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2-29 22:09:00 字数:7529
冰色天穹下,狮虎狼三族与人族激战后,族灵族民数量大减,族王首领陷入悲慌落寞之中。人族君帝尚有帅士,他不愿看到冰幻森山五兽族有任何复兴的机会,数日之后,又命稚鹃统率一千骑士和五百死士复踏冰幻森山。
人族帅士来得甚快,稚鹃带领着他们沿先前的路子,欲要穿遍整个冰幻森山。狮虎狼三族簇居较近,碰面时不敢豁然再斗,由尔虞使一际虚景术,幻漫天迷雾困住了他们。稚鹃没有知难而退,带着大队人马在迷雾中寻来找去。
尔虞困住人族帅士后,把消息传至兔灵庄和竹云庄,邀我与凡汝前去商议。原先四分五裂的师兄姊弟,代表着自族的利益,形成了现今对立的两派。
我与凡汝赶至稚鹃受困处近郊,尔虞皇依都在那里,如果不是我一拳误将引索打死,今日他也会很真诚地为冰色天穹下的生命出谋划策,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
人族的雄力和执意,让我们感觉得到冰幻森山即将毁灭,仙族的虚景术仙艺只能困他们一时片刻,人族的每一名死士都是我们极少有人能征的劲敌。我们四人商议了一阵后,决议让我前去与稚鹃说谈。
虚景术没有撤,我用仙天眼望路找了去。人族帅士被困一团,但毫不凌乱,一个个面色阴沉,没有任何表情。稚鹃领队在前,他发现了我,诧意问道,释荫迷,你怎么也来了。
我看到稚鹃面上突生几分畏惧,他可能是怕我用幻风拳打散他的死士和骑士,造成寡不能战。我一心只想说服他,见他畏惧,便有了三分胜算。我答复他说,稚鹃,你想铲平整个冰幻森山,我如何不来。
稚鹃怅然,隔了一会儿才说,释荫迷,此乃君帝之意,我也是奉命而已。你我师兄弟一场,为人心善,我纵是容不下冰幻森山兽灵,也不忍与你作对。
我见他言语谦逊,态度柔和,也不忍强加指责,只对他说,稚鹃,你撤退他们,给我们几日思考的时间。
稚鹃作难了,他满脸无奈地说,释荫迷,秋早至,冬将来,君帝命我尽快征服冰幻森山,我怎敢撤退。
我听着气从心来,大声喝问道,稚鹃,那我也是活不过冬日了,你们人族为何要这样。
稚鹃呆了呆说,释荫迷,你帮我破了这虚景术,我可求君帝免你和凡汝一死,归入人族。
我心中气火更甚,怒愤道,稚鹃,你休想,你连虚景术都破不了,我劝你还是早早撤退,否则,过些时日,连你也走不了。
稚鹃疑惑片刻,说,释荫迷,你说得对,我是该知难而退,君帝想必也不会惩罚我,不过,我提醒你,人族尚有一名趋渡仙族的女修道,她能破这虚景术和你的幻风拳,君帝会千方百计地请她助我出征。师弟,你可要考虑清楚。
我听着心里一片愁怅,似信非信,假若真有这么一人,冰色天穹下的生灵岂不是毁之一旦。
稚鹃撤退众士后,我缓缓沿来路走回去,脑里在思索,怎样才能普救冰幻森山的生灵,我想起了仙师,想见他一面却又不可能。
我徒步走近了凡汝她们,尔虞迎过来先问道,释荫迷,稚鹃撤退了。我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凡汝又问道,怎么了,迷,你脸色又这般忧愁。
我突然开口,向凡汝询问,说,汝,稚鹃说,人族有一名能破虚景术和幻风拳的女修道,佩倚定会去请她助征,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才能应付。
凡汝未说,尔虞和皇依早已吓了一跳,嘴里连连呼道,完了,我们完了。过了片刻,凡汝突然嬉笑道,不用急,不会有事的,我们完不了。皇依尔虞睁大眼睛看着她,满脸布满了疑惑,凡汝接着说道,双修城时,仙师不是说过仙艺以德道而量吗?就是我们的意愿诀也要看心里有多少德道,这女修道坦若破了我们的虚景术和幻风拳,造成血流成河,生灵涂炭,她又何谈德道。
尔虞和皇依连连称赞,我听着也是眉心一开,这么高深的道理显耳明目。我渐渐地欢喜着,心中突然浮现起萍莲对五兽族的评价。假若真是我们的不是,该斩尽杀绝,女修道又有何不可。我把自己的感悟说了出来,连凡汝脸上也疑云不定。
我与凡汝欲找萍莲商议,辞别皇依尔虞后赶回竹云庄,一路凡汝问我,我们冰幻森山五兽族真有对不住人族的地方吗?我无言以对,只把萍莲对五兽各族的析言告诉了她。
萍莲这些天总是心事重重,也不知她在为什么事而闷闷不悦,时常喜欢一个人坐在幽静的竹丛中间。我们见她时,在傍晚,她已回到了宿屋。
萍莲见我和凡汝一同到来,微感不安,她很礼节性地招呼我们后,微笑着问凡汝,说,姐姐有何事与公子一同拜访妹妹。
凡汝正不知怎么问,此时还是支支吾吾的,又过半晌,她才说,莲妹,以你之见,人族和冰幻森山五兽族,谁是谁非,人族到底该不该杀灭我们。
萍莲面色缓和,凝绪片刻才说,姐姐,谁是谁非,妹妹也不能断言,人族和你们五兽族皆有对有过,依妹妹之见,人族不该杀你们是没有准确定绪的,全在于你们怎样才能说服人族。萍莲垂下头,悠悠指明道,说服人族,主要是说服君帝。
我与凡汝听得心中一片凌乱,那佩倚只派人来,又不亲征,与他见面的机会都没有,如何说服他。照萍莲说来,那女修道,还是可以破坏虚景术防线而不违背德道。
萍莲好像看出了我们心中的困惑,她很同情地说,迷,汝,我是人族,不如让我进君帝城堡,帮你们说服君帝,助你们免遭这场劫难。
冰幻森山生灵的性命,似乎没有比这更好的挽救决策。我与凡汝沉默了一会儿,凡汝礼节性地说道,莲妹,那我们的性命就有劳于你了,只要能挽救整个冰幻森山的生灵,什么代价,我们都愿意。
萍莲含笑道,傻姐姐,我说过要帮你们,能不能说服君帝,妹妹只有尽力而为了。如今,人族区事乱,我想让迷送我进入君帝城堡。
凡汝抓起她的手腕,说,那也倒是,我希望我们还有见面的时候。凡汝放开她的手,转身对我说,迷,你要早送早回,我与皇依尔虞会联合保护冰幻森山的。
萍莲和凡汝的意思,我都很赞同,我的确应该尽早护送萍莲进入君帝城堡,即便不能说服,也至少少牵涉一条性命。萍莲生父生母原在君帝城堡,也许她在那儿能找到一个关爱她的先父故友。
稚鹃退出冰幻森山后,把五百死士驻扎在了人族区近郊,我用意愿诀变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眉毛后,带着萍莲朝人族区走去。在邻近五百死士时,又用虚景术顺利地躲过了他们,免去一场杀难。
萍莲想念旧居,也十分孝顺,她在未进入人族聚居区时,便提议回去拜祭一下父母。但事有巧合,这日傍晚时分,我们迎面遇见了一个旧人,就是那个布衫书生。
布衫书生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垂丧着头好像对我一点印象也没有。我见着他,突然就记了起来,他曾对凡汝说过,下次见面定能回答兔熊的后代是什么。虽然,这个问题,萍莲讲得很清楚,但终究不合我意,我想听听他是乎会有更高的见解。
我挡住了他,依然不拘礼节地问道,你知不知道兔熊的后代是什么。
当然是兔熊了,书生基本上是不加思索地说道。从他与上次的表现来看,对这问题确实下了一番功夫。
兔熊是什么,我似曾听过这样的回答,但过后就忘了。
书生瞟了我一眼,回答说,兔熊就是兔和熊。
什么……他的回答令我更不满意,如此说来,我与凡汝结合的后代有兔又有熊了。
书生又瞟了我一眼,疑惑地说,你的头发和眉毛怎么变黑了,上次和你来的那个雪发玉女呢。他不待我回答就游目看见了一侧的萍莲,更加疑惑地说,她的头发眉毛变了,怎么面容也变了,不过依然是个绝世美女。
迷,我们走,书生轻薄,不要理他,萍莲见书生夸她面容,微感不悦。
我也不想再理会他,他的回答,又让我增添了几分烦恼。他看着我与萍莲都带有几分讨厌的神色,一个人若有所失地呆呆站立。
天黑的时候,我们来到了萍莲旧居的小屋,屋内有些荒凉荫潮,稀稀落落地有片片地衣。萍莲在父母坟前跪下了,眼泪终于从面颊滑落到衣襟。
萍莲邻近旧屋时,就是哀哀欲绝,现在跪在地上什么也不说。我在后面发了一阵呆后,突觉不安,跟着她也跪在了坟前。萍莲扭头看了我一眼,我看见她的泪水浸湿了大片衣襟。
冰幻森山的兽族是不会哭的,我想落泪也流不出来。萍莲愣了一阵后,哭泣着说,不孝女儿回来看你们了,女儿无能,不能为你们报仇。
我听着心里很矛盾,萍莲原先不是说报仇是小,感恩是大,尔虞变好了,她在冰幻森山从没提及过要杀他。我想着,又觉是自己的疑难,她怎么杀得了尔虞,而我又不忍心去杀他。
萍莲流了一阵泪后,起身朝她原先的住房走去,房中一切尚好,只是微感潮湿。萍莲进屋之后,四处望了望,蹲在地上哭出了声来。
屋内微弱的光线很快就暗去,我轻轻地蹲在萍莲身侧,怜悯地劝道,莲,不要哭了,有什么事这般伤心。
萍莲突然扑向我,呜咽着说,公子,我好难受,这是触景伤情。
我稍能理解她的感受,见她拥抱自己得紧,也用手轻轻地揽住她,两个人都坐在了地上。萍莲流了一阵泪后,哭声渐渐停歇。又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松开手,起身去整理床垫。这天夜里,我与她就睡在了原先她的床垫上,彼此侧背相倚着。
萍莲的表情很奇怪,我找不到任何能够安慰她的话语,她把被褥一个人盖着,好像知道我在如此的深秋凉夜并不需要它。其实,冰幻森山从来没有这种东西,我也从来没有盖过。
我与萍莲进入人族聚居区是在次日午时,由于事态紧急,我们一丝一毫都不敢拖延。萍莲这半日来总是显得很忧郁,仿佛有许多残存的心事不能料理。我们在一家客栈内坐下,萍莲仍是心事重重,她向店主要了两碗长面。
萍莲全不在意我的习食,自己垂着头慢慢地咀嚼。我看着那碗蒸气腾腾的热面,一下子犯难了。我从未吃过这种东西,学着她的样子去捏筷子,却怎么也夹不起长面来。萍莲一碗吃完时,我还一点也没弄进嘴里去。我面对着它,一副焦急无奈的样子。
萍莲喝了几口汤后,突然发现我的那碗长面只搅了两下,微感诧异。她直起头来望了望我,疑惑地问道,迷,你不会用筷子。
我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她突然发出一阵格格嬉笑,笑声停歇后,她用筷子来夹我碗里的长面,嘴里说道,迷,看好了,像这样子,凡汝还会,你却不会。
我好不艰难地才吃完了那碗长面,感觉味道还不错。在临近出店时,萍莲像似想起了什么,她焦急地问我,说,迷,你身上带没带钱。
我不以为然地说,没带。对于银两这东西,我只听说过,还没有见过。
萍莲显得更加焦急了,她说,迷,怎么办,吃了人家的东西而没有钱付。我从小长在荒郊闺园,很少见过几个人,也没买过什么东西,一切都是爹娘办的,现在,也是吃过了才想起要给钱。
我想了想,出了一个主意,说,莲,那我们和他说,等到有钱时再给他。
萍莲反过来问我,迷,要是他不同意,怎么办。
我听着也为难了,思想很禁锢,没有朝耍赖的方向去想,一时也想不出什么眉目。我们的犹豫早让店主给知道了,这时他走过来,对我们两人道,怎么啦!你们两个没钱还进什么店,看你们装作,我怎么也想不到连两碗面的钱也付不起。
我与萍莲不约而同地瞟了他一眼,自知无理,只好垂下了头。
店主不甘罢休,唠唠叨叨又道,看你们模样,也是有钱人家的子弟,想必也念过不少的书,有不少的智慧,怎么一个都不说话了。
萍莲终于忍耐不住,她直起头来对店主镇定有辞地说道,今日面钱,来日再付与你。
店主作出不让我们走的姿势,口里急救道,不可,不可,你们是哪儿的人氏,我一点也不清楚。
我与萍莲听着,皆觉今日闯了大祸,正不知该如何解决时,店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上年妇人。她迎过来对店主道,店家,这两孩子的面钱,我付你就是了。
店主摇头窘笑着说,那也好,恭敬不如从命。
我迎面看那妇人,只觉仙气缭身,非同凡人,越看越眼熟。渐渐地,我突然记起了她就是收了凡汝一串珠子而未找铜钱的卖烧饼妇人,心想她今日帮我们解此一劫,也不枉费凡汝对她的一片好意。
妇人在我的对面坐下,开口问道,两孩子,从哪儿来。
莲望了她一眼,微感诧异,她迟疑了一会儿,反过来问道,婶婶,我们又不小,你何以叫我们孩子。
妇人慈善着面说,你这姑娘,不是叫我婶婶了吗,我叫你们孩子不也正合。
萍莲辩不过她,见她显出长辈神色,微感心服,但她马上转移话题说,婶婶进店,什么东西也不吃吗?今日我们的窘迫,实在有谢于你。
妇人和蔼道,我进店就是为了你们这两个孩子,什么东西也不吃。
萍莲愁至眉梢,她对妇人道,你与我们素不相识,何以为我们而来。
妇人从袖中抽出一串珠子,陈给萍莲观看,嘴里说道,姑娘,你认得这个,我是来谢恩的。
萍莲突然和颜了起来,说道,姐姐原来也送了你一串珠子,她真是善良。
妇人纠正说,不是善良,是单纯无邪。你们冰幻森山的孩子,就是保持原先那点本性,有善也有邪,四分五裂。不过最近听说,你们和谐为一了。
我与萍莲听后,皆不敢说话,微觉不安,心想这妇人怎会如此厉害。最近,人族和冰幻森山五兽族正进入对峙状态,让人族发现了我们的行踪,那还了得。
妇人好像看出了我们心里的惶急,安慰似地说,放心,孩子,我不会把你们的身份外露的,去做你们该做的事。
我与萍莲仍不敢说话,起身施了一礼后告别了她。出得店来,只觉空气格外清新,想大口呼吸。萍莲解脱式地说,迷,那妇人,外表不俗,真色好厉害。
我没有说话,微微不安,接下来的人族聚居区街道上,有队队武士庄严走过。天色黑尽之时,我与萍莲终于走出了这个令人生畏的地方,在郊区荒野露宿。
人族聚居区距君帝城堡还有很远的距离,但这一路上人烟稀少,很难见到几处人居村落。这时又值初冬寒天,草枯树秃,我与萍莲一路皆是饥寒交迫。
两天路程后,萍莲已是全身颤抖不止,我用意愿诀化了几件外袍给她,最终还是无济于事,最后只好把她附在背上,又行得半日,方才遇到一户人家。
这户人家独处荒野,以放牧为生,除了一群混圈的牛和羊外,还有几只健壮的狗。牛羊关在一个圈里,见我们来也若无其事,而那狗就叫得慌了,几只聚在一起,欲攻却又不敢。
我见它们很像尔虞的族民,无奈我与狼民又无意可传,只好僵持着情形步步前移。片刻从屋中走出一对健壮父子,他们手持刀具,初时很凶,见了我们后合颜垂下刀具,那父开口问道,年轻人,从哪儿来,冻得僵了吧?
我想了想说,老伯,我是耐冻,只是我背上这位姑娘又冷又饿,我们身上没有钱,想烦老伯照顾一下。这些礼节的话,是与萍莲相处久了学到的,我怕他们又会要钱,只好言语中先说明。
那父说道,年轻人,进来进来,我们这儿有钱也没地方可用,一点小小帮忙,就不必谈钱了。你们过路人的辛苦,我老汉是能体会的。
几只聚在一起的狗,一边吼叫,一边摇着尾巴绕着那对父子乱转。那父把手中刀具递给了儿子后,对那几只狗说道,混帐,不能对客人无理。但它们闻而不听,那父用脚踢了几下,它们只好摇着尾巴,离得远远地嘶叫,对主人十分畏惧,对我们十分讨厌。
我背着萍莲走进了茅屋,中堂很大,老父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小女儿,另一位中年妻子,一家五口人似乎很幸福。中堂升了两堆柴火,气温稍暖。
我把萍莲按老父的吩咐放在一堆柴火旁,她几欲昏厥,脸上没有一点红润,整个人虚虚弱弱地靠着我。那老父在一旁望着萍莲说道,这女娃仔冻僵了,随后转头又对我说,年轻人,冬日行路不便,特别是这旷无人烟的地方,你要考虑她受得了,受不了。
萍莲微微张开眼睛,气音微弱说,谢谢老伯关照,我与郎君有急事要赶往君帝城堡,今日蒙此厚待,日后应当双倍尽还。
那老父顿了顿,赞口夸道,好个女娃儿,言语不错呀!老汉很赞赏你。我一家住在这种地方,只图个安静幸福的生活,一向少与人往来。两人若不见意,可住上几日,让我的三个孩儿也长点见识。
这牧户人家确是好客,傍晚时分,便端来了很丰裕的食物,不是别的,全是些烤熟的羊肉。我虽未吃过这种东西,但从气味上就觉得它十分好吃。萍莲烤了半日柴火,气色好转,能坐正身子吃食物。食物过后,老父给我们安排了简单的住房。
我与萍莲同睡在一起,她好像很冷,紧紧地依偎着我。对于男女同床的事儿,我们冰幻森山的兽灵并未把它看得有什么异意,不同种族之间都存在着一种气味隔阂,并不像人族间男女那样。
我不知那老父从萍莲的话语中得到什么可靠的消息,便把我们安排在一起。我不在乎与萍莲同床而卧,也不知道它会有什么特别,只是保持一向不该说话时不说话的沉默。
萍莲垂着头,面向着我,她突然抓住我的手,含羞地说,迷,我喜欢你,等劝说了君帝后,你要娶我作侧室,与凡汝姐姐三个人幸福地过一辈子。
我听她言语羞涩,含情脉脉,侧室一词的意思在脑中清晰开来。我突然一惊,犹豫着问她,说,莲,你是人族,我是兔族,你是地界霸主,我是你们心目中的妖怪,如何能够相配。
萍莲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她才低沉地反问我,说,迷,我想嫁给妖怪不行吗?你与凡汝是不同的种族,我与你也是,人兽又有何别。
我被她问得无话可说了,不过婚嫁的问题在我心中暗淡,我很不注重它,很快便淡忘了。萍莲好像也只是说说而已,自此之后,她从没有再提。
牧户老父对我们很热情,他的家人也未表现出任何不欢喜。他们除了白昼放牧之外,就是弄些吃的,日子过得似乎比冰幻森山的兽灵还要清闲。每天无忧无虑,平平淡淡,不必为任何事情而发愁。
我与萍莲在这儿住了一天两夜后,起身告辞了这牧户人家。临行时,老父送予萍莲一件羊毛外披。人族的慈善,我是第一次才在这儿真情感受,心里只觉十分温馨。
离开牧户人家后,日行一日,天气渐而暖和,又行二日,方至君帝城堡之外。这一路上,我们也遇到了数目不计的大小村落,然而未发生什么值得记忆的事情。
君帝承包像双修城的楼堡一样别致,彼此不孤立,聚在一起共掌人族大事。城堡的外围壮观宏大,城门禁闭。我与萍莲在外逗留半日,不知如何进去。
我送萍莲也将于此,她脱下羊毛外披,要我转还给那牧户人家。她还让我转告冰幻森山的生灵,等候她说服君帝的好消息。我则告诉她,一定要主意自己的安全,能不能说服君帝,那是次要。
我与萍莲等候着,说些惜别之语,双方都不愿分离。萍莲她突然抱住我,流出了离别的眼泪,我也微感难受,好像我们的分离会失去什么似的。
翌日将近午时,一群人突然来到城堡之外,为首的一人正是佩倚,他身后有两列武士和几名灰袍道人。我与萍莲在一侧听见他身后的人说道,那女修道真难遣,要本帝亲自出马。
萍莲呆呆地看了一会儿,突然对我说,迷,你呆在这儿别出来,我去瞧瞧,这是进城堡的大好机会。她说后就现身遛了出去,径直绕到君帝的身前。
城堡之门突然开了,我看见萍莲与佩倚僵持了一会儿,交谈了几句后,一起走入城堡,城门从新关上,心里便渐渐地有了许多失落。萍莲的辞别虽然有些突然,但也在情理之中,而我也不知为什么,感觉到有许多不快。
萍莲一进去就再也没有出来,我微微发了一阵呆后,起身返回冰幻森山,心里愈来愈惦记萍莲,好像她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剩过了凡汝和公公婆婆。短短的朝夕相处居然定固了深厚的情谊,我从没有对任何人如此牵挂过。
我还了牧户人家的羊毛外披后,一个人闷闷不乐地来到了人族聚居区,人族的人都认不出我来,我很自然地穿梭在人群当中。突然,我听到一个事关冰幻森山生灵的传闻,女修道就是女修道,君帝亲自拜访,她也当仁不让,君帝邀了十名智士才勉强把他劝服,同意明年初春助征神秘天穹下的那些妖怪。
我心里不知是担心还是放心,明年初春,萍莲是否能劝悦君帝收回成命。无论如何,冰色天穹下的生灵总算能活过这个冬季。走了一程后,我又听到一个类似的传闻,君帝不亏是君帝,为我们人族声张做主,歼灭了冰色天穹下的那些妖怪后,天下就太平了,再不用担心有什么怪事发生。我听后似乎又觉得冰幻森山五兽族的确存在许多过错之处,微感是难逃这一劫的了。复制搜索复制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