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将东方不败扶到卧室，一路上，东方不败的脸色冷到可以结成一层千年厚冰。
虽然昨晚的事杨过他甚是郁闷，但面对受伤的东方不败，他还是摆出一副任打任骂的脸色。找出药箱，拿出纱布和剪刀，杨过将东方强按着在椅子上坐下来。
“滚。”东方冷冷道。
“闹什么脾气。”杨过将东方手臂受伤处的衣服剪开，小心翼翼地用纱布把伤口包扎起来，“痛吗？”
东方不败将还未包扎完的手抽回来，不发一言。
“刚才真对不起，害你受伤。”
杨过见他不应，又道：“你到底怎样才肯跟我说话。”
东方不败长长的睫毛微垂，半晌吐了一口气：“谁叫你过来的？”
“什么？”
东方不败抬起头，眼中怒意闪现：“谁叫你冲过来的？”
杨过愣了：“你这是……担心我吗？”
东方不败转过头去：“我恨不得你给他一剑杀了。”
杨过将他的头掰回来，忍不住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东方，你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
东方不败脸上微现不自然，打掉杨过的手：“滚出去。”
杨过走到他身后，从后面抱住他，下巴顶在他柔软的发上，轻声道：“东方，你还喜欢我的对不对？你故意不理我，是因为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对吗？你告诉我，我一定可以谅解的。”
东方不败心里微微一动，但仍冷着声道：“放开。”
“不放。”杨过倔强道。
“我杀了你。”东方不败毫不客气道。
“我会拉你一起死的。”杨过一笑，得意洋洋道。因为吃定你了，因为知道你不能拿我怎么样，所以任性，所以无法无天。
沉默片刻，杨过继续帮我东方不败包扎伤口，缓缓说道：“东方，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给我听吧。我会帮你分担的，无论是什么事情。”
东方目光闪烁，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才道：“告诉你也没用。”
“你不告诉我，怎知道没用？”杨过认真道。
一刹那，东方也有些犹豫。告诉他又能怎样？可是不告诉他，两个人也许就要这样错过了。算了，宁愿让他恨自己也别告诉他。随即冷下脸道：“既然如此，那和你说好了。”
“嗯，你说。”杨过认真地听着他。
“事实就是，”东方停顿一下，杨过凝视着他一动不动，东方避开目光，故作犹豫地道，“我没法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你身上。”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东方将手从杨过手里抽回来，“我可能同时喜欢上了别人。”东方的头偏得更远了一些。
杨过心里猛地一酸，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吗？不，东方不败喜欢自己一定比他多。
东方不败又道：“你不在的一段时间我很寂寞，所以和他好了。”
这就是那个少年看起来比自己还稚嫩却已经当上了堂堂黑木崖副总管的原因吗？
杨过觉得心里嫉妒得发疯，为什么那三年陪伴他的不是自己？为什么自己要放弃跟他在一起的机会，让别人有机可趁？为了所谓的义气冷落东方不败，把他当成仇人一样对待，一直觉得自己这样做是对的，可这三年来，东方不败哪一次做过伤害他的事情？
杨过心里一抽，握住东方不败的手道：“不管你喜欢过谁，我都不在意，我只要你以后一心一意喜欢我就好。”杨过抱住东方不败的头，“东方，我喜欢你，很喜欢。”
身体猛地一震，已经放弃的心又重新燃了起来，一瞬间，东方不败想和杨过坦白一切。
“可是……”
“嘘，别说话。”杨过用嘴堵住一脸发愣的东方不败，“我只要你以后属于我一个人就可以。”
东方还回不过神来，精明透彻的双眼第一次如此迷茫，凝视着杨过。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
真的可以吗？可以不顾一切地和他在一起？什么都不在意，无论是生是死，只要还能够和他在一起……
东方的心刹那间动摇了。他伸出手，想回抱住杨过，手指却颤抖得厉害，生怕一抱住，这个人就会消失。
砰砰砰！
敲门声却在这个时候突兀响起。
砰砰砰砰！敲得愈发猛烈。
“杨公子，杨公子，你在里面吗？”焦急异常的声音。
杨过不耐烦道：“什么事？”
“张公子他……”
抱住东方的双手立刻松了一松，东方身体骤然一僵。
杨过放开东方不败道：“张公子怎么了？”
“他、他失踪了！”
心里一阵慌张，杨过冲到门口打开大门，揪住报信的小厮：“你说他失踪了？到哪去了？”
“不、不知道……小的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张公子的房里没人，各处院落也都察看过了，找不到人，我想张公子的眼睛看不见，可能、可能……”
杨过立刻放开他，迈步奔出门外。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犹豫片刻又走回房里。
“东方，你等我一下，我出去一下立即回来。”杨过紧张地看着东方不败，生怕他生气，不敢说得更多。
东方不败脸上已没有刚才激动的表情，只淡淡点了点头，对门外的小厮道：“你带人陪杨公子一起找张公子。”毫无起伏的声音。杨过有些无奈，不再说什么，跟着小厮往外走。
熹微的晨光照进来，东方看了一眼包扎完好的手臂，自嘲地笑了一笑。
“还是你的张公子重要啊。”手一甩，桌上的茶壶杯盖尽数被扫到地上，莹白的瓷器碎了一地。
东方用力将被血染透的纱布撕下来，狠狠地，不留余地地撕落。
布料声在空气中嘶嘶地响着，撕裂的感觉仿佛就发自胸口。
一团染着猩红血迹的纱布被扔到地下。
鲜血自手臂流下，滴落在碎裂的瓷器上，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
东方不败颓然坐在椅子上，注视着汩汩流下的鲜血，眼中浮起一层水雾。
“你果然，一点都没变……”
