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刚触到帘子，诺敏就被一股大力扯住，身后一只有力的手臂将她箍住，嘴巴迅速被捂上。是谁？诺敏脑中闪过一个恐慌的念头，嘴却没法张开说话，身体也动不了，一时紧张到极点。
“别动。”耳边是韦小宝的声音。原本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诺敏松了一口气，想张口叫韦小宝放开自己，对方却一动不动。韦小宝紧紧掣住她，生怕她一动里面的人就会发现似的，诺敏纵然焦急也没办法。韦叔叔在的话，东方不败不至于杀了杨过吧。这样想着，她就凝神继续听里面的声音。
“过儿，坐到我身上来。”床板轻轻震了一下，诺敏的眼中出现了一块□的背部。乌黑的长发黏在后背，光滑的皮肤上冒出细密的汗水，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上面还有一些红红的……吻痕。
一看背影，诺敏就知道那是杨过。难以置信，禁不住睁大眼睛。
杨过的身体上下移动，两只手捏着他的腰不断将他提起来，又按下去。
“不，不要，这样太深了……”
“一会儿就好了，乖。搂住我的脖子。”东方的声音温柔而又诱惑，杨过的呻.吟却更让人脸红心跳。
诺敏感到身后韦小宝的呼吸越加沉重。难道韦叔叔也……诺敏的脸彻底红了。
忽然“嘭”的一声，里面的两个人从视线里消失，似乎进行得太激烈，碰到了什么东西，接着眼前一暗，帐篷里的灯光被熄灭。
良久，传来两人沉重的喘息声。
“过儿，舒服么？”
“嗯……”
“再让我亲一下。”
“好……”含含糊糊的声音。
“再来一次？”
……
诺敏明显的感到韦小宝身体僵硬，呼吸紊乱，心里不由害怕。
身后的人这时恰好说了一句解放了诺敏：“少儿不宜，诺敏，我们走。”
韦小宝把诺敏拖走，让一个女婢安排她去睡觉。自己则来到书房，想看点东西，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片刻后只得招来一个侍从：“你去找个好看的女人给我送过来。”
“是。”
“等等。”韦小宝顿了一下，眸光微微闪烁，“还是找个少年过来吧，不要太阴柔的。”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韦小宝给每人准备了一碗红豆粥。杨过一看到那个，顿时脸刷地红了。昨天，都是这个东西害的。但一看其他三人，却都很淡定。韦小宝神情自若地夹一点菜，喝一口粥；诺敏白皙柔嫩的小手捧起粥咕嘟地喝着，表情很可爱；东方不败则淡淡地坐在那边细嚼慢咽着，姿态优雅。自己干嘛这么紧张？杨过在心里骂了一声，随即也大大咧咧地端起粥。刚喝了一口，诺敏细细小小的声音忽然响起：“杨过哥哥，你痛么？”
杨过一口粥差点喷出来。诺敏看着他，一双无辜的眼睛睁得很大。
杨过脑袋嗡的一声，难道她发现了？不，不可能。还是淡定点吧，以不变应万变。杨过也天真地眨了眨眼睛：“说什么呢，你杨过哥哥怎么会怕痛，又没人要杀你杨过哥哥。”
诺敏幽幽地喝了一口粥：“作为女人，我能理解你的。”
这下韦小宝也忍不住了，一个劲儿给诺敏使眼色，诺敏完全忽视掉他。
“东方哥哥。”诺敏又转头看着东方不败。
东方停下筷子，淡然地回看她。
“你的体力真好，再接再厉。”
“谢谢。”东方说完若无其事地拿起筷子。
“不客气。”诺敏继续低头喝粥。
只剩韦小宝无比同情地看着杨过，一副我理解你的样子。
杨过觉得自己要疯了。
一顿早餐几乎把杨过的胃病都吃出来了。提心吊胆地等韦小宝和诺敏都走后，杨过猛地放下筷子，无比忧虑地看着东方不败：“他们……昨天该不会都看到了吧？”
“应该是吧。”
“应该是吧？什么叫应该是啊，天哪，你怎么能这么淡定啊？你害死老子了，我不想活了……”杨过抱头就要鼠窜。
“过儿。”东方拉住他的袖子，微微笑了一下，“先吃早饭。”自动回避掉了这个问题。
杨过很不甘心，但在东方威严的目光下又不敢再问，只好郁闷地低头喝粥。吃完以后，他的心情稍稍平静了一些。嘴巴黏黏的，在身上掏了掏，没有可擦的东西，只好问东方不败道：“你有手帕之类的东西么？”
“没有。”东方看了他一眼，忽然将手伸过去，明红的衣袖贴着杨过的嘴，“用这个擦吧。”
“好。”杨过三下五除二将嘴巴擦得干干净净，擦完以后，猛地想起一件事……东方不败是个洁癖狂。
当年碰他一下他都几乎想杀掉自己，现在自己却居然用他的袖子擦嘴……上帝，我要被五马分尸乱刀砍死死无全尸了吧？杨过拔腿就想逃。可看了东方一眼，对方却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
呃，这家伙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心了？
杨过讪讪地道：“东方不败，你、你不是很爱干净的吗，干嘛要用袖子给我，呃，给我擦嘴？”
东方看了看袖子上的污渍，再一次回避掉了杨过的话题：“过儿，昨天韦小宝和我说他找不到鹿杖客，整个京师都搜过了，没人。”
“……什么意思？”杨过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就是说，你若想靠自己的能力救张无忌，可能短时间内办不到了。又或许，永远办不到了，药王爷这个人不喜欢等人。”
“那怎么办？”
东方直视着他：“你跟我回去，我让药王给张无忌治眼疾。”
不，杨过觉得没那么简单。如果东方愿意让药王治张无忌的话，就不会眼看着自己跑到韦小宝的营帐来也不阻止了。
顿了下，杨过道：“有什么条件？”
“你要留在我身边。”东方的笑容如远山一样清淡。
杨过的笑容凝固了。东方看着他变化了的脸色，身体僵硬了一下，继而慢慢收回视线，长长的黑色睫毛下，看不清表情。
“不愿意？”淡而清冷的声音。
杨过摇摇头，心里混乱如麻。如果他拿这个条件和东方不败交换，张无忌即使眼睛治好了也会自己把自己弄瞎回去。说不定还会……杨过不敢想。于情于理，他都不应该再和东方不败在一起。当年若不是他受东方不败利用，明教的那么多弟子就不会死，而赵敏她们也不会落得那么凄惨的下场，张无忌更不会因此伤心欲绝从而弄瞎眼睛，自此过着行尸走肉般的生活。
想到这，杨过一下子坚定了下来，看着东方不败，淡淡道：“还是不用麻烦东方教主了。”
东方一怔，虽然答案在意料之中，可是亲耳听到，竟然会是那种滋味。他忍不住握住杨过的手：“过儿，即使以后我们永远分开，你也不介意吗？”
杨过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定坚定再坚定，绝对不能被对方花言巧语苦肉计美人计给迷住，想到这，他咬了咬唇，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青山常在，绿水长流，东方教主以后若想见我还不容易么？”
“也好。”东方笑了一下。杨过发现那笑容里竟有一丝苦涩。
“那，杨过，”东方不败收了笑容，将杨过的手紧紧抓住，表情说不出的认真，“你可有喜欢过我？”
杨过怔愣住，耳根不由自主发烫。这家伙今天怎么了，老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真他奶奶不嫌肉麻。忙将手从他手中抽出来，“东方教主吃错药了吧。”
东方看着他的手从自己手中抽离，忽然一笑，伸手在他头上摸了摸：“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懂，不过我希望让你懂的人会是我。”
这一天晚上，杨过翻来覆去睡不着。既然东方不败说韦小宝找不到鹿杖客，那明天就离开吧，待在这里反正也没意思。东方教主日理万机，自己没法满足当他男宠的愿望，估计也不想陪自己玩下去了。嗯，就这样好了，明天就收拾收拾回京城，张无忌和林渊琦那个傻小子现在一定焦急地盼望着老子回去。
只是……唉，杨过看着背对着自己睡在床沿的东方不败，默默地叹了一口气。东方教主，如果当初没有那些事该多好呢，那样以后跟着你鲜衣怒马恣意江湖，畅游天下快意恩仇也未尝不是一件天大的美事啊。
这一晚杨过睡着前，忽然闻到淡淡的香味，然后自己就没意识了。只是开头浓浓的睡意到了后面越发变淡，直至睡不着。杨过睁开眼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睡过去前那种香味也消失了。居然又失眠了，杨过有些懊恼，想继续闭上眼睛，忽然觉得不对。怎么眼前全是黑的？帐篷外一丝光线也没有。往常无论什么时候，韦小宝的营帐晚上都是彻夜灯火通明的。睡在帐篷里把灯熄掉了，外面也是有很多守卫点着火把看守营帐的，怎么今天会这么黑？
想着杨过就坐了起来，伸手推了推东方不败，却推了个空。在床上四处一摸，却压根儿就没有东方不败这个人。
杨过慌了。
“东方不败。”叫了一声，没应。“东方不败，东方不败……”叫了好几声，仍然听不到东方不败的声音。杨过赶紧摸索着去点床头的灯，却发现原先位置上的那盏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撤去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杨过心里闪过不好的念头，随即手脚利落地穿好衣服，飞快跑出帐篷外。
漆黑的草原上只有疏疏朗朗的月光，隐约能看到几十个白色的帐篷犹如坟冢般孤零零地立在那里。杨过心头一慌，连忙一个个帐篷闯进去，到处摸索，叫人，却没有任何回应。直到把所有帐篷都搜完了，也找不出一个人。偌大的一个草原上，所有人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他一个，空阔得让人毛骨悚然。
天空阴沉，冷风吹来，帐篷的帘子发出沙沙声，杨过禁不住浑身战栗。
怎么会一夜之间所有人都忽然消失了？韦小宝带来的人没有一万也有五千，如果他们迁移，也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就这么莫名其妙消失了。再说，假如所有人都因为某种原因要离开这片草原，不可能会没人通知他，把他一个人丢下才是。起码，东方不败不会吧……可是现在，他们到底去哪了？
杨过越思越不得其解，脚步无意识地在草原上来回旋转着，突然，脚下的土地变得粗糙，踩上去不像是踩在草上的感觉。杨过一惊，忙蹲下身子看自己踩着的地方。
月光虽不明亮，却也能勉强让他看清脚边的情状。
原本长满草的地方露出了一小块一小块黄色的泥地，上面的草像是因为什么人在猛烈挣扎而导致脚陷进土里从而草被挤到一边去。而展露在眼前的小块泥地上则是非常凌乱的脚印。杨过伸手在泥上轻轻按了一下，顿时一股腥味扑鼻而来。
是血的味道！再熟悉不过了。脑中猛地闪过一个非常不好的念头，但杨过却不敢往下想。再仔细看这些脚印，似乎沿着某个方向规律地伸延。今晚的事绝对有蹊跷，杨过脑子飞快地转了一下，便决定朝着这些脚印寻下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站起来，拍掉手上的灰尘，迈步往前走。就在这时，后脑勺一阵剧烈的疼痛。顿时一阵天旋地转，杨过的神智瞬间就被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