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李平皮衣皮裤,带了一篮水果来串门,我被吓了一跳,“兄弟,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这麽大方?”
李平难得脸有赧意,自来熟地往沙发上躺,眼睛亮贼贼,皮笑肉不笑,“老实给哥招认,被吃了?”
“你说话不能斯文点吗?”我皱著眉在另一只沙发上躺下。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看样子白白净净、高高瘦瘦,像个大学生,实际小学没毕业,一早出来混社会,烟酒不离身。”李平往我身边挪,用肩轻撞我的肩膀,“老实说,怎麽样?”
我捏捏鼻翼,“那天你生日,我喝醉了,他送我上五楼,然後……”
“他硬上?”
“算是吧!”
“不会吧?”李平大张嘴,一副狐疑不解的神情,“林栋这人,一向高傲,等著让他上的人,排著长龙哩,倒没听过他会强上别人!”
“你意思是我强上他了?”
李平故意打量了我一眼,“看你这样,恐怕你没那能耐,他不在下方的!”
“你好像知道很多?”我眯著眼,也八卦起来了,其实我确实想多了解一下林栋。
李平摸摸包,取出烟,我重重地咳了一声,提醒道:“此乃禁烟区。”
“无聊。”李平无奈翻白眼。他爱抽烟,但知道我不沾,跟我在一起,也就忍著烟瘾儿。他这样尊重我,我觉得窝心,曾有次打趣道:“吸烟有害健康,看到没?烟盒上,那恐怖的烂牙,还有,想想肺癌吧!”
他刁著没著火的烟支,睥著我。
我搂了搂他的肩膀,诱劝道:“要不把烟戒。”毕竟看一个烟鬼忍烟瘾,也是件不忍的事。
“戒烟啊…….”他拉长音,也不知感慨什麽,“也不是不可以啦。但恐怕只和你在一起,我才戒得了烟。”他拿下嘴里的烟支,转身直视我,笑容像那炫眼的晨光。
我的心颤了颤,终还是抿抿嘴,说:“算了,你是戒不了的,阿朗也是烟鬼。”
“我明天就甩了他。”他恶狠狠地说,重新又把烟支咬到嘴角。
“林栋,玫瑰酒吧的传奇人物--魅三公子!”
“魅三?”我很惊讶,这名字如雷贯耳。
“对,传说中的魅三公子,近三年来,他极少在吧内公开出现。”李平把烟放回盒子里, “玫瑰酒吧的三个公子在三楼有几间私用的高级厢房,我帮他们调过几次特制酒。”李平朝我眨眼,贼笑几声接著说:“大公子郭凯是酒吧股东;二公子鲜有露面,听说跟爱人出国了;这三人都是音乐爱好者,三公子擅长鼓子架、钢琴,歌唱得好,每次他们同台表演,整个酒吧都爆棚了,他们就是顶级明星,你很难想象他们的追随者多疯狂。林栋不用本名,他在酒吧的代名就是魅三公子。”
“让人疯狂的一夜情人魅三公子!”我若有所思,想起流连在酒吧的那段日子,吧里多少男性一提起魅三公子两眼发光,一副花痴样。
“听说要跟他419,对方要有乌亮短发,白皙皮肤,高瘦俊逸的身样?”
“是的,他说他喜欢这样的类型。”李平扫了我一眼,皱皱眉,“你的皮肤白吗?”
“滚边去,爷我现在是健康麦色。”失去莫理明那段日子,不知怎麽啦,整个人精神不佳,人样又黑又瘦,营养不良似的,老被打趣是非洲难民。
李平接著说:“他曾经有个爱人,就是这样的,後来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分了,然後,他後来的情人基本都这样的款。”
“听起来很长情!”我呵呵笑,掩盖内心底处涌浮的丝丝不爽,“出去吃饭吧,今天想吃川菜。”
李平从背後环抱我,低低地说:“唉,你别爱上他。”
事出突然,我愣了一下,转而笑出声:“我这麽冷感、理智的人,会喜欢一个小人?”
“他很好。”
“那我就应当把握机会了。”
“但他自我、霸道,还有,他心里有人。”
“你很了解他?”
李平没有回答,我心头百感交杂,难道真的如此狗血,一堆襟兄弟?
“你说,如果我们是一对,多好?”
我记得李平第一次说这话,那是在山上,我们相识三个月後第一次出游。夏天的夜风格外舒爽,树影重重,虫鸟声声,上方星光闪烁。我们背靠背坐在山头,深深地允吸著仿佛没有一丝尘埃的空气。
“你说,如果我们是一对,多好!”李平突然说。
“呃!”我仰望著星空,没有回头,上方真得很美,美得让我觉得一切就该这样下去!“合适吗?”一分锺後,我还是反问了,伴随著李平情人的喊叫声,“李平。”
我和李平相似而笑,没再说什麽。
“可惜,对你,我硬不起来,你呢?”我不正经地调笑。这样就好了,我不想再失去一个朋友。感情是很奇妙的,很多时候友谊比爱情来得持久。
“真折磨人!”李平一脸无奈,“吃饭去,吃饭去!”下个表情,他又是没心没肺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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