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连说书的人都知道,这朝廷管不着的地方,势力分了两股,一是天地会,一是药王府,东方教主却销声匿迹了,连同日月教的势力消失得干干净净。而黑木崖,则成为传说中最神秘最可怕的地方,没人知道那里现在是什么情况,因为所有跃跃欲试去探秘的人全部都有去无回。
三年前,杨过不小心让那个人服下三尸脑神丹,而同时他也发现自己被那人利用,害得他这辈子最好的兄弟张无忌的妻妾死于非难——被一群男人□至死。
一过抵一过,杨过早已认定自己今生与那人再无瓜葛,只是偶尔在街头巷尾听到一两声对那人的踪迹的揣测时,会忍不住侧目。
除此之外,杨过也做不了任何事情,不想做也没有精力做。因为,张无忌瞎了。
张无忌的眼睛是那个时候跌跌撞撞从一片山崖上摔下去,后脑碰到一块石头弄瞎的。再加上那个时候伤心过度,拼命喝酒,任杨过怎么劝也劝不住,他的眼疾就这样落下了。杨过带他访遍了很多名医都没有任何效果。直到有人告诉他药王爷三个字。告诉他的这个人叫林渊琦。在杨过带着张无忌治病时莫名其妙出现的一个人,确切的说应该是一个翩翩佳公子。
京师药王府,连小孩子听到都会浑身发抖的几个字,杨过却并不明白到底有什么可怕。
八月十五日中秋佳节,药王爷四十岁生日,杨过带着林渊琦去赴宴。名医总有怪癖,杨过在京师待了一个月,想尽一切办法也见不到药王爷一面,却在八月十四这天收到药王府的下人亲自送来的请帖,邀他参加药王爷的生辰宴会。
江湖中的人都知道,如今能跟天地会抗衡的只有药王府,连当初的明教和日月教也没有这般势力。所以这次能被药王爷请来的人大多有头有脸,因此很多人在看到杨过和林渊琦这两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时都偷偷议论他们是什么身份。
假如说大家议论他们两人时的声音尚算轻的话,那接下来一个人的出现简直就掀翻了全场。都说这几年天地会的总舵主韦小宝和药王府斗得要死要活你死我活,手下人见了二话不说就先干上一架,双方不死不休。但现在这两家的主子却和和睦睦地出现众人面前,还相谈甚欢,大家都懵了。而让所有人都静止,并且屏住呼吸的则是另一个人的出场。
那人随意披着一件艳丽红袍,突兀地从夜色中从缓缓走出,月光下显得长身玉立,肤白若雪,五官好看得夺人魂魄,却丝毫不带一丝媚意,举手投足之间四溢的都是成熟男子的风流英姿。
现场不一会儿就炸开了锅。
“东方教主,真的是东方教主,他居然还活着……”
……
……
杨过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大家口中的东方教主,身体僵硬,心跳蓦地变快。三年未见,那人似乎变了,尽管身体还是原来那一副,气质却完全不一样了。不过最大的变化似乎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瞧过自己一眼,尽管自己盯着他看的眼神都那么露骨了。
药王爷看着大家惊异的表情,笑了笑,低调淡定地开口:“药某三生有幸,请到了韦总舵主和东方教主为在下庆生。之前想必大家都听说了两件事,一是我药王府与天地会不和,另一件是东方教主莫名失踪。所以今天药某将这两位贵人请来,就是要告诉大家一件事,那就是你们之前听到的都是谣言。”
林渊琦忽然凑到杨过耳边说:“这也是一只老狐狸。”见杨过没反应,拍了拍他道,“你干嘛一只眼睛仇恨地盯着韦总舵主,另一只眼睛深情地望着东方教主?”
杨过回过神来,打掉林渊琦挂在他肩膀上的手:“老子爱看谁就看谁,你管得着么。”
林渊琦不以为意地笑笑。
药王爷招呼两位上宾与自己一席,很快在场的诸位名流就开吃了。欢声笑语,敬酒声,罚酒声,喧闹不已。杨过喝了一杯酒道:“你说这个药王爷为什么要把韦小宝和东方不……东方教主请来?他与天地会不和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事实,又为什么要特意告诉我们那是谣言?”
林渊琦摇摇折扇,喝了口酒:“我也不知道,兴许是说给某些有心人听的。”杨过一怔,回头看林渊琦,却发现他没什么表情。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活跃,有个贵公子模样的人拿着一小壶酒摇摇晃晃走到林渊琦面前,口齿不清地道:“这位公子,请问你,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之前都没,没见过你?”
林渊琦礼貌地笑笑:“在下林渊琦,不是京城人士,兄台没有见过也是正常。”
“哦……”那人打了个酒嗝,“原来是林公子,怪不得我说长得这么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玉树临风的一位公子,我原某人居然,居然不认识……”
林渊琦微笑。
原某人又道:“那请问公子有什么爱好,可愿意与、与原某人结交?”
林渊琦摇开折扇,身后几朵桂花落在肩头,香气四溢:“在下少为纨绔子弟,爱繁华,好精舍,好鲜衣,好骏马,好美婢,好娈童,最好鱼水之欢,尤其是兄台这样的姿色最好。请问兄台还愿意与在下结交么?”
那人的脸抽搐了一下,摆摆手,跌跌撞撞地离去。
林渊琦偷笑了下。
杨过无语地看了林渊琦一眼,却猛地发现一旁有一道视线闪了过来,鬼使神差地回头,正好对上最上首桌子旁东方不败的目光。鲜花妍妍,丹桂飘香,东方不败神情自若地坐在一棵桂花树下与其他两人寒暄,眼睛却望着自己,杨过心中一跳。
东方不败微微一笑,举起酒杯向他致意了一下,继而饮了下去,眼角余光瞥了林渊琦一眼,带着一股阴寒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