐出了一个好字。
两天後,林栋来找我,他人瘦了一圈,脸上都是胡渣子,我摸著他的脸,很心痛,“我们都没事了,你这样子可真让人心情不爽啊。”
他搂著我,把脸埋在我颈间,我感受著那熟悉的体温,心里悲喜交加,一会儿,我推开他,“好好照顾他,我有江思源。”
他不可置信地睁大眼,手紧!著我的手腕,我感觉骨头都快给他捏碎了,可也就这样的痛可以让我觉得心没那麽难受。
“他为你挡枪,他把你的命看得比他自己重。你永远都欠著他,你永远都无法放下他。”
“对不起!”林栋终是默然戚然地放开我的手。
爱情只是生活里的一部分,生活需要我们背负的东西太多。
江思源一直陪伴著我,处理李平的身後事。李平的离世、和林栋分手一直让我郁郁寡欢,韩俊庭、路诚不时过来和我们聚餐,我也大概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黄老大是本省第二大黑帮老大,暗底里一直做著偷运枪支、毒品等非法生意,手下王仲伪装成洗白的正经商人跟林栋、韩俊庭套交情、做生意,最近一宗生意被他们发现有问题,就把秦思捉了威胁林栋,林栋去跟他们做协议救秦思。
而李平被王仲拐去国外,实是被他们逼迫著在各国间运毒贩毒,他自己也吸上了毒,期间他又半被迫半自愿跟男人女人乱交,导致得了性病。李平回国後,毒瘾难戒,又发现自己得病,心灰意冷,整天流连於酒吧,後来不知耍了什麽手段,偷了黄老大十千克白粉,黄老大派江湖令逮他,对他百般凌虐,李平死都不松口那白粉的下落,黄老大才把我给绑了。
李平在躲避黄老大时,打电话托江思源保护我,所以那些天江思源才整天在我眼前晃。我被绑後,江思源找了他堂亲,省内的另一个黑帮老大,刚好他堂亲想吞了黄老大,就出计与武警合作硬闯黄老大的窝。那场火拼黄老大死了,王仲被捕了,死伤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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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这文四万多字,前二万多忙埋线,後二万多忙结尾,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