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的事终于结了,自己还是得嫁的。
于是,胤祯再一次跑到宫廷画院门口,不顾吓倒花花草草无数,彪悍地执刀叉腰:“班杰明,给本宫滚出来,咱们单挑!”
宫廷画院的掌院,郎世宁这些日子已经从惊恐过度到不解再进化到无奈最后升华到宠辱不惊,摸着很有西洋特色的两抹小胡子,恭敬地揖礼:“七公主,臣那小徒弟不在画院。”惹得七公主天天打上门,郎世宁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看见班杰明回来就把他扔出去!
胤祯继续磨牙,居然又跑了,明明你才是罪魁祸首!五哥看上霍青桐的直接后果就是自己要嫁给胤祥——尼玛这还有天理吗?
胤祯那柄蒙古刀可谓刷得虎虎生威赫赫生风,一想到八哥那狐狸般可恶的笑容就心里冒火,皇额娘估计也不会跟皇阿玛对着干,弘历更不能指望……最后,还是一刀指向一直跟在自己后面那个不断透明自己的人:“十三,你陪我打!”
胤祥无奈,只能再次使出十分力气奋勇迎敌,对于习惯了战场的男人,打架是一种发泄。
就在这时,害得十四要嫁出去的罪魁祸首快步跑了过来,不顾七公主的“名节”,很彪悍地一手抓过待嫁的公主另一手拉住公主的未婚夫,直接跑到假山后面,华丽丽地无视了原地风化的郎世宁。
看着几个暗卫悄无声息地埋伏到自己身边,胤祺压低声音:“十四,你暂时不用嫁了!”
胤祯喜上眉梢,胤祥却看出胤祺脸上带着三分尴尬三分为难三分同情还有一分好笑,赶紧上前一步:“五哥,出什么事了?”
胤祺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仔细想想还是说实话吧:“呃,没什么,就是小弘历……”
忽然,远处传来几声沉重的钟声,胤祥胤祯同时一震,神色紧张,这个钟声是他们上辈子都错过的——皇帝大行的钟声。
胤祥毕竟还是真的疼过那个侄子的,握着胤祺的手又受惊了几分:“弘历他……四哥怎么样了?”就算对那个儿子再恨得牙痒痒,弘历还是四哥最疼爱的儿子,弘历去了,四哥……肯定难过得不得了吧?
胤祺被他攥得手腕生疼,哭笑不得地甩手,安慰胤祥:“别担心,小弘历确实是……但是同时,十八阿哥,就是永璘,就……‘忽然会说话了’。”
永璘,跟小弘历同月同日同时辰生,相差整整五十八年,这个名字,是一个月前小弘历忽然想起来的时候,赐下的。明日就是永璘的周岁,也就是小弘历的五十九岁万寿……
一瞬间,胤祥握着胤祺的手无力地垂下,用绿油油的脸跟胤祯交换了一个翡翠色的眼神:“这个世界绝对在玩我们……”
胤祯沉默良久才找到重点:“小弘历是怎么死的?”
胤祺捂嘴,在皇帝大行的时候笑出来,这罪过就算是洋人也够砍脑袋的了,可是实在忍不住啊:“也不知道他抽的什么风,想起永璘跟他同一天生日,去抱了抱孩子,抱的时候一步不小心踩空了台阶,带着永璘一起摔倒了,两人都磕到头了……”
尼玛小弘历你还能再死得没出息点吗?胤祯的脸由翡翠色变成了石灰岩色,捂着脸,万分地懊悔:“爷不该问的,一会儿爷要去哭灵的啊!”这个样子怎么哭啊,他不会笑场吧?
胤祥十分理解他:“也是,咱们都没‘这方面’的经验——十四!”
胤祯那花盆底狠狠按在他靴子上,尖尖的小脸上是完全凶残的表情:“皇阿玛还在这里呢,你想被再圈一次是不是?”
胤祥挪靴子苦笑:“十四,我只是想提醒你快去,你毕竟还住在宫里,要是到得比宫外的公主皇子还晚,会被人说闲话的!”
切,爷才不想给小弘历跪灵呢。但是想想自家好四哥得去以嗣皇帝的身份主持葬礼还得哭足二十七天……有对比人生才美好啊!
胤祯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还是决定先回坤宁宫,换好衣服再在袖口抹点姜汁子,胤祥则问同样不需要哭灵的五爷:“五哥,四哥现在怎么样了?”
“当时启祥宫乱成一团,颖嫔当场晕过去了,永璘现在在毓庆宫,小八在帮着皇后镇场面,四哥先去看弘历了。”
“那乾清宫……?”虽然知道肯定万无一失,胤祥还是有点担心。
胤祺点头:“二十三、二十四和弘昼带着傅恒已经把诏书拿出来了,等阿哥们都进宫,就在灵柩前宣读。”其实也就是个形式,是谁大家心里都清楚。
胤祥嘴角抽搐,拳头握紧才能控制自己不去毓庆宫揍那臭小子一顿:“顾命大臣还是傅恒?”小弘历你还能再抽一点吗?
胤祺也捂脸,自家侄子干的这叫什么事啊,夺了人家的官还对人家托付诏书,他把四哥那秘密建储制当成什么?要不是好歹还有那保和殿大学士的名头,而且自家四哥把傅恒调到参谋部是“别有用心”,那傅恒在新君和朝臣面前可就尴尬得不如直接抹脖子了。
毓庆宫——
虽然知道时间很紧张,胤禛还是觉得要先跟弘历说清楚,看着皮肤雪白的小东西头上包着一块大大的纱布,满脸的惊恐戒备,没好气地皱眉:“好了,别看朕,朕是你皇阿玛。”
永璘的眸色猛然缩紧,身子也忽然僵硬了一下。
胤禛却有点意外,他还以为这不肖子会直接厥过去或者冲上来大吼“你骗我你无情无耻无理取闹”呢,叹气继续:“你也太不像话了,死了也罢了,总之你先呆在这里,千万不能跟别人泄露你的身份。”说罢打算离开,他这个嗣皇帝还有一堆事呢。
小娃娃稚嫩却饱含痛恨的声音却忽然响起:“是啊,儿臣死了就罢了,你也不缺这一个儿子。皇阿玛,不,皇上,你果然是刻薄寡恩的独夫!”
胤禛猛然转头,声音冷得像冬日的寒冰:“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小娃娃被那毫不掩饰的寒气威逼得瑟瑟发抖,却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我说,你是个刻薄寡恩的独夫!”
“就算所有人说朕刻薄寡恩,你也没这资格!”胤禛的话语很慢很平静,但是永璘知道,这是他气疯了的表现。
或许马上自己就要再死一次了吧?永璘自嘲,但是能把这些话说出来,可不是一般的畅快:“没资格?身为您的儿子,我最有这个资格!雍正皇帝冷血无情、苛酷残暴、杀弟灭子,我知道得最清楚!”
“你……”胤禛的眸色越来越深沉,身上的冷气也愈来愈肆无忌惮。
小娃娃咬着嘴唇,认命地闭上了眼睛——不知道再次离开这个无甚留恋的人世,会不会见到“他”……
“咚!”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胤禛和永璘同时向声源怒吼:“什么人?”
“是朕。”嫩嫩的声音让胤禛顿时收起全身的冷气,小娃娃却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康熙也穿好了一身的白衣,慢慢走进来,婵儿跟在他后面数珠子,两人看小娃娃的脸色都有点晦暗不明,韦小宝却探头探脑地大着胆子,贱兮兮地问道:“那个,雍正爷,小桂子怎么觉得,您跟您那儿子,说的根本不是同一件事啊?”
永璘看着眼前的包子三人组,惊愕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家皇阿玛却沉下心来把他们刚刚的话在脑子里重新转了一遍,顿觉不对,看向小娃娃的眼色极为复杂:“不对,你不是弘历,你是……弘时?”
永璘、不,弘时也愣了,他刚刚那些话,是对弘历说的?
——这叫什么事啊?顿时,被骂的,骂人的,心里都升起一股无力的委屈感。
康熙跟婵儿刚想说什么,外面忽然一阵兵荒马乱,连带着几声太监尖利的叫喊:“十五阿哥,十五阿哥,您不能进去,您不能进去!”
永琰等于是被圈禁在阿哥所里的,但是毕竟皇上没下明旨,而且皇帝大行,永琰按理也该过去。这个小阿哥红着眼睛以要抹脖子的气势一路冲到毓庆宫这里,各处的侍卫们也不好阻拦,万一伤了,怎么交代?
毓庆宫的侍卫却没有心理压力的,直接飞过去把永琰捉到胤禛那里,永琰泛着满眼的泪泡儿挥舞着爪子蹄子向胤禛求救:“皇阿玛,我是弘历,我是弘历啊!”
——弘历变成了永琰!
“你……们……”胤禛看看被侍卫们提在手里的儿子,再看看软榻上的另一个儿子,原本准备好的对弘历的说辞忽然全部卡在嗓子里一个字吐不出来,满心都是无奈加无力——这TMD到底谁玩谁啊?
还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康熙爷最先反应过来,示意侍卫们把弘历放下,弘历立马抱住胤禛的大腿,哭得稀里哗啦:“皇阿玛,儿臣不是永琰啊,儿臣不要被圈禁在阿哥所啊,皇阿玛饶过儿臣吧!”
康熙扶额:“弘历,你先起来,像什么样子!”
“你,绵爵,你是……”弘历看着气势威严的小娃娃,被吓得都忘记哭了。
“朕是你皇玛法。”康熙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皇玛法?”弘历那小嘴巴能容下一个鸡蛋了,忽然看看胤禛又看看康熙——那外人绝对模仿不来的威势确实是自己熟悉的,再看看康熙身边带着看好戏表情的婵儿和小宝,吓得舌头都快打结了,“皇玛法,你怎么会变成……皇阿玛的儿子的?”
康熙恼羞成怒:“这个以后再说!你先给朕说清楚,你是怎么知道老四的身份的?”
作者有话要说:小弘历只是没死透魂飘飘的时候听到了他家皇阿玛的话,才得知自家老爹还魂了,穿个被圈禁的小阿哥,折腾死他~
骂人的义愤填膺,被骂的莫名其妙,正主儿吓得直哭,嘿嘿,喵只是想让小弘历死得欢乐点儿,顺便让弘时狠狠骂他家偏心眼的皇阿玛一顿~
康熙确实不会教儿子,雍正教出来的儿子更极品,弘时叛逆,弘历抽,弘昼不要脸……
小剧场:《如果贞子乱入综琼瑶》
弘时and弘历:作者在哪里,我们要兄弟混合双打!
系统天音:对不起,您想殴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看清次元~
数字们:(╰_╯)#,有种你就不要看电视!
系统天音:对不起,综琼瑶不包括午夜凶铃,请注意频道~
贞子:我可以友情赞助,腐女的腐魂在燃烧~
系统天音:你们无耻无情无厘头无理取闹无法无天,呜呜呜呜……我要弃坑!
室友妹纸:你说什么,不要忘了雪儿,桀桀桀桀~
系统天音:小白菜啊,地里黄啊……
和美人:不劳烦三次元的姑娘了,但是……弃坑?作者你是不是忘了和某被你吊了六十多万字还往越来越变态的方向发展了?
系统天音:为了我不多的一点点下限,我不能把你扭转成一个好人,只能把你扭转成一个变态,要知道坏人是遭人恨的,但是每一个变态后面都有一段辛酸血泪史……
贞子:和美人啊,今晚欢迎你使用我新开发的【水井—电脑屏幕】特别通道,美人特权,不用排队哦~
和美人:和某多谢贞子姑娘厚爱~
福康安:╮(╯▽╰)╭,长得俏就是能拿脸刷VIP绿色通道啊~
系统天音:……呜呜呜,别打情骂俏了,我已经决定给你们开单篇慢慢写了。
康熙:朕呢?你打算把朕扯进几角恋里?
系统天音:对不起,您的权限不足以开启【真?大结局】副本,请积累经验,努力升级~
康熙:(#‵′)你爷爷的,关井盖放儿子,都给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