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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衰退

作者:斯情莫言 当前章节:7468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6:09

更新时间2012-1-30 16:07:22 字数:6708

 双修城内发生了变动,但它似乎不影响大局,我在见仙师时,他宛若不知。我见仙师是在皇依失踪十天后,他神色自若,授予了我虚景术和意愿诀两际仙艺。

仙师传授俗技仙艺时,从不谈及以外之事,我在双修城内第一次见他时,他便说过德道只可自修,此后每次见他,他都一点表情也没有,从不答我的问话。我想皇依失踪之事,他一定知道,并且清清楚楚,但为何一点行动措施都没有。

双修城内众人的关系又曾一度缓和,我与凡汝也恢复了往来关系,但我发现凡汝已经变了,变得不再是原先的她了,我对她的感觉也因此而略有松淡。

凡汝与皇依的往来内情,我是一点也不知。然而,我与她此时的往来,却把皇依的一切印在了脑海里,她总会提及皇依,并且间透着与皇依这样那样的情趣。

凡汝她变了,好像在要求什么,但我始终找不到。他这么一变,我反而没有什么贪求之念,对她的关系也稀稀松松,总停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之上。

仙师在授予我虚景术和意愿诀后,六个月的时间,我没有再见到。六个月可是我的五年,这么长的时间里,师兄姊们的交往已恢复到极好。然而,我这时才发现,凡汝与引索又上演了她与皇依从前的关系。

我不知道人族称为爱恋的关系究竟是什么关系,但我感觉得到它本身对我存在伤害。凡汝与我的往来并没有怎么改变,可我就是因为她与引索又有了这个关系而难受起来。

我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我时常后悔,为什么我与凡汝不能先有这个关系。我想来想去,仍不明白这个关系是怎么有的,也不知怎么才能与凡汝有这个关系。

凡汝与引索好了,我对她的心却渴求起来。我不在乎她怎么变了,只是想不通曾经为什么会对她疏淡。

我们虽已习惯了仙师的不在,但他这么长的时间不出现,又让三位师兄作怪起来。三位师兄连成一致战线,凡汝与他们也有利益瓜葛。他们渐渐地猜疑起我,怕我得到仙师的偏爱。

三位师兄,以稚鹃为首,向我实施了部署,目的和策略都同谋害皇依一样,让我在双修城内消失,分步先谋害我的属灵,只是具体方案略有不同。

稚鹃的计策很高明,或许也很巧合,我始终没有发现是他主划,并让我与凡汝的关系一步步崩裂。那天,柳芸芸突然死在了凡汝的楼阁里,我很惊讶,把此事当面质问了凡汝。凡汝的表情很忧郁,她叫来了全部属灵,结果她们都说不出一点矛头。

柳芸芸的死是据伊属离去的又一个突然,它们似乎都是意外。我不相信凡汝和她的属灵会对柳芸芸下手,但我却想不出下手者究竟是谁,三位师兄的楼堡都离得太远了。

柳芸芸的躯体上没有外伤,它同样因无人长守而不知踪影,她的死并没有引起我与凡汝的一丝裂痕。然而,我的心里却忍受着双重情感的创伤。

散命的事好像要一件接一件,直至又有什么意愿完成。十天过后,凡汝的属灵羞露散命于琉璃楼与五竹楼的交界处,我与我的属灵成了最可疑的人选。

羞露遍身有数处伤口,血迹洒落一地,从情形上很似身中毒手后试图返回的样子。羞露是凡汝情恋智慧的化身,是一个珍洁可爱的小姑娘,然而死去的方式却让人目不忍睹。

我赶到现场的那一刻,凡汝正在为羞露落泪,她身边站着她其余的属灵。凡汝看见了我,她略带愤怒地说,释荫迷,你存心报复呀!

我对羞露的死一点也不知,见凡汝误会,只好暖言辩解,我说,我没有报复,也不相信柳芸芸为你们所害。

凡汝略带仇恨地看了我一眼,说,释荫迷,你到会推脱,羞露刚出来,我让她到引索那里去一下,怎么就会死在这儿。

我有口难辩,乞求说,凡汝,相信我,我没有杀羞露。

凡汝看了看流血现场,然后说,释荫迷,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你看她如此死去,又刚刚出来,不是你又会是谁,你到底给我一个交代。

我真不知说什么好,只好辩驳道,凡汝,没有,我也是刚才才听见紫云英说的,我对羞露的死感到很突然。

凡汝顿了顿,眼里焕发着悲伤的仇恨,她说,释荫迷,柳芸芸死在我的楼堡里,是我的责任,你杀了我的羞露,我们从此扯清,你不必再狡辩。

她的言语果断,含有一种不容我辩驳的力量。我听后感到一阵阵地绝望,眼前昏昏暗暗的。凡汝和她的属灵把羞露抬走的那一瞬间,我几乎晕倒。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么容易这么突然地又与凡汝结下了误解之缘。

紫云英和剑柯把我扶进了楼阁,我突然心血来潮,把她们四人都叫了跪在地上,问她们是谁杀害了羞露。她们低头不语,我问了几声后,突然想起只剩下她们四个,便坐在木椅上哭了。比起凡汝来,我似乎无情,她才死了一个属灵,而我死了两个,我比她更悲惨。

在冰幻森山,兽灵是不会流泪的,我与凡汝也流不出泪来,但在这儿很特别,想流就流了。流过之后,心里很舒适。

我流过眼泪后,心情也缓和了几天。几天过后,孤独和烦躁又在心里慢慢滋生。我与三位师兄的关系没有酿和,自上次拜访稚鹃后就处在互不过问的环境之中。然而,羞露的死又把我与凡汝隔离开来。

凡汝好像永远要与我断绝来往,我一个人呆在楼堡内,无事可做,心里渐渐地盼望能够见到她。过得几日,一种浓烈的思念浮生于心,我开始憎怨、痛楚、闷闷欲坠。

在我一蹶不振,混混沌沌时,属灵她们也似乎变了一个人,变得同我一样忧郁不快,仿佛在与我同律哀悼什么。我看着她们平平淡淡的,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心里也就没往深处想。其实,她们是我的属情,我情感的取向,自然或多或少要影响着她们。

几日后的一天,紫云英突然卧病在床,昏昏欲睡,昔日的面容变得焦脆。我去探望她时,她告诉我,说,主人,我是你的儿女情恋化身,你思念着的五姊主,她与你已严重伤及了我。

属灵的话一向都是清真贴切,紫云英这么说,自有她的深层道理,我问她,说,紫云英,我与凡汝怎么伤及了你。

紫云英望了望我,眼里含着泪水,面上露出犹豫的神色,她说,主人,你长久地对五姊主的思念伤及到了我,五姊主与二兄主的关系也伤及到了我,我已到了无法承受的时候了。紫云英的眼光突然变弱,她接着说,主人,我是活不了的了,仙师老主说,我们谁只要向你吐露了贴身体会到的秘密都会失去生命。主人,我是不能够再跟着你的了,你一定要振作起来,你的消极不仅对我有伤害,对剑柯她们三人也有伤害,只是你的消极主要是因为五姊主,对我的伤害重点而已。

我不敢责怨仙师那句似无理的条规,甚至想都不敢岔想,我对紫云英惋惜说,你为什么要吐露秘密,我不愿让你死去。

紫云英的嗓音已变得很虚弱,她说,主人,不行的,你忘不了五姊主,你不致我死,她也会致我死,她与二兄主的关系已有了进展。仙师老主在化我时,就已注入了你对五姊主的情感,我临走之前,提醒你要把五姊主夺过来,才不违背仙师老主原意。

我与紫云英虽然存在某种属缘关系,但她的话却让我不能及时理解了。我想了许久,才明白她所言的夺过来,就是让我充当引索的脚色,但这个脚色怎么充当,在我心里还是一个未知数。

紫云英告诉了我切身体会到的秘密后,很快地离我们而去。我心里不知是悲伤还是惋惜,只觉得应该把她的告诫作一番考虑。

紫云英走后的不几日,仙师召见了我。我把六个属灵弄得只剩下了三个,以为他会则诉我,但他什么也没有说,传授了我仙天眼和幻风拳两际仙艺。

仙天眼和幻风拳相比藏剑仙法还有虚景术与意愿诀有更深的灵力,仙天眼能看破虚景术,幻风拳能打破意愿诀。此外,仙天眼还能看出兽灵原体,幻风拳可以用来与人打斗。

我学得仙天眼和幻风拳后,感觉充实多了,再联想起紫云英临走时的告诫,想通了许多事,心境得到积极改善。我决定不在思念凡汝,而要想方设法夺过她。

我对自己很有信心,想了许久,发现要夺过凡汝,并不能像稚鹃让皇依在双修城内消失的那样,让引索也在双修城内消失。我斗不过他们,唯一能做的是从劝说凡汝开始。

凡汝没有因羞露的死而对我表现任何厌倦之色,也没有对我的上门而欣喜。她面上平平淡淡的,一点情感之色都没有。我对她说,汝,我想跟你谈一件事。

凡汝瞟了我一眼,面上闪过一丝忧郁,她仍无半点表情地说,释荫迷,你想谈什么事。

我见她的样子,心情也没太好,我说,汝,我的儿女情恋化身紫云英已死去,她临走时告诉我,仙师有意让你我爱恋。

凡汝眼里闪过一丝光芒,她迟疑后肯定地说,释荫迷,不会吧?仙师怎么会管我们的情感私事。你是个小小的兔精,怎么能让我对你呢?我与引索已要好,这事决不可能更**--/变。

汝,我要把你夺过来,你不要再与引索要好,他与稚鹃是一伙的。

凡汝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说,释荫迷,你已死了三个属灵,是不是怕仙师罚你,要拉我为伴。引索与谁一伙,我不在乎,我喜欢他,不喜欢你。

我听着凡汝这么说,心里渐渐地乱了。我几乎已找不到合理的话语劝说,只是乱无章序地劝道,汝,你会喜欢我的,我要取代引索的位置。

凡汝的语气坚定了起来,她说,释荫迷,你什么都不懂,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你虽然长得比引索可爱了点儿,但你是个大痴蛋。我已给过了你机会,是你不会对我好。

我的信心因为我的无知而变得无可奈何,听着凡汝的直述,我心里只有自责。我仍是不依不饶地对她说,汝,我要夺过你,你让我怎么对你,我就怎么对你。

凡汝转过了身,生气地说,释荫迷,你不用再说了,说什么都没有用的。

我脑里只有夺过她这几个字,我执固地说,汝,不行,我要夺过你,我已下定决心了。

凡汝转了过来,涨红了脸,说,释荫迷,我恨你,你再不走,我就杀了你。

我见她动了真怒,信心不可动摇,便跪了下去,说,汝,求求你了,我一定要夺过你。

凡汝看了我一眼,咬紧牙关,一脚蹬在了我的肩上,然后又叫了几个属灵把我拖了出来。我没有反抗,也没有强辩,一种无形的痛苦涌进了我全身。

我忧心肿肿地走回了自己的楼堡,慈俺走了过来,她说,主人,焦易寒和剑柯突然病了。

我的双眼缓缓地盯住了她,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怎么也想不到一切磨难会接连不断地朝我袭来,双修城的路真的如此艰难。

慈俺在所有属灵中最矮,仙师把她化出来时,她就是满脸病容,而如今却是她坚守到最后一刻。她素来体质就弱,我担心她不久也会生病,所以先安慰她说,慈俺,不会有事的焦易寒和剑柯都不会有事,你不要太往心里想。

慈俺对我的话没有一丝反应,她只说,主人,你快去看看她们。

我的心里又急又乱,慈俺不相信我的话,我也不相信自己。听着焦易寒与剑柯患病的消息,我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只是安慰慈俺,安慰自己而已。

焦易寒和剑柯躺在了同一阁里,她们身体虚虚乏乏的,无力下床。我相续看了她们,她们都是不言语,双眼脉脉地注视着我,像在怜惜什么。

紫云英的先例让我担心她们会死,我对她们说,你们什么秘密也不要告诉我,我要想办法救活你们。她们一点反应都没有,我的话实则一点用处都不存在。

我对于救治焦易寒和剑柯找不到一点头绪,想了许久后决定去找一找稚鹃。他足智多谋,总能想到一些办法,为了救治焦易寒和剑柯,我不顾一切地再次走进了三品楼。

稚鹃的神色很是傲慢,他先问我说,释荫迷,又有什么事要找我了。

我心里只想救愈焦易寒和剑柯,豪不在意他的轻蔑和讽刺,从容地说,稚鹃,你足智多谋,我的属灵病了,想请你帮我想想办法。

释荫迷,你有事就找我,没事理也不理会,你说我该不该帮你。

我想了想说,稚鹃,是我的不对,但你打死伊属,我也没找你说过半句,你就帮我救救她们。

稚鹃面上浮起轻微狂笑,他说,释荫迷,你真好对付,我还没花多少心思,你就成了这样子。像你这么傻的人,还双修什么。我劝你早早死心,在双修城内消失。

我听得很突然,似觉机关重重,但又想不出一丝破绽,我仍对他说,稚鹃,求求你帮我救救她们。

稚鹃摇了摇头,坚定地说,我帮不了你,也决不会帮你,你只能后悔当初没有与我们合作。

我看着他渐似坚定的表情,心里又绝望了,我对他说,稚鹃,你见死不救,你们人族竟会比兽族还不如,凡汝她还救过我。

稚鹃犹豫了一下,说,你与凡汝都是兽族的,自古人兽各己,双修城内你还是我的师弟,仙师嘱咐过我不准杀同门师兄弟,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我缓缓后退了几步,稚鹃原形毕露,他显明地告诉我,说,释荫迷,你很快就要被仙师驱除双修城了,皇依就是像你一样,死光了属灵就在双修城内消失的。

我听着,心里一阵阵恐惧和绝望,我大骂稚鹃说,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你这样不通一点人情。

稚鹃得意洋洋地说,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对手,让你在双修城内消失,我今后也会少你这个后顾之忧。

我对于稚鹃的险恶之心,无法猜解。我心里惦记着他的话,害怕属灵一个个地死去,与他匆匆辩过几句后,冲回了琉璃楼。

我心里的负荷很重,在进入焦易寒与剑柯卧阁的那一瞬间,慈俺沮丧着脸堵在我身前,她说,主人,焦易寒和剑柯已经死了。

我痴痴地站在原地,全身一阵冰凉,稚鹃的相关话语迅速在我脑海中浮现。不久的明天,我就要在双修城内消失。这个结果来得突然,也很意外,我似乎从没有想过。

从双修城内消失,是一件可怕,也很残忍的事,我略能预感我双修的结果,心中记忆起同凡汝进双修城之前的美好抱负。人族两年来,事与愿违。

慈俺守在了焦易寒和剑柯遗体前,我则思绪着记忆,呆呆地走回自己的卧阁。我意识到不久后将告别这一切,在卧阁内含悲脉脉地注目着,突然记起了放在木盒底层的普魂杯,它已很久地被我忘记在时间的角落里。

我把普魂杯取了出来,瓷瓶上的绿草已经枯萎,六片条叶唯有一片暗存活意。六片条叶居中的那几片已经干枯,同实物中的花草枯萎很是不同。我呆呆地看了片刻,发现它们竟是六个属灵的示身。既然五片已经枯萎,遗下的一片也不会长久。

我突然放下了它,像发现什么奥妙一样起身赶往慈俺那儿,但到得那时,她们全都不见了。在属灵一个个死去的过程中,我发现她们的尸体一旦无人监守便会自动化去,但我没有想到两件尸体竟能把一个活人连同化去。

琉璃楼内没有留下任何属灵的痕迹,我心里空空的,一切悲伤的事相继发生了,并毫无扭转趋势地发展成为最终的恶果。

我走回卧阁,普魂杯也不见了,脑里又浮现起稚鹃的相关言语。我知道,下一个不见的是我,紧接着的就是琉璃楼,我的一切都会很快地在双修城内消失。

一些日子过后,仙师召见了我,我能猜测到他要驱我出城,但他没有先提。他仍是一点表情也没有,很突然地对我说,我显你三个时辰的俗技,你去把凡汝杀了。

我感到很意外,底着头不敢看他。他叫我杀凡汝,我不知为什么,心有畏惧地说,仙师,五师姊有什么过错,你要让我杀她。

仙师不动声色地说,释荫迷,你杀了她,我可以利用仙艺把她的属灵变作你的属灵,你便有续呆双修城的资格,否则就会像皇依一样,在双修城内消失。

我双膝跪在地上,坚定地说,仙师,不行,这样会害死五师姊的。

释荫迷,凡汝害了你,你杀了她只是取而还己。凡汝自双修之日开始,就不如从前智明,与皇依、引索的关系都违背了双修原则。引索在五竹楼内打死柳芸芸,她是知内情,但却不告诉你。此外,紫云英、焦易寒、剑柯、慈俺四人的死也已她有间接关系。仙师摇了摇头,又补道,羞露是引索杀的,她虽不知详情,但却不追其究竟,草率地误认了你。

我听着仙师的揭示,一切近乎明白,按着仙师的吩咐,缓缓走出了授艺殿,犹豫着要去杀凡汝。

俗技在我身上显现,我全身力量十分充足,来到五竹楼前,呆呆地扫视了一会儿。凡汝突然从外赶了回来,她看见我说,释荫迷,你站在这儿作啥。

我没有说话,瞟了她一眼,她态度很好,我的心软了下去,涌起片片凄凉。

释荫迷,你的眼睛怎么这般犹豫,我听引索说,你要被仙师驱出城,刚才去看你了,你的楼堡里一个人也没有。

她的语音里间含着关心的成分,我听着唤之而起的是感激,但仍没有说话。

凡汝突然迎面抱住了我,她说,释荫迷,我真对不起你,我们一齐到这儿来,你却要在先离去,有我的原因。我知道你舍不得离开我,我也舍不得你先走,从前的一切,你要原谅我。

我缓缓推开了她,说,凡汝,仙师让我来杀你。

凡汝神色骤变,惊哼了一声,她说,仙师都知道了,我对不起你,你杀我吧?我不还手。

我没有任何伤害她的意思,看着她的从容,我决定放弃在双修城内继修的机会。我看了她一眼,说,凡汝,我不会杀你,你今后要自我保重。

我下定了决心,速步走回授艺殿,对仙师说,仙师,凡汝虽有不利我之处,但她曾救过我的性命,我不能杀她。凡徒宁愿放弃双修的机会,也不能忘了她的大恩。

仙师点了点头说,释荫迷,你有仁慈心肠,量你德道,我把超渡玉谱和归源咒语两际仙艺传授于你,你千万要记住这两际仙艺的每次使用都会引起云界仙族的注意,有云雷轰顶之祸。

我不明白仙师话里的意思,仙师的话向来都有他的大道理,我无须急作一时。我没有提任何疑义,坦然地接受了这两际仙艺。

仙师授予了我最后两际仙法后,说,释荫迷,你的名字有拯救冰幻森山生灵的意思。你学得这些俗技仙艺回返冰幻森山后,能不能拯救生灵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仙师的话蓄涵着我不知情的背景,给我的感受是莫名其妙。对于这些话,我采用以往的方式,默默地记住,在接后的生存中加予理解。

仙师在双修城内的最后一次召见,从言语里,我听得出他对我有偏爱。我虽是半途而废,但对他的教诲甚是感激,在地上跪拜了三下以示表情义。突然,我全身一虚,晕了过去,迷迷蒙蒙中听得他说,双修城散去之时,便是你们俗技仙艺显化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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